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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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軍
楊蘿和司道玄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往皇帝身邊趕去。
皇帝身邊已被錦衣衛和禁衛軍圍得連只蒼蠅也飛不出去。
楊蘿見到了魏三，問道：“怎麽回事？”
魏三道：“縣主，有叛軍把整個營地都圍住了，咱們現在都出不去了！”
楊蘿皺眉道：“可知是誰，有多少兵馬？”
魏三搖搖頭道：“斥候還在探查，暫時還不能判斷。”
楊蘿道：“榮齊呢？”
魏三道：“指揮使大人在陛下身邊拱衛。”
楊蘿轉頭對司道玄道：“你先去陛下身邊，我隨後就到。”
司道玄道：“你要去探查？”
楊蘿點頭道：“嗯，敵暗我明太過危險，我出去瞧瞧情況，很快回來。”
司道玄皺眉道：“斥候已經去探查了。”
楊蘿搖頭道：“營地所設之地，前低後高，易攻難守，我必須親自去看看探查敵軍分布和地形狀況，才能下定論。”
然而未等楊蘿動身，叛軍首領就已經出現在夏晉中面前了。
“雍王殿下？”夏晉中驚愕道。
雍王身披堅甲，手執利劍，在眾人的護衛下大搖大擺地走上來。
“夏統領，本王勸你還是不要負隅頑抗了，乖乖束手就擒，本王還能饒你一命！”
夏晉中怒目道：“雍王殿下，謀逆乃是誅九族的大罪，你若放下武器投降，向陛下請罪，或許可以留下性命！”
雍王哈哈大笑道：“本王舉事就不曾想過要放棄，本王對那至尊之位志在必得！”
夏晉中道：“亂臣賊子其罪當誅！京城援兵即刻便到，你孤立無援，還不投降嗎？！”
雍王道：“京城已在我掌控之中，夏晉中，你就不必虛張聲勢了！”
“王之敬留在京中處理事務，但你沒想到吧，他是本王的人，宮中也已經被惠太妃把控，陛下的兩個兒子都在我手裏，若要他們安然無恙，還是請皇兄出來一見吧！”
夏晉中大驚，神情愈發凝重。
如今只有兩千禁衛軍和八百錦衣衛隨行，皇帝身邊勢單力薄，面對雍王的大軍，實在是無力應對。
皇帝在圍帳裏聽到底下人的匯報，登時大怒，摔杯砸盞大罵道：“豎子敢爾！朕往日待他不薄，他竟敢謀逆逼宮，簡直是喪盡天良！”
張淑妃連忙撫著皇帝的胸膛，道：“陛下莫要為了不值得的人生氣，消消氣消消氣，夏統領在外抵擋，想必很快就能平叛的。”
皇帝深吸一口氣，他也是逼宮過來的，難道會不知道，此事會有多難嗎？
雍王此時是準備萬全，京城被王之敬控制了，他也萬萬沒想到，王之敬竟然會背叛他！
皇帝幾乎咬碎了牙。
但皇帝已經坐穩了多年皇帝之位，並沒有多久就壓下自己的憤怒，揉揉眉心道：“叫楊蘿......”
