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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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這事太過突然, 當頭一棒不止讓周雲荷沒了方寸，屏若素更是變了一個人一樣，不再像往常一樣鋒芒畢露, 變得安靜。
大夫開的藥, 每每要周雲荷陪著吃才吃, 不然立春勸說不動，沒聽到一般。
這臟病沒法治，吃藥不過是吃吃, 不會管多大的用。
到底是自己的親妹妹，周雲荷關切的很, 每日去查看妹妹身上的情況。
可是，她失望了。
更糟糕了。
姐妹倆日日呆在一起, 趙少爺第一個有意見, 原話，“她總和你呆著, 你身上有了她的味道, 本少爺這夜裏碰碰你，心裏都不爽快的很。”
周雲荷只有沈默，這個趙少爺本對妹妹的性子就不喜歡，如今得了臟病，更是避之不及，都沒有單獨看望過, 如今能繼續呆在趙府, 不過是對自己有幾分喜歡, 再加上自己如今有了他的孩子, 這些簡單清晰的道理她都懂，心裏明明白白的。她能如何, 她只有順從。
把妹妹送回自己的屋子，一早一晚自己去一回。
日子就這麽或者，轉眼小半個月過去了。
天氣熱起來，自己的肚子也大起來。
丫頭小月和小雨，都是倆個沒什麽心機勤快的小姑娘，對女人生育的事沒經歷過，很是期待小院迎來新的小生命，伺候的很周到穩妥。
身子越發沈了，照舊去看妹妹，陪妹妹吃藥，去查看妹妹的身子變化。
屋門響動，屏若素擡了下頭。
最近她吃飯都很少，整日也不願意出去外頭，整個人都萎靡的厲害。
“姐姐，你來了。”聲音也有些沙啞。
立春都習慣了，見到人來了行禮過後就去端藥。
周雲荷吹吹開始餵，屏若素依偎過去，“姐姐，我只有你了。”
“聽說女人生孩子都是一道鬼門關。”
“姐姐可要好好的。”
喝了藥，屏若素有些失神。
“姐姐你知道的，若是沒有了姐姐你，我可沒法子活了。”這話是真心話，死亡的恐懼之下，先前的仇恨似乎變得有些可笑，微不足道了。
“嗯。”
周雲荷為她按摩太陽穴的位置，陽光正好屏若素睡過去了。
周雲荷眼睛望著妹妹，血濃於水心有靈犀，她可以清楚感覺到，如今的妹妹實實在在的害怕，依賴她的感覺。
先前被那個周閆膺迷了心，總是對自己喜歡不起來，甚至會恨自己，那些的小心思，她怎麽會不懂，只不過不計較罷了，爹娘都不在了，妹妹是唯一的親人。如今她們都只有彼此了。
即使如今她得了臟病，最後一程她也會陪到底。
“咳咳。”
……
陶豆花這邊，最近天一亮她們姐妹幾個就出去幹活。
然而這天卻耽擱了，原因無他，他們路過陶夏花家的時候，聽到了裏面陶夏花的哭聲，男人的叫罵聲。
陶豆花仔細去聽正是二姐夫王葉川的聲音，王葉川的聲音很憤怒，“說！家裏的糧食！不是你偷拿走補貼你那姐妹！還能活見鬼沒了！”
“不是的相公不是我啊！我沒有！”是二姐陶夏花的叫痛聲。
“好疼相公，別打了。”
“兒啊，肯定就是她，不是她能有誰！快打死她算了！”這是那個老王氏的聲音，兒子打兒媳婦她還樂見其成。
遇到這種事，陶豆花和陶春花陶冬花三個人，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這不就有了如今的這一幕，王家院子裏，三個姐妹把陶夏花圍住，外頭一堆看熱鬧的村人，看熱鬧不嫌事兒大，還議論起來。
陶夏花一直哭，陶豆花安慰給她擦眼淚，“二姐別哭了，不行就和離算了。”
