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4 章

關燈
第 104 章

婚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其實和婚前並沒有什麽區別, 生活雖然平淡卻如溪水一般涓涓長流。

陳妄時偶爾來出個差,以為能讓溫聿秋帶自己去玩一玩盡盡地主之誼,誰知道吃了個飯就沒了下文。

按照往常他那工作狂的性子, 陳妄時自然以為他有工作,多餘問了一嘴, 溫聿秋口吻淡然:“家裏那位加班, 回去給她煲點湯等她回家。”

陳妄時:“……”

他很難想象溫聿秋煲湯當人夫的模樣,和以前冷心冷肺的他大相徑庭。也不知道抱著什麽想法,陳妄時鬼使神差地問:“你那湯好喝嗎?”

溫聿秋只當他也想嘗一口, 就將人帶回了家。

等南夏回來時發現家裏好像多了個人,陳妄時正抱著秋秋在廚房裏問:“好了嗎?”

“急什麽?”

“這要熬多久,就放這些就行了嗎?不用放鹽嗎?”

溫聿秋品出了點兒不對勁, 垂眼看他那副模樣, 心裏大概了解:“你想學?”

他嗤笑了一聲,眼底帶著點兒不屑:“哪兒能。”

兩人一個穿著黑色毛衣,禁欲斯文,一個穿著白色毛衣,浪蕩慵懶,站在一起格外賞心悅目。

聽見外面的聲音, 陳妄時跟南夏打了聲招呼, 嘴上仍舊輕浮:“別誤會, 我是來加入這個家的。”

溫聿秋輕笑,沒擡眼:“你跟貓睡一窩。”

“你說秋秋啊。”陳妄時故意在他面前提起這個名字, 好像說的根本不是貓似的, 還故意擡起貓貓的爪子朝他揮了揮手。

溫聿秋看在貓主人的面子上沒跟他計較。

南夏坐在餐桌前喝起了暖胃的蘿蔔牛腩湯, 原本加班後的疲憊一掃而空,心口被填得很滿。

原本往常兩個人都會坐在那聊會兒天調調情, 但因著有外人在,南夏收斂了不少。

陳妄時倒不是故意打擾他們二人世界的,只是來都來了,自然要過來看看。

這處雖然比不上溫聿秋從前那座寸土寸金地段的別墅奢華,卻處處透露出溫馨的氣息。

屋內的陳設多了些暖色,隨便可見成雙的物件。走到外面陽臺還能看到上面擺滿了盆栽,生機盎然,其中最多的是不同品種的繡球。

他竟有些羨慕。

陳妄時畢竟和溫聿秋相識多年,知曉對方的脾性,曾經他也想問溫聿秋值不值得,可如今不用開口,一切都給了他答案。

陳妄時隨口說:“你們這些花養得挺不錯。”

溫聿秋正坐在南夏旁邊,戴著戒指的手順手幫她盛了一碗湯,聽到這話眼底沾了點兒笑:“都是她拾掇的。”

南夏聽了這話卻有些不好意思,買花的人確實是她,偶爾頭腦一熱就會好看的品種回來,剛開始還記得澆水養護,時間長了難免會懈怠。

最後那些花都是溫聿秋在照顧,他還說這些話來擡舉自己。

他平日裏並不是多愛擺弄家裏這些東西的人,剛開始認識他的時候他幾乎看上去沒有什麽煙火氣,也想象不出他居家男人的形象。

但婚後卻又是另一幅景象,又是下廚又是養護花草,平時也會請鐘點工和做飯保姆,但不少生活裏的瑣事他都會參與。

晚上休息前,客房準備得沒什麽問題,但偏偏陳妄時想作一下,抱怨說床太硬,他認床睡不著。

南夏剛想說要不然去找一下有沒有更軟一點兒的被子,或者再墊一層軟墊,被旁邊的男人拉住,他對陳妄時的語氣輕描淡寫:“睡不著可以自己找點兒事做,這房子隔音,想做什麽都隨意。”

進去之後南夏還有些遲疑:“要不然你去陪他睡一晚上,萬一他是真的認床呢。”

溫聿秋發現她不僅吃自己示弱這一套,誰示弱都信,要是他再壞一點不把她吃得透透的。

“我也認床。”

南夏聽到他這麽說怔了一下,有些無語地看著他,真是胡話張口就來。

她不信,他也沒指望她信,笑著將人摟到懷裏:“老婆,你疼疼我。”

他壞的時候是真的壞,浪蕩的時候勾了人半條命。南夏耳朵發癢,受不了他這樣蠱惑自己,湊過去親他。

“溫聿秋……”

他擡手將她的頭發溫柔地撫到耳後:“叫我什麽?”