張淑妃疑惑地皺了皺眉。
盧新風卻心頭咯噔一跳，提了一口氣，手心一下子就冒出了汗。
楊蘿這個名字，有多少年都沒有聽到了，陛下怎麽突然想起了她？
皇帝話一出口就意識到自己失言了，臉色難看地閉了閉眼，道：“把......定安縣主給朕叫來。”
盧新風緊攥的手微松，心口的氣卻還提著，道：“陛下，定安縣主一個人獨自外出查探了，現在還未歸。”
皇帝嘆了口氣，“是她的風格，她若回來了，叫她來見朕。”
皇帝懷疑過楊蘿的真心，卻從未懷疑過她的能力。
兩軍對峙，皇帝還是相信夏晉中的，目前暫且還是安全的。
楊蘿獨自一人越過叢林深處，繞開雍王的主力，摸清了周圍的地勢，隱沒在樹梢的陰影裏，仔細觀察著雍王的軍力分布。
雍王的主力集中在營地之前，兩翼兵力薄弱，而且兩翼地勢險峻，四周高而中間低，容易隱蔽，可以從兩翼突破，對雍王之兵形成合圍之勢。
雍王號稱三萬大軍，但以如今軍營起竈燒飯的情況，應當沒有三萬之數，能有一半就不錯了。
但是即便只有一半，也不是兩千禁衛軍能夠抵擋的。
為今之計，還是要離開圍場去求援才是。
楊蘿心下有了主意，這才繞路回到營地。
盧新風已經在楊蘿的營帳外等了她許久了。
見到楊蘿出現，盧新風急忙迎上去，道：“縣主可是回來了，陛下可是等您多時了。”
楊蘿眉梢微揚，笑道：“勞煩公公親自來一趟了，我即刻去見陛下。”
盧新風道：“縣主這邊請。”
楊蘿和盧新風並排走著，連夜風都透著肅殺之氣。
盧新風道：“灑家倒是沒想到，陛下圍困，第一個要見的，竟然是縣主您，當真是叫灑家意外。”
楊蘿笑道：“陛下也可能只是想見見我罷了，公公說這話，倒是叫我不知道該如何回了。”
盧新風道：“縣主有所不知，在宣縣主之前，陛下還說了一個名字，這個名字，灑家許久都不曾聽過了，但四年前，此人的大名如雷貫耳，令朝野上下震動，無人不敬服。”
楊蘿道：“不知盧公公說的是哪位大人物？”
盧新風道：“是從前的錦衣衛指揮使，楊蘿。”
楊蘿腳步一頓，若無其事地往前走。
“我記得，上一任的指揮使，似乎不姓楊。”
盧新風笑了笑，道：“並非是上一任指揮使榮恩大人，而是榮恩大人的師傅。”
楊蘿道：“我年紀尚輕，未曾聽聞此人的大名，實在是孤陋寡聞。”
盧新風道：“縣主何必同灑家打啞謎呢？前段時日，陛下頻繁召見縣主，還將許多朝政大事交於縣主查辦，灑家原是想不通，豈料原是如此。”
“定安縣主，或許，灑家應該叫您一聲——楊指揮使。”
楊蘿瞥了盧新風一眼，輕笑一聲，“盧公公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和聰明人說話，並不需要太露骨。”
盧新風見楊蘿沒有否認，可見自己賭對了。
楊蘿生性驕傲，並不屑於否認自己的身份，更何況，她一直都以自己的身份為傲。
盧新風道：“萬沒想到，和指揮使大人還有相見的一日，灑家以為，您已經死在了懸崖之下了。”
楊蘿道：“我也不曾想過會有這一日，倒是盧公公，同四年前你我分別之時並無分別，想來日子過得十分滋潤。”
盧新風嘆了口氣，“楊指揮使就不要笑話灑家了，伺候陛下是個不好不壞的差事，想來指揮使大人能同灑家感同身受吧。”
楊蘿道：“哪裏的話，我如今已經不是指揮使了，榮齊方才接任指揮使一職，日後盧公公還是叫我現在的名字，李君慈吧。”
盧新風聞言一哂，“縣主，到了。”
“灑家就不送縣主進去了，縣主請。”盧新風側開身位，讓楊蘿進去。
楊蘿道：“多謝盧公公。”
掀開圍帳，楊蘿輕手輕腳地入內。
皇帝正閉著眼睛躺在張淑妃身上，任由女子的纖纖玉手為他揉按著太陽穴。
楊蘿跪地叩首道：“微臣參見陛下。”
皇帝微微張開眼睛，推開張淑妃的手，坐起了身，道：“起來吧。”
“你去外頭查看的情況如何？”
楊蘿道：“陛下英明神武，雍王匆忙舉事，實在並非明智之舉，微臣觀其軍兵，並非強幹之人，不足以成氣候。”
皇帝心下微松，道：“雍王為何突然起兵謀反？”
楊蘿道：“陛下，微臣與杜玉書杜大人發現，市面上流通著不少□□，因而追查此事，在查探雍王在九方山私開熔爐私鑄□□，□□流入集市，混淆視聽，如今國庫空虛，泰半銀錢都流入雍王口袋之中，用以豢養私兵。”
皇帝冷嗤道：“朕眼皮子底下竟然出了這樣的蠹蟲，實在是可恨至極！”
