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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崔韻時眼下一句好話都不想給他, 又不能在表姑娘面前暴露，便裝作吃湯羹時被嗆著了。
她咳個不停，自然也不用回答謝流忱那別有心思的一問。
白邈見她咳得滿面通紅, 趕緊扶住她的腰，讓她靠在自己肩上。
崔韻時順勢往白邈那裏歪過去，卻覺左手一緊，一股力道拉著她，不許她往白邈懷裏去。
崔韻時狠狠撓了那只手一下，只見謝流忱眉頭驟然緊蹙，抓著她的力氣反而更重了一倍。
崔韻時不理會他，別過頭去，偏只看白邈一個。
“小白，你看那道白玉酥, 你喜不喜歡？”
“喜歡啊, 你要不要，我給你夾來。”
崔韻時沖他笑，剛要把腦袋搭在他的肩膀上，左手手腕忽的一空，那只紅寶石鐲子被褪了下來。
他在幹什麽！
崔韻時轉過眼去瞪他, 手腕上又被套上了一件首飾, 冰涼涼的。
沒等她看一眼, 指環也被摘了下來，被換上了另一只戴上。
他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崔韻時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繼續堅持不理睬他。
謝流忱笑了一聲, 她聽不清這聲笑裏的情緒，也不在乎。
大庭廣眾之下, 他暫時也只能借著衣袖的遮掩，拽著她不放，還能把她怎麽樣。
崔韻時扭頭，只管埋首在白邈頸邊，嗅他身上的桃花香，以此驅散另一人淡薄卻揮之不去的氣息。
沒過多久，謝流忱好似掉了件東西到桌底下，他揮退要幫忙尋摸的下人，自己掀開桌布找了起來。
崔韻時暗覺古怪，什麽東西要他親自找，他該不是私藏了她的東西留作紀念，日日觀看，所以不肯讓人經手吧。
她正胡亂猜測著，腳面搭上了一只手。
她本能地一抖，下一刻，那只手便脫下她的繡鞋、襪套。
她感受到腳踝上貼了一線微涼。
他又往她的腳上系了什麽，他要往她身上戴滿屬於他的物件嗎？
崔韻時苦於不能一把將他揪出來搖晃，叫他適可而止。
她擡腳便要踹他，腿卻被謝流忱握住，搭在了他肩上。
隨著她那一蹬，裙擺被蕩開，她的膝彎也卡在了他的頸邊。
崔韻時感覺到腿下的身體輕微晃動，謝流忱似乎是在偷笑，笑完了還在她膝彎處飛快地親了一下。
他真是不可理喻。
崔韻時面紅耳赤，很想鉆到桌底下撓他一頓。
她打定主意，他要是再過分一些，她定要把他踹翻在桌底下，踩他幾腳。
謝流忱卻好似察覺到她的心思，將她卷上去的褲管一點點放下來，拉平整，再將繡鞋等物一一穿好。
崔韻時的心剛放下一些，謝流忱又偷吻她被戴上指環的那根手指。
她感受到他的嘴唇在指縫間流連，又咬住指環，銜住它，將它輕輕往外帶去。
指環在指關節處打了個轉，她本能擡手，不想讓它掉下去發出聲響，謝流忱的舌頭便纏上來，舌尖一路舔舐，將指環推回她手指根部。
癢和麻從心底鉆上來，她差點要呻。吟出聲。
“六娘，你怎麽了？”白邈發覺她面色有異，問道。
“我沒事……只是覺得屋裏有些悶熱而已。”
這時，謝流忱終於掀開桌布上來，他姿態優雅，面容平和，好似方才在低下勾引她的人不是他。
“兄長眼神看來不大好，這撿東西撿得夠久，怎麽不讓丫鬟給你端著燭臺找。”白邈陰陽怪氣道。
謝流忱：“我自是比不得四弟你的一雙慧眼，即便流落在外，也能一眼發現寶貝。”
論撿寶貝的本事，誰能有白邈快。
白邈自小便與崔韻時相識，長大後順理成章地霸占住她的心。
他為何就沒這種運氣，流落在外的怎麽就不是他？
他也想與崔韻時做青梅竹馬，見證彼此一歲歲長大的模樣，讓她每一年的記憶裏都是他的影子。
謝流忱目光森冷，盯著盤中碎骨，心中嫉恨。
崔韻時坐在他們倆中間，右邊白邈挽著她的手臂，左邊謝流忱勾著她的手指，緩緩轉動指環，手指一下下地在她指縫間輕蹭。
崔韻時被他弄得完全無法冷靜，只得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