她聲音不高不低的，這邊陶春花還和王氏講道理，“婆嬸子，我二妹是什麽樣的人，這麽多年你不會不知道吧，她說沒有偷就沒有偷，我作證，她也確實沒有拿到我家任何東西，我二妹她這些年本本分分的做你王家的兒媳婦，我爹娘不在了，我這個大姐如今說提她句公道話，凡事得講道理吧，怎麽平白無故的就打她。”
“你作證！你們一夥兒的還你做證！”王氏也叫。
忽然聽到陶豆花這句話，倆個人都是一楞，一邊的王葉川也皺眉看了眼媳婦陶夏花兒。
“二姐，只要你一句話！我帶你走！”陶豆花只是盯著陶夏花，認真的。
她現在的確不是說安慰人的話，她有錢啊。
陶冬花和陶春花也反應過來，陶豆花這是說真的。
姐妹的日子這麽苦，真不如和離了算了，反正他們現在有底氣呢，一時間倆個人都是這麽想的。
都看些陶夏花。
陶夏花不聽的哭，身邊五個女兒也在哭，這一幕尤其的揪心。
“二姐，小妹說的對，我支持你。”陶冬花道。
“一樣是受罪，過苦日子，你在這王家還要被冤枉受氣，還要挨打，那不去我們姐妹幾個一起過算了，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有一個算一個，自己嫁的那個就是，陶冬花這話多少有些怨氣，尤其最後那句，一時間圍觀的村人，尤其男人們都不滿的看過來。
“葉川，你看看你這個四姨子說話太不像話，什麽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合著咱們都不是好東西了？”一個男人嘲諷。
王葉川也繃不住，冷著聲音，“四姨妹，你過了。”
陶冬花冷笑不搭理，王葉川看向陶春花。
陶春花一直是個顧全大局的女人，他知道，可此刻陶春花居然也沒說圓場的話。男人的面子頓時掛不住了。
老王氏逮住機會，沖著陶冬花就吐了一口唾沫，陶冬花躲開。
老王氏大叫，“好啊，罵我兒子！你們臭不要臉！你們走！把這個不下蛋的雞，這個賊給老娘帶走！滾的遠遠的！有本事啊這輩子也別回來！”
陶春花家裏本來過的困難，自從家散了後，一個寡婦拉扯倆個帶把的一個閨女，本就沒什麽盼頭，如今娘家的倆個妹妹來投奔，多了加張嘴，日子可想而知的過的更加難，吃了上頓沒下頓的。
老王氏心說，她就不信了，和離？離開她兒子這個陶夏花怕要餓死了。
陶夏花沒動靜，老王氏更加得意了，“怎麽不敢了？”
“二姐，我們走。”
陶豆花一言不發的拉過陶夏花，招呼幾個侄女，“你們也和小姨走！”
幾個女孩都親娘，自然聽陶豆花的，眾人沒反應過來陶夏花就走了。
王葉川反應過來，下意識的追過來。
“夏花你幹什麽去！”一把將人從陶豆花手裏拉過去。
雖然是自己媳婦兒的妹妹，可是陶豆花是最小的那個，年紀太小了，都沒有嫁人。
王葉川對眼前的小姨子完全看小孩一樣，把陶豆花的這一切行為歸結於小孩胡鬧。
甚至覺得自己很是大度的和她講話，王葉川的眼中帶著輕蔑，頗有些警告的意思，“你不要胡鬧，攛掇你二姐和離對你有什麽好處，跟著你們她要餓死，我這幾個閨女也要死。
“二姐夫，我二姐要和你和離，你放手。”陶豆花擡頭，眼睛裏有股倔強。
怕妹妹吃虧，陶冬花和陶春花趕緊跑過來。
不遠處葉子帶著倆個弟弟，也是不放心的過來。
怕兒子吃虧，老王氏也氣喘籲籲的追出來。
“讓她走！餓死她！”不解氣的大叫。
“我們走二姐！你看看你再留下，就是受氣了！”陶冬花看不過去，過去拉過陶夏花就要走。
陶夏花被王葉川扯著，一時間有些猶豫，低頭看到自己可愛的孩子，又是難過，眼中淚花閃閃。
是啊，剛才的一瞬間自己真想和離，真想離開這個讓她受氣傷心的家。
可是回到現實，看著五個女兒，還那麽小。
大姐已經夠難了，自己真的和離了她們怎麽活，她就算了，她的女兒們呢。
