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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韻時頭都大了：“你少說兩句。”
“好, 我不說了，”謝流忱順著她，又換了幅面孔, 對白邈和善道，“只盼弟弟盡早想通，將來都是一家人，有什麽可爭的？”
謝流忱對白邈投去一個眼神，充滿了對一家人和和美美的未來的展望。
白邈果然被他這個眼神點燃，又炸了。
白邈拔高聲調，控訴道：“他說這話，還這般篤定，你是不是和他互許終身了，不然他哪來的底氣？”
“他怎麽把你的魂給勾去的, 是他更會討你歡心, 還是胸練得比我好？”
崔韻時警惕起來，這問題是個陷阱，她可不能正面回答好或是不好，那就證明她確實看過了。
那白邈非發瘋發到房頂上去不可。
崔韻時：“你都在說什麽呢，哪裏就到這個地步了？”
白邈聽她這模棱兩可的回答, 完全沒有要和謝流忱一刀兩斷的意思, 他再不克制, 舉起袖子擦眼淚，眼淚一重又一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早聽人說，情意千金, 不敵胸脯四兩……沒想到是真的嗚嗚嗚……”
他覺得自己的眼睛裏有一整片南池州的水，哭都哭不完。
他忽然擡起頭, 問：“若是我與他都掉進水裏，你先救哪一個？”
崔韻時：“我先把水全抽幹，再救你們上來。”
白邈傷心欲絕：“如今你都不堅定不移地說先救我，你的心歪了。”
她從前面對那麽多誘惑，從沒走過神，只是拿眼睛多看那些人幾眼而已，眼下不過一個月而已，她就變心變成這樣，這說明什麽？
這說明不是她用情不專，而是謝流忱勾引她勾得太厲害了。
想通這一關節，白邈恨不能長出一對尖銳的利爪，撓死謝流忱。
白邈拉住她的衣袖：“我要回京城，立刻就回，你呢，你要一同回去嗎？”
他哽咽道：“還是要留在這裏陪著新歡，拋下我這個舊人。”
“自然是與你一同回去。”她怎麽能讓白邈一個人單獨上路，就算給他找四個鏢師護送，她也不能放心。
白邈投入她的懷抱，攬住她的脖頸，動容道：“我就知道你還是最愛我的……”
他側首，目光如箭射在謝流忱身上：“那他呢，你要和他斷了嗎？”
“……”她脖子還被白邈摟著，她怕她說她不會跟謝流忱結束，將來還會正正經經迎他過門，會被白邈掐的吧。
方才被她要求少說幾句的謝流忱這會兒也沒出聲，只用眼睛楚楚可憐地望她。
她知曉他這是在賣可憐，可她還是吃這一套。
崔韻時夾在這二人之中，忙碌得不知該先憐愛哪一個。
要是他們不會爭寵就好了，這樣吵吵嚷嚷的，實在是讓人疲憊，反正都是她的小貓，她有兩只手，一只手摸一只不就是了嗎？
她忙得過來啊。
崔韻時和白邈四目相對良久，答案盡在不言中。
白邈詭異地沈默了幾息，而後他暴起朝謝流忱撲過去：“我要撕爛他的臉！”
——
馬車不快不慢地行進著，每經過一處地勢不平的地方，馬車便會輕微地顛簸一下，這對崔韻時來說不算什麽，但對謝流忱來說就很要命。
他一直在用一塊紗布捂住臉上的傷處，馬車每晃動一下，傷口便被紗布輕蹭一下。
他痛得忍不住眼淚，又不想真的哭出來讓她揪心。
崔韻時看他面上被血滲透大半的紗布，忍不住將他的手又握了握。
白邈沖過去要打他時，被她逮住後領往後提。
白邈覺著她拉偏架，氣得發瘋，撿起地上的碎瓷片往謝流忱臉上擲去，一張白玉般的面孔便如此破了相，滴滴答答地往外淌血。
謝流忱垂著淚擋著臉，無助又可憐。
崔韻時只能一個手刀將白邈敲暈，給他餵了點安神藥，好好睡上幾個時辰。
手心手背都是肉，難分高下，哪一個她都不忍心讓他們受苦，但是現在這個受傷的更讓人心疼。
往日他知曉自己長得漂亮，總喜歡對她笑，如今臉破了相，他都不湊過來依偎在她身旁了。
崔韻時憐惜道：“當真不用去看大夫嗎？你自己給自己上藥，總不如別的大夫給你上藥方便。”
“嗯，不去看，”謝流忱知道如今正是博取她同情，壓過白邈的好時候，但看她擔心的模樣，他忍不住便安慰道，“真的沒事，小時候受過比這更重的傷，額角磕了好長一條疤，現在也是好好的，看不出來吧。”
他藏起受傷的半張臉，對她笑一下：“所以不必擔憂，我身上從沒留過疤。”
——
離家還有一段距離時，謝流忱便讓馬車停下了。
他不能讓父親見到崔韻時，以免父親看到他臉上的傷，怪到她頭上。
這都是他自己故意挑釁白邈，還沒及時躲開才導致的，不過父親不會這麽想。
父親大多數時候都有一顆柔弱的心，但逼急了便會做出常人意想不到的事。
而且昨日他從家中跑出來的事還沒解決，父親這會兒正是焦躁的時候。
