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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昨晚確實是讓娘子生氣了。”顏九儒跪地不起，抱著武宋的腿，將臉上的淚水都擦在上方。
武宋剛剛蘇醒過來，眼神尚迷離，但被顏九儒煩得未還惺就暴雷也似地喝一聲，鉚足了勁兒才把被抱著的腿掙脫出來，嫌棄道：“你給我起開，要是知道你身份敗露後這麽惹人煩，我昨日就假裝睡著，讓你熱糊塗算了。你能不能變成那位風度偏偏的顏九儒？一只老虎怎麽常風發傻，還狗裏狗氣的。”
昨日夜裏伺候了一只大老虎後，手臂和腿出現了不少鬼捏青，尤其是腿上，今日被他一抱，鬼捏青隱隱發酸了。
“嘿嘿。”顏九儒不知此事，笑著把下頜頂在武宋的膝蓋上，“只對娘子這般狗裏狗氣的。”
“那我真是受寵若驚了。”武宋被逗笑，臉色開朗，拿起一旁的掠頭梳著蓬松的兩鬢，“好了好了，你是怎麽從老虎修煉成人的，修煉成人後又是怎麽偷吃我的貓食的，我都清楚。我呢瞧你長得俏，有些才華，還能吃苦做粗活，就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計較這些了，而且以後呢，你也不用數、著、拍、子、走、路、了，我覺著順拐挺可愛的。”
說到數拍子走路的時候，她咬著牙齒，故意加重每個字的字音，且每個字之間還稍有停頓，聽得顏九儒面紅耳赤，低下頭嘀咕：“還說不追究呢……”
這句嘀咕聲音不大，但武宋聽見了，她挑了挑眉，話頭一轉：“不過……”
說到這兒，兩只眼斜斜看著地面，做出停頓，吊得顏九儒的一顆心忽上忽下，急儒鍋上的螞蟻。
“不、不過什麽？”顏九儒揣著手，小心翼翼問道。
“我很好奇……”武宋斜著的眼珠轉了回來，目光落在那面露驚慌之色的顏九儒身上，“既然你們能修煉成人，那人能不能修煉成老虎、狐貍……”
“啊……”這話難倒了顏九儒，他的腦子快速轉動，搜索著從前的所見所聞，似乎不曾聽說過有人反向修煉的。
倒是有聽說過人修煉成仙的，他醞釀好語言才開口：“你們應當能修煉成仙吧。”
“我覺得當神仙不如當精怪有意思。”人不能修煉成精怪，武宋打心裏覺得可惜了，身子微倒，雙手撐在身後，腮頰鼓鼓嘆了口氣，隨後擺甩著腿道，“你想想還有什麽事兒瞞著我，趁我心情好，今日一並說出來，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啊。”
武宋仰面朝天，雙腿一前一後擺甩著，頗有些姑娘家的模樣，顏九儒看得癡癡發笑，覺得自家娘子這般模樣動靜，比任何人都要嬌俏可愛十二分，嬌俏可愛得雙膝跪軟了也沒有了知覺。
顏九儒一邊癡笑一邊想著還有什麽事兒沒有坦白，他自己的事兒能說的都說了，要說還隱瞞著什麽，也只有顏喜悅是小老虎的這件事兒了。
武宋不怕大老虎，那小老虎一定也不怕，顏九儒笑呷呷，站起身來說話，說得十分輕快：“娘子，其、其實，喜悅也是老虎！而且是可愛的小老虎，喜悅也是昨日才知道自己的身份呢。”
“什麽？你再說一遍！”聽了這話的武宋坐直了身子，如被焦霹靂打中了腦袋，驚得眼花繚亂，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老虎啊……”武宋的反應出乎意料之外，顏九儒沒了膽子，縮著腦袋，是一副淒涼可憐的形狀，慢吞吞把話溫聲說，“她是人與老虎精生下的孩子，所、所以也是老虎。”
顏喜悅的身份武宋從未懷疑過，就算知道了顏九儒是老虎時也從未懷疑過半分，忽然告訴她顏喜悅其實是一只老虎，她一時無法接受，渾身的血一下子凝住一下子沸騰的。
寢內一時沈默良久，武宋的嘴裏忽嘖了一身，從榻裏起身，踮了踮腳，捏住顏九儒的下巴，兩眼上下打量著他，然後意味深長地問一句：“喜悅該不會是你和別的娘子生的？”
“怎麽可能！”顏九儒臉色又是一變，聲音拔高，梗著一截筋骨凸起的脖頸力證清白，“喜悅確實是豆腐西施的孩子，豆腐西施是母老虎精，我和她相識而已……”
嘴上解釋著，他仍是害怕自己的解釋不能消人疑雲，急得雙腿亂跌，眉頭一皺，遂表露委屈之色，聲氣低低說道：“娘子，我的身軀雖然龐大，但這胸口不過橘子一般大，只能愛娘子一個。”