說到激動之處，皇帝突然大聲咳嗽了起來。
張淑妃連忙從抽屜裏拿出一瓶藥，倒出一枚給皇帝服下。
“陛下不要動怒，當心身子啊！”張淑妃舉著水杯仔細地餵皇帝喝水。
皇帝胸膛起伏，深呼吸著平覆心情。
待到臉上的潮紅退去，皇帝才啞聲道：“你可有辦法，勤王平叛？”
楊蘿道：“微臣有一計，或可一試。”
皇帝道：“說來聽聽。”
楊蘿道：“在微臣說此事之前，還有一件事情，想請陛下允準。”
皇帝擡頭瞥了她一眼，不知為何竟然眼皮重重一跳，不禁沈下了臉。
“定安，為朕分憂是你的本分，如今怎麽同朕談上了條件？”
楊蘿道：“微臣為陛下分憂是本分，可陛下屢屢想要置我於死地，難道就是為君之道嗎？”
皇帝大喝道：“放肆！”
楊蘿道：“微臣失禮。”
雖然話是道歉的，但實際上，楊蘿並沒有多少歉意。
因為他們二人心照不宣，這是真的。
張淑妃不曾見過這種場面，緊張地攥緊帕子，腦子裏思索著究竟該如何做。
皇帝劇烈喘息道：“定安，你很清楚為臣的本分，日後這種話，不要在朕面前說了。”
皇帝如今要仰仗楊蘿帶他出去，自然會說軟話，楊蘿即便再無禮沖撞，他也只能壓下不滿。
“你想要什麽，說吧。”皇帝妥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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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身邊已被錦衣衛和禁衛軍圍得連只蒼蠅也飛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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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三道：“縣主，有叛軍把整個營地都圍住了，咱們現在都出不去了！”
楊蘿皺眉道：“可知是誰，有多少兵馬？”
魏三搖搖頭道：“斥候還在探查，暫時還不能判斷。”
楊蘿道：“榮齊呢？”
魏三道：“指揮使大人在陛下身邊拱衛。”
楊蘿轉頭對司道玄道：“你先去陛下身邊，我隨後就到。”
司道玄道：“你要去探查？”
楊蘿點頭道：“嗯，敵暗我明太過危險，我出去瞧瞧情況，很快回來。”
司道玄皺眉道：“斥候已經去探查了。”
楊蘿搖頭道：“營地所設之地，前低後高，易攻難守，我必須親自去看看探查敵軍分布和地形狀況，才能下定論。”
然而未等楊蘿動身，叛軍首領就已經出現在夏晉中面前了。
“雍王殿下？”夏晉中驚愕道。
雍王身披堅甲，手執利劍，在眾人的護衛下大搖大擺地走上來。
“夏統領，本王勸你還是不要負隅頑抗了，乖乖束手就擒，本王還能饒你一命！”
夏晉中怒目道：“雍王殿下，謀逆乃是誅九族的大罪，你若放下武器投降，向陛下請罪，或許可以留下性命！”
雍王哈哈大笑道：“本王舉事就不曾想過要放棄，本王對那至尊之位志在必得！”
夏晉中道：“亂臣賊子其罪當誅！京城援兵即刻便到，你孤立無援，還不投降嗎？！”
雍王道：“京城已在我掌控之中，夏晉中，你就不必虛張聲勢了！”
“王之敬留在京中處理事務，但你沒想到吧，他是本王的人，宮中也已經被惠太妃把控，陛下的兩個兒子都在我手裏，若要他們安然無恙，還是請皇兄出來一見吧！”
夏晉中大驚，神情愈發凝重。
如今只有兩千禁衛軍和八百錦衣衛隨行，皇帝身邊勢單力薄，面對雍王的大軍，實在是無力應對。
皇帝在圍帳裏聽到底下人的匯報，登時大怒，摔杯砸盞大罵道：“豎子敢爾！朕往日待他不薄，他竟敢謀逆逼宮，簡直是喪盡天良！”
張淑妃連忙撫著皇帝的胸膛，道：“陛下莫要為了不值得的人生氣，消消氣消消氣，夏統領在外抵擋，想必很快就能平叛的。”
皇帝深吸一口氣，他也是逼宮過來的，難道會不知道，此事會有多難嗎？
雍王此時是準備萬全，京城被王之敬控制了，他也萬萬沒想到，王之敬竟然會背叛他！
皇帝幾乎咬碎了牙。
但皇帝已經坐穩了多年皇帝之位，並沒有多久就壓下自己的憤怒，揉揉眉心道：“叫楊蘿......”