她是一個母親。
“小妹，你說什麽呢，什麽和離你快回去。”陶夏花擦擦眼淚，推開妹妹陶豆花。
“四妹大姐，你們也快回去吧。”陶夏花轉身跟著丈夫往回走。
王葉川嘀咕警告，“這次就算了，你下次再敢寫完了，我真不要你了。”
陶豆花姐妹幾個就看到陶夏花，低著身子答應說好。
“二姐既然說不是她偷的，就不是她，她為什麽認！”陶冬花一跺腳，氣不打一出來。
“她偷自己家糧食幹什麽！”
“她啊就是脾氣太軟了。”陶春花嘆口氣，姐妹幾個，她這個二妹妹陶夏花的性子是最好的，最柔的，這樣的人也好欺負。
“在說，她也有顧慮……”陶春花後面的話不說下去，幾個人都心知肚明，陶夏花不知道她們現在有存的銅錢，正行為如此，不得不為孩子考慮，為了一口吃的，繼續受氣下去。
“大姐，怎麽辦？”陶冬花問。
“找個機會告訴她，偷偷的，勸勸她。”陶春花嘆口氣。
幾個人都很失望，要離開。
這時候聽到裏面又是吵鬧，幾人轉頭就看到裏面，陶夏花唄按著跪下。
老王氏依舊不解氣，拿腳去踢，“你個下賤貨！讓你偷！不打你記不住！”說些要去拿東西。
“太欺負人了！爹娘死了難道二姐沒娘家人了！真不把我們幾個當人看！”陶豆花氣的都哭了。
是真哭了。
剛要過去，眼前一閃。
“小妹！”
是陶豆花已經跑過去。
陶春花和陶冬花對視，忙追過去。
看來，今天必須得把人帶走了！
“今兒說什麽也要帶二妹離開！”陶春花也是一拍大腿，下了決心。
陶豆花過去的時候，老王氏正好拿了一根棍子，咋咋呼呼的打過來。
人們就看到，陶豆花把二姐陶夏花護著，眼看著棍子要落下。
幾個孩子哭成一團，王葉川一看不得了，也怕出什麽事。
“娘！別打了！”
他叫著去拉老王氏，可陶冬花動作更快，用全力一推。
老王氏哎呦一聲摔到，她立馬去拿起來那棍子，把姐妹幾個擋住在身前。
“二姐夫，我最後叫你一聲，這次我們來真的，我二姐真和你和離，你過來我就打了！”
陶春花也是難得發脾氣，從一邊抱起來一塊石頭，她眼睛發紅，沖老王氏和王葉川，“左右不把我二妹當人看！我們姐妹幾個和你王家拼命！咱們誰也別好過！”
王葉川看出來了，這次是來真的。
“大姐，你這是做什麽。”
陶春花也是來了脾氣，大罵，“住口！別叫我大姐，我和二妹一同嫁過來你們這裏！這些年就因為我二妹沒生兒子！你們怎麽對她的！你們王家心裏有數！我二妹為了孩子忍了，我為了我二妹的日子，也從來不插手你們，可是換來的是什麽？！王葉川你還是個人嗎！我二姐自從嫁到你們王家，給你們做牛做馬，帶孩子幹活！生老三的時候，大著肚子生的前一夜，都在伺候你和你娘半夜給你們洗衣裳滑倒，那次差點死了。”陶春花說的眼淚一把，差點氣不順。
緩口氣，繼續道，“這些年稍有不順，你們就拿她出氣，她身上就沒有一塊好地方，你當我不知道這些嗎？如今，再呆下去怕要死在你家了！”
“你就行行好當，看在她也伺候你們這麽多年的份兒，放過她，讓我帶她走。”陶春花手中的石頭落地，擦了把眼淚。
一邊陶夏花不可置信的聽著這些，原來她這些年的委屈，大姐都知道。
“大姐……”
倆個人抱在一起哭。
“二妹，別怕，大姐帶你走。”
“大姐，我……”陶夏花什麽也說不下去。
這些年她也看透了王葉川，早就心冷了，只是只是她又沒有辦法。
“別怕，大姐有口氣不會讓你，讓孩子們餓死。”陶春花安慰。
“是啊，二姐你和我們走就是。”陶冬花也說。
“二姐，你知道嗎，有一天我做了一個夢，那天我哭了一天。”陶豆花站起來。
“二姐，你知道我夢到什麽嗎？”
陶夏花楞了楞，陶豆花繼續說，“我夢到你死了，被王家打死了。”