豆腐西施也是老虎精，這蘇州的老虎精還挺多，武宋瞥了眼委屈巴巴的顏九儒，沒有安慰，而是搖搖頭重新坐到榻裏，翹起一條腿，手托著腮喃喃道：“我不會真的是武松轉世吧，要不然我也認識太多老虎精了……”
“武松也好啊。”在顏九儒眼裏，武宋怎麽樣都好，“如果娘子是武松轉世，那我就是被武松打死的那只老虎的轉世……”
“轉世來報覆我？”武宋嫌棄瞥他一眼，嫌棄他不會安慰人，“昨日確實是被報覆到了。”
“哪敢啊，我昨日就是腦子不好。”顏九儒用嘴唇擦了擦武宋的臉頰。
交談幾句後，武宋接受了顏喜悅是老虎的事實了：“喜悅現在是六歲，六歲的老虎應當很大一只吧？”
想到小巧可愛顏喜悅變成原形後和顏九儒一樣大，她又有些不能接受了，還有些可惜，她倒是有些想看看小老虎模樣的顏喜悅：“唉，小老虎一定很可愛，可惜看不到了。”
正在難過之際，她聽到顏九儒眉飛色舞道：“沒有啊，喜悅是小小的一只老虎，捧在手心裏和一顆蘋果似的，忒可愛，毛發比我的還要柔順，還有那個爪子，因為幾乎不曾踩在地上，肉墊軟得和面團一樣，形狀也是可愛。”
說到顏喜悅的本形，顏九儒直呼可愛，武宋耳朵裏聽著，腦子裏想著那個呆呆呆模樣，心裏軟成一團，只是……
和蘋果一樣大，絕不可能。
“小小的？你可別騙我。”武宋狐疑問了一句。
“也不是很小，跟落梅差不多大……吧。”顏九儒自知說的話有些誇大，趕忙改了口，但沒有說實話。
“差不多？”武宋還是懷疑，“我記得剛出生沒多久的小老虎都和貓兒一樣大了吧。”
“也、也不是差不多，就是大一點。”顏九儒用手比劃一下，只是比劃出來的大小不定。
“到底多大？”武宋看他一步八個謊，更是覺得顏喜悅如今的原形是一只大老虎了。
“這麽大啦！”自知瞞不住了，顏九儒抱起一個枕頭塞進武宋的懷裏，“這段時日她長大了不少……但其實也不大，看著大，是因為毛發蓬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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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昨晚確實是讓娘子生氣了。”顏九儒跪地不起，抱著武宋的腿，將臉上的淚水都擦在上方。
武宋剛剛蘇醒過來，眼神尚迷離，但被顏九儒煩得未還惺就暴雷也似地喝一聲，鉚足了勁兒才把被抱著的腿掙脫出來，嫌棄道：“你給我起開，要是知道你身份敗露後這麽惹人煩，我昨日就假裝睡著，讓你熱糊塗算了。你能不能變成那位風度偏偏的顏九儒？一只老虎怎麽常風發傻，還狗裏狗氣的。”
昨日夜裏伺候了一只大老虎後，手臂和腿出現了不少鬼捏青，尤其是腿上，今日被他一抱，鬼捏青隱隱發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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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真是受寵若驚了。”武宋被逗笑，臉色開朗，拿起一旁的掠頭梳著蓬松的兩鬢，“好了好了，你是怎麽從老虎修煉成人的，修煉成人後又是怎麽偷吃我的貓食的，我都清楚。我呢瞧你長得俏，有些才華，還能吃苦做粗活，就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計較這些了，而且以後呢，你也不用數、著、拍、子、走、路、了，我覺著順拐挺可愛的。”
說到數拍子走路的時候，她咬著牙齒，故意加重每個字的字音，且每個字之間還稍有停頓，聽得顏九儒面紅耳赤，低下頭嘀咕：“還說不追究呢……”
這句嘀咕聲音不大，但武宋聽見了，她挑了挑眉，話頭一轉：“不過……”
說到這兒，兩只眼斜斜看著地面，做出停頓，吊得顏九儒的一顆心忽上忽下，急儒鍋上的螞蟻。
“不、不過什麽？”顏九儒揣著手，小心翼翼問道。
“我很好奇……”武宋斜著的眼珠轉了回來，目光落在那面露驚慌之色的顏九儒身上，“既然你們能修煉成人，那人能不能修煉成老虎、狐貍……”
“啊……”這話難倒了顏九儒，他的腦子快速轉動，搜索著從前的所見所聞，似乎不曾聽說過有人反向修煉的。