張淑妃疑惑地皺了皺眉。
盧新風卻心頭咯噔一跳，提了一口氣，手心一下子就冒出了汗。
楊蘿這個名字，有多少年都沒有聽到了，陛下怎麽突然想起了她？
皇帝話一出口就意識到自己失言了，臉色難看地閉了閉眼，道：“把......定安縣主給朕叫來。”
盧新風緊攥的手微松，心口的氣卻還提著，道：“陛下，定安縣主一個人獨自外出查探了，現在還未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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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懷疑過楊蘿的真心，卻從未懷疑過她的能力。
兩軍對峙，皇帝還是相信夏晉中的，目前暫且還是安全的。
楊蘿獨自一人越過叢林深處，繞開雍王的主力，摸清了周圍的地勢，隱沒在樹梢的陰影裏，仔細觀察著雍王的軍力分布。
雍王的主力集中在營地之前，兩翼兵力薄弱，而且兩翼地勢險峻，四周高而中間低，容易隱蔽，可以從兩翼突破，對雍王之兵形成合圍之勢。
雍王號稱三萬大軍，但以如今軍營起竈燒飯的情況，應當沒有三萬之數，能有一半就不錯了。
但是即便只有一半，也不是兩千禁衛軍能夠抵擋的。
為今之計，還是要離開圍場去求援才是。
楊蘿心下有了主意，這才繞路回到營地。
盧新風已經在楊蘿的營帳外等了她許久了。
見到楊蘿出現，盧新風急忙迎上去，道：“縣主可是回來了，陛下可是等您多時了。”
楊蘿眉梢微揚，笑道：“勞煩公公親自來一趟了，我即刻去見陛下。”
盧新風道：“縣主這邊請。”
楊蘿和盧新風並排走著，連夜風都透著肅殺之氣。
盧新風道：“灑家倒是沒想到，陛下圍困，第一個要見的，竟然是縣主您，當真是叫灑家意外。”
楊蘿笑道：“陛下也可能只是想見見我罷了，公公說這話，倒是叫我不知道該如何回了。”
盧新風道：“縣主有所不知，在宣縣主之前，陛下還說了一個名字，這個名字，灑家許久都不曾聽過了，但四年前，此人的大名如雷貫耳，令朝野上下震動，無人不敬服。”
楊蘿道：“不知盧公公說的是哪位大人物？”
盧新風道：“是從前的錦衣衛指揮使，楊蘿。”
楊蘿腳步一頓，若無其事地往前走。
“我記得，上一任的指揮使，似乎不姓楊。”
盧新風笑了笑，道：“並非是上一任指揮使榮恩大人，而是榮恩大人的師傅。”
楊蘿道：“我年紀尚輕，未曾聽聞此人的大名，實在是孤陋寡聞。”
盧新風道：“縣主何必同灑家打啞謎呢？前段時日，陛下頻繁召見縣主，還將許多朝政大事交於縣主查辦，灑家原是想不通，豈料原是如此。”
“定安縣主，或許，灑家應該叫您一聲——楊指揮使。”
楊蘿瞥了盧新風一眼，輕笑一聲，“盧公公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和聰明人說話，並不需要太露骨。”