一句話，陶夏花再也繃不住哇哇哇的大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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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臟病沒法治，吃藥不過是吃吃, 不會管多大的用。
到底是自己的親妹妹，周雲荷關切的很, 每日去查看妹妹身上的情況。
可是，她失望了。
更糟糕了。
姐妹倆日日呆在一起, 趙少爺第一個有意見, 原話，“她總和你呆著, 你身上有了她的味道, 本少爺這夜裏碰碰你，心裏都不爽快的很。”
周雲荷只有沈默，這個趙少爺本對妹妹的性子就不喜歡，如今得了臟病，更是避之不及，都沒有單獨看望過, 如今能繼續呆在趙府, 不過是對自己有幾分喜歡, 再加上自己如今有了他的孩子, 這些簡單清晰的道理她都懂，心裏明明白白的。她能如何, 她只有順從。
把妹妹送回自己的屋子，一早一晚自己去一回。
日子就這麽或者，轉眼小半個月過去了。
天氣熱起來，自己的肚子也大起來。
丫頭小月和小雨，都是倆個沒什麽心機勤快的小姑娘，對女人生育的事沒經歷過，很是期待小院迎來新的小生命，伺候的很周到穩妥。
身子越發沈了，照舊去看妹妹，陪妹妹吃藥，去查看妹妹的身子變化。
屋門響動，屏若素擡了下頭。
最近她吃飯都很少，整日也不願意出去外頭，整個人都萎靡的厲害。
“姐姐，你來了。”聲音也有些沙啞。
立春都習慣了，見到人來了行禮過後就去端藥。
周雲荷吹吹開始餵，屏若素依偎過去，“姐姐，我只有你了。”
“聽說女人生孩子都是一道鬼門關。”
“姐姐可要好好的。”
喝了藥，屏若素有些失神。
“姐姐你知道的，若是沒有了姐姐你，我可沒法子活了。”這話是真心話，死亡的恐懼之下，先前的仇恨似乎變得有些可笑，微不足道了。
“嗯。”
周雲荷為她按摩太陽穴的位置，陽光正好屏若素睡過去了。
周雲荷眼睛望著妹妹，血濃於水心有靈犀，她可以清楚感覺到，如今的妹妹實實在在的害怕，依賴她的感覺。
先前被那個周閆膺迷了心，總是對自己喜歡不起來，甚至會恨自己，那些的小心思，她怎麽會不懂，只不過不計較罷了，爹娘都不在了，妹妹是唯一的親人。如今她們都只有彼此了。
即使如今她得了臟病，最後一程她也會陪到底。
“咳咳。”
……
陶豆花這邊，最近天一亮她們姐妹幾個就出去幹活。
然而這天卻耽擱了，原因無他，他們路過陶夏花家的時候，聽到了裏面陶夏花的哭聲，男人的叫罵聲。
陶豆花仔細去聽正是二姐夫王葉川的聲音，王葉川的聲音很憤怒，“說！家裏的糧食！不是你偷拿走補貼你那姐妹！還能活見鬼沒了！”
“不是的相公不是我啊！我沒有！”是二姐陶夏花的叫痛聲。
“好疼相公，別打了。”
“兒啊，肯定就是她，不是她能有誰！快打死她算了！”這是那個老王氏的聲音，兒子打兒媳婦她還樂見其成。
遇到這種事，陶豆花和陶春花陶冬花三個人，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這不就有了如今的這一幕，王家院子裏，三個姐妹把陶夏花圍住，外頭一堆看熱鬧的村人，看熱鬧不嫌事兒大，還議論起來。
陶夏花一直哭，陶豆花安慰給她擦眼淚，“二姐別哭了，不行就和離算了。”
她聲音不高不低的，這邊陶春花還和王氏講道理，“婆嬸子，我二妹是什麽樣的人，這麽多年你不會不知道吧，她說沒有偷就沒有偷，我作證，她也確實沒有拿到我家任何東西，我二妹她這些年本本分分的做你王家的兒媳婦，我爹娘不在了，我這個大姐如今說提她句公道話，凡事得講道理吧，怎麽平白無故的就打她。”