一頓飯吃得煎熬，好不容易結束，崔韻時只想回去，結果不知誰提議逛園子，白邈還挺有興致，牽著她要一同夜游。
崔韻時心道你這會兒怎麽就不累了，等去了床上，你又要有心無力了。
不過還是陪著他轉轉吧，現在沒有東西遮蓋，謝流忱還敢過來牽她的手嗎？
走到魚池邊時，一名端茶的下人不慎撞到白邈身上，將他的衣裳都潑濕了，白邈只得先去換身衣裳再回來。
崔韻時也未曾停下腳步，繼續跟著眾人往前走，以免落單，又被謝流忱抓住一通勾纏。
她特意走在眾人中間，前後都有人，身邊還有兩個丫鬟，十分安全。
她原本是這般想的，但謝家的花園造景實在奇特，她一時不察，仍是被謝流忱近了身，芳洲和行雲也被他的人帶下去。
“小文……”他幽幽道。
崔韻時閉了閉眼，他說話可真有一套，即便只是簡單的兩個字出口，都仿佛是在訴說情意。
“你還來找我做什麽，我不想見你，不管你怎麽說什麽花言巧語，我都不想見。”
崔韻時轉身就要走，被謝流忱擋住。
“你知道我若真想要與你單獨相見，你怎麽都躲不過的。”
他俯身來牽她，口中說著不容拒絕的話，姿態卻放得很低，讓人並不如何生氣。
崔韻時被他牽著上了月觀樓，兩人踩著片片落葉往上走，木階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門上掛了鎖，謝流忱拿出門鑰打開，請她入內。
她嫁進謝家不足半月，卻也知這樓是謝流忱的地盤，若未得他相邀，旁人不可踏入半步。
她看見屋裏有張床，當即打定主意，要離這床越遠越好。
謝流忱將門鑰交給她一支，崔韻時：“我不要。”
他也不強求，又將門鑰放回袖袋中。
他讓她坐在一張鋪著軟絨絨毛毯的椅子上，而後又在她對面坐下。
謝流忱目光落在她腕上：“這鐲子的顏色，與你穿過的一件衣裳相似，我猜你會喜歡，便擅作主張給你戴上了，可還中意？”
崔韻時低頭看一眼這套紫翡翠首飾，心生不滿。
他可真會說話，他在花廳裏做的最大的錯事，難道僅僅是強行給她戴上他的首飾嗎
“喜不喜歡都不重要，我只想要回我原本的那只鐲子。”
“它對你意義非凡嗎？明明你更喜歡紫色的物件，那只是一只紅寶石金鐲。”
謝流忱起身，繞到她身後，雙手搭在椅背上，盯著她腕上的鐲子道：“是因為那鐲子是白邈送的，你便珍惜嗎？”
他問：“若是他送的鐲子與我送的，必須要有一個碎的話，你選哪一個？”
崔韻時無奈：“我們沒有可能，不要提這樣的假設。”
謝流忱不回應她這句話，他只道：“你喜歡白邈什麽？我也能做到，我會做得比他更好，我只想要你給我一個機會……”
崔韻時打斷他，不讓他繼續說下去：“我喜歡他，因為他是白邈，是我選中的人，即便有人比他更好，那人也不是白邈，你明白嗎？”
謝流忱目光定在她臉上，像條倔極了的狗，崔韻時看出他完全不接受這個說法。
或者該說，無論她說什麽，只要不是答應同他相好，他全都不會接受。
崔韻時並不想對他說重話，此時卻不得不說最直接最傷人的話語。
“因為我不喜歡你，”她感覺到她這句話一出口，屋中就像落了一場雪似的寒冷。
謝流忱的臉仿佛被雪光映照著一般發白，她要求自己註視著他，繼續說下去：
“因為我一點都不喜歡你。”
風乍起，從洞開的窗裏灌入，燭火被風吹得搖晃，將他的瞳孔照得忽明忽滅。
“你怎麽確定你不喜歡我？”他輕聲問，走向她，雙指按在她的腕上，“你說你不喜歡我，可你的心和脈搏時常因為我跳得很快。”
“那是我被你嚇到了。”
“是嗎？”他微笑著，好像只剩下這個表情。
“是……”崔韻時只來得及說出一個字，一枚丸藥被他塞入她口中，崔韻時沒有咽下，謝流忱卻以唇封住她的嘴唇，不讓她吐出來。
他直接攔腰抱起她，快步走到床邊，一路上踢翻了所有擋在他身前的擺設。
他的嘴唇就沒有離開過她，以比上一回更加強烈的攻勢，侵占著她的神智。
思緒潛入水中，在極致的驚惶和快感中窒息，而他渡來唯一一口空氣，崔韻時只覺天旋地轉。
風漸漸停歇，燭火熄滅，謝流忱松開她一些。
崔韻時抓住他的衣領，想說的話七零八落地擱淺，只聽他道：“方才那枚是助興的丸藥，你如今覺得快活嗎？”
原來如此，崔韻時終於給自己異乎尋常的失態找到了理由。