“老公。”

放縱的下場是早晨起來,南夏要幫他遮脖子上的痕跡,她彎著腰那麽細心地幫他遮瑕,他的手還不老實。

弄好之後南夏起了壞心思,問他要不要幫他塗個口紅:“我覺得你的唇色塗個淡色會很好看。”

她眼裏好像寫著“信我”,溫聿秋看上去好像還真信了她,擡眼看著她嬌嫩的唇:“你今天塗的顏色很好看。”

“是嗎?”

南夏過去拿口紅,想給他塗上一層,犯罪行為尚未落實就被人拽到膝蓋上親。

事實證明,她的唇色確實很適合他。

陳妄時上午要趕飛機,溫聿秋去送,他以前的車上也沒別的擺設,這會兒掛著個清新的車掛,副駕駛的座位還需要調整,明擺著平時只給他老婆坐。

猶豫了半天,陳妄時還是忍不住問他平時是怎麽跟南夏相處的,夫妻之間有沒有點兒提升感情的小竅門。

溫聿秋比誰都了解他,還沒等他問完就反問:“你想討好書宜?”

陳妄時笑了:“我討好她幹什麽?”

溫聿秋看著他那副表面硬氣的樣兒,沒揭穿。

把人送到機場,回來後溫聿秋看見南夏在陽臺上彎腰澆花,衣服隨著動作往上扯了一截,露出纖細的腰。

陽光剛好從窗子外落進來,為她渡上一層淡淡的光。

這樣安靜的清晨似乎不該被任何聲響打擾,他沒出聲,走到她身邊。

南夏被他嚇了一跳,發現是自家老公之後又專心去欣賞那些花草去了。

溫聿秋確實有這方面的天賦,養什麽都能養得很好。

陽臺上十分溫馨,秋秋也想湊熱鬧,搖著尾巴繞著南夏的腿轉圈,蹭夠了之後又好奇地想碰植物。

幸好陽臺上的植物都是懸掛起來的,要不然就擺得很高,還加了保護措施,貓貓碰不到。南夏為了秋秋的安全,把貓貓抱了起來遞給溫聿秋:“跟你daddy玩會兒去。”

溫聿秋拿了逗貓棒過來,秋秋立馬被吸引了註意力,一個勁地用爪爪抓逗貓棒上的羽毛,玩得不亦樂乎。

休息日,陽光又正好,他們即便是不說話氛圍也是溫馨的。

只是這樣快樂的日子過了一段時間之後紀女士又開始為他們操心了,念叨著讓他們生個孩子,說要趁著年輕把這些事都做了。

南夏不知道他們為什麽一天天地操那麽多心,就故意說:“你這麽喜歡孩子要幫我帶?”

“那也不是不行。”

她點頭:“那我到時候可不給你發工資。”

紀女士一臉不高興地看她,覺得她怪摳門的,偏偏這時候溫聿秋多嘴,說以後生了孩子肯定會找月子中心和保姆,就這一句多嘴的話讓紀女士催得更厲害了。

從老家回去之後,南夏就說都怪溫聿秋,她沒看他,坐在副駕駛上面容驕矜:“這事兒你幫我解決。”

她跟溫聿秋都是事業上升期,還不是要孩子的最好時機。

溫聿秋笑:“得,下次他們二老催我來應付。”

南夏突然想到了什麽,不太正常地叫了他聲老公。溫聿秋太了解她,垂著眼看她,等著她接下來說什麽。

南夏忍著笑,挑起眼看他:“我想到一個一勞永逸的好辦法,但是這個辦法可能會損害你的形象,不知道你願不願意犧牲一下。”

