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道人間有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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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誰道人間有螢火
“雲書。”熟悉的還是讓他喊出了這個名字。
沈雲書即刻移開了臉，面色竟有些倉促。
這下江懷瑜看清了自己身在何處，整個人被綁在一根粗大的鐵柱上，除了地面上留有幾米寬的空地，再往前，就是萬丈深淵，往上看，看不到頭，卻有一潑又一潑的巖漿傾空而瀉。
看起來上不去也下不來，而背後這根唯一能看得見的鐵柱，不像救命稻草，倒像扼人性命的鐵手，要生要死，都在其掌控。
空氣中四處彌漫著腐臭血腥的味道，江懷瑜敢保證，這裏的味道起碼堆積了上百年的屍體。
“沈雲書。”江懷瑜平淡道。
沈雲書再次踱了過來，眼眶發紅，是江懷瑜極其陌生的眼神。
“如果我今天死在這，可以在我死之前告訴我，你為什麽會成為蠱妖嗎？”江懷瑜盯著他看，語氣極其平淡。
沈雲書輕輕笑了：“你怎麽不問，尹驍在哪裏？”
江懷瑜無奈的搖搖頭：“問了你也不會告訴我，反而你會想以此激怒我。”
沈雲書摸了摸鎖住江懷瑜的鐵鏈：“這種幼稚的把戲我從沒用過。”
江懷瑜立馬接過話：“那你為人還算幼稚的時候，是什麽時候？”
沈雲書突然捏住江懷瑜的臉，江懷瑜依舊沒任何反應，淡淡道：“告訴我吧。”
杏花村向來風調雨順，五風十雨，從村口入道，杏花夾道，四面花雨，滿地鋪香，幾乎家家戶戶都以種杏花，賣杏花，制杏花糕為生，美名數裏。
其中有戶姓李的人家制糕點制的尤其好，特別是杏花糕，每次出村售賣，必賺得盆滿缽滿，甚至有人千裏迢迢趕來杏花村，只為買到李家制的杏花糕。
這是這戶人家的女人死得早，丟下三個孩子，這女人在生前是做杏花糕的好手，現在死了，李家其他人手藝不精，自此經常賣不完杏花糕，只好看著其他人家每日從村外笑容滿面的回來，男人卻只能帶著三個孩子喝白粥。
男人將三個孩子托付在親戚家，自己跑出村去，半年後才回來，不過這次回家的，還多了一個穿著花裙子的女人，人們喊她叫花嬸，男人卻讓三個孩子跪在地上向這個女人磕頭，“快點，喊娘。”男人道。
“我不喊！我只有一個娘！她明明是個禍害人的狐貍精！”地上的一個小姑娘立馬爬起來吼道，一頭撞向花嬸，奈何小姑娘的力氣還是太小，花嬸兇神惡煞的抓住小姑娘的頭發，一把甩了出去。
“哇——”一聲，小姑娘臉上自此留下一道疤。
這個花嬸不會做杏花糕，卻會做山楂糕，味兒酸甜，越吃越好吃，賣出的量甚至超過了其他人家賣的杏花糕。
三個孩子中有個叫雲錦的，看山楂糕賣的比杏花糕好，由此偷偷跑到小廚房的後門外偷看，不慎被花嬸發現了，打了三天三夜，傷痕累累的被丟出去。
“哥，你醒醒！我給你塗藥，很快就會好。”小姑娘不敢把雲錦扶回家，在村口塗著剛從親戚家拿來的少得可憐的藥粉。
“小扇，你別偷偷跑出來，會被打的。”雲錦看起來只有十三四歲，卻要天天擔心自己不過十歲的兩個妹妹。
小扇看著雲錦渾身的傷痕，一滴眼淚都沒掉，反而下定了決心：“既然這容不下我們，何苦天天待在這等著挨打，我都看好了，要不我們去戲園子裏找活幹吧？那兒管吃管住，就是累點，但做飯打雜的我都會，我不怕累。”