“你作證！你們一夥兒的還你做證！”王氏也叫。
忽然聽到陶豆花這句話，倆個人都是一楞，一邊的王葉川也皺眉看了眼媳婦陶夏花兒。
“二姐，只要你一句話！我帶你走！”陶豆花只是盯著陶夏花，認真的。
她現在的確不是說安慰人的話，她有錢啊。
陶冬花和陶春花也反應過來，陶豆花這是說真的。
姐妹的日子這麽苦，真不如和離了算了，反正他們現在有底氣呢，一時間倆個人都是這麽想的。
都看些陶夏花。
陶夏花不聽的哭，身邊五個女兒也在哭，這一幕尤其的揪心。
“二姐，小妹說的對，我支持你。”陶冬花道。
“一樣是受罪，過苦日子，你在這王家還要被冤枉受氣，還要挨打，那不去我們姐妹幾個一起過算了，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有一個算一個，自己嫁的那個就是，陶冬花這話多少有些怨氣，尤其最後那句，一時間圍觀的村人，尤其男人們都不滿的看過來。
“葉川，你看看你這個四姨子說話太不像話，什麽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合著咱們都不是好東西了？”一個男人嘲諷。
王葉川也繃不住，冷著聲音，“四姨妹，你過了。”
陶冬花冷笑不搭理，王葉川看向陶春花。
陶春花一直是個顧全大局的女人，他知道，可此刻陶春花居然也沒說圓場的話。男人的面子頓時掛不住了。
老王氏逮住機會，沖著陶冬花就吐了一口唾沫，陶冬花躲開。
老王氏大叫，“好啊，罵我兒子！你們臭不要臉！你們走！把這個不下蛋的雞，這個賊給老娘帶走！滾的遠遠的！有本事啊這輩子也別回來！”
陶春花家裏本來過的困難，自從家散了後，一個寡婦拉扯倆個帶把的一個閨女，本就沒什麽盼頭，如今娘家的倆個妹妹來投奔，多了加張嘴，日子可想而知的過的更加難，吃了上頓沒下頓的。
老王氏心說，她就不信了，和離？離開她兒子這個陶夏花怕要餓死了。
陶夏花沒動靜，老王氏更加得意了，“怎麽不敢了？”
“二姐，我們走。”
陶豆花一言不發的拉過陶夏花，招呼幾個侄女，“你們也和小姨走！”
幾個女孩都親娘，自然聽陶豆花的，眾人沒反應過來陶夏花就走了。
王葉川反應過來，下意識的追過來。
“夏花你幹什麽去！”一把將人從陶豆花手裏拉過去。
雖然是自己媳婦兒的妹妹，可是陶豆花是最小的那個，年紀太小了，都沒有嫁人。
王葉川對眼前的小姨子完全看小孩一樣，把陶豆花的這一切行為歸結於小孩胡鬧。
甚至覺得自己很是大度的和她講話，王葉川的眼中帶著輕蔑，頗有些警告的意思，“你不要胡鬧，攛掇你二姐和離對你有什麽好處，跟著你們她要餓死，我這幾個閨女也要死。
“二姐夫，我二姐要和你和離，你放手。”陶豆花擡頭，眼睛裏有股倔強。
怕妹妹吃虧，陶冬花和陶春花趕緊跑過來。
不遠處葉子帶著倆個弟弟，也是不放心的過來。
怕兒子吃虧，老王氏也氣喘籲籲的追出來。
“讓她走！餓死她！”不解氣的大叫。
“我們走二姐！你看看你再留下，就是受氣了！”陶冬花看不過去，過去拉過陶夏花就要走。
陶夏花被王葉川扯著，一時間有些猶豫，低頭看到自己可愛的孩子，又是難過，眼中淚花閃閃。
是啊，剛才的一瞬間自己真想和離，真想離開這個讓她受氣傷心的家。
可是回到現實，看著五個女兒，還那麽小。
大姐已經夠難了，自己真的和離了她們怎麽活，她就算了，她的女兒們呢。
她是一個母親。
“小妹，你說什麽呢，什麽和離你快回去。”陶夏花擦擦眼淚，推開妹妹陶豆花。
“四妹大姐，你們也快回去吧。”陶夏花轉身跟著丈夫往回走。
