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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不入
雲錦渾身是血的撞開擋住小扇的人，推了她一把：“小扇快走，再不走要沒命了！”
下一刻，雲錦又被亂棍打倒在地，嘴裏吐出一口鮮血，再沒力氣起來。
“別打我哥！不可以打！不可以！流螢！流螢——”小扇想去扶雲錦，又像沖向臺上找流螢，被周圍湧上來的人動彈不得。
“來人，都別閑著，將這兩只兔崽子給我拎起來，嘿嘿！來都來啦，這出好戲不看看豈不可惜了哈哈哈哈！”男子乜眼剜著底下不斷掙紮的人。
雲錦和小扇被同時拎起，綁在戲臺前的兩張桌子上，三三兩兩的人穿過兩人，時不時踩過兩人破爛的衣裳。
爬上戲臺上的人一波接著一波，流螢的慘叫聲漸漸被黑壓壓的人群湮沒，小扇看著流螢驚恐絕望，被擠壓而扭曲的臉要口吐鮮血，憋著一口氣吼道：“流……唔！”
燒紅的鐵塊被硬生生的塞進小扇的嘴裏，小扇疼的眼珠瞪的快要爆出來，烏紅的一灘血無力的從嘴裏流出，廉價的嫁衣從戲臺上高高拋下，蓋在小扇的臉上。
雲錦氣的雙眼通紅，亂叫著要咬人，被手裏鉗著鐵塊的人一巴掌拍暈過去：“他媽的再叫就塞你嘴裏。”
翌日，雲錦背著渾身是紫紅淤青的小扇慢慢走出這龍潭虎穴，啞著嗓子道：“小扇，我們去找點別的活幹吧，一個上午沒去幹活，梨百園肯定容不下我們了。”
小扇麻木的點點頭，摸了摸流螢腳踝上的抓痕。
三人最終遠離了熙熙攘攘的繁華地，在偏遠的不知名小山村內落了腳，雲錦幫人割豬草，小扇繼續上山采藥材，流螢一直跟在小扇後面，看著無憂無慮依然愛笑，只是一張口全是瘋言瘋語。
本以為日子就這麽茍且一過，誰知，一場洪災瞬間沖垮了本就只懸一線的盼頭。
洶湧的洪水像一只張著大口的猛獸，吞噬過一片岌岌可危的小草房，軟趴趴的倒下去一大片，天上烏雲滾滾，地上水流湍急，悶的讓人喘不過氣。
“流螢呢！你看到流螢了沒有？”小扇隨意擦了一臉的水珠，抓著雲錦問道。
雲錦扶著小扇奮力的向前劃，天色陰沈，豆大般的雨點砸在臉上，眼前是烏黑黑的一塊，“沒有，我……我還看不到他……咳咳……咳咳咳！”
說完口中不斷嗆出水來，“哥，哥你怎麽樣啊？”小扇拍著雲錦的後背，心裏心急如焚。
“馬上天就徹底黑下來了，水再高點我們都會被淹沒，先找個地方落腳，再問問別人看見了沒……咳咳！”
在房屋傾圮，草木支離破碎的湍流中找到落腳點何嘗容易，每劃幾下，兩人都不甚被懸浮的木頭砸中，要麽就被奇奇怪怪的東西劃傷，一路下來，還能撞見被樹木壓扁的人，就是撞不見流螢的影子，哪怕只是一具屍體。
這時，水面傳來“嘩啦啦——”的巨響，類似於猛獸的低吼從水底下傳來，天邊登時電閃雷鳴，紫色的電球在黑空上炸響，照亮了一大片的水面，暴雨如註。
“你聽，水裏面是不是有什麽東西？”雲錦攥緊了小扇。
“好像……是有……”
下一刻，一條黑色的巨型長物從不遠處的水面躍起，背對著天邊閃電爆閃出的亮光，吼叫聲久久回蕩。
“唔！”雲錦捂住小扇就快叫出口的嘴，那龐然大物在半空停滯半刻，碩大的腦袋突然轉向貼在一起的兩人，青色的細長眼睛一動不動，似乎對這兩人極富趣味。
