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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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3 章
婚禮儀式開始後, 一身潔白婚紗的南夏拿著束蝴蝶蘭的捧花準備入場。周圍安靜下來，她站在朦朧雨霧中看著她的新郎。
清新的雨水夾雜著灰塵泥土的味道，像細絲一樣往下墜, 降臨著祝福和愛意。
“
願我會摣火箭帶你到天空去，
在太空中兩人住。
活到一千歲 都一般心醉,
有你在身邊多樂趣。
”[1]
她隨著婚禮的歌曲一步步朝他走去, 隔著賓客和鮮花，隔著頭紗，即便看不真切, 他們都知道對方眼裏籠著一層霧。
南夏曾經幻想過溫聿秋在婚禮上是什麽模樣，原來比她想象得要更加矜貴溫潤，像一片溫柔化開的雨。
那條短短的路她走了很久, 又好像只走了幾分鐘。等到他身邊的時候, 撐在她頭頂的那把傘交給了溫聿秋，她的手也被遞到他手裏。
氤氳的天氣、雨滴落下的聲音、賓客們撐著的一片傘以及他們組成了那天的婚禮。而當她走到他身邊的時候，奇跡的是，原本已經逐漸減小的雨勢徹底停了下來，
傘都被收了起來，溫聿秋離他那麽近, 那麽溫柔地看她。
他手裏拿著寫著誓詞的信箋, 也是精心設計的白色色調, 上面是蝴蝶蘭圖案。
溫聿秋看著他的新娘，她站在一片花墻下美得讓人失語, 璀璨精致的婚紗閃著光, 精心設計的剪裁將她飽滿的胸部和纖細的腰肢都凸顯了出來, 盤起的長發上落下長到及腰的頭紗，賦予聖潔的婚紗一層朦朧的美。
溫聿秋看了她很久, 直到被司儀提醒才回過神，他沒有第一時間念準備好的誓詞，而是哼了兩句她最愛的歌，接著才說——
“從前，我以為愛只不過是一場來勢洶洶的疾病，處在這之中的人高燒難退，因為頭腦發熱才會缺失理智而去不顧一切。”
他垂下眼瞼：“後來被你帶來的思念折磨的時候我在想，如果它是一場突如其來的高燒，我竟甘願久病不愈……”
“……別人眼裏的溫聿秋理智清醒、無所不能，直到遇見了南夏他心裏那片溝壑才徹底填平，才開始知道愛讓人痛徹心扉，卻也是這苦澀人生的解藥。”
溫聿秋還是第一次說那樣煽情的話，外面的雨是已經停了，她的眼睛卻開始下雨。
那大概是最美好的一天，所有重要的人都在聚集在一塊見證他們的幸福，即便天氣不好，即便千裏迢迢。
她聽見溫聿秋在誓詞的結尾加了一句——
“從今往後，我不再討厭潮濕天氣，因為每一個下雨的日子都會讓我想到今天。”
南夏極力忍耐，眼尾仍舊染了雨水。等交換完戒指，新娘的頭紗被掀起，他俯身同她交換著潮濕的吻。
她拿著蝴蝶蘭花束的手搭在他肩膀上，曼妙的身姿貼著他的西裝，一整個漫長的吻朦朧又美好。
現場響起祝福和起哄聲，白色的花瓣在綠色室外的背景下從天而降，落在他們滿身。
等她頭紗被掀開的時候，仍舊被花瓣弄得看不清眼前的人，她被溫聿秋牽著手，又哭又笑地站在花瓣雨裏。
後來新郎新娘被簇擁著，笑得格外燦爛，面前落下幸福的花瓣雨，那樣美好的場景被永久定格了下來。
室外婚禮進行完，拿到了手捧花的姜蔻提著裙擺扶著南夏去換了件暗紅色的禮服。
午宴上，南夏站在溫聿秋身邊向來賓們挨個兒敬酒。一直敬到溫聿秋媽媽那兒，往常冷淡的女人這會兒也有些動容，眼裏隱隱有淚光。
