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兩心懺懺從歧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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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兩心懺懺從歧路（下）
周靖頤頓了下，跟著他進屋後，霍凐寧從抽屜裏拿出繃帶和鑷子，又翻箱倒櫃找了些草藥，讓周靖頤坐在榻上。
他近前，看了周靖頤一眼，不由分說地拉下了他左肩上的衣裳——他動作得很快，周靖頤似乎要阻攔，但已經來不及了。
註意到周靖頤的眼神後，他冷哼了聲：“有問題嗎？”
周靖頤沒說話。
霍凐寧用棉花沾了些燒酒，小心翼翼地沾在他左肩靠下的傷口處，低聲道：“疼就出聲，別忍著。”
周靖頤當然是一聲不吭。
除了左肩，霍凐寧又將周靖頤身上其他未處理的傷口也一並處理了，有胸口，有肋下，有後背，有手臂。
他剛開始還很小心地塗藥和包紮，但每次都自己嚇自己，以為自己下重手了，一看對方毫無反應，又幹脆覺得，長痛不如短痛，直接下重手解決最好。
於是，他處理得滿頭大汗，受傷的人倒是身上一點汗都未出。
某個時刻，周靖頤忽然輕輕喊了他的名字：“寧寧。”
“嗯？”
霍凐寧以為弄疼對方了，立即放輕了動作。但周靖頤隨即說：“不疼。”
霍凐寧哦了聲，接下來再包紮的時候，他便不再是悶頭動作了，會時不時擡頭，去觀察周靖頤的表情。
沒成想，周靖頤一直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他那一貫冰冷的臉上，竟然在某些時候浮現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霍凐寧以為那是自己的錯覺，下意識去撫他額頭：“怎麽了？燒壞腦子了？”
周靖頤截住了他手腕，不說話。
霍凐寧以為他要發病了，忙道：“放手。你先讓我包紮完。”
周靖頤還是不松手。
“聽話。”
他又以哄孩子的語氣說。
周靖頤略頓了一下，竟然真的松手了。
霍凐寧覺得十分新鮮，這廝竟然開始聽他的話了。
隨後，他就聽見周靖頤忽然說了一句話：“只有過兩次。她給我下了藥，一直控制我，想讓我幫她合歡修煉。”
霍凐寧的動作一頓。他沒說話。
周靖頤又道：“我不喜歡她。我不喜歡任何女人。”
霍凐寧現在當然知道他不喜歡血薇夫人了，若是喜歡，又怎會把對方挫骨揚灰？
他面無表情地掀眸：“所以呢？跟我說這個做什麽？”
周靖頤原先仿佛在期待什麽的臉瞬間慘白。
“我只是想幫你處理傷口。我不想關心你跟女人間的那些破事。”
霍凐寧的反應有些冷淡。
氣氛瞬間凝滯了。
片刻後，那種瘆人的靜寂令霍凐寧如坐針氈，他忽然有些後悔，他和周靖頤之間現在能和平對話的機會不多，方才好不容易和緩下來，又變成了這幅模樣。
為何和緩氣氛，他於是又主動談起了要周靖頤好好照顧身體的話，他道：“以後受傷了就及時處理，找大夫也好，找身邊的人也好，自己處理也好，反正得盡快處理，免得往後遷延不愈。也別總逞強，以為身體是鋼鐵，你又不同於其他人，原本就被廢了好多次，須得更——”
他的話戛然而止，因為他意識到他方才一不小心說了多餘的話，而周靖頤的身體也僵住了。
“你知道？他告訴你的？”
他的聲音有點冷。
“看來真是這樣？”
霍凐寧迎著他的目光反問。
原來，周靖頤的功力被反反覆覆廢除好多次是真的。連織光宸都看出來了，但他竟然一無所知。
他勉強彎了下眼睛：“我火眼金睛，看出來的。”
周靖頤再度截住了他手腕，目光有些沈冷地說：“我自己來。”
霍凐寧見他又開始這樣翻臉無情了，冷笑了聲，立即松開了去幫他胸口纏繃帶的手，道：“好吧，那你自己來，別又說沒人關心你了。”
他欲起身離去，孰料，他轉身的時候，周靖頤卻又忽然拽住他手臂。
隨後，那男人用力一拉，霍凐寧被拉得轉身，直接跌在了周靖頤的膝上，被他用力按住。
“你又怎麽了？”
話剛出口，周靖頤便抵在了他耳上，冷冷道：“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我同情一個殺人犯做什麽？別忘了，我幾次失去功力都拜你所賜。”