雲錦看著小扇幼稚的面龐說出如此富有決心的話，心在絞痛：“我也去，那流螢怎麽辦？”
流螢是三兄妹中最小的，也是腦子最不聰慧的一個，生來愚鈍，反應緩慢，但卻張著一張粉妝玉琢的臉，十分貌美，村子裏經常有老媒婆對小扇打趣道：“等你妹妹再大點，我立馬就來你家給她說親，我保證整個村子的男人都得把你家的門檻給踏爛，你呀，哎呦這張小臉要是好不了，給你妹妹當陪嫁丫鬟得了哈哈哈！”
“老不死的別亂講！我妹妹想嫁就嫁！不想嫁要是有誰敢來提親，沒進門我就砍斷他的腿！”每次老媒婆一來，小扇都這麽大聲吼回去。
戲園子的活不好幹，況且還是在最大最繁華，出的名角最多的梨百園。
梨百園的名角脾氣都不大好，臺上粉墨登場，一笑生輝，臺下裝腔作勢，隨意使喚人，小扇每天都要上山去尋珍貴的藥材，摘完立馬要處理幹凈燉進湯裏，少放鹽都要挨罵，也正因為天天在山上摸這摸那，手上不知碰到了什麽有毒的東西，雙手都腫起一個大包，化成膿後，手也不再像之前一樣細膩光滑，皺巴巴，像雙老太婆的手，被戲園子裏捏著蘭花指的花旦笑了幾天。
雲錦忙著幫給戲園子的後廚殺雞宰豬，給前邊的客人端茶倒水，說點好話就能從地上撿點銀兩。
而流螢什麽都不會，只會頂著一張好看的臉茫然的看著來往的客人，小扇很清楚梨白園的男人看流螢是什麽樣的嘴臉，便帶著她一起上山找藥材，流螢認不得哪個是藥材，只會跟在小扇後面大聲唱歌。
然而有好幾次，流螢都說自己不想去找藥材了，想自己去街上逛逛，小扇當然不同意，但在流螢反覆撒嬌軟磨下，小扇也覺著不能讓她天天跟著自己，總要自己去見見人，又擔心她頂著這張臉會受人揶揄，讓她務必速速回來。
只是每次流螢從外面跑回梨百園的柴房睡覺時，總是一個人樂呵呵的傻笑，半天睡不著，小扇覺著不對勁，便提前采好藥材，第二天偷偷跟著流螢。
跟了好久流螢才在一片小桃林處停了下來，林子裏走出一名男子，看著豐神俊朗，卻眉梢輕佻，穿著也是極好的料子，從袖子裏掏出一把銀簪子，插進流螢毫無裝飾的黑發裏，流螢掩面羞笑。
小扇可太清楚這種男子的手段了，並非什麽深情款款美男子，定不是什麽善茬。
流螢一回去，竟是把發上的簪子遞給了小扇，小扇一楞，沒想到她是這個反應，試探著問：“這個簪子是哪裏來的？”
流螢笑呵呵道：“是別人送給我的，他說我要是下次再去見他，他就會送我更好的東西呢，我想把這個簪子送給姐姐。”
小扇心疼的摸著流螢天真無邪的臉：“以後不要亂接別人的東西好不好？那個人也不要去見了，要是你出了什麽事姐姐會擔心死的，知道嗎？”
流螢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認真道：“但是姐姐，這個簪子你還是收著吧，好幾次我們在街上時，我發現你都會在賣簪子的鋪子邊多看一會兒，你肯定是很喜歡簪子的，就收著嘛。”
小扇撇過臉去，偷偷擦掉一滴淚，趕緊搖頭：“不，姐姐不喜歡簪子，姐姐只希望我們三人能好好生活下去，多賺點錢，流螢能好好長大，別的姐姐都不喜歡。”
流螢雖答應不再去見那名男子，但直至晚上夜深人靜之時，卻不見流螢回來，小扇便同雲錦一起出去找，發現幾裏外的一家戲園子鑼聲滿天，小扇憑著直覺就進去了。
只見高高的戲臺上，站著一名個子不高的女子，頭上蓋著一個蓋頭，穿著廉價的嫁衣，手腳被綁著，女子想掙脫束縛，沒幾下就倒在地上，逗的底下一眾看客哈哈大笑。