她端起酒杯，想了想跟溫聿秋說：“聿秋，總算看著你成家了。”
即便和從前設想的不一樣，可她卻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釋懷。
南夏見溫聿秋沒什麽反應，像是怔在了原地，拉了拉他的手，對溫聿秋的母親說：“阿姨……”
“還不改口嗎？”
她微怔，繼而笑著說：“媽。”
“嗯，我們家聿秋平時工作起來或許會很忙，也不知道會不會委屈你。”
南夏拿起酒杯喝了口酒，接著酒杯遮擋自己的表情。她心想她跟溫聿秋半斤八兩，到時候委屈的也不知道是誰呢。
一天下來，又要化妝反覆換衣服，又要敬酒說漂亮話，南夏累得要命。那種疲憊感，倒是把婚禮中途摻雜進去的一點兒悲傷給沖淡了。
她其實也不是離開自己的家，溫聿秋也不是離開自己的家，他們只是重新組建一個屬於他們自己的小家庭罷了。
而這個家庭需要他們日後去小心翼翼地呵護和經營，更需要他們獨自去承擔責任。
送完賓客，南夏進電梯的時候就迫不及待地脫掉了高跟鞋，溫聿秋垂眼看見她光滑的腳背，順手將她抱了起來。
她胳膊勾在他脖子上，指尖還勾著鑲鉆的鞋，輕聲同他說：“又不需要走路，你放我下來吧。”
他沒放，甚至將人往上掂了掂，弄得南夏重心不穩下意識抱他更緊了些。
溫聿秋輕笑了一聲，故意逗弄：“不是讓我放你下來嗎？”
“……”這人真討厭。
他抱著她倒是很輕松，沒半點有負累的感覺。南夏確實有些疲憊了，便靠他靠得更緊了一點兒。
她聽見他的心跳聲強健有力，一下又一下地敲擊著她的耳膜。
“溫聿秋……”
“嗯，”他嗓音溫柔，“還叫溫聿秋嗎？”
南夏只是還不是太習慣，尤其被他這樣提醒著，總覺得突然開口有些不適應，於是耍賴似地吻他的喉結。
被抱到酒店的房間，她感受到後背柔軟的觸感，又耍賴地抱著他不松開。
她大概是因為今天喝了點兒酒，整個人又有些困，一雙籠著霧水的眼睛波光瀲灩。
柔軟的羽毛禮裙在床上鋪開，溫和的燈光下照著她胸口的皮膚，看上去很有光澤。
那禮服她穿得極美，溫聿秋想到她今天穿婚紗的樣子，聖潔又端莊，讓人止不住地想要染指。
他抱她去洗澡，她只想拽著他在床上躺著，溫聿秋自己都沒發現自己哄她的聲音有多溫柔：“不想早點睡覺嗎？”
南夏模糊地“嗯”了一聲，睜開朦朧的眼睛看他，他沒忍住垂眼看她，纖長指尖摩挲著她嬌嫩的唇瓣。
下一秒，她起身親了他。
溫聿秋只當她耍了一下酒瘋，將人轉了個身，微涼指尖撫上拉鏈環扣，“撕拉”一聲將她剝開，露出脆弱光滑的皮膚。
南夏感受到一股涼意，下意識躲了躲，然後就被人繼續哄著：“別動，我抱你去洗澡。”
裙擺落在床邊，溫聿秋剛想抱她就去浴室就見面前的人當著他的面將手伸到背後解開搭扣，紫色的蕾絲要墜不墜，晃得他眼疼。
那蕾絲後來貼在他唇齒間，他原本想讓她休息，卻不料懷裏的人比平時疲憊，卻又被平時熱情。
纖細的腿勾著他的腰，指尖插/入他漆黑的發裏，女人的天鵝頸彎出弧度，像繃緊了的弦。
情到濃時，溫聿秋聽見懷裏的人哥哥老公的胡亂喊著，到底還是不小心失了控，弄臟了他的新娘。
那個夜晚清醒又放縱，他的手上戴著他們的結婚戒指，他玩笑地說再加根手指，碰到冰涼的戒指時她抖著說吃不下去的。
溫聿秋沒為難她，撥開她的濕發讓她看鏡子裏的自己，輕笑著說：“寶寶不是一直很厲害嗎？多會吃。”
她一邊說沒有，一邊身體背叛她誠實地回應著。
溫聿秋是適可而止的人，要了兩回就將人抱去仔細清理，洗完澡讓她好好睡覺。