小扇聞見那龐然大物身上的腥味在逐步靠近，將周身的水花都抖了起來，“別怕……別怕………”雲錦試圖安慰著小扇，小扇屏住了呼吸，她感覺到雲錦捂著她的手在抖。
突然，青色的眼睛瞬時靠近，血盆大口在兩人眼前綻開，令人作嘔的屍腐味要把人熏暈。
兩人貼的緊緊的，害怕的閉上了眼睛，下一刻，耳旁有劍風飛過，隨著震耳欲聾的怪物嘶吼聲，周圍巨大的浪花濺起，小扇瞇著眼睛，光線雖不好，但足以看清一個人的身影在半空懸浮，有幾道紅色的光快而亂的砸在怪物的頭上，又是巨大的浪花濺起，怪物應聲倒下。
看不清那人的臉，小扇卻強烈感應到那人在盯著自己這處看，不由的屏息，下一刻，黑衣人騰空飛起，不見蹤影。
濃烈的血腥味在黑乎乎的水面上彌漫開，雲錦不敢停留，抱住小扇急忙忙劃走，小扇的心臟怦怦跳，腦子裏全是那個人的身影。
好在雨慢慢小下來，天邊泛白，兩人濕漉漉的抓住一根浮木上了岸。
這岸上竟是一個破破爛爛的小村子，這兒的人顯然也受到洪水的影響，房屋成片倒塌，稀稀拉拉的幾個人進進出出，都和剛上岸的兩人一般，身上的衣裳已然成了一塊破布，臉上臟兮兮。
小扇呆了片刻，便沖到那幾個人面前，抓著人便道：“你有沒有看到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小姑娘，大概這麽高，頭上戴著花簪子，穿著紗衣。”
“你有沒有看到……”
小扇被人隨手推倒在地，面色麻木的繼續拖著幾捆破棉絮，小扇又是一呆，馬上爬起來，雲錦摟住她，哽咽道：“小扇……”
“不可能，流螢一定躲在哪裏等著我們……不會的！不會的！”小扇掙脫雲錦的懷抱，還要跑去問，沒跑幾步就被一灘爛泥滑倒，濺了一臉泥。
突然嚎啕大哭起來。
“流螢……流螢要是沒看見我們一定會害怕啊！她容易迷路，找不到我們可怎麽辦……萬一又被人欺負……”
雲錦把眼淚吞下去，抱緊小扇：“不要怕，我們慢慢找，慢慢找，肯定……肯定能找到的。”
這個小村子往外走個幾裏，就能連接到繁華的地段，雲錦拉著雙目空洞的小扇往人多繁榮的地段走，在今天晚上之前必須要找到落腳的地方，不然要麽餓死要麽凍死。
雲錦看小扇這副沒精打采的模樣，是必須要找點吃的給她，這樣下去遲早要垮。
這時，前邊原本走得好好的一群人突然跑起來，你追我趕，聽得有人喊道：“是令娘娘廟發放糧食了！”
一聽到“糧食”，雲錦腦子一懵，趕忙把小扇拉到一個角落：“小扇，你在這等著，哥去給你拿點吃的。”
說完便隨著人流拼命跑，沒跑一會兒，跑著的人突然齊齊下跪，重重的在地上磕頭，一磕就是一個血印子，雲錦不明所以，看著身邊的人磕個頭又立馬向前挪一點，繼續狠狠的將額頭往地上一磕，生怕磕不出血。
雲錦趕忙拉住一個人問，那人含淚哆嗦，面上寫滿了疼痛：“你……你剛來還不知道，前邊有一個令娘娘廟，自洪水以來每日發放糧食，但前提是要磕二裏的頭，能磕出血是最好，磕下的血越多，令娘娘能感應到誠意，到時候廟力的人就會給你發更多的糧食。”
話畢，又是一下重重的響頭，雲錦只覺荒謬至極，大聲道：“那廟裏供的是神是鬼！這不是在榨取人的性命嗎！這樣的人怎麽配立廟享受香火供奉！”
這時，周圍還在磕頭的人聽到他這話，像躲瘟疫猛獸般挪的遠遠的，換個地方繼續跪，只有剛才說話的那人還啃擡頭，額上的血流了滿面：“肚子餓，想活命。”