盧新風見楊蘿沒有否認，可見自己賭對了。
楊蘿生性驕傲，並不屑於否認自己的身份，更何況，她一直都以自己的身份為傲。
盧新風道：“萬沒想到，和指揮使大人還有相見的一日，灑家以為，您已經死在了懸崖之下了。”
楊蘿道：“我也不曾想過會有這一日，倒是盧公公，同四年前你我分別之時並無分別，想來日子過得十分滋潤。”
盧新風嘆了口氣，“楊指揮使就不要笑話灑家了，伺候陛下是個不好不壞的差事，想來指揮使大人能同灑家感同身受吧。”
楊蘿道：“哪裏的話，我如今已經不是指揮使了，榮齊方才接任指揮使一職，日後盧公公還是叫我現在的名字，李君慈吧。”
盧新風聞言一哂，“縣主，到了。”
“灑家就不送縣主進去了，縣主請。”盧新風側開身位，讓楊蘿進去。
楊蘿道：“多謝盧公公。”
掀開圍帳，楊蘿輕手輕腳地入內。
皇帝正閉著眼睛躺在張淑妃身上，任由女子的纖纖玉手為他揉按著太陽穴。
楊蘿跪地叩首道：“微臣參見陛下。”
皇帝微微張開眼睛，推開張淑妃的手，坐起了身，道：“起來吧。”
“你去外頭查看的情況如何？”
楊蘿道：“陛下英明神武，雍王匆忙舉事，實在並非明智之舉，微臣觀其軍兵，並非強幹之人，不足以成氣候。”
皇帝心下微松，道：“雍王為何突然起兵謀反？”
楊蘿道：“陛下，微臣與杜玉書杜大人發現，市面上流通著不少□□，因而追查此事，在查探雍王在九方山私開熔爐私鑄□□，□□流入集市，混淆視聽，如今國庫空虛，泰半銀錢都流入雍王口袋之中，用以豢養私兵。”
皇帝冷嗤道：“朕眼皮子底下竟然出了這樣的蠹蟲，實在是可恨至極！”
說到激動之處，皇帝突然大聲咳嗽了起來。
張淑妃連忙從抽屜裏拿出一瓶藥，倒出一枚給皇帝服下。
“陛下不要動怒，當心身子啊！”張淑妃舉著水杯仔細地餵皇帝喝水。
皇帝胸膛起伏，深呼吸著平覆心情。
待到臉上的潮紅退去，皇帝才啞聲道：“你可有辦法，勤王平叛？”
楊蘿道：“微臣有一計，或可一試。”
皇帝道：“說來聽聽。”
楊蘿道：“在微臣說此事之前，還有一件事情，想請陛下允準。”
皇帝擡頭瞥了她一眼，不知為何竟然眼皮重重一跳，不禁沈下了臉。
“定安，為朕分憂是你的本分，如今怎麽同朕談上了條件？”
楊蘿道：“微臣為陛下分憂是本分，可陛下屢屢想要置我於死地，難道就是為君之道嗎？”
皇帝大喝道：“放肆！”
楊蘿道：“微臣失禮。”
雖然話是道歉的，但實際上，楊蘿並沒有多少歉意。
因為他們二人心照不宣，這是真的。
張淑妃不曾見過這種場面，緊張地攥緊帕子，腦子裏思索著究竟該如何做。
皇帝劇烈喘息道：“定安，你很清楚為臣的本分，日後這種話，不要在朕面前說了。”
皇帝如今要仰仗楊蘿帶他出去，自然會說軟話，楊蘿即便再無禮沖撞，他也只能壓下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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