這時，臺上站上一名男子，小扇眼睛睜大了，正是前幾日和流螢見面的男子，男子沒把女子扶起來，反而一把把人拎起來，掀開紅蓋頭：“來來來！今晚來的看客可算有甜頭啊！二十兩黃金競價起步，價位越高，時間越久！都來啊！”
話畢，底下嘩然一片，傳來一陣陣含糊不清，暧昧至極的笑聲，小扇看不到前邊是什麽樣，便讓雲錦背起自己，視線開闊後，一眼便看到被男子拎著的流螢，流螢被捂住嘴，拼命反抗，眼淚像斷線的珠簾，不停往下掉。
她越哭，底下蠢蠢欲動的男人歡呼的越高。
“流螢！是流螢！”小扇尖叫著跳下來，野蠻的扒開前邊擋住的人，爬上臺，狠狠扇了男子一巴掌：“畜生養的種！居然敢騙我妹妹來這種地方！”
小扇想解開她身上的麻繩，奈何捆的是死結，小扇的牙咬出了血，繼續咬，這時，男子反應過來了，對著底下的人大喊著：“有人要搶人啊！快來幫我！不然你們一個個金子打水漂啦——”
雲錦也爬上了臺，掏出把小刀要割斷繩子，被底下爬上來的人一腳踢飛，反手將雲錦和小扇一手拎一個，重重丟下臺去。
“不要！不要！流螢！你們不準動我妹妹！不準！誰敢動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們——”小扇雙手雙腳亂踢亂踹，旁人實在接近不得，雲錦想沖上去臺去，被周邊的人一頓拳打腳踢，有點搬起凳子直接砸。
整個場地被攪的混亂不堪，雞飛狗跳。
男子看著兩人被控制住，嘿嘿一笑，煞有介事的整理一番衣服，一臉慈悲道：“行了各位，給那兩位孩子一點活路啊，既然這二位來都來了，不如也當一回我們的客人，只是沒付錢，只能當一回看客嘍，來人！”
小扇心知大事不妙，聲嘶力竭：“別碰她！不準碰她！你們這幫畜生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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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誰道人間有螢火
“雲書。”熟悉的還是讓他喊出了這個名字。
沈雲書即刻移開了臉，面色竟有些倉促。
這下江懷瑜看清了自己身在何處，整個人被綁在一根粗大的鐵柱上，除了地面上留有幾米寬的空地，再往前，就是萬丈深淵，往上看，看不到頭，卻有一潑又一潑的巖漿傾空而瀉。
看起來上不去也下不來，而背後這根唯一能看得見的鐵柱，不像救命稻草，倒像扼人性命的鐵手，要生要死，都在其掌控。
空氣中四處彌漫著腐臭血腥的味道，江懷瑜敢保證，這裏的味道起碼堆積了上百年的屍體。
“沈雲書。”江懷瑜平淡道。
沈雲書再次踱了過來，眼眶發紅，是江懷瑜極其陌生的眼神。
“如果我今天死在這，可以在我死之前告訴我，你為什麽會成為蠱妖嗎？”江懷瑜盯著他看，語氣極其平淡。
沈雲書輕輕笑了：“你怎麽不問，尹驍在哪裏？”
江懷瑜無奈的搖搖頭：“問了你也不會告訴我，反而你會想以此激怒我。”
沈雲書摸了摸鎖住江懷瑜的鐵鏈：“這種幼稚的把戲我從沒用過。”
江懷瑜立馬接過話：“那你為人還算幼稚的時候，是什麽時候？”
沈雲書突然捏住江懷瑜的臉，江懷瑜依舊沒任何反應，淡淡道：“告訴我吧。”
杏花村向來風調雨順，五風十雨，從村口入道，杏花夾道，四面花雨，滿地鋪香，幾乎家家戶戶都以種杏花，賣杏花，制杏花糕為生，美名數裏。
其中有戶姓李的人家制糕點制的尤其好，特別是杏花糕，每次出村售賣，必賺得盆滿缽滿，甚至有人千裏迢迢趕來杏花村，只為買到李家制的杏花糕。