霍凐寧冷笑了一聲，他感到自己的身體被箍住了。他跌在周靖頤懷中，那股熟悉的冰冷的宛如置身地獄的感覺又將他罩住了。
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心底有些畏懼，他很清楚，就算對方受傷了，失去了功力的他還是無法掙脫。
他很厭倦那種被鉗制的感覺，便冷冰冰道：“我現在，只巴不得你不得好死！”
“會很快如你願的。”
周靖頤輕輕笑了下，眼底分明有哀傷一閃而過。他捏住了霍凐寧的下巴：“我後悔了，那晚在山洞裏，我應該早些對你出手。”
霍凐寧完全沒想到他壓根不反駁，他張了張嘴，預想中的激烈辯駁根本沒到來，那人方才分明露出了自暴自棄的一面……
他一時有些失語，只好順著對方的話往下說：“哪怕我當時想的是他？”
“哪怕你當時想的是他。”
周靖頤很肯定地說。他直直地看著霍凐寧，視線是滾燙的令身下人束手無策的。
他道：“寧寧，你聽過一句話嗎？‘一生所愛，水月鏡花。一生所求，海市蜃樓。’既然註定得不到，那便只能強求。”
說著，他忽然俯身，像以往無數次那樣，重重地吻上他的唇。
霍凐寧想掙紮，又怕吵醒隔壁的織光宸，他氣得在周靖頤唇上咬了一口，鮮血暈開的瞬間，對方不僅沒有松開他，動作更激烈更狂暴了。
熟悉的冰冷又熾熱的連綿不絕的吻。
霍凐寧是個成人，他很清楚地知道，這樣的吻絕非是因為厭惡，也絕非是因為欲求不滿而恣意發洩，周靖頤不是那樣的人。
他只是感到疲憊和茫然。既然現在如此，又何必當初呢？
他深深地嘆了口氣，在漫長的親吻間隙，他主動伸手，輕輕捧住了周靖頤的臉：“阿靖，我們放過彼此吧。很多事，無法再回頭了。”
“我沒讓你回頭，我只想讓你留住現在。”
或許是因為他沒有太反抗，周靖頤的動作便漸漸輕了。他望著霍凐寧，一字一字道：“我說過，時間到了之後，你可以重新開始新的生活，可以去愛新的人。”
“到那一天之後，你將徹底自由。”
“到底是哪一天？！”
霍凐寧忍不住道。他不喜歡周靖頤這種故弄玄虛的說話語氣。而且，他那句“可以去愛新的人”讓霍凐寧隱隱覺得，他們之間將隔著永遠的訣別。
他其實是為著那不可預知的將來而恐嚇而難過，可他的態度與語氣，讓周靖頤聽起來，分明像是一刻也不願在他身邊呆了。
周靖頤沒有再吻他。又是那種亙古的沈默。
霍凐寧只感覺無數根針在自己的腦海裏亂紮，他已經無法忍受這種靜寂了。
就在這時，半掩的門口忽然傳來了一聲咳嗽：“……嘶，今夜有點月黑風高啊，是個特別適合雞鳴狗盜殺人放火的日子。”
是織光宸的聲音，他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門外。他一探頭，似乎才發現了周靖頤：“喲，什麽時候回的？”
說罷，他懶洋洋地一推門：“諸君，我能進來嗎？”
他話問得客氣，可人早已大喇喇進來了。
他一進來，霍凐寧便立即從周靖頤膝上起來了。這回，周靖頤沒阻攔。
“蘇宜，我以前想象不到你強搶民女的畫面，現在我倒能想象了。你這是半誘半哄啊。”
織光宸瞇著眼，拿起榻上方才霍凐寧為周靖頤剜傷口的刀，拿在手中把玩著。
他邊把玩邊道：“哎，我小時候，有人告訴我，說男人娶老婆不能娶太漂亮的。因為有很多賊狼會天天惦記著，這樣男人頭頂有可能天天綠油油。我以前還不信，現在……”
“雖然我不想信，但這世上的賊子還是太多了。有時候多得有點讓人心煩。”
他彎腰對著周靖頤，手上還在轉著那把刀，刀尖幾乎是擦著周靖頤的脖頸而過。兩人的距離很近，臉幾乎要貼上了。
周靖頤冷哼了聲，面不改色地拉上了衣裳，道：“三日後的霍府，白衣侯將會在那裏等你們。”
“他對雌綠髓石志在必得，當然不會讓誰擁有它的消息傳出去。知道雌綠髓石存在的人只剩我們幾個，他一死，霍凐寧就可以徹底自由了。”
當著織光宸的面，他一直喊霍凐寧的全名。
“霍府？為什麽是霍府？你方才出去了一趟就是見他？”
織光宸收刀，起身，先前的浮浪之色退去。
“開始之處，結束之地。”
周靖頤的唇角擠出了一絲扭曲的笑意：“那天，將會死很多很多的人。”
