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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兩個人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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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兩個人的威脅

牧忱說要出趟門,奚聽舟倒不甚在意,應著好,問幾點回,說晚上他下廚等他回來吃飯。牧忱摸了摸他的頭,含糊地說了句“很快就回”便拿著車鑰匙出了門。

奚聽舟心情愉快地溜達了下,給自己磨了杯咖啡,到跑步機上做了一個小時的有氧,沖了個澡洗掉一身汗酸。搞定完畢,見時間漸晚,於是拉開冰箱,準備晚餐。

手機裏有信息進來,奚聽舟不甚在意地點開看。

秦千浦:【你猜猜我跟誰在吃飯呢?】

奚聽舟正打算放下手機無視他,對方又發過來的一張照片,拍的是餐桌對面的人。

牧忱。

奚聽舟一楞,錯愕之下忘了回覆。

秦千浦又發來一條消息:【你猜猜我跟他要談什麽?】

這自問自答的游戲他玩得樂此不疲,第二張照片發了過來。鏡頭聚焦在桌子邊角的iPad上,iPad亮著屏,屏幕中間,是一張名副其實的“床照”。

怎麽回事?!牧忱怎麽會有這張照片?!奚聽舟第一反應就是點開自己的手機,然後瘋狂翻找半年前的照片。他明明記得,這張照片加了密,放進了隱藏相薄裏,可為什麽秦千浦有這張照片?!

恐懼和震驚像是瘋長的爬山虎,瞬間沿著四肢攀爬而上將奚聽舟圍困住,他顫抖著雙手,敲了幾個字:【你們在哪?】

秦千浦:【你猜。】

猜猜猜,猜你大爺的猜!

奚聽舟怒極,直接打了電話過去,對方卻立馬掐了。

手指因焦慮不安放在唇邊咬著,思忖幾秒,他這次打通了林晟睿的電話,一接通,他直奔主題:“他跟牧忱在哪裏吃飯?”

突而其來的質問沒有讓林晟睿震驚,首席秘書聲音冷靜而平淡:“你知道我不會告訴你的。”

既然秦千浦一再糾纏自己,甚至還找上了牧忱,奚聽舟知道林晟睿跟秦千浦肯定沒有任何進展。盛怒之下奚聽舟忍不住質問出口:“林晟睿,你可真維護秦千浦啊,人家領受你好意嗎?你幹什麽把自己搞得那麽低賤?”

電話那頭沈默了,兩秒鐘後,電話掛斷了。

奚聽舟頭一次感受到自己失控,他勸自己冷靜,深呼吸了幾口氣想找尋回正常的心跳節奏。手機叮咚一聲進了一條消息,林晟睿發過來了一個地址,離他現在接近30分鐘的路程。

愕然一下,他二話不說就往門口跑去。

這是建在沿江邊上的一座庭院,古樸的窗欞用叉桿支著,能看到江上漸次經過的游輪,還有對岸櫛次鱗比的高樓大廈。

牧忱看著對面悠然地沏著茶的男人,他已經坐下好一陣子了,除了剛見面打了下招呼,這個人一直在很有耐心地一道道地洗茶沖茶。

“所以你想跟我談什麽?”牧忱忍不住開口。

秦千浦笑了笑:“這麽急?”

“咱們就不繞彎子了吧。”牧忱靠在椅子上,手指不耐地在桌面上敲了敲,試探地展開話題,“你想要多少錢?”

“噢?”秦千浦的驚訝裏帶著點陰陽怪氣,他笑了,“牧老師覺得我約你出來,是想讓你買這張照片的?”

“不是嗎?”牧忱反問。

“當然不是。”秦千浦推過來一杯茶,笑盈盈地說,“小舟是我公司的藝人,我自然是保護他的。”

“秦總,大家都是明白人,直接說你想怎樣吧。”牧忱沒耐心跟他兜圈子,下了最後通牒。

秦千浦慢悠悠地放下茶杯,開口:“我希望你跟他斷了。”

“如果我不同意你打算怎麽辦?把我倆的事情公開嗎?”