雲錦看著地上一個個數不清的血印子，腿一軟，跪了下去，腦子裏塞滿了流螢和小扇的臉，額頭重重的磕下去，也留下一個血印子。
磕著磕著，雲錦睜開眼，發覺身邊挨著一個人，“小扇！你怎麽在這？”雲錦驚奇道。
小扇不說話，只是狠狠的把頭往地上磕，不要命的磕，雲錦拉住她：“哥來就好，你不準磕！”
小扇面無表情的掙開他，腦袋用力的往地上砸，鮮血流滿整張臉，嘴裏反覆道：“不行，我要領更多的糧食，流螢要是找到我們沒吃的，那該多難受。”
雲錦不做聲擦幹眼淚，跟著繼續磕。
領到的糧食沒多少，兩人額上隨意纏著幾塊破布，蹲在令娘娘廟門口的角落，誰也沒吃領到的冷饅頭，小扇突然道：“這廟裏果然供的是魔鬼，哪裏是神仙！”
“小聲點小扇。”雲錦趕緊用身體擋住小扇，盡量不讓過往的人註意道。
“哥，你說，有沒有什麽東西比神仙更厲害，能讓所有的鬼都害怕？”小扇認真的看著雲錦道。
雲錦無奈的摸摸她額上纏著的破布：“小扇，這天下的蒼生都由神來保護，唯有神才能制鬼。”
“憑什麽，人死後的戾氣再重也只能化成鬼，是鬼還要受制於神仙，哪怕當人，又有哪個神仙能救得了人。”小扇語氣平淡，卻埋藏著無盡的陰鷙。
雲錦繼續安慰道：“說不定，是我們這裏太偏了，神仙註意不到，更不想管呢？”
“不可能的！”小扇堅定道。
“哥，如果有機會能讓我成為讓神仙鬼魂都畏懼的東西，哪怕無法超生入輪回，我也一定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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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不入
雲錦渾身是血的撞開擋住小扇的人，推了她一把：“小扇快走，再不走要沒命了！”
下一刻，雲錦又被亂棍打倒在地，嘴裏吐出一口鮮血，再沒力氣起來。
“別打我哥！不可以打！不可以！流螢！流螢——”小扇想去扶雲錦，又像沖向臺上找流螢，被周圍湧上來的人動彈不得。
“來人，都別閑著，將這兩只兔崽子給我拎起來，嘿嘿！來都來啦，這出好戲不看看豈不可惜了哈哈哈哈！”男子乜眼剜著底下不斷掙紮的人。
雲錦和小扇被同時拎起，綁在戲臺前的兩張桌子上，三三兩兩的人穿過兩人，時不時踩過兩人破爛的衣裳。
爬上戲臺上的人一波接著一波，流螢的慘叫聲漸漸被黑壓壓的人群湮沒，小扇看著流螢驚恐絕望，被擠壓而扭曲的臉要口吐鮮血，憋著一口氣吼道：“流……唔！”
燒紅的鐵塊被硬生生的塞進小扇的嘴裏，小扇疼的眼珠瞪的快要爆出來，烏紅的一灘血無力的從嘴裏流出，廉價的嫁衣從戲臺上高高拋下，蓋在小扇的臉上。
雲錦氣的雙眼通紅，亂叫著要咬人，被手裏鉗著鐵塊的人一巴掌拍暈過去：“他媽的再叫就塞你嘴裏。”
翌日，雲錦背著渾身是紫紅淤青的小扇慢慢走出這龍潭虎穴，啞著嗓子道：“小扇，我們去找點別的活幹吧，一個上午沒去幹活，梨百園肯定容不下我們了。”
小扇麻木的點點頭，摸了摸流螢腳踝上的抓痕。
三人最終遠離了熙熙攘攘的繁華地，在偏遠的不知名小山村內落了腳，雲錦幫人割豬草，小扇繼續上山采藥材，流螢一直跟在小扇後面，看著無憂無慮依然愛笑，只是一張口全是瘋言瘋語。