她柔軟的墨色長發鋪在白色床單上，在燈光下看上去面容恬靜。溫聿秋仍舊有精神，支在一旁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
白日種種尤在眼前，他的新娘走向她，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我願意，眼睛濕潤地看他。
他人生鮮有那樣緊張又傷感的時刻，明明是那樣歡喜的時刻，卻偏偏從她的眼神裏讀到了從前的悲傷，離開京市的悲傷，跟他不能長久的悲傷。
那身婚紗，她原本只能在夢裏穿的。
細微的心痛一點點侵蝕他的胸口，直到懷裏的人叫他的名字，他應了一聲，攥住她的手輕聲向她許諾：“喃喃，我不會再松開你的手了。”
半夜醒來時，南夏想去一趟衛生間，卻見自己的手跟他十指相扣，兩枚戒指抵在一起。
她抽不出來，只能叫他的名字，讓他松開。
溫聿秋睜開眼，大概是沒清醒，扣得更緊了點兒。南夏加重了語氣，說她要去衛生間。
他仍舊沒有松開手：“我幫你。”
南夏懷疑自己聽錯了，幫什麽幫啊，等聽到他胸口溢出來的輕笑聲，才意識到他又在逗弄她。
因為婚禮那天事兒多，隔天兩人順其自然地賴著床。溫聿秋先起來的，見她醒了之後過來幫她扣上搭扣，動作輕柔斯文，可偏偏上面的劇烈痕跡也是他留下的。
她被他那看上去溫和不染情欲的眸光弄得耳熱，轉移話題道：“今天天氣好嗎？”
等窗簾拉開，外面幾縷陽光落了進來，將室內照得溫暖。
雨過天晴，一切都那麽美好。
不過也無所謂了，以後的每一天，不論是晴天還是雨天，他們都會一起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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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儀式開始後, 一身潔白婚紗的南夏拿著束蝴蝶蘭的捧花準備入場。周圍安靜下來，她站在朦朧雨霧中看著她的新郎。
清新的雨水夾雜著灰塵泥土的味道，像細絲一樣往下墜, 降臨著祝福和愛意。
“
願我會摣火箭帶你到天空去，
在太空中兩人住。
活到一千歲 都一般心醉,
有你在身邊多樂趣。
”[1]
她隨著婚禮的歌曲一步步朝他走去, 隔著賓客和鮮花，隔著頭紗，即便看不真切, 他們都知道對方眼裏籠著一層霧。
南夏曾經幻想過溫聿秋在婚禮上是什麽模樣，原來比她想象得要更加矜貴溫潤，像一片溫柔化開的雨。
那條短短的路她走了很久, 又好像只走了幾分鐘。等到他身邊的時候, 撐在她頭頂的那把傘交給了溫聿秋，她的手也被遞到他手裏。
氤氳的天氣、雨滴落下的聲音、賓客們撐著的一片傘以及他們組成了那天的婚禮。而當她走到他身邊的時候，奇跡的是，原本已經逐漸減小的雨勢徹底停了下來，
傘都被收了起來，溫聿秋離他那麽近, 那麽溫柔地看她。
他手裏拿著寫著誓詞的信箋, 也是精心設計的白色色調, 上面是蝴蝶蘭圖案。
溫聿秋看著他的新娘，她站在一片花墻下美得讓人失語, 璀璨精致的婚紗閃著光, 精心設計的剪裁將她飽滿的胸部和纖細的腰肢都凸顯了出來, 盤起的長發上落下長到及腰的頭紗，賦予聖潔的婚紗一層朦朧的美。
溫聿秋看了她很久, 直到被司儀提醒才回過神，他沒有第一時間念準備好的誓詞，而是哼了兩句她最愛的歌，接著才說——