王葉川嘀咕警告，“這次就算了，你下次再敢寫完了，我真不要你了。”
陶豆花姐妹幾個就看到陶夏花，低著身子答應說好。
“二姐既然說不是她偷的，就不是她，她為什麽認！”陶冬花一跺腳，氣不打一出來。
“她偷自己家糧食幹什麽！”
“她啊就是脾氣太軟了。”陶春花嘆口氣，姐妹幾個，她這個二妹妹陶夏花的性子是最好的，最柔的，這樣的人也好欺負。
“在說，她也有顧慮……”陶春花後面的話不說下去，幾個人都心知肚明，陶夏花不知道她們現在有存的銅錢，正行為如此，不得不為孩子考慮，為了一口吃的，繼續受氣下去。
“大姐，怎麽辦？”陶冬花問。
“找個機會告訴她，偷偷的，勸勸她。”陶春花嘆口氣。
幾個人都很失望，要離開。
這時候聽到裏面又是吵鬧，幾人轉頭就看到裏面，陶夏花唄按著跪下。
老王氏依舊不解氣，拿腳去踢，“你個下賤貨！讓你偷！不打你記不住！”說些要去拿東西。
“太欺負人了！爹娘死了難道二姐沒娘家人了！真不把我們幾個當人看！”陶豆花氣的都哭了。
是真哭了。
剛要過去，眼前一閃。
“小妹！”
是陶豆花已經跑過去。
陶春花和陶冬花對視，忙追過去。
看來，今天必須得把人帶走了！
“今兒說什麽也要帶二妹離開！”陶春花也是一拍大腿，下了決心。
陶豆花過去的時候，老王氏正好拿了一根棍子，咋咋呼呼的打過來。
人們就看到，陶豆花把二姐陶夏花護著，眼看著棍子要落下。
幾個孩子哭成一團，王葉川一看不得了，也怕出什麽事。
“娘！別打了！”
他叫著去拉老王氏，可陶冬花動作更快，用全力一推。
老王氏哎呦一聲摔到，她立馬去拿起來那棍子，把姐妹幾個擋住在身前。
“二姐夫，我最後叫你一聲，這次我們來真的，我二姐真和你和離，你過來我就打了！”
陶春花也是難得發脾氣，從一邊抱起來一塊石頭，她眼睛發紅，沖老王氏和王葉川，“左右不把我二妹當人看！我們姐妹幾個和你王家拼命！咱們誰也別好過！”
王葉川看出來了，這次是來真的。
“大姐，你這是做什麽。”
陶春花也是來了脾氣，大罵，“住口！別叫我大姐，我和二妹一同嫁過來你們這裏！這些年就因為我二妹沒生兒子！你們怎麽對她的！你們王家心裏有數！我二妹為了孩子忍了，我為了我二妹的日子，也從來不插手你們，可是換來的是什麽？！王葉川你還是個人嗎！我二姐自從嫁到你們王家，給你們做牛做馬，帶孩子幹活！生老三的時候，大著肚子生的前一夜，都在伺候你和你娘半夜給你們洗衣裳滑倒，那次差點死了。”陶春花說的眼淚一把，差點氣不順。
緩口氣，繼續道，“這些年稍有不順，你們就拿她出氣，她身上就沒有一塊好地方，你當我不知道這些嗎？如今，再呆下去怕要死在你家了！”
“你就行行好當，看在她也伺候你們這麽多年的份兒，放過她，讓我帶她走。”陶春花手中的石頭落地，擦了把眼淚。
一邊陶夏花不可置信的聽著這些，原來她這些年的委屈，大姐都知道。
“大姐……”
倆個人抱在一起哭。
“二妹，別怕，大姐帶你走。”
“大姐，我……”陶夏花什麽也說不下去。
這些年她也看透了王葉川，早就心冷了，只是只是她又沒有辦法。
“別怕，大姐有口氣不會讓你，讓孩子們餓死。”陶春花安慰。
“是啊，二姐你和我們走就是。”陶冬花也說。
“二姐，你知道嗎，有一天我做了一個夢，那天我哭了一天。”陶豆花站起來。
“二姐，你知道我夢到什麽嗎？”
陶夏花楞了楞，陶豆花繼續說，“我夢到你死了，被王家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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