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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是錯仍在問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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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是錯仍在問  上

第四十章明知是錯仍在問  上

又補充道:“我見到蠱族的黛妃女了,鎮主可知這個何妖?”

“嗯?”任卿低低地笑了一聲,目光柔和的看向江懷瑜:“你果然是有進展的。”聲音一壓低:“看來你去到蠱界了?”

江懷瑜本想說“是”,可話到嘴邊卻自動說成了“不是。”還順帶隨便報了個位置。

說話間一盞茶下肚,並未註意到任卿目光的閃動。

任卿在江懷瑜落杯後才將自己的茶喝完,揀起案角擺著的一張黃紙,指尖拂過,空白的紙上出現了好幾行字,排列整齊。

“看看這個。”任卿將紙推給江懷瑜。

江懷瑜笑道:“花名冊?”

“應該叫死亡花名冊,有仙士來稟,今年中秋前後,有孕者死傷頗多,懷疑是蠱族那邊又有新的動向,而紙上所列的名字,皆是死相慘狀或說詭異的婦人,我總覺得這跟蠱妖一定脫不了幹系。”

黃紙上明明白白列出了婦人的姓名,死狀,府邸,“子母雙煞,道士鎮壓,破棺而出,不知所向。”江懷瑜無意瞥到一處,念了出來。

“子母雙煞!”江懷瑜心底一驚,擡頭,碰上了任卿讚許的眼神。

江懷瑜道:“母親與腹中胎兒一並死亡,若是被人斬殺或是冤死,兩者死後怨念不散,化為厲鬼,禍害人間,即子母雙煞。”

任卿點頭:“正是,你可知恭定權府。”

畢竟久居人間,江懷瑜略有耳聞:“曾聽人說,權府的權大人原本在天界任職,卻因極好奢靡,吃穿用度屢屢犯上,甚至禮數不周,致使眾神聯名彈劾,權大人被貶於凡間。”

“不錯,如果是別的婦人慘死,好生埋葬也就了事,可偏偏事出權府,權大人雖然被貶,也依舊愛好財寶美人,哪怕在路邊看到頗有姿色的女子也要強行擄走,而這次發生在權府的子母雙煞,這個母,便是權大人某次醉酒歸府強行搶來納妾的民女。”任卿道。

江懷瑜接道:“難道說,這名女子本就不甘心為人妾室,已是心生怨恨,再加上死於非命,怨上加怨,腹中胎兒受母親波及,致使子母雙煞,厲鬼出世。”

任卿擰了擰眉頭,甚是憂心:“權府因這名女子弄得府內上上下下惶恐不安,還接連出現好幾樁命案,權府在人間影響力頗大,此事一出,很難不波及到百姓,所以我讓你看這個,其實……”

江懷瑜自是心領神會,即刻起身:“我明白,既然鎮主疑心與蠱妖有關,我即刻前去調查一番即可出結果,還請鎮主放心。”

任卿哈哈一笑,也起身壓住了江懷瑜就要行下的禮,語重心長道:“若是需要人手就盡管提,但萬事安全為先,若遇到不測當即撤退。”

“請鎮主放心,我想此事不易大張旗鼓,帶上靈澤足矣。”江懷瑜晃了晃手中的劍。

帶上道門鎮的仙士?還不知道誰是誰的人手呢。

就在江懷瑜轉身要走出一步時,任卿話裏含笑:“懷瑜啊,等靈澤化成人形之時,一定要帶他入道門鎮啊。”

江懷瑜腳下一頓,偏頭應著,走回到自己的屋子裏。

方才任卿的話像是提醒了自己,靈澤!靈澤在天界這麽多神仙面前顯形過。江懷瑜心道,可能對神仙來說,那只是一把寶劍顯出原形,但只有知道的人才知道是怎麽回事。

江懷瑜心下微微嘆聲,好在如今的道門鎮裏的仙士個個懶惰,仙士與天界神仙聯系不如以往緊密,如果被仙士發現他帶著化為人身的靈澤上天界幹了這麽多亂七八糟的事情都未稟告,一定會受到非議,麻煩接踵。

不行,靈澤必要少顯形,江懷瑜輕輕撫摸著手裏的劍,“哐當——”一聲,長劍如有生命般掙開他的撫摸,跳到墻角兀自立著。

江懷瑜本想去扶一把,不料一樣東西從袖口掉落出。

一回來就接到了新任務,還沒來得及看臨滄偷偷塞給自己的東西,拿來一看,是一個小巧的白瓷瓶,瓶口塞著藏青色的塞子,江懷瑜直接將塞子拔開下一刻便聽到窸窸窣窣的說話聲。

“誰!”江懷瑜警惕道。

無人回應,安靜的環境使說話聲容易捉摸,江懷瑜馬上註意到說話聲居然來源於這個小瓶子裏。

不確信,將瓶口湊到耳邊,臨滄的聲音清晰的傳出來:“花朝節是她唯一會下凡的時候,花神宮也是必經之地,在花朝節前一天趕到花神宮匯集,記得帶上必要的人。”