“從前，我以為愛只不過是一場來勢洶洶的疾病，處在這之中的人高燒難退，因為頭腦發熱才會缺失理智而去不顧一切。”
他垂下眼瞼：“後來被你帶來的思念折磨的時候我在想，如果它是一場突如其來的高燒，我竟甘願久病不愈……”
“……別人眼裏的溫聿秋理智清醒、無所不能，直到遇見了南夏他心裏那片溝壑才徹底填平，才開始知道愛讓人痛徹心扉，卻也是這苦澀人生的解藥。”
溫聿秋還是第一次說那樣煽情的話，外面的雨是已經停了，她的眼睛卻開始下雨。
那大概是最美好的一天，所有重要的人都在聚集在一塊見證他們的幸福，即便天氣不好，即便千裏迢迢。
她聽見溫聿秋在誓詞的結尾加了一句——
“從今往後，我不再討厭潮濕天氣，因為每一個下雨的日子都會讓我想到今天。”
南夏極力忍耐，眼尾仍舊染了雨水。等交換完戒指，新娘的頭紗被掀起，他俯身同她交換著潮濕的吻。
她拿著蝴蝶蘭花束的手搭在他肩膀上，曼妙的身姿貼著他的西裝，一整個漫長的吻朦朧又美好。
現場響起祝福和起哄聲，白色的花瓣在綠色室外的背景下從天而降，落在他們滿身。
等她頭紗被掀開的時候，仍舊被花瓣弄得看不清眼前的人，她被溫聿秋牽著手，又哭又笑地站在花瓣雨裏。
後來新郎新娘被簇擁著，笑得格外燦爛，面前落下幸福的花瓣雨，那樣美好的場景被永久定格了下來。
室外婚禮進行完，拿到了手捧花的姜蔻提著裙擺扶著南夏去換了件暗紅色的禮服。
午宴上，南夏站在溫聿秋身邊向來賓們挨個兒敬酒。一直敬到溫聿秋媽媽那兒，往常冷淡的女人這會兒也有些動容，眼裏隱隱有淚光。
她端起酒杯，想了想跟溫聿秋說：“聿秋，總算看著你成家了。”
即便和從前設想的不一樣，可她卻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釋懷。
南夏見溫聿秋沒什麽反應，像是怔在了原地，拉了拉他的手，對溫聿秋的母親說：“阿姨……”
“還不改口嗎？”
她微怔，繼而笑著說：“媽。”
“嗯，我們家聿秋平時工作起來或許會很忙，也不知道會不會委屈你。”
南夏拿起酒杯喝了口酒，接著酒杯遮擋自己的表情。她心想她跟溫聿秋半斤八兩，到時候委屈的也不知道是誰呢。
一天下來，又要化妝反覆換衣服，又要敬酒說漂亮話，南夏累得要命。那種疲憊感，倒是把婚禮中途摻雜進去的一點兒悲傷給沖淡了。
她其實也不是離開自己的家，溫聿秋也不是離開自己的家，他們只是重新組建一個屬於他們自己的小家庭罷了。
而這個家庭需要他們日後去小心翼翼地呵護和經營，更需要他們獨自去承擔責任。
送完賓客，南夏進電梯的時候就迫不及待地脫掉了高跟鞋，溫聿秋垂眼看見她光滑的腳背，順手將她抱了起來。
她胳膊勾在他脖子上，指尖還勾著鑲鉆的鞋，輕聲同他說：“又不需要走路，你放我下來吧。”
他沒放，甚至將人往上掂了掂，弄得南夏重心不穩下意識抱他更緊了些。
溫聿秋輕笑了一聲，故意逗弄：“不是讓我放你下來嗎？”
“……”這人真討厭。
他抱著她倒是很輕松，沒半點有負累的感覺。南夏確實有些疲憊了，便靠他靠得更緊了一點兒。
她聽見他的心跳聲強健有力，一下又一下地敲擊著她的耳膜。
“溫聿秋……”
“嗯，”他嗓音溫柔，“還叫溫聿秋嗎？”
南夏只是還不是太習慣，尤其被他這樣提醒著，總覺得突然開口有些不適應，於是耍賴似地吻他的喉結。
被抱到酒店的房間，她感受到後背柔軟的觸感，又耍賴地抱著他不松開。
她大概是因為今天喝了點兒酒，整個人又有些困，一雙籠著霧水的眼睛波光瀲灩。