“怎麽會!”秦千浦這句話帶著故作的誇張,明明嘴角帶著笑,但笑意卻沒達眼底,他說,“我這麽喜歡他,我怎麽會傷害他呢?”

一直到出門的時候,牧忱都以為這次的談話重心,是秦千浦借照片勸說他倆分開。直到此刻,他突然發現,事情好像不是那樣。

暧昧不清的用詞,讓牧忱拿不準秦千浦的真正用意,是以沈默不言。

見牧忱不說話,秦千浦繼續幽幽地說:“我們就是吵了個架,沒想到他脾氣那麽大,不僅離家出走,還找你來氣我,是我寵壞他了。”

秦千浦臉上掛著無奈的寵溺的微笑,很快自我反省道:“當然,也怪我,先前一直想跟你合作,讓他誤以為我喜歡你,吃醋上了。”

“離家出走”“寵壞”“吃醋”......帶著迷霧的鏡面,在一句又一句的描述中逐漸被擦拭清晰。

“他跟我一起——”秦千浦裝模作樣地思考,“我想想啊,快三年了。”

牧忱不動聲色地打斷問:“你們倆一起過?”

秦千浦擺了擺手:“我們都沒分手,怎麽是過去式呢?”

腦海裏湧進一段記憶,奚聽舟說他沒談過戀愛,他說他沒喜歡過人。

到底哪句真,哪句假。

太陽穴嗡嗡地脹痛,牧忱默默垂下眼瞼。

他不相信,不相信那樣的眼神怎麽能演得出來。

穩了穩心神,牧忱又問:“那你怎麽意思?找我是控告他出軌?一腳踏兩船?”

“那倒不是。他還年輕,愛玩、圖個新鮮,我便讓他出去玩一玩,最終還是會回到我身邊的。我找你來,只是想讓你知道真相而已。”

真相......真相是什麽?最後的自尊讓他啞澀開口:“他又不在,你瞎講我也沒辦法確實是不是,故事你愛怎麽編都行,我會自己去問他的。”

“那是肯定的。”秦千浦臉上還是掛著笑意,“你是bisexual(雙性戀者)?反正你又不是非他不可,我也算是告誡你吧,不要毀了自己的前程。”

炫耀似的擡起了手腕,手腕上一串沈香佛珠手串,說:“這是他找大師給我開過光的,從山腳到山頂,磕了無數個頭才求來的,可想有多虔誠。”

又按亮了iPad,劃拉兩下點開屏幕:“你看他,把我的喜好、習慣都記得清清楚楚。”

“噢,對噢,你怎麽都不問這張照片哪裏來的?”

“這是我的iPad,他在我上面登了他自己的賬號。如果你不相信,也可以認為是他的iPad,只是恰好給我開了面部識別。”

“現在的小朋友確實不能太寵了,我給他花了幾百萬的賠償金,他倒好,甩臉色給我看,還去外面勾三搭四。”

......

嗡嗡嗡,嗡嗡嗡。

牧忱承認,很多話他記不真切了。只記得自己最後跟他說,照片我就不讓你刪了,但是如果哪天這張照片流出去了,我不會放過你,我爸也不會放過秦家。

有點可笑,談話最後,他居然只能搬出陳事盛的名頭來實行威脅,警告其不要輕舉妄動。因為他深知,震懾才是最強的防守。他很想裝得游刃有餘,但事實證明他真的沒辦法無動於衷。

坐在駕駛座上,牧忱落下了車窗,明明風灌進了車裏,他依然覺得天氣很悶。是要下雨了嗎?怎麽連呼吸都覺得不暢?

黑色的奔馳大G駛離庭院,黃色的出租車在門口停下。

奚聽舟下車直奔前臺,接待的咨客明顯認出了他,一臉的驚喜。

奚聽舟問:“牧忱在哪個包廂?”