本以為日子就這麽茍且一過，誰知，一場洪災瞬間沖垮了本就只懸一線的盼頭。
洶湧的洪水像一只張著大口的猛獸，吞噬過一片岌岌可危的小草房，軟趴趴的倒下去一大片，天上烏雲滾滾，地上水流湍急，悶的讓人喘不過氣。
“流螢呢！你看到流螢了沒有？”小扇隨意擦了一臉的水珠，抓著雲錦問道。
雲錦扶著小扇奮力的向前劃，天色陰沈，豆大般的雨點砸在臉上，眼前是烏黑黑的一塊，“沒有，我……我還看不到他……咳咳……咳咳咳！”
說完口中不斷嗆出水來，“哥，哥你怎麽樣啊？”小扇拍著雲錦的後背，心裏心急如焚。
“馬上天就徹底黑下來了，水再高點我們都會被淹沒，先找個地方落腳，再問問別人看見了沒……咳咳！”
在房屋傾圮，草木支離破碎的湍流中找到落腳點何嘗容易，每劃幾下，兩人都不甚被懸浮的木頭砸中，要麽就被奇奇怪怪的東西劃傷，一路下來，還能撞見被樹木壓扁的人，就是撞不見流螢的影子，哪怕只是一具屍體。
這時，水面傳來“嘩啦啦——”的巨響，類似於猛獸的低吼從水底下傳來，天邊登時電閃雷鳴，紫色的電球在黑空上炸響，照亮了一大片的水面，暴雨如註。
“你聽，水裏面是不是有什麽東西？”雲錦攥緊了小扇。
“好像……是有……”
下一刻，一條黑色的巨型長物從不遠處的水面躍起，背對著天邊閃電爆閃出的亮光，吼叫聲久久回蕩。
“唔！”雲錦捂住小扇就快叫出口的嘴，那龐然大物在半空停滯半刻，碩大的腦袋突然轉向貼在一起的兩人，青色的細長眼睛一動不動，似乎對這兩人極富趣味。
小扇聞見那龐然大物身上的腥味在逐步靠近，將周身的水花都抖了起來，“別怕……別怕………”雲錦試圖安慰著小扇，小扇屏住了呼吸，她感覺到雲錦捂著她的手在抖。
突然，青色的眼睛瞬時靠近，血盆大口在兩人眼前綻開，令人作嘔的屍腐味要把人熏暈。
兩人貼的緊緊的，害怕的閉上了眼睛，下一刻，耳旁有劍風飛過，隨著震耳欲聾的怪物嘶吼聲，周圍巨大的浪花濺起，小扇瞇著眼睛，光線雖不好，但足以看清一個人的身影在半空懸浮，有幾道紅色的光快而亂的砸在怪物的頭上，又是巨大的浪花濺起，怪物應聲倒下。
看不清那人的臉，小扇卻強烈感應到那人在盯著自己這處看，不由的屏息，下一刻，黑衣人騰空飛起，不見蹤影。
濃烈的血腥味在黑乎乎的水面上彌漫開，雲錦不敢停留，抱住小扇急忙忙劃走，小扇的心臟怦怦跳，腦子裏全是那個人的身影。
好在雨慢慢小下來，天邊泛白，兩人濕漉漉的抓住一根浮木上了岸。
這岸上竟是一個破破爛爛的小村子，這兒的人顯然也受到洪水的影響，房屋成片倒塌，稀稀拉拉的幾個人進進出出，都和剛上岸的兩人一般，身上的衣裳已然成了一塊破布，臉上臟兮兮。
小扇呆了片刻，便沖到那幾個人面前，抓著人便道：“你有沒有看到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小姑娘，大概這麽高，頭上戴著花簪子，穿著紗衣。”
“你有沒有看到……”
小扇被人隨手推倒在地，面色麻木的繼續拖著幾捆破棉絮，小扇又是一呆，馬上爬起來，雲錦摟住她，哽咽道：“小扇……”
“不可能，流螢一定躲在哪裏等著我們……不會的！不會的！”小扇掙脫雲錦的懷抱，還要跑去問，沒跑幾步就被一灘爛泥滑倒，濺了一臉泥。