柔軟的羽毛禮裙在床上鋪開，溫和的燈光下照著她胸口的皮膚，看上去很有光澤。
那禮服她穿得極美，溫聿秋想到她今天穿婚紗的樣子，聖潔又端莊，讓人止不住地想要染指。
他抱她去洗澡，她只想拽著他在床上躺著，溫聿秋自己都沒發現自己哄她的聲音有多溫柔：“不想早點睡覺嗎？”
南夏模糊地“嗯”了一聲，睜開朦朧的眼睛看他，他沒忍住垂眼看她，纖長指尖摩挲著她嬌嫩的唇瓣。
下一秒，她起身親了他。
溫聿秋只當她耍了一下酒瘋，將人轉了個身，微涼指尖撫上拉鏈環扣，“撕拉”一聲將她剝開，露出脆弱光滑的皮膚。
南夏感受到一股涼意，下意識躲了躲，然後就被人繼續哄著：“別動，我抱你去洗澡。”
裙擺落在床邊，溫聿秋剛想抱她就去浴室就見面前的人當著他的面將手伸到背後解開搭扣，紫色的蕾絲要墜不墜，晃得他眼疼。
那蕾絲後來貼在他唇齒間，他原本想讓她休息，卻不料懷裏的人比平時疲憊，卻又被平時熱情。
纖細的腿勾著他的腰，指尖插/入他漆黑的發裏，女人的天鵝頸彎出弧度，像繃緊了的弦。
情到濃時，溫聿秋聽見懷裏的人哥哥老公的胡亂喊著，到底還是不小心失了控，弄臟了他的新娘。
那個夜晚清醒又放縱，他的手上戴著他們的結婚戒指，他玩笑地說再加根手指，碰到冰涼的戒指時她抖著說吃不下去的。
溫聿秋沒為難她，撥開她的濕發讓她看鏡子裏的自己，輕笑著說：“寶寶不是一直很厲害嗎？多會吃。”
她一邊說沒有，一邊身體背叛她誠實地回應著。
溫聿秋是適可而止的人，要了兩回就將人抱去仔細清理，洗完澡讓她好好睡覺。
她柔軟的墨色長發鋪在白色床單上，在燈光下看上去面容恬靜。溫聿秋仍舊有精神，支在一旁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
白日種種尤在眼前，他的新娘走向她，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我願意，眼睛濕潤地看他。
他人生鮮有那樣緊張又傷感的時刻，明明是那樣歡喜的時刻，卻偏偏從她的眼神裏讀到了從前的悲傷，離開京市的悲傷，跟他不能長久的悲傷。
那身婚紗，她原本只能在夢裏穿的。
細微的心痛一點點侵蝕他的胸口，直到懷裏的人叫他的名字，他應了一聲，攥住她的手輕聲向她許諾：“喃喃，我不會再松開你的手了。”
半夜醒來時，南夏想去一趟衛生間，卻見自己的手跟他十指相扣，兩枚戒指抵在一起。
她抽不出來，只能叫他的名字，讓他松開。
溫聿秋睜開眼，大概是沒清醒，扣得更緊了點兒。南夏加重了語氣，說她要去衛生間。
他仍舊沒有松開手：“我幫你。”
南夏懷疑自己聽錯了，幫什麽幫啊，等聽到他胸口溢出來的輕笑聲，才意識到他又在逗弄她。
因為婚禮那天事兒多，隔天兩人順其自然地賴著床。溫聿秋先起來的，見她醒了之後過來幫她扣上搭扣，動作輕柔斯文，可偏偏上面的劇烈痕跡也是他留下的。
她被他那看上去溫和不染情欲的眸光弄得耳熱，轉移話題道：“今天天氣好嗎？”
等窗簾拉開，外面幾縷陽光落了進來，將室內照得溫暖。
雨過天晴，一切都那麽美好。
不過也無所謂了，以後的每一天，不論是晴天還是雨天，他們都會一起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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