“一切該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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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靖頤頓了下，跟著他進屋後，霍凐寧從抽屜裏拿出繃帶和鑷子，又翻箱倒櫃找了些草藥，讓周靖頤坐在榻上。
他近前，看了周靖頤一眼，不由分說地拉下了他左肩上的衣裳——他動作得很快，周靖頤似乎要阻攔，但已經來不及了。
註意到周靖頤的眼神後，他冷哼了聲：“有問題嗎？”
周靖頤沒說話。
霍凐寧用棉花沾了些燒酒，小心翼翼地沾在他左肩靠下的傷口處，低聲道：“疼就出聲，別忍著。”
周靖頤當然是一聲不吭。
除了左肩，霍凐寧又將周靖頤身上其他未處理的傷口也一並處理了，有胸口，有肋下，有後背，有手臂。
他剛開始還很小心地塗藥和包紮，但每次都自己嚇自己，以為自己下重手了，一看對方毫無反應，又幹脆覺得，長痛不如短痛，直接下重手解決最好。
於是，他處理得滿頭大汗，受傷的人倒是身上一點汗都未出。
某個時刻，周靖頤忽然輕輕喊了他的名字：“寧寧。”
“嗯？”
霍凐寧以為弄疼對方了，立即放輕了動作。但周靖頤隨即說：“不疼。”
霍凐寧哦了聲，接下來再包紮的時候，他便不再是悶頭動作了，會時不時擡頭，去觀察周靖頤的表情。
沒成想，周靖頤一直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他那一貫冰冷的臉上，竟然在某些時候浮現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霍凐寧以為那是自己的錯覺，下意識去撫他額頭：“怎麽了？燒壞腦子了？”
周靖頤截住了他手腕，不說話。
霍凐寧以為他要發病了，忙道：“放手。你先讓我包紮完。”
周靖頤還是不松手。
“聽話。”
他又以哄孩子的語氣說。
周靖頤略頓了一下，竟然真的松手了。
霍凐寧覺得十分新鮮，這廝竟然開始聽他的話了。
隨後，他就聽見周靖頤忽然說了一句話：“只有過兩次。她給我下了藥，一直控制我，想讓我幫她合歡修煉。”
霍凐寧的動作一頓。他沒說話。
周靖頤又道：“我不喜歡她。我不喜歡任何女人。”
霍凐寧現在當然知道他不喜歡血薇夫人了，若是喜歡，又怎會把對方挫骨揚灰？
他面無表情地掀眸：“所以呢？跟我說這個做什麽？”
周靖頤原先仿佛在期待什麽的臉瞬間慘白。
“我只是想幫你處理傷口。我不想關心你跟女人間的那些破事。”
霍凐寧的反應有些冷淡。
氣氛瞬間凝滯了。
片刻後，那種瘆人的靜寂令霍凐寧如坐針氈，他忽然有些後悔，他和周靖頤之間現在能和平對話的機會不多，方才好不容易和緩下來，又變成了這幅模樣。
為何和緩氣氛，他於是又主動談起了要周靖頤好好照顧身體的話，他道：“以後受傷了就及時處理，找大夫也好，找身邊的人也好，自己處理也好，反正得盡快處理，免得往後遷延不愈。也別總逞強，以為身體是鋼鐵，你又不同於其他人，原本就被廢了好多次，須得更——”
他的話戛然而止，因為他意識到他方才一不小心說了多餘的話，而周靖頤的身體也僵住了。
“你知道？他告訴你的？”
他的聲音有點冷。
“看來真是這樣？”
霍凐寧迎著他的目光反問。
原來，周靖頤的功力被反反覆覆廢除好多次是真的。連織光宸都看出來了，但他竟然一無所知。
他勉強彎了下眼睛：“我火眼金睛，看出來的。”
周靖頤再度截住了他手腕，目光有些沈冷地說：“我自己來。”
霍凐寧見他又開始這樣翻臉無情了，冷笑了聲，立即松開了去幫他胸口纏繃帶的手，道：“好吧，那你自己來，別又說沒人關心你了。”
他欲起身離去，孰料，他轉身的時候，周靖頤卻又忽然拽住他手臂。
隨後，那男人用力一拉，霍凐寧被拉得轉身，直接跌在了周靖頤的膝上，被他用力按住。
“你又怎麽了？”
話剛出口，周靖頤便抵在了他耳上，冷冷道：“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我同情一個殺人犯做什麽？別忘了，我幾次失去功力都拜你所賜。”
霍凐寧冷笑了一聲，他感到自己的身體被箍住了。他跌在周靖頤懷中，那股熟悉的冰冷的宛如置身地獄的感覺又將他罩住了。
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心底有些畏懼，他很清楚，就算對方受傷了，失去了功力的他還是無法掙脫。