“你真無恥……”她想在眩暈中找到自己，失敗得徹底，只能任由他繼續吻下來，壓著她，將她浸沒。
她以為她會被淹死，可她置身其中，如魚得水。
這一回比上一回結束得更快，崔韻時衣裳完好，可她覺得自己從頭到腳都濕透了。
她忍不住顫抖起來，她討厭這枚丸藥，它讓她屈服於謝流忱的勾引，可她已經飄飄欲仙，丸藥還沒融化，她卻已經無法自主將它吐出去。
她只想要他繼續擁抱她。
謝流忱的手一直按在她的脈上，他看著她如今的模樣，很溫柔地笑了。
他舌尖一勾，像條美人蛇一樣從她口中將那枚丸藥卷了出來，吐到地上。
“我方才說的全是騙你的，這一顆只是降火的藥，半點助興的效用都沒有，甚至能讓人清心寧神……”
他俯身貼在她的心口：“可是你的反應絲毫不清凈，你的心跳得好快，你回應我了，很熱烈的回應……”
冰涼的發絲沿著她的胸口上滑，謝流忱撐在她上方：“就算這樣，你還要說你不喜歡我嗎？”
崔韻時難堪又恍惚，哽咽著呼吸。
他重新抵住她的嘴唇，一個字一個字，舔著她的嘴唇說出來：“接下來，你把我推開，我就信你一點都不喜歡我。”
他說完，將她壓向他，重重地，不容她再有借口地吻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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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韻時順勢往白邈那裏歪過去，卻覺左手一緊，一股力道拉著她，不許她往白邈懷裏去。
崔韻時狠狠撓了那只手一下，只見謝流忱眉頭驟然緊蹙，抓著她的力氣反而更重了一倍。
崔韻時不理會他，別過頭去，偏只看白邈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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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韻時轉過眼去瞪他, 手腕上又被套上了一件首飾, 冰涼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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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流忱笑了一聲, 她聽不清這聲笑裏的情緒，也不在乎。
大庭廣眾之下, 他暫時也只能借著衣袖的遮掩，拽著她不放，還能把她怎麽樣。
崔韻時扭頭，只管埋首在白邈頸邊，嗅他身上的桃花香，以此驅散另一人淡薄卻揮之不去的氣息。
沒過多久，謝流忱好似掉了件東西到桌底下，他揮退要幫忙尋摸的下人，自己掀開桌布找了起來。
崔韻時暗覺古怪，什麽東西要他親自找，他該不是私藏了她的東西留作紀念，日日觀看，所以不肯讓人經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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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能地一抖，下一刻，那只手便脫下她的繡鞋、襪套。
她感受到腳踝上貼了一線微涼。
他又往她的腳上系了什麽，他要往她身上戴滿屬於他的物件嗎？
崔韻時苦於不能一把將他揪出來搖晃，叫他適可而止。
她擡腳便要踹他，腿卻被謝流忱握住，搭在了他肩上。
隨著她那一蹬，裙擺被蕩開，她的膝彎也卡在了他的頸邊。
崔韻時感覺到腿下的身體輕微晃動，謝流忱似乎是在偷笑，笑完了還在她膝彎處飛快地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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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韻時面紅耳赤，很想鉆到桌底下撓他一頓。