果然，謝流忱一回房，父親便已在他房中等著他了。
蘇荇剛要數落他男大不中留，心和人都跟著姑娘飛走了，目光劃過他的臉，他呆住：“小寶，你的臉怎麽了？”
“被樹杈子刮到了。”
“你說謊，是不是她打你了？”蘇荇急了，早知道他便該去客棧找兒子回家，不該讓他胡來。
“真的，我與她分別後，想看她走遠，我再離開，結果看得入神，轉頭時沒留心被樹杈刮了臉，就成這副模樣了。”
謝流忱面不改色地說完謊，又半真半假地抱怨道：“好疼啊，我要躺一躺。”
蘇荇不說話了，他在小寶臉上看見了他自己，其實小寶和他長得十分相像，唯獨那雙眼睛不同。
因為喜歡上一個人，小寶眸光流轉間都是對未來的期盼，好像認定今後的日子必然喜多於悲，人生值得期待。
那是一雙沒多少哀愁，年輕的眼睛。
和他全然不同。
——
謝流忱在屋中躺了許久，日近黃昏，又是一日過去了。
若不是臉傷成這樣，他此時應當待在她房中等她回來，他們可以窩在一處，看窗外的夕陽餘暉一點點褪色。
謝流忱在躺椅上側過身，留出給另一個人的位置。
屋中太安靜了，安靜到他能聽見屋外父親的腳步聲。
下一刻，門被推開，父親扛著一人進來，將那人放到柔軟的地毯上。
那人背對著他，一動不動。
謝流忱卻立即認出這是崔韻時，他瞪大眼，猛然轉向父親。
“別怕，她還活著，”蘇荇對他笑，“等她醒來，便會什麽都記不得，到那時，你們就能成一對了，再也沒有外人介入你們之間，你就是她唯一心愛的人。”
謝流忱顧不上父親了，他直接扶起崔韻時，將一個瓷瓶放在她鼻下，刺激又古怪的氣味飄散出來，她很快便清醒了。
“張開嘴。”
崔韻時腦中眩暈，聽見他的聲音，勉強張開了一點。
他探入兩根手指按壓她的舌根，她立時作嘔，吐了好一會兒，白色的絨毯變得臟汙不堪，她逐漸清醒，緩過勁後，自己都有些嫌棄了。
謝流忱卻又托著她下巴餵進兩顆丸藥，將她抱去床上歇息。
蘇荇萬分不解：“你這樣幫她解藥性，她哪還能把往事忘幹凈，又怎麽只愛你一個。”
“愛一個人若是要抹掉她的過去，那我也太過可怕了。”
蘇荇的眼睛緊盯著他們：“我從前也像你這般想，可是後來事實證明，人是很冷酷的，她擁有得太多，便會將你視作隨時可以丟棄的玩物，只有她擁有的東西少一些，她才會願意擡舉你的心意。”
“或許吧，但她如今對我一點都不冷酷，我也不是她的玩物，她不會丟掉我。”
蘇荇聽出小寶說話的聲音硬邦邦的，顯然對他的擅作主張十分生氣。
他嘆氣：“那是還沒到她變心的時候，等到了那一日你要如何？你要和我一樣，被人像甩掉泥巴點子一樣，丟在身後嗎？”
他還記得，他抱著小寶，站在馬車後，看妻子的馬車隊伍遠去，從此再無她的音訊。
他把自尊揉成一團，請她收容他們父子，不要再傷害他們了。
她卻嫌那是毫無價值的東西，踩過它，走了。
“等那樣的事發生後再說。”謝流忱毫不在乎道。
蘇荇感到一陣悲傷，愛不能讓那些人變得更好，更知珍惜，卻讓他的孩子變得愚蠢而無視危險。
“爹從沒管束過你，可這一回不能由著你來，”蘇荇說，“你只能有兩個選擇，要麽讓她忘記自己的身份和來處，永遠留在這裏，要麽你放她離去，你永遠都不要再去見她。”
被背叛是愛的唯一宿命，他已經親身體會過這樣的滋味，絕不想小寶也落到這樣的下場。
蘇荇幾乎能想象到小寶將來會做多麽糊塗的事。
他身負紅顏蠱，他學了一身的蠱術，所以他會願意拿他用不完的命給她抵擋災禍，用玉蘊蠱替她生育子嗣，榨幹自己的價值給她當牛做馬。
而後在仍舊年輕貌美的某一年，被嫌棄乏味、善妒，被遠遠丟開，成為對方心中摳不幹凈的幹泥巴塊。
他真希望小寶一生都平安喜樂。
“小寶，這兩個選擇，無論你選哪一個，將來都會幸福的。”
“選一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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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韻時頭都大了：“你少說兩句。”
“好, 我不說了，”謝流忱順著她，又換了幅面孔, 對白邈和善道，“只盼弟弟盡早想通，將來都是一家人，有什麽可爭的？”
謝流忱對白邈投去一個眼神，充滿了對一家人和和美美的未來的展望。
白邈果然被他這個眼神點燃，又炸了。
白邈拔高聲調，控訴道：“他說這話，還這般篤定，你是不是和他互許終身了，不然他哪來的底氣？”
“他怎麽把你的魂給勾去的, 是他更會討你歡心, 還是胸練得比我好？”