這麽淡定地問詢讓咨客錯以為他們是一道的,熱情地把他引到了廂房門口。隨口告訴奚聽舟“剛牧忱出去了”後還滿懷期待地小聲問:“奚聽舟,我們能合個照嗎?”

奚聽舟有點為難:“不好意思,我......不太方便。”

被拒絕的咨客連連擺手:“沒關系沒關系的。”然後拉開了廂房門示意他進去。

秦千浦對於這個不速之客的出現毫不意外,還頗為紳士地擡手示意落座,動手給人倒杯茶。

廂房裏只有秦千浦一個人,所以牧忱可能是真的走了。雖然錯過了,但既然人都來了,他還是希望能問一下什麽情況。

奚聽舟不動聲色地問:“你什麽意思?”

秦千浦似笑非笑:“你倆怎麽開場白都這麽像呢?”

見對方沒有要解釋道意思,奚聽舟又問:“你哪裏來的照片?”

秦千浦還是那副帶著邪佞的高高在上的王者之姿,完全忽略他的問題,問道:“所以你誓要脫離鼎星,還跟媒體說不簽約,就因為傍上了牧忱?”

奚聽舟想說他跟牧忱沒有金錢糾葛,想說他們是因為相互欣賞才走到一起,想說我跟他是平等自願的戀愛關系,忽然啞了火。先不說他跟牧忱到底算不算戀愛關系,秦千浦剛已經見過了牧忱,他們說了什麽不可而知,於是奚聽舟陷入了關系不可知的心虛裏。

秦千浦又開口,字裏行間帶著威懾意味:“奚聽舟,我可以把你從籍籍無名捧到現在的位置,我也可以把你的名聲都搞臭了,讓你在娛樂圈查無此人。”

“你在威脅我嗎?”

“是的。”

奚聽舟語氣平淡地回:“可以啊。如果哪天我跟他的事情捅出來,那我也不介意把我和你的關系說出去。反正都退圈了,那就魚死網破吧。”

裝了很久的心平氣和,這會兒怒火終於爆發,秦千浦一拍桌子,語氣冷硬狠戾:“奚聽舟,別給臉不要臉了。我在你身上砸了幾百萬的賠償款,你他媽以為你是什麽金屁股嗎?

奚聽舟冷冷道:“真好笑啊,你只記得你在我身上砸了幾百萬的賠償金,不記得我曾真心地喜歡過你。我自始至終,不過是你買的一個玩具。”

似乎是被他這麽絕望的眼神震懾到了。

秦千浦記起備忘錄裏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圖片,深呼吸了一口氣,把iPad推了過來:“所有的資料我都沒有備份。只要你肯回來,你跟我之間的恩怨,你跟牧忱的事,你讓鼎星股價大跌,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iPad,這熟悉的iPad,奚聽舟恍然大悟。他目光如炬地盯著秦千浦,似是想用眼神就把對方刺穿,說:“你以為我是因為你不尊重我、強迫我,才生你的氣離開你嗎?得了吧!”冷冷地笑了一下,繼續說,“你心裏到底喜歡的是誰、把我當成誰,我當年想澄清的花絮視頻為什麽拿不到,我為什麽會被大風雪藏,拿我的醜聞推出來想掩蓋什麽,答案你都知道。

“你為了讓我孤立無援,跟大風合作把醜聞栽贓嫁禍到我身上,然後又假裝救世主把我從泥潭拉出來。秦千浦,別太惡心了。你都這樣對我了,我還回頭依附你,那我真的是個賤骨頭。你不要想著再在我身上玩什麽陰招了,你記住,兔子急眼了也是會咬人的。”

奚聽舟起身,離開了包廂,聽到屋裏傳來茶杯摔到地板上的清脆的碎裂聲。

秦千浦氣壞了,本來今天他就是來挑撥離間的,居然接連收到他們兩個人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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