他很厭倦那種被鉗制的感覺，便冷冰冰道：“我現在，只巴不得你不得好死！”
“會很快如你願的。”
周靖頤輕輕笑了下，眼底分明有哀傷一閃而過。他捏住了霍凐寧的下巴：“我後悔了，那晚在山洞裏，我應該早些對你出手。”
霍凐寧完全沒想到他壓根不反駁，他張了張嘴，預想中的激烈辯駁根本沒到來，那人方才分明露出了自暴自棄的一面……
他一時有些失語，只好順著對方的話往下說：“哪怕我當時想的是他？”
“哪怕你當時想的是他。”
周靖頤很肯定地說。他直直地看著霍凐寧，視線是滾燙的令身下人束手無策的。
他道：“寧寧，你聽過一句話嗎？‘一生所愛，水月鏡花。一生所求，海市蜃樓。’既然註定得不到，那便只能強求。”
說著，他忽然俯身，像以往無數次那樣，重重地吻上他的唇。
霍凐寧想掙紮，又怕吵醒隔壁的織光宸，他氣得在周靖頤唇上咬了一口，鮮血暈開的瞬間，對方不僅沒有松開他，動作更激烈更狂暴了。
熟悉的冰冷又熾熱的連綿不絕的吻。
霍凐寧是個成人，他很清楚地知道，這樣的吻絕非是因為厭惡，也絕非是因為欲求不滿而恣意發洩，周靖頤不是那樣的人。
他只是感到疲憊和茫然。既然現在如此，又何必當初呢？
他深深地嘆了口氣，在漫長的親吻間隙，他主動伸手，輕輕捧住了周靖頤的臉：“阿靖，我們放過彼此吧。很多事，無法再回頭了。”
“我沒讓你回頭，我只想讓你留住現在。”
或許是因為他沒有太反抗，周靖頤的動作便漸漸輕了。他望著霍凐寧，一字一字道：“我說過，時間到了之後，你可以重新開始新的生活，可以去愛新的人。”
“到那一天之後，你將徹底自由。”
“到底是哪一天？！”
霍凐寧忍不住道。他不喜歡周靖頤這種故弄玄虛的說話語氣。而且，他那句“可以去愛新的人”讓霍凐寧隱隱覺得，他們之間將隔著永遠的訣別。
他其實是為著那不可預知的將來而恐嚇而難過，可他的態度與語氣，讓周靖頤聽起來，分明像是一刻也不願在他身邊呆了。
周靖頤沒有再吻他。又是那種亙古的沈默。
霍凐寧只感覺無數根針在自己的腦海裏亂紮，他已經無法忍受這種靜寂了。
就在這時，半掩的門口忽然傳來了一聲咳嗽：“……嘶，今夜有點月黑風高啊，是個特別適合雞鳴狗盜殺人放火的日子。”
是織光宸的聲音，他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門外。他一探頭，似乎才發現了周靖頤：“喲，什麽時候回的？”
說罷，他懶洋洋地一推門：“諸君，我能進來嗎？”
他話問得客氣，可人早已大喇喇進來了。
他一進來，霍凐寧便立即從周靖頤膝上起來了。這回，周靖頤沒阻攔。
“蘇宜，我以前想象不到你強搶民女的畫面，現在我倒能想象了。你這是半誘半哄啊。”
織光宸瞇著眼，拿起榻上方才霍凐寧為周靖頤剜傷口的刀，拿在手中把玩著。
他邊把玩邊道：“哎，我小時候，有人告訴我，說男人娶老婆不能娶太漂亮的。因為有很多賊狼會天天惦記著，這樣男人頭頂有可能天天綠油油。我以前還不信，現在……”
“雖然我不想信，但這世上的賊子還是太多了。有時候多得有點讓人心煩。”
他彎腰對著周靖頤，手上還在轉著那把刀，刀尖幾乎是擦著周靖頤的脖頸而過。兩人的距離很近，臉幾乎要貼上了。
周靖頤冷哼了聲，面不改色地拉上了衣裳，道：“三日後的霍府，白衣侯將會在那裏等你們。”
“他對雌綠髓石志在必得，當然不會讓誰擁有它的消息傳出去。知道雌綠髓石存在的人只剩我們幾個，他一死，霍凐寧就可以徹底自由了。”
當著織光宸的面，他一直喊霍凐寧的全名。
“霍府？為什麽是霍府？你方才出去了一趟就是見他？”
織光宸收刀，起身，先前的浮浪之色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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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靖頤的唇角擠出了一絲扭曲的笑意：“那天，將會死很多很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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