這是這戶人家的女人死得早，丟下三個孩子，這女人在生前是做杏花糕的好手，現在死了，李家其他人手藝不精，自此經常賣不完杏花糕，只好看著其他人家每日從村外笑容滿面的回來，男人卻只能帶著三個孩子喝白粥。
男人將三個孩子托付在親戚家，自己跑出村去，半年後才回來，不過這次回家的，還多了一個穿著花裙子的女人，人們喊她叫花嬸，男人卻讓三個孩子跪在地上向這個女人磕頭，“快點，喊娘。”男人道。
“我不喊！我只有一個娘！她明明是個禍害人的狐貍精！”地上的一個小姑娘立馬爬起來吼道，一頭撞向花嬸，奈何小姑娘的力氣還是太小，花嬸兇神惡煞的抓住小姑娘的頭發，一把甩了出去。
“哇——”一聲，小姑娘臉上自此留下一道疤。
這個花嬸不會做杏花糕，卻會做山楂糕，味兒酸甜，越吃越好吃，賣出的量甚至超過了其他人家賣的杏花糕。
三個孩子中有個叫雲錦的，看山楂糕賣的比杏花糕好，由此偷偷跑到小廚房的後門外偷看，不慎被花嬸發現了，打了三天三夜，傷痕累累的被丟出去。
“哥，你醒醒！我給你塗藥，很快就會好。”小姑娘不敢把雲錦扶回家，在村口塗著剛從親戚家拿來的少得可憐的藥粉。
“小扇，你別偷偷跑出來，會被打的。”雲錦看起來只有十三四歲，卻要天天擔心自己不過十歲的兩個妹妹。
小扇看著雲錦渾身的傷痕，一滴眼淚都沒掉，反而下定了決心：“既然這容不下我們，何苦天天待在這等著挨打，我都看好了，要不我們去戲園子裏找活幹吧？那兒管吃管住，就是累點，但做飯打雜的我都會，我不怕累。”
雲錦看著小扇幼稚的面龐說出如此富有決心的話，心在絞痛：“我也去，那流螢怎麽辦？”
流螢是三兄妹中最小的，也是腦子最不聰慧的一個，生來愚鈍，反應緩慢，但卻張著一張粉妝玉琢的臉，十分貌美，村子裏經常有老媒婆對小扇打趣道：“等你妹妹再大點，我立馬就來你家給她說親，我保證整個村子的男人都得把你家的門檻給踏爛，你呀，哎呦這張小臉要是好不了，給你妹妹當陪嫁丫鬟得了哈哈哈！”
“老不死的別亂講！我妹妹想嫁就嫁！不想嫁要是有誰敢來提親，沒進門我就砍斷他的腿！”每次老媒婆一來，小扇都這麽大聲吼回去。
戲園子的活不好幹，況且還是在最大最繁華，出的名角最多的梨百園。
梨百園的名角脾氣都不大好，臺上粉墨登場，一笑生輝，臺下裝腔作勢，隨意使喚人，小扇每天都要上山去尋珍貴的藥材，摘完立馬要處理幹凈燉進湯裏，少放鹽都要挨罵，也正因為天天在山上摸這摸那，手上不知碰到了什麽有毒的東西，雙手都腫起一個大包，化成膿後，手也不再像之前一樣細膩光滑，皺巴巴，像雙老太婆的手，被戲園子裏捏著蘭花指的花旦笑了幾天。
雲錦忙著幫給戲園子的後廚殺雞宰豬，給前邊的客人端茶倒水，說點好話就能從地上撿點銀兩。
而流螢什麽都不會，只會頂著一張好看的臉茫然的看著來往的客人，小扇很清楚梨白園的男人看流螢是什麽樣的嘴臉，便帶著她一起上山找藥材，流螢認不得哪個是藥材，只會跟在小扇後面大聲唱歌。
然而有好幾次，流螢都說自己不想去找藥材了，想自己去街上逛逛，小扇當然不同意，但在流螢反覆撒嬌軟磨下，小扇也覺著不能讓她天天跟著自己，總要自己去見見人，又擔心她頂著這張臉會受人揶揄，讓她務必速速回來。
只是每次流螢從外面跑回梨百園的柴房睡覺時，總是一個人樂呵呵的傻笑，半天睡不著，小扇覺著不對勁，便提前采好藥材，第二天偷偷跟著流螢。
