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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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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

"那我走啦"

程懷微把人放開,

下一趟航班乘客到站,從兩人身邊經過,沒忍住多看了幾眼, 程懷微的"逼供"只能到此為止。

齊霽從椅子站起來時, 腳步踉蹌, 扶住了椅背,唇瓣是被程懷微咬出來的痕跡,

耳垂傷口痊愈,滾燙一片,帶著另一個人的體溫,齊霽下意識摸了摸, 撞入程懷微擔心的視線裏。

喉結克制地滑動

"沒事。"

他指尖的血跡,被程懷微一點點擦幹凈,

那枚鉆石耳釘被她收起來,

程懷微沒有問為什麽, 好像只是單純的給他治療傷口。

卻再也沒有把耳釘還給他。

來來往往的乘客變多, 程懷微向後一步,給了齊霽喘氣的機會。

她在唇峰處打了個標記,只剩下淺淺的凹痕, 刺痛代替了耳釘,齊霽捏著濕漉漉的指尖。

"你若想來,就來訓練室找我。"

"我有許多資料是南亦沒有的,你可以放在一起學, 我不在的時候,訓練室裏面的設備你盡管用。"

齊霽沒再提王醫生的課。

他應該離開一段時間冷靜冷靜,

至少在控制自己情緒之後。

在那個風雪交加的港口,只有他們兩個人,

只需要考慮喜歡或者不喜歡的問題,

回到中央星,齊霽驟然反應過來,

他把那段從未預設過結果的感情說出口了,

而程懷微竟然答應他,

齊霽不知所措,他開始後怕,尤其是程懷微看過他的病例。

從前種種是程懷微在陪他"上課",跳出這段陰差陽錯的關系,兩人沒有任何交集,他們都沒做好接納一個人進入生活的準備。

齊霽不敢直視程懷微的眼睛,

他對程懷微創造不了價值。卻總要她遷就。

"過兩天你有時間嗎我和朋友組隊打比賽。"

"還是上次的格鬥場。"

程懷微也沒想到蘭亞她們打的這麽快,在她離開這段時間參加了勇者杯,已經打到16強,之後的比賽她不能再缺席了。

齊霽不開心,或許是因為曾經戰友的犧牲,程懷微現在還能想起他遠遠看向邊際星軍隊的樣子,孤獨又安靜,他不敢問犧牲士兵的名字,也沒資格上前,只一個人忍受著離別。

程懷微想轉移他的註意力,但齊霽拒絕了。

"我……我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

話出口,後面的托詞就來的容易。

"有些事情要處理,我可能會離開中央星。"

齊霽語氣如常。

"有危險嗎?"

"沒有。"

對話到這裏就結束了,

程懷微只記得那天齊霽走的很慢,她還是第一次目送他遠去,好幾次她想開口把人叫住,卻找不到理由。

"微微,這是我們對手的資料。"

格鬥場的休息室內,

蘭亞坐著椅子旋轉一圈,將一沓資料遞過來,空曠的休息室回蕩著輪子滾動的聲音。

程懷微回神,接過資料。

"這是他們前幾場的比賽情況,姜姜整理出來了,更詳細的我發你光腦。"

入手是姜錦漂亮的字體,

16強對手是民間組織,五人小隊,隊長叫陳賈,早年在北部戰場因傷退伍,來到中央星後,開了一家拳館,生意不好,是格鬥場的常客。

姜錦道"陳賈很少上場,團隊賽四人,他做替補,戰鬥經驗豐富,這不是他第一次帶隊參加比賽,我看了他前幾場,炫技成分居多,可能是在為拳館招生。"

說到招生,程懷微想起學校也來這裏打比賽

"今年的新生入學了吧?"

"怎麽樣?"

蘭亞滑過來"你不說我都快忘了,你猜今年什麽標準"

她朝姜錦眨眼示意她不要提示。

程懷微道"對體能有要求吧?"

她看著蘭亞難以置信的表情,笑了笑

"新兵已經上戰場了,今年異種格外活躍,邊界很缺人手,培養機甲兵需要的周期又太長。"

這種情況需要更多體能優秀的軍人。

"今年標準是精神力D,體能D。"

蘭亞翻到通知"新生放開地域,一共招了三千人,其中兩百人來自邊際星,四十人來自孤兒城。"

"我聽說,這次聯合演習成績最好的學生已經被軍隊提前定下了。"

軍校生畢業去向有很多,不是每個人都想上戰場,但近幾年的趨勢是呼籲高素質人才上前線。

還有三年一次的強制兵役,以往是按年齡段抽簽,沒有抽到的可以自由選擇職業。

"前幾天有軍官來學校征兵,目前是自願原則,直接去北方戰場,希望我們畢業的時候沒有變成強制形式。"

蘭亞很焦慮,北方戰場最混亂,緊緊挨著孤兒城,一面要提防異種入侵,一面又要隨時監控孤兒城處於潛伏期的感染者有沒有發生異變。

姜錦道"那一天是遲早的事,我們多攢學分,在校期間最好能獲得一個不錯的軍銜,然後選擇適合的邊界,主動去戰場。"

蘭亞安靜片刻,突然開口"我想去北部,那邊很缺醫生。"

她們說著,休息室的門被敲了幾下,

程懷微"請進。"

邵宇滿頭大汗走進來,看見程懷微驚喜道

"微姐你終於回來了!"