她打定主意，他要是再過分一些，她定要把他踹翻在桌底下，踩他幾腳。
謝流忱卻好似察覺到她的心思，將她卷上去的褲管一點點放下來，拉平整，再將繡鞋等物一一穿好。
崔韻時的心剛放下一些，謝流忱又偷吻她被戴上指環的那根手指。
她感受到他的嘴唇在指縫間流連，又咬住指環，銜住它，將它輕輕往外帶去。
指環在指關節處打了個轉，她本能擡手，不想讓它掉下去發出聲響，謝流忱的舌頭便纏上來，舌尖一路舔舐，將指環推回她手指根部。
癢和麻從心底鉆上來，她差點要呻。吟出聲。
“六娘，你怎麽了？”白邈發覺她面色有異，問道。
“我沒事……只是覺得屋裏有些悶熱而已。”
這時，謝流忱終於掀開桌布上來，他姿態優雅，面容平和，好似方才在低下勾引她的人不是他。
“兄長眼神看來不大好，這撿東西撿得夠久，怎麽不讓丫鬟給你端著燭臺找。”白邈陰陽怪氣道。
謝流忱：“我自是比不得四弟你的一雙慧眼，即便流落在外，也能一眼發現寶貝。”
論撿寶貝的本事，誰能有白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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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何就沒這種運氣，流落在外的怎麽就不是他？
他也想與崔韻時做青梅竹馬，見證彼此一歲歲長大的模樣，讓她每一年的記憶裏都是他的影子。
謝流忱目光森冷，盯著盤中碎骨，心中嫉恨。
崔韻時坐在他們倆中間，右邊白邈挽著她的手臂，左邊謝流忱勾著她的手指，緩緩轉動指環，手指一下下地在她指縫間輕蹭。
崔韻時被他弄得完全無法冷靜，只得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
一頓飯吃得煎熬，好不容易結束，崔韻時只想回去，結果不知誰提議逛園子，白邈還挺有興致，牽著她要一同夜游。
崔韻時心道你這會兒怎麽就不累了，等去了床上，你又要有心無力了。
不過還是陪著他轉轉吧，現在沒有東西遮蓋，謝流忱還敢過來牽她的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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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韻時也未曾停下腳步，繼續跟著眾人往前走，以免落單，又被謝流忱抓住一通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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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是這般想的，但謝家的花園造景實在奇特，她一時不察，仍是被謝流忱近了身，芳洲和行雲也被他的人帶下去。
“小文……”他幽幽道。
崔韻時閉了閉眼，他說話可真有一套，即便只是簡單的兩個字出口，都仿佛是在訴說情意。
“你還來找我做什麽，我不想見你，不管你怎麽說什麽花言巧語，我都不想見。”
崔韻時轉身就要走，被謝流忱擋住。
“你知道我若真想要與你單獨相見，你怎麽都躲不過的。”
他俯身來牽她，口中說著不容拒絕的話，姿態卻放得很低，讓人並不如何生氣。
崔韻時被他牽著上了月觀樓，兩人踩著片片落葉往上走，木階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門上掛了鎖，謝流忱拿出門鑰打開，請她入內。