崔韻時警惕起來，這問題是個陷阱，她可不能正面回答好或是不好，那就證明她確實看過了。
那白邈非發瘋發到房頂上去不可。
崔韻時：“你都在說什麽呢，哪裏就到這個地步了？”
白邈聽她這模棱兩可的回答, 完全沒有要和謝流忱一刀兩斷的意思, 他再不克制, 舉起袖子擦眼淚，眼淚一重又一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早聽人說，情意千金, 不敵胸脯四兩……沒想到是真的嗚嗚嗚……”
他覺得自己的眼睛裏有一整片南池州的水，哭都哭不完。
他忽然擡起頭, 問：“若是我與他都掉進水裏，你先救哪一個？”
崔韻時：“我先把水全抽幹，再救你們上來。”
白邈傷心欲絕：“如今你都不堅定不移地說先救我，你的心歪了。”
她從前面對那麽多誘惑，從沒走過神，只是拿眼睛多看那些人幾眼而已，眼下不過一個月而已，她就變心變成這樣，這說明什麽？
這說明不是她用情不專，而是謝流忱勾引她勾得太厲害了。
想通這一關節，白邈恨不能長出一對尖銳的利爪，撓死謝流忱。
白邈拉住她的衣袖：“我要回京城，立刻就回，你呢，你要一同回去嗎？”
他哽咽道：“還是要留在這裏陪著新歡，拋下我這個舊人。”
“自然是與你一同回去。”她怎麽能讓白邈一個人單獨上路，就算給他找四個鏢師護送，她也不能放心。
白邈投入她的懷抱，攬住她的脖頸，動容道：“我就知道你還是最愛我的……”
他側首，目光如箭射在謝流忱身上：“那他呢，你要和他斷了嗎？”
“……”她脖子還被白邈摟著，她怕她說她不會跟謝流忱結束，將來還會正正經經迎他過門，會被白邈掐的吧。
方才被她要求少說幾句的謝流忱這會兒也沒出聲，只用眼睛楚楚可憐地望她。
她知曉他這是在賣可憐，可她還是吃這一套。
崔韻時夾在這二人之中，忙碌得不知該先憐愛哪一個。
要是他們不會爭寵就好了，這樣吵吵嚷嚷的，實在是讓人疲憊，反正都是她的小貓，她有兩只手，一只手摸一只不就是了嗎？
她忙得過來啊。
崔韻時和白邈四目相對良久，答案盡在不言中。
白邈詭異地沈默了幾息，而後他暴起朝謝流忱撲過去：“我要撕爛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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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不快不慢地行進著，每經過一處地勢不平的地方，馬車便會輕微地顛簸一下，這對崔韻時來說不算什麽，但對謝流忱來說就很要命。
他一直在用一塊紗布捂住臉上的傷處，馬車每晃動一下，傷口便被紗布輕蹭一下。
他痛得忍不住眼淚，又不想真的哭出來讓她揪心。
崔韻時看他面上被血滲透大半的紗布，忍不住將他的手又握了握。
白邈沖過去要打他時，被她逮住後領往後提。
白邈覺著她拉偏架，氣得發瘋，撿起地上的碎瓷片往謝流忱臉上擲去，一張白玉般的面孔便如此破了相，滴滴答答地往外淌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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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韻時只能一個手刀將白邈敲暈，給他餵了點安神藥，好好睡上幾個時辰。
手心手背都是肉，難分高下，哪一個她都不忍心讓他們受苦，但是現在這個受傷的更讓人心疼。
往日他知曉自己長得漂亮，總喜歡對她笑，如今臉破了相，他都不湊過來依偎在她身旁了。
崔韻時憐惜道：“當真不用去看大夫嗎？你自己給自己上藥，總不如別的大夫給你上藥方便。”
“嗯，不去看，”謝流忱知道如今正是博取她同情，壓過白邈的好時候，但看她擔心的模樣，他忍不住便安慰道，“真的沒事，小時候受過比這更重的傷，額角磕了好長一條疤，現在也是好好的，看不出來吧。”
他藏起受傷的半張臉，對她笑一下：“所以不必擔憂，我身上從沒留過疤。”
——
離家還有一段距離時，謝流忱便讓馬車停下了。
他不能讓父親見到崔韻時，以免父親看到他臉上的傷，怪到她頭上。
這都是他自己故意挑釁白邈，還沒及時躲開才導致的，不過父親不會這麽想。
父親大多數時候都有一顆柔弱的心，但逼急了便會做出常人意想不到的事。
而且昨日他從家中跑出來的事還沒解決，父親這會兒正是焦躁的時候。
果然，謝流忱一回房，父親便已在他房中等著他了。
