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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歲年年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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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歲年年人不同

第三十九章歲歲年年人不同

是龍!

已是多年未見的場景再次出現時,江懷瑜依然像多年前一樣心頭一震。

“你看!就是它了。”無比興奮的小雲書拉著小懷瑜躲在一片林地裏,林地外的武場上,金色的長龍發出耀眼奪目的金光,在偌大的武場上悠悠慢慢的飛著,好不傲慢。

“哇!好大呀!真帥!”小懷瑜同樣興奮的踮起腳尖,眼裏臉上被鍍上一層薄薄的金光。

“再過幾天就要上武場了,我偷偷去鎮主屋裏的小冊子上瞧過幾眼,我們要對付的就是這頭龍,哼!居然把最難打的留給咱們。”小雲書似乎有點生氣。

小懷瑜正想安慰,小雲書又道:“你放心,雖然他們說如果這次上武場打不好就要被逐出道門鎮,但只要有我在,我們一定會繼續留在這裏的!”

小懷瑜心裏“哇!”的一聲,眼裏的金光轉移到小雲書信誓旦旦的小臉上,是藏不住的喜悅與崇拜。

想到這,江懷瑜對著眼前蓄勢待發的金龍微微一笑,他現在才明白當時年齡尚小的沈雲書憑什麽能打得敗金龍,年少無知的他眼裏只篤定的認為沈雲書是天縱奇才,如今真相大白,但心裏也掀不起什麽風浪了。

他好像明白了今天為什麽會碰到這些東西,江懷瑜輕輕的將劍放在地上,平靜的看著好似下一刻就要將自己吞沒的兇猛護獸,在金龍氣勢洶洶叫囂著沖來時,江懷瑜緩緩閉上眼,只覺一股強勁的大風刮過他身體的每一處後,又跟從未出現過任何東西般,恢覆到紅色的死寂。

睜開眼,江懷瑜對著金龍來過的地方道:“尤百攤的花開得很美,就是不知道結不結果。”

江懷瑜根本沒打算會有所回應,下一刻,又是一勁強風,比剛才的更猛更冽,直接把江懷瑜卷起,目光所及皆煙滾風亂,倏然,有東西穩穩的接住了他,待眼前的繚繞散去,出現了尹驍看起來有些急躁的面龐,而自己正跌在尹驍懷裏,被他牢牢抱緊。

江懷瑜下意識就要脫身下地,他下得快,尹驍還是在他站穩後輕輕托了一把。

“怎麽過了這麽久才出來?”尹驍面上的急躁已散開,語氣卻表明並未完全散去。

“看得仔細了些,真抱歉讓你久等了。”毫不猶豫略過了剛才的經歷,努力做出一切安好的表情。

這時,司渙也從一旁走上來,淩亂的頭發和衣衫都遮不住始終眼神犀利,蓄勢待發的英氣感,“沒出什麽事吧?”

江懷瑜笑道:“讓將軍擔心了,只是去的久了,但無大礙。”

司渙舒了口氣:“那就好,我們這邊也無大礙,說來也是神奇,那個黛妃女最後居然自毀魂體,煙消雲散了。”

“自毀魂體,那不就相當於自刎嗎?”江懷瑜驚呼。

司渙點點頭:“這種聞所未聞的事還在今日碰上了,蠱妖一向要是和任何人對上了,是一定會全力以赴的,就算要煙消雲散,也是要兩敗俱傷後才可能發生,寧可戰隕,絕不自刎。”

江懷瑜笑不出來了,勉強道:“果真奇聞一件。”

司渙突然壓低了聲音:“仙遙臺的防護界可是流照君和臨滄將軍一起擺的,裏面關著的蠱妖不可能這麽容易能出的來,所以,我懷疑她暗暗提升了這裏蠱妖的能力,好在今日故意使絆,引開人馬,然後達到她的目的。”

尹驍道:“但是她沒想到我們帶來的人裏,有人有能力給殿下灌回靈力。”

見司渙有疑,江懷瑜附上耳語:“我們還帶了一位百花妖上來。”

司渙恍然大悟:“早聽聞百花妖品階雖低,但各方面卻不輸品階高的妖獸,我替殿下謝過他了。”

江懷瑜擺擺手,道:“將軍,我們要趕快回長樂殿了,殿下還在那裏。”

“好。”

三人一齊走出仙遙臺,封上了一道界,而後江懷瑜一擡頭,無意間觸到了尹驍的目光,好似做賊心虛般,一碰便趕忙轉開目光,像是內心的秘密被雪亮的眼睛看了透徹。

一入長樂殿,該在的人依然在,阮鴛扭著腰肢,軟軟的對著來人行了一禮,細聲細氣道:“多謝各位救小兒脫離險境,妾身替謹兒謝過各位。”

不出意外下一刻就要苦情戲開場,江懷瑜趁阮鴛就要以帕拭淚時殺出話:“令娘娘請起,要謝還得謝兩位將軍,我和這位公子只是舉手之勞,方才在仙遙臺,那蠱妖不敵司渙將軍,竟自毀魂體,煙消雲散了。”