她嫁進謝家不足半月，卻也知這樓是謝流忱的地盤，若未得他相邀，旁人不可踏入半步。
她看見屋裏有張床，當即打定主意，要離這床越遠越好。
謝流忱將門鑰交給她一支，崔韻時：“我不要。”
他也不強求，又將門鑰放回袖袋中。
他讓她坐在一張鋪著軟絨絨毛毯的椅子上，而後又在她對面坐下。
謝流忱目光落在她腕上：“這鐲子的顏色，與你穿過的一件衣裳相似，我猜你會喜歡，便擅作主張給你戴上了，可還中意？”
崔韻時低頭看一眼這套紫翡翠首飾，心生不滿。
他可真會說話，他在花廳裏做的最大的錯事，難道僅僅是強行給她戴上他的首飾嗎
“喜不喜歡都不重要，我只想要回我原本的那只鐲子。”
“它對你意義非凡嗎？明明你更喜歡紫色的物件，那只是一只紅寶石金鐲。”
謝流忱起身，繞到她身後，雙手搭在椅背上，盯著她腕上的鐲子道：“是因為那鐲子是白邈送的，你便珍惜嗎？”
他問：“若是他送的鐲子與我送的，必須要有一個碎的話，你選哪一個？”
崔韻時無奈：“我們沒有可能，不要提這樣的假設。”
謝流忱不回應她這句話，他只道：“你喜歡白邈什麽？我也能做到，我會做得比他更好，我只想要你給我一個機會……”
崔韻時打斷他，不讓他繼續說下去：“我喜歡他，因為他是白邈，是我選中的人，即便有人比他更好，那人也不是白邈，你明白嗎？”
謝流忱目光定在她臉上，像條倔極了的狗，崔韻時看出他完全不接受這個說法。
或者該說，無論她說什麽，只要不是答應同他相好，他全都不會接受。
崔韻時並不想對他說重話，此時卻不得不說最直接最傷人的話語。
“因為我不喜歡你，”她感覺到她這句話一出口，屋中就像落了一場雪似的寒冷。
謝流忱的臉仿佛被雪光映照著一般發白，她要求自己註視著他，繼續說下去：
“因為我一點都不喜歡你。”
風乍起，從洞開的窗裏灌入，燭火被風吹得搖晃，將他的瞳孔照得忽明忽滅。
“你怎麽確定你不喜歡我？”他輕聲問，走向她，雙指按在她的腕上，“你說你不喜歡我，可你的心和脈搏時常因為我跳得很快。”
“那是我被你嚇到了。”
“是嗎？”他微笑著，好像只剩下這個表情。
“是……”崔韻時只來得及說出一個字，一枚丸藥被他塞入她口中，崔韻時沒有咽下，謝流忱卻以唇封住她的嘴唇，不讓她吐出來。
他直接攔腰抱起她，快步走到床邊，一路上踢翻了所有擋在他身前的擺設。
他的嘴唇就沒有離開過她，以比上一回更加強烈的攻勢，侵占著她的神智。
思緒潛入水中，在極致的驚惶和快感中窒息，而他渡來唯一一口空氣，崔韻時只覺天旋地轉。
風漸漸停歇，燭火熄滅，謝流忱松開她一些。
崔韻時抓住他的衣領，想說的話七零八落地擱淺，只聽他道：“方才那枚是助興的丸藥，你如今覺得快活嗎？”
原來如此，崔韻時終於給自己異乎尋常的失態找到了理由。
“你真無恥……”她想在眩暈中找到自己，失敗得徹底，只能任由他繼續吻下來，壓著她，將她浸沒。
她以為她會被淹死，可她置身其中，如魚得水。
這一回比上一回結束得更快，崔韻時衣裳完好，可她覺得自己從頭到腳都濕透了。
她忍不住顫抖起來，她討厭這枚丸藥，它讓她屈服於謝流忱的勾引，可她已經飄飄欲仙，丸藥還沒融化，她卻已經無法自主將它吐出去。
她只想要他繼續擁抱她。
謝流忱的手一直按在她的脈上，他看著她如今的模樣，很溫柔地笑了。
他舌尖一勾，像條美人蛇一樣從她口中將那枚丸藥卷了出來，吐到地上。
“我方才說的全是騙你的，這一顆只是降火的藥，半點助興的效用都沒有，甚至能讓人清心寧神……”
他俯身貼在她的心口：“可是你的反應絲毫不清凈，你的心跳得好快，你回應我了，很熱烈的回應……”
冰涼的發絲沿著她的胸口上滑，謝流忱撐在她上方：“就算這樣，你還要說你不喜歡我嗎？”
崔韻時難堪又恍惚，哽咽著呼吸。
他重新抵住她的嘴唇，一個字一個字，舔著她的嘴唇說出來：“接下來，你把我推開，我就信你一點都不喜歡我。”
他說完，將她壓向他，重重地，不容她再有借口地吻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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