跟了好久流螢才在一片小桃林處停了下來，林子裏走出一名男子，看著豐神俊朗，卻眉梢輕佻，穿著也是極好的料子，從袖子裏掏出一把銀簪子，插進流螢毫無裝飾的黑發裏，流螢掩面羞笑。
小扇可太清楚這種男子的手段了，並非什麽深情款款美男子，定不是什麽善茬。
流螢一回去，竟是把發上的簪子遞給了小扇，小扇一楞，沒想到她是這個反應，試探著問：“這個簪子是哪裏來的？”
流螢笑呵呵道：“是別人送給我的，他說我要是下次再去見他，他就會送我更好的東西呢，我想把這個簪子送給姐姐。”
小扇心疼的摸著流螢天真無邪的臉：“以後不要亂接別人的東西好不好？那個人也不要去見了，要是你出了什麽事姐姐會擔心死的，知道嗎？”
流螢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認真道：“但是姐姐，這個簪子你還是收著吧，好幾次我們在街上時，我發現你都會在賣簪子的鋪子邊多看一會兒，你肯定是很喜歡簪子的，就收著嘛。”
小扇撇過臉去，偷偷擦掉一滴淚，趕緊搖頭：“不，姐姐不喜歡簪子，姐姐只希望我們三人能好好生活下去，多賺點錢，流螢能好好長大，別的姐姐都不喜歡。”
流螢雖答應不再去見那名男子，但直至晚上夜深人靜之時，卻不見流螢回來，小扇便同雲錦一起出去找，發現幾裏外的一家戲園子鑼聲滿天，小扇憑著直覺就進去了。
只見高高的戲臺上，站著一名個子不高的女子，頭上蓋著一個蓋頭，穿著廉價的嫁衣，手腳被綁著，女子想掙脫束縛，沒幾下就倒在地上，逗的底下一眾看客哈哈大笑。
這時，臺上站上一名男子，小扇眼睛睜大了，正是前幾日和流螢見面的男子，男子沒把女子扶起來，反而一把把人拎起來，掀開紅蓋頭：“來來來！今晚來的看客可算有甜頭啊！二十兩黃金競價起步，價位越高，時間越久！都來啊！”
話畢，底下嘩然一片，傳來一陣陣含糊不清，暧昧至極的笑聲，小扇看不到前邊是什麽樣，便讓雲錦背起自己，視線開闊後，一眼便看到被男子拎著的流螢，流螢被捂住嘴，拼命反抗，眼淚像斷線的珠簾，不停往下掉。
她越哭，底下蠢蠢欲動的男人歡呼的越高。
“流螢！是流螢！”小扇尖叫著跳下來，野蠻的扒開前邊擋住的人，爬上臺，狠狠扇了男子一巴掌：“畜生養的種！居然敢騙我妹妹來這種地方！”
小扇想解開她身上的麻繩，奈何捆的是死結，小扇的牙咬出了血，繼續咬，這時，男子反應過來了，對著底下的人大喊著：“有人要搶人啊！快來幫我！不然你們一個個金子打水漂啦——”
雲錦也爬上了臺，掏出把小刀要割斷繩子，被底下爬上來的人一腳踢飛，反手將雲錦和小扇一手拎一個，重重丟下臺去。
“不要！不要！流螢！你們不準動我妹妹！不準！誰敢動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們——”小扇雙手雙腳亂踢亂踹，旁人實在接近不得，雲錦想沖上去臺去，被周邊的人一頓拳打腳踢，有點搬起凳子直接砸。
整個場地被攪的混亂不堪，雞飛狗跳。
男子看著兩人被控制住，嘿嘿一笑，煞有介事的整理一番衣服，一臉慈悲道：“行了各位，給那兩位孩子一點活路啊，既然這二位來都來了，不如也當一回我們的客人，只是沒付錢，只能當一回看客嘍，來人！”
小扇心知大事不妙，聲嘶力竭：“別碰她！不準碰她！你們這幫畜生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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