蘇荇剛要數落他男大不中留，心和人都跟著姑娘飛走了，目光劃過他的臉，他呆住：“小寶，你的臉怎麽了？”
“被樹杈子刮到了。”
“你說謊，是不是她打你了？”蘇荇急了，早知道他便該去客棧找兒子回家，不該讓他胡來。
“真的，我與她分別後，想看她走遠，我再離開，結果看得入神，轉頭時沒留心被樹杈刮了臉，就成這副模樣了。”
謝流忱面不改色地說完謊，又半真半假地抱怨道：“好疼啊，我要躺一躺。”
蘇荇不說話了，他在小寶臉上看見了他自己，其實小寶和他長得十分相像，唯獨那雙眼睛不同。
因為喜歡上一個人，小寶眸光流轉間都是對未來的期盼，好像認定今後的日子必然喜多於悲，人生值得期待。
那是一雙沒多少哀愁，年輕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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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臉傷成這樣，他此時應當待在她房中等她回來，他們可以窩在一處，看窗外的夕陽餘暉一點點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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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中太安靜了，安靜到他能聽見屋外父親的腳步聲。
下一刻，門被推開，父親扛著一人進來，將那人放到柔軟的地毯上。
那人背對著他，一動不動。
謝流忱卻立即認出這是崔韻時，他瞪大眼，猛然轉向父親。
“別怕，她還活著，”蘇荇對他笑，“等她醒來，便會什麽都記不得，到那時，你們就能成一對了，再也沒有外人介入你們之間，你就是她唯一心愛的人。”
謝流忱顧不上父親了，他直接扶起崔韻時，將一個瓷瓶放在她鼻下，刺激又古怪的氣味飄散出來，她很快便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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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流忱卻又托著她下巴餵進兩顆丸藥，將她抱去床上歇息。
蘇荇萬分不解：“你這樣幫她解藥性，她哪還能把往事忘幹凈，又怎麽只愛你一個。”
“愛一個人若是要抹掉她的過去，那我也太過可怕了。”
蘇荇的眼睛緊盯著他們：“我從前也像你這般想，可是後來事實證明，人是很冷酷的，她擁有得太多，便會將你視作隨時可以丟棄的玩物，只有她擁有的東西少一些，她才會願意擡舉你的心意。”
“或許吧，但她如今對我一點都不冷酷，我也不是她的玩物，她不會丟掉我。”
蘇荇聽出小寶說話的聲音硬邦邦的，顯然對他的擅作主張十分生氣。
他嘆氣：“那是還沒到她變心的時候，等到了那一日你要如何？你要和我一樣，被人像甩掉泥巴點子一樣，丟在身後嗎？”
他還記得，他抱著小寶，站在馬車後，看妻子的馬車隊伍遠去，從此再無她的音訊。
他把自尊揉成一團，請她收容他們父子，不要再傷害他們了。
她卻嫌那是毫無價值的東西，踩過它，走了。
“等那樣的事發生後再說。”謝流忱毫不在乎道。
蘇荇感到一陣悲傷，愛不能讓那些人變得更好，更知珍惜，卻讓他的孩子變得愚蠢而無視危險。
“爹從沒管束過你，可這一回不能由著你來，”蘇荇說，“你只能有兩個選擇，要麽讓她忘記自己的身份和來處，永遠留在這裏，要麽你放她離去，你永遠都不要再去見她。”
被背叛是愛的唯一宿命，他已經親身體會過這樣的滋味，絕不想小寶也落到這樣的下場。
蘇荇幾乎能想象到小寶將來會做多麽糊塗的事。
他身負紅顏蠱，他學了一身的蠱術，所以他會願意拿他用不完的命給她抵擋災禍，用玉蘊蠱替她生育子嗣，榨幹自己的價值給她當牛做馬。
而後在仍舊年輕貌美的某一年，被嫌棄乏味、善妒，被遠遠丟開，成為對方心中摳不幹凈的幹泥巴塊。
他真希望小寶一生都平安喜樂。
“小寶，這兩個選擇，無論你選哪一個，將來都會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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