倒是有聽說過人修煉成仙的，他醞釀好語言才開口：“你們應當能修煉成仙吧。”
“我覺得當神仙不如當精怪有意思。”人不能修煉成精怪，武宋打心裏覺得可惜了，身子微倒，雙手撐在身後，腮頰鼓鼓嘆了口氣，隨後擺甩著腿道，“你想想還有什麽事兒瞞著我，趁我心情好，今日一並說出來，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啊。”
武宋仰面朝天，雙腿一前一後擺甩著，頗有些姑娘家的模樣，顏九儒看得癡癡發笑，覺得自家娘子這般模樣動靜，比任何人都要嬌俏可愛十二分，嬌俏可愛得雙膝跪軟了也沒有了知覺。
顏九儒一邊癡笑一邊想著還有什麽事兒沒有坦白，他自己的事兒能說的都說了，要說還隱瞞著什麽，也只有顏喜悅是小老虎的這件事兒了。
武宋不怕大老虎，那小老虎一定也不怕，顏九儒笑呷呷，站起身來說話，說得十分輕快：“娘子，其、其實，喜悅也是老虎！而且是可愛的小老虎，喜悅也是昨日才知道自己的身份呢。”
“什麽？你再說一遍！”聽了這話的武宋坐直了身子，如被焦霹靂打中了腦袋，驚得眼花繚亂，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老虎啊……”武宋的反應出乎意料之外，顏九儒沒了膽子，縮著腦袋，是一副淒涼可憐的形狀，慢吞吞把話溫聲說，“她是人與老虎精生下的孩子，所、所以也是老虎。”
顏喜悅的身份武宋從未懷疑過，就算知道了顏九儒是老虎時也從未懷疑過半分，忽然告訴她顏喜悅其實是一只老虎，她一時無法接受，渾身的血一下子凝住一下子沸騰的。
寢內一時沈默良久，武宋的嘴裏忽嘖了一身，從榻裏起身，踮了踮腳，捏住顏九儒的下巴，兩眼上下打量著他，然後意味深長地問一句：“喜悅該不會是你和別的娘子生的？”
“怎麽可能！”顏九儒臉色又是一變，聲音拔高，梗著一截筋骨凸起的脖頸力證清白，“喜悅確實是豆腐西施的孩子，豆腐西施是母老虎精，我和她相識而已……”
嘴上解釋著，他仍是害怕自己的解釋不能消人疑雲，急得雙腿亂跌，眉頭一皺，遂表露委屈之色，聲氣低低說道：“娘子，我的身軀雖然龐大，但這胸口不過橘子一般大，只能愛娘子一個。”
豆腐西施也是老虎精，這蘇州的老虎精還挺多，武宋瞥了眼委屈巴巴的顏九儒，沒有安慰，而是搖搖頭重新坐到榻裏，翹起一條腿，手托著腮喃喃道：“我不會真的是武松轉世吧，要不然我也認識太多老虎精了……”
“武松也好啊。”在顏九儒眼裏，武宋怎麽樣都好，“如果娘子是武松轉世，那我就是被武松打死的那只老虎的轉世……”
“轉世來報覆我？”武宋嫌棄瞥他一眼，嫌棄他不會安慰人，“昨日確實是被報覆到了。”
“哪敢啊，我昨日就是腦子不好。”顏九儒用嘴唇擦了擦武宋的臉頰。
交談幾句後，武宋接受了顏喜悅是老虎的事實了：“喜悅現在是六歲，六歲的老虎應當很大一只吧？”
想到小巧可愛顏喜悅變成原形後和顏九儒一樣大，她又有些不能接受了，還有些可惜，她倒是有些想看看小老虎模樣的顏喜悅：“唉，小老虎一定很可愛，可惜看不到了。”
正在難過之際，她聽到顏九儒眉飛色舞道：“沒有啊，喜悅是小小的一只老虎，捧在手心裏和一顆蘋果似的，忒可愛，毛發比我的還要柔順，還有那個爪子，因為幾乎不曾踩在地上，肉墊軟得和面團一樣，形狀也是可愛。”
說到顏喜悅的本形，顏九儒直呼可愛，武宋耳朵裏聽著，腦子裏想著那個呆呆呆模樣，心裏軟成一團，只是……
和蘋果一樣大，絕不可能。
“小小的？你可別騙我。”武宋狐疑問了一句。
“也不是很小，跟落梅差不多大……吧。”顏九儒自知說的話有些誇大，趕忙改了口，但沒有說實話。
“差不多？”武宋還是懷疑，“我記得剛出生沒多久的小老虎都和貓兒一樣大了吧。”
“也、也不是差不多，就是大一點。”顏九儒用手比劃一下，只是比劃出來的大小不定。
“到底多大？”武宋看他一步八個謊，更是覺得顏喜悅如今的原形是一只大老虎了。
“這麽大啦！”自知瞞不住了，顏九儒抱起一個枕頭塞進武宋的懷裏，“這段時日她長大了不少……但其實也不大，看著大，是因為毛發蓬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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