突然嚎啕大哭起來。
“流螢……流螢要是沒看見我們一定會害怕啊！她容易迷路，找不到我們可怎麽辦……萬一又被人欺負……”
雲錦把眼淚吞下去，抱緊小扇：“不要怕，我們慢慢找，慢慢找，肯定……肯定能找到的。”
這個小村子往外走個幾裏，就能連接到繁華的地段，雲錦拉著雙目空洞的小扇往人多繁榮的地段走，在今天晚上之前必須要找到落腳的地方，不然要麽餓死要麽凍死。
雲錦看小扇這副沒精打采的模樣，是必須要找點吃的給她，這樣下去遲早要垮。
這時，前邊原本走得好好的一群人突然跑起來，你追我趕，聽得有人喊道：“是令娘娘廟發放糧食了！”
一聽到“糧食”，雲錦腦子一懵，趕忙把小扇拉到一個角落：“小扇，你在這等著，哥去給你拿點吃的。”
說完便隨著人流拼命跑，沒跑一會兒，跑著的人突然齊齊下跪，重重的在地上磕頭，一磕就是一個血印子，雲錦不明所以，看著身邊的人磕個頭又立馬向前挪一點，繼續狠狠的將額頭往地上一磕，生怕磕不出血。
雲錦趕忙拉住一個人問，那人含淚哆嗦，面上寫滿了疼痛：“你……你剛來還不知道，前邊有一個令娘娘廟，自洪水以來每日發放糧食，但前提是要磕二裏的頭，能磕出血是最好，磕下的血越多，令娘娘能感應到誠意，到時候廟力的人就會給你發更多的糧食。”
話畢，又是一下重重的響頭，雲錦只覺荒謬至極，大聲道：“那廟裏供的是神是鬼！這不是在榨取人的性命嗎！這樣的人怎麽配立廟享受香火供奉！”
這時，周圍還在磕頭的人聽到他這話，像躲瘟疫猛獸般挪的遠遠的，換個地方繼續跪，只有剛才說話的那人還啃擡頭，額上的血流了滿面：“肚子餓，想活命。”
雲錦看著地上一個個數不清的血印子，腿一軟，跪了下去，腦子裏塞滿了流螢和小扇的臉，額頭重重的磕下去，也留下一個血印子。
磕著磕著，雲錦睜開眼，發覺身邊挨著一個人，“小扇！你怎麽在這？”雲錦驚奇道。
小扇不說話，只是狠狠的把頭往地上磕，不要命的磕，雲錦拉住她：“哥來就好，你不準磕！”
小扇面無表情的掙開他，腦袋用力的往地上砸，鮮血流滿整張臉，嘴裏反覆道：“不行，我要領更多的糧食，流螢要是找到我們沒吃的，那該多難受。”
雲錦不做聲擦幹眼淚，跟著繼續磕。
領到的糧食沒多少，兩人額上隨意纏著幾塊破布，蹲在令娘娘廟門口的角落，誰也沒吃領到的冷饅頭，小扇突然道：“這廟裏果然供的是魔鬼，哪裏是神仙！”
“小聲點小扇。”雲錦趕緊用身體擋住小扇，盡量不讓過往的人註意道。
“哥，你說，有沒有什麽東西比神仙更厲害，能讓所有的鬼都害怕？”小扇認真的看著雲錦道。
雲錦無奈的摸摸她額上纏著的破布：“小扇，這天下的蒼生都由神來保護，唯有神才能制鬼。”
“憑什麽，人死後的戾氣再重也只能化成鬼，是鬼還要受制於神仙，哪怕當人，又有哪個神仙能救得了人。”小扇語氣平淡，卻埋藏著無盡的陰鷙。
雲錦繼續安慰道：“說不定，是我們這裏太偏了，神仙註意不到，更不想管呢？”
“不可能的！”小扇堅定道。
“哥，如果有機會能讓我成為讓神仙鬼魂都畏懼的東西，哪怕無法超生入輪回，我也一定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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