他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麽,但是看南夏那模樣就知道不是什麽好事,即便如此,他沒多問就應了下來。

等下次紀女士再催,南夏運用完那個辦法果然他們沒再提及這個話題。

溫聿秋問她說了什麽,她沒敢看他,面容上帶著幾分幸災樂禍:“我就是說我們一直準備要個孩子,是你年紀大了有點力不從心才沒有消息。所以我讓他們別再提這件傷心事,免得你自尊心受到傷害。”

溫聿秋:“……”

“我還說這種事是急不來的,你們不催說不定很快就有結果了。”

溫聿秋:“……”

他唇角似乎帶了點兒笑意,帶著銀戒的手在桌子上漫不經心地敲了敲,半晌也沒表態。

南夏看了他一眼,鮮少見他平時工作裏低氣壓的模樣,還有些兒心慌。

這事兒她也確實不占理,不過按理來說溫聿秋應該也不至於為此多生氣,畢竟這種沒有事實根據的話按照他的性子也不會當真,他們結婚之前也去做了體檢,兩個人身體都沒有什麽問題。

她擔心溫聿秋會為此不高興,也不介意去犧牲點兒色相哄他開心。殊不知溫聿秋等著她上鉤,他哪兒會生氣,就像她了解他的那樣,他從來不會因為虛構的事兒破防。

在她坐在他腿上努力半天想休息半天,他伸手拍了拍她飽滿的臀,啞聲道:“繼續。”

聽著這聲音她反應過來自己上當了,但已經為時已晚,現在這個狀態已經是騎虎難下。

剛開始狀態還能被她個人掌控,但到了後來越來越駛往失控的邊緣。正準備緩慢進行的事兒突然被人加快了進程,她哽咽了一聲,一下子坐下去肚子都凸起來一點兒。

某人確實沒生氣,但是明顯是記仇的,難以招架的驟雨降臨後,她聽見他輕聲說:“力不從心,你擔當著點兒。”

“……”

造謠的下場就是之後腿根本擡不起來,架肩的姿勢本來就深,一擡眼還看見他直白的眼神,弄得她全程都在抖。

溫聿秋收拾完弄臟的沙發進來,聽見她說以後再也不哄他了,他知道她下次還是舍不得他難過,笑著看她那副生氣的樣兒,過來親她。

南夏跟他膩歪夠了,不想繼續,伸手用被子蓋住了臉。瞇了好一會兒,將被子拉下來時,他竟然還在床邊。

桌子上放著杯溫水,溫聿秋餵她喝,她說不渴,他笑她剛剛都有些脫水了。

“……”怎麽跟這人沒辦法交流呢。

喝了口水,南夏跟他聊到孩子的問題,說自己暫時還沒準備好。溫聿秋讓她慢慢準備。

“如果我一直沒準備好呢?”

“你有選擇要不要孩子的權利,作為你的丈夫,我無條件尊重你,爸媽那邊你也不用擔心,我會去應付,”他想了想,“更何況,二人世界不是也很好嗎?”

“之前你也是想結婚卻一直不提,我想知道你真實的想法。”

“那不一樣。”

“哪兒不一樣?”她問。

“結婚的事兒是我知道早晚有那麽一天,不是不急,只是覺得再等一會兒也沒什麽關系。”溫聿秋說,“孩子的事,本身從前也沒什麽感覺,不生也不會影響我們的關系,生的話,我們就一起去面對和承擔那些屬於我們的責任。”

說起來,溫聿秋覺得有些感慨。

他從來想過有一天會結婚生子,像他們這樣出身名門的資本子弟,沒有一個不會通過婚姻去鞏固地位,保證階級的穩固。

可那時候從來沒對婚姻有太大的感知,自然沒想過婚姻會在生命裏占那麽大的比重。

他父母的婚姻就是商業聯姻,那時候他以為他的人生也會像那樣,也曾想過以後有孩子,他們會覺得開心嗎?

溫聿秋回過神,安慰南夏道:“壓力別太大,你的人生只有自己能做主,別人的話別放在心上。”

南夏聽出了他在說自己父母:“那我爸媽下次再提你幫我應付?”