江懷瑜說著特意細看阮鴛的神色,這時阮鴛已起了身,細碎的小動作被一並收入眼底,語氣明顯就不對了:“哈哈!說的對!兩位將軍皆是天帝的股肱之臣,威嚴定能震懾妖魔,妾身今日便會向天帝稟告將軍所為,想必天帝定當嘉獎。”

司渙輕笑一聲:“娘娘過獎,保護殿下是吾等應盡職責,只是方才殿下換魂時還碰到些怪事,吾等恐怕還要向天帝進言,望天帝正本清源,盡快掃除天界汙垢雜碎才好啊。”

阮鴛很明顯有些忿然,嘴角還不忘扯著:“自然啊,將軍說的是,呃…現下謹兒還未醒,想來靈體還未恢覆,就先讓謹兒好生休息,可能要辛苦將軍照看,妾身……先行告辭了。”再一行禮,退出了長樂殿

人一走,尹驍輕飄飄道:“做賊心虛了,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江懷瑜笑道:“看她的反應,她果然知道仙遙臺的事。”

“不止如此。”察看完顧謹的臨滄走上前,“我的意思是,她可不是一個人,定有同夥相助,要想破仙遙臺的界,要麽從外削弱,要麽從內打破,從外當然打草驚蛇,但如果內部的東西力量夠大,也是能打破這道界,但我敢肯定,她沒這個本事。”

江懷瑜一下子頓住了,直覺告訴他,自己知道這個人是誰,他想說出來,但有股力量把話哽住了。

司渙冷笑道:“要將蠱族斬草除根,就得把根除掉,只要把為蠱娘效力的根莖一並去除,我就不信蠱族這棵遮天大樹還能屹立不倒。”

尹驍突然道:“除了阮鴛,將軍可還有其他頭緒?”

司渙這次看向了江懷瑜,淡淡道:“我記得跟你們說過,還有沈雲書。”倏地話頭一拐:“懷瑜,這只是猜測,沈雲書還有待商榷。”

江懷瑜當然明白此番話是安撫人心,心中輕嘆一聲,道:“將軍請明示,您想怎麽做?”

司渙轉頭看了一眼臨滄,臨滄也是滿面讚同,才道:“除掉阮鴛。”

江懷瑜脫口道:“從她開始?”司渙輕飄飄的略過江懷瑜一眼,江懷瑜反應過來自己方才說話口吻不對味,又想再補點什麽,發現似乎沒有人註意到,又聽道:“不除不行,再拖下去天界遲早被拖垮,必須要有人先下手。”

臨滄漫不經心的道來,狀似在說閑話,實則句句深重。

江懷瑜一直警惕著盯著四周,已然沒有飛吹草動,想來今日之事能做全肯定有兩位將軍暗中助力。

“這裏不易久留,今日之事決不可向任鎮主稟告。”臨滄仍是一副漫不經心,在江懷瑜手腕處拍了拍,隨意掃了一眼尹驍,“再會。”說罷若無其事的與司渙往反方向走。

江懷瑜在行走途中快速的將蛇環往尹驍手裏一套,目視前方:“我這麽久沒回道門鎮,再不回去恐怕會起疑心,你去找流照君吧,若是有消息傳達,我會派靈澤來的。”

“好。”

每次回道門鎮,任卿就是一副等待多時的模樣立於殿中,似乎隨時等著江懷瑜上門來。

江懷瑜恭敬的對任卿行了禮,高臺上款款踱步聲漸近,在寬敞的空間輕微回響,任卿輕輕嘆了口氣:“整個道門鎮啊,也只有你還會對我這麽恭恭敬敬,禮數周全了。”

江懷瑜微笑道:“應該的。”

說來江懷瑜自年齡尚幼時便由任卿親手栽培,從禮儀到劍術,無一不是親力指導,而江懷瑜自己也不負期望,雖然各大仙家,包括道門鎮都不太喜歡江懷瑜,但不得不說,他卓雅出眾的舉手投足與精湛的劍法,無論被誰瞧見,都會感慨一句,“任鎮主不愧是天遣之人啊,培養出來的人就是不一樣,哪怕給塊朽木,也能栽培成玉石啊!”

早些年江懷瑜聽到這些話時還喜滋滋覺得是在誇自己,現在長大了,深知這些話是在變樣的罵自己,也不在意。

只是按理說,江懷瑜是任卿一點點栽培出來的,感情應與任鎮很好才對,但江懷瑜自己也不知為何,看到任卿的臉,明明就平靜溫和,話語款款,可任卿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句話,都在牽扯自己的情緒,肌肉隱隱僨張,以前是如此,現下更是如此。

兩人面對面隔案而坐,任卿一邊倒茶,一邊漫不經心道:“這幾天你都不在道門鎮,其他弟子也沒看見你,可是有新進展了。

江懷瑜也以閑話家常般的口吻回道:“果然什麽都瞞不過鎮主,我現在大概可以對蠱界的位置摸索到一二了。”

“哦,是嗎?還得你是啊,願聞其詳。”任卿將一盞茶推到江懷瑜面前。

江懷瑜將茶托起,揭開茶蓋,道:“黛妃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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