一遍說完,傳出的聲音又重覆念了一遍,江懷瑜趕緊將塞子塞上仔細一想,花朝節?不就在四日後嗎,要前一天到花神宮,那就僅有三日去權府處理要務,必須要速戰速決了。

天一擦黑,江懷瑜特意在屋內點上一支蠟燭,摸了劍就翻出了道門鎮。

權府這般簪纓大家,位置自然是最繁華地段,可這時還未打更,本該是人流如註的時間,卻已有多家店鋪緊閉,輝煌通明的街道中混進幾絲不和場景的詭異,不過人少才最好處理,江懷瑜在隱蔽處隱了身,往屋瓦一翻,跳進了一個大院子裏。

一入院,便見一名衣著華麗的中年男子,正在與一名全身掛滿法寶銀器道士裝扮的人在悄悄商議著什麽,中年男子的身後還跟著幾個清純嫵媚不一的女子,再擴大一圈,府內上上下下,皆侍衛守候,屏息凝神。

很明顯了,這名中年男子正是權大人。

江懷瑜湊進了,還真想看能不能聽到什麽,道士的一通天花亂墜的自我介紹給他聽的一楞一楞的,可男子聽的愈發認真,時不時點頭認可。

按江懷瑜的經驗來看,這種全身掛滿法器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是道士的,愛大力誇獎自己的,此人往往能力最次,也最易挨上事端。

院內的兩人匆匆說完後,聽得男子一聲“請”,道士便煞有介事般的順了順並了豐厚的胡子,往內院走去。

江懷瑜自是跟去,一路走過,各個大小屋子,就連是不起眼的偏房,也貼上了看著唬人的符紙,地上還殘留了破碎的法陣,進來時沒多註意還感覺不到,現下江懷瑜才感到這個府裏陰氣沈沈,仿佛稍不註意就有冽冽寒風灌進後背。

道士與男子在一處內院的屋子前停了下來,男子道:“便是這裏了,東西已經替你安頓好了。”

道士將一身的法器振的叮當響,一嘴滑油:“好咧!哎!您還不相信我嘛!盡可放心,之前那些小道士道行淺,幹不了好活,咱可不一樣,您是誰啊!收了您的銀子怎敢不好好辦事?哈哈哈——”

“好,好!既然都這麽說了……”權大人從袖口翻出一塊翡翠色的石頭遞了過去,道士嘻嘻笑著接過,送走了權大人。

權大人一走,那道士臉色一變,往四周一環視,快步走進屋內,江懷瑜探窗一看,只見那道士正火急火燎的將一大把銀子往一個布袋子裏塞,又將剛得到的石頭塞進袖子裏。

亂七八糟的符紙也往袋子裏塞,原本堆滿了一桌子的東西被收拾個幹凈。

當他把布袋子往肩上一扛時,江懷瑜就知道他想逃跑,分明是個假道士!

心上一計,退到門前,待道士要扛著東西跑出門時,江懷瑜一施指法,門“啪——”一聲關上。

“啊?”門內傳來道士驚恐的聲音,劈裏啪啦的聲音響了一地。

“誰!”

無人應答。

門在無人的情況下自動關閉,可不是要嚇壞了!

又是一陣悉悉索索撿東西的聲音,“嘭——”一開門,道士狼狽的跑了出來。

跑了沒幾步,發覺剛才那顆大石頭居然遺落在屋內,又跑回身去撿。

又是“嘭——”的一聲關門聲,這次要換江懷瑜驚訝了,這次他可沒動手!有其他人在!

繼而,屋內明晃晃的蠟燭也熄滅了,道士一聲叫的比一聲高,“砰砰砰”的死命去拍門硬是拍不開,在最後的“啊啊啊——”的一聲慘叫中終止。

恢覆死寂。

死在了裏面!江懷瑜心下一驚,掌一揮,把門打開,道士的身體貼著門倒下,渾身是血,在慘白的月色下,身上道道滲進骨頭的血痕發出暗紅的光,使人悚然至極。

屋子裏一定是有什麽東西。本想再用個什麽東西試試,下一刻,只聽“噠噠——”“噠噠——”聲在寂靜的環境中綻開。

黑暗的屋內,居然走出一個孕婦!不!這已經不能稱為孕婦了,而是子母雙煞!

婦人面色慘白的嚇人,頭發亂糟糟,挺著個大肚子,身上還裹著編著金線的破舊衣裳,細長的指尖滴滴答答的流著血,就這麽邊用細長的黑色舌頭舔著指尖的血,邊面無表情的走著。

好陰森的鬼氣!江懷瑜一下子強烈的感應到這個婦人便是那個為權大人妾室的民女。

機會就在眼前,必須即可解決掉!

江懷瑜現了身,隱身會很大程度上消減法力威力,“靈澤!”起身揮劍,藍色閃電就要劈中,倏地一道亮光橫出,硬生生將江懷瑜的這一下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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