他松口氣"我還擔心明天的比賽怎麽辦,西拾來不了了。"

他關上門,面色凝重"他替高年級學長服役,去南部戰場了。"

"自願的"程懷微問。

邵宇點頭,想到什麽"他可能早有準備。"

程懷微不在時,西拾主動找幾人打比賽,正逢招生期間,西拾聯系了軍官,四人以第一軍校學生身份參加了這次比賽。

好處是幾人在軍官面前露了臉。

西拾也成功代替某個運氣不好被抽中的學長服役。

這種事是默認的,只要不被戳穿,軍方不會幹涉。

蘭亞沈默地晃著椅子,焦躁不安的情緒幾乎要將她淹沒。

程懷微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姜錦說的沒錯,趁那一天沒有到來,我們努力升軍銜,給自己多一份選擇。"

"別擔心。"

蘭亞眨眨眼,發出一點疑惑的鼻音,轉過來,正對著程懷微,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她。

程懷微收回手,

"怎麽了?"

蘭亞道"你不對勁。"

"嗯"

程懷微很困惑,就見姜錦也點頭附和

"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們"

程懷微張張嘴,不待她解釋,蘭亞滑走了,搖頭晃腦道

"不對勁。"

"太奇怪了。"

"微微竟然變得這麽體貼!"

"我以前不體貼嗎?"

蘭亞唏噓一聲,摸摸自己被她拍過的肩膀,造作著"你以前,可不會主動碰我。"

"你可能沒註意到,如非必要,你從不對別人主動肢體接觸。"

姜錦道"我最開始遇見你的時候,你滿腦子都是打架。"

"現在好像不一樣了,具體我也說不準,好像更輕松。"

蘭亞拼命點頭,她最早認識程懷微,知道她起初有多麽沈默寡言,反而是現在,程懷微整個人都放松下來,也沒有時刻泡在訓練場。

"是好事呀。"

蘭亞笑著,"有機會把人帶給我們看看"

"咳咳咳咳咳咳!"

程懷微驚恐地從椅子上站起身,差點被水嗆死。

蘭亞趴在一邊大笑"我猜的。"

"猜對了!"

姜錦附和,隨手將程懷微碰灑的水擦幹凈,兩人不顧程懷微的震驚,

自顧自道"明天比賽,晚上我們去訓練場磨合磨合。"

"我已經申請了,今晚到明早,訓練場都歸我們。"邵宇緊忙道,他聽的雲裏霧裏,不明白她們仨在打什麽啞謎。

"對了,主辦方問我們可不可以開直播,這個是自願的。"

程懷微道"開。"

邵宇走後,

兩人像剛才什麽都沒說一樣,自顧自看視頻覆盤,程懷微站在原地,來回看著兩人。

還是難以置信"為什麽?"

"怎麽看出來的"

她鮮少露出這種懷疑人生的表情,蘭亞道

"直覺。"

"決賽請他來吧?看你大殺四方,你一定要在氣勢上鎮住他,讓他看看你的實力。"

蘭亞比劃幾下,

表情惡毒

"狠狠的震懾他!"

一直到幾人將近期所有比賽視頻看了個遍,

"陳賈的確很厲害,尤其是他下場的那幾局,不再是炫技一樣的花架子,幾乎是碾壓一般的局面。"

"這次對上我們,陳賈很大可能下場,我們四個還沒有磨合過,這點比較吃虧。"

蘭亞聽著程懷微的話,慢慢上手,捏捏她的手臂。

"我們和西拾磨合的也不好,他只顧自己打,著急要教官看到他的實力吧,上場之後我們各打各的。"

蘭亞撇嘴"他要是厲害也就罷了,偏偏和我們實力差不多,非要單獨出來。"

姜錦沒說話,卻也是這個意思。

幾人收拾東西,休息室是訓練場撥的,場地不大,只能在裏面看視頻覆盤。

其實晚間的時間是王醫生的課,程懷微等了很久,王醫生一直沒有聯系。

[程懷微:醫生今天的課推遲了嗎?]

[王醫生:您的課程已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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