溫聿秋自然同意:“這也是我的義務。”

她問他要怎麽應付,明明之前還記仇個沒完,這會兒竟然對她說:“你不是已經找好借口了?”

“……”

“我認真的。”

他挑眉:“我像在跟你玩笑”

她心裏所有的褶皺都被撫平,想他剛剛明明還記仇地找她“算賬”,現在居然縱著她在外面抹黑他。

這事兒也就這麽告一段落,一直到新婚第二年之後,南夏開始有生孩子的想法。那時候他們的事業都在穩定期,也都覺得比以前成熟很多,只是唯一讓她遲疑的是,她究竟能不能做好這個對她來說陌生的角色。

這事兒如果說給紀女士他們聽是不會理解的,他們那一代不少人還抱著養兒防老的想法,正因為南夏在這樣的思想下長大,反而更希望自己的孩子是因為愛出生,而不是天生背負著某種責任。

為此,南夏久久沒下定決心,她甚至看了很多跟父母家庭關系有關的書。

溫聿秋覺得有些好笑,換做別人大概想的會是孕期多難捱,她想的卻是這方面。不僅這麽想了,還拉著他一起看。

溫聿秋只能看,看完她說要進行考試和測驗,他也聽話,想知道南夏究竟要做什麽。

她抱著秋秋,讓他把這當成他們的孩子,然後設立場景,問他怎麽處理。溫聿秋選擇溺愛孩子,喜提批評。

測試完,溫聿秋把人抱在懷裏,頭擱在她肩膀上淡然開口:“認真養育孩子固然重要,那也不能是我們生活的全部,你別緊張。”

這倒是真的,她也不可能因此丟失自我,只圍著孩子轉。

心理上的準備遠要比生理上得要久。

溫聿秋希望她想好,只是默默地在她身邊,那段時間大概是被她每天說的東西洗腦,看到孩子的時候也會想到如果那是他和南夏的孩子呢,往常平靜的神情也會染上溫柔。

冬天下著小雪的街道,他肩膀上落上雪花,看著小孩的背影許久後過去也買了根糖葫蘆,等南夏過來時給她。

她覺得雪花小,也不想打傘,拿著糖葫蘆走在前面,他甚至想象到如果他們之間有個孩子會是什麽樣。

溫聿秋覺得自己最近大概是真的被影響,好像整個人都變得有些奇怪,他將那些多餘的想法拋到腦後,過去牽住她的手。

她一到冬天就容易手腳發涼,指尖泛著冷,溫聿秋攥著她指尖,自然地放進自己大衣的口袋。

備孕這事兒南夏沒有特意提,只是在某個再普通不過的夜晚,她潮濕的眼睛看著他,突然對他說:“阿聿,今天別戴了吧。”

南夏不知道,她本身一個眼神對於他來說就是天然催情的藥品,更何況還說了那樣的話,溫聿秋忍了忍才沒有失控。

比起備孕,他想的反而更多是別的:“你確定?”

南夏知道他是故意使壞,壓根不是征求她的意見,在一起那麽多年每次都要這樣,於是也故意說:“不確定,突然有點困了……”

話還沒說完,身後的床單往後移了一截,她整個人被他拽到他身邊……對上他染著欲望的眼神,她也有些情難自已。

那場愛註定是盡興和激烈的,雨水沖刷著嬌嫩的花瓣,她是那樣切實地感受著他的存在,還要聽他的dirty talk。

結束之後她聽見他在她耳邊說:“夾好。”

大概是他說得太露骨,剛說完床單就濕了一塊,可惜溫聿秋戒煙太久,否則之前跟她之間的賭約又要輸上一次。

事後冷靜下來,他問她是否已經想好了,南夏笑著說你現在問這個問題是不是太晚了。

那段時間他們一邊做著準備一邊進入著人生的下一個階段,比起這件事本身,能不能懷上倒是次要的了,他們誰也沒因此緊張。

只是有一次,兩人抽空回家帶二老去體檢,紀女士還沈浸在南夏之前編造的謊言裏,旁敲側擊地問溫聿秋:“小溫,既然來了醫院你看你要不要也做個檢查?”

南夏覺得對不起他但是又覺得實在好笑。

其實前段時間兩個人才去醫院又檢查了一遍,包括一些疾病的檢查項目,確定沒問題才繼續的。

溫聿秋佯裝不知:“媽,你是覺得我有什麽問題嗎?”

“不是。”紀女士有些一言難盡地看著他,原本想說些什麽,旁邊的人碰了碰她這才沒說出口。

那天溫聿秋和南夏在家裏吃飯,桌子上的菜全都是大補的東西,南夏都怕吃了以後上火。

溫聿秋看了她一眼,南夏讀懂了他眼裏的意思,湊到他耳邊說:“委屈你了。”

說完她唇角的笑意沒壓下去,被溫聿秋瞧見了,他垂著眼沒任何反應,似乎有些不買賬。

南夏夾起菜放在他碗裏,知道他肯定不會真生氣,畢竟之前他還說過如果不要孩子這個不好的名聲他也願意一直擔著,於是她又悄聲補了一句:“等會兒再哄你。”

溫聿秋自然沒端多久,也不能讓長輩們誤解。

過後南父讓紀女士想開一點兒,紀女士說這怎麽想開點兒,要是以後沒有孩子怎麽過?

她的觀點總是停留在過去,理所當然地覺得所有人的生活都應該是千篇一律的。南父嘆了口氣:“你剛剛沒看見兩人挺恩愛的,那些有孩子的夫妻就沒有吵架的?行了行了,別操心了,以前孩子沒結婚你操心,現在都多大人了。”

晚餐前兩人出去散步。

外面下過了雨,有些濕冷。路邊都是小攤販,十分熱鬧。

她買了個紅薯遞給溫聿秋,他問這是什麽,南夏笑:“補償。”

“……”

她也知道這補償有些廉價,還沒開口溫聿秋就把她給看透了:“是補償你還是補償我?”

南夏沒忍住笑了起來,風將她的圍巾吹起來一角,他垂著眼,單手將她的圍巾整理好,神情溫柔。

她向來討厭寒冷的天氣,站在那樣的風口卻幾乎被他融化,突然也沒那麽怕冷了。

南夏餵他吃了一口,想到春節將至,南夏提出讓他回京市過春節,如果條件允許的話,她也會陪同。

“什麽叫條件允許?”

她張了張唇,還真準備認真解釋,她是覺得雖然上次溫家人來參加了婚禮,他們也已經接納了她,但是對於他們來說,她到底還不完全算他們的人。

或許她過去也多餘,還不如留在家裏陪父母。只是臨城離徽州近,她能經常回去,還是希望溫聿秋也回去看看。

畢竟“遠嫁”回去一次不容易。

溫聿秋沒等她解釋,說:“你是我的妻子,跟我一起回去有什麽問題嗎?”

那……倒也是。

散著步回去,前面有個小女孩兒拿著加大版的糖葫蘆,長度快趕上她身高了,整個人都有些舉不動了但還是費解地舉著。

她開心地不停地喊著什麽,旁邊的媽媽看見了有些無奈:“沒人跟你搶。”

南夏和溫聿秋經過的時候,孩子差點撞到他們懷裏,溫聿秋伸手接了一下,讓她小心。

紮著兩個辮子的小女孩笑瞇瞇地跟他們道謝,媽媽也過來跟他們點了點頭,然後蹲下跟她說:“這個媽媽幫寶寶暫時保管一下,讓爸爸抱你,好不好?”

“不好,我已經不是寶寶了。”

天黑得早,路燈早早地亮了起來。

南夏垂眼看見自己和溫聿秋的影子疊在一起,在燈光下逐漸變長。

這些年她的心逐漸充盈,充盈到覺得可以再分享多餘的愛給另一個小生命。她笑了笑,伸手從口袋裏拿出買的袖扣放進他的口袋。

溫聿秋摸到盒子上絨布的質地,問她是什麽,南夏說:“哄你的禮物。”

後面傳來汽車鳴笛的聲音,南夏把他往旁邊拉了拉,力氣稍微大了點兒,弄得他重心有些不穩,靠她更近了些。

他垂眼,看見胳膊被她緊緊拽著。

不需要打開精心準備的禮物盒,因為上天已經將最好的禮物送到他身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