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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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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的聽了一耳朵,原來為了得個兒子,寧柏也是拼了命的努力啊,只可惜饒是他拼命努力,他的妻妾們也以生孩兒為己任,可還是只有他的正室夫人給他生了一女一子,別人便再無所出。

葉淺含笑聽了許久八卦,若不是這椅子坐得骨頭疼,她還是很願意聽下去的。三個女人在喝了葉淺三壺好茶,吃了兩碟點心外加一盤子水果,看似好心勸慰她半響後,終於施施然離開了。

葉淺在原地站了片刻,見沒有人再來,方才回了小樓中。

寧靜遠聽得聲響小心的露了個頭出來,葉淺笑道:“放心,就我一個。”

“抱歉,給你添麻煩了,”寧靜遠給葉淺行了一個禮,他看著葉淺堅定道,“姑娘大恩,靜遠必銘記在心!”

一個青樓賣笑的姑娘能救下他來,寧靜遠自然不會相信這姑娘只是一個普通的丫鬟,可葉淺不說,他也便不問。

見這驕縱的少年一夜之間沈穩了許多,葉淺心中頗感安慰,她其實很害怕寧靜遠發瘋發狂做出什麽不可收拾的事情來,可如今見他這般平靜,她的心中卻跟擔心他被憋壞了。她頓了片刻,笑了笑:“我聽說在火場發現了你的屍體,你是怎麽逃出來的?”

寧靜遠垂下了眼眸,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成了拳,半響後,卻又悠然松開,他的聲音滿是苦澀:“昨夜我姐姐帶著兒子回娘家來,她兒子年紀雖比我小,個頭卻與我差不多……”

話說了一半,葉淺卻已明了,她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似乎看見有那樣一個女子狠心的用自己的兒子換了弟弟的生機,只為了保住父親母親的一點血脈……

難怪沒有人追查寧靜遠的下落,所有人只當他已經死在了火中,可是,他的姐姐今後該如何了卻殘生?

有幾個母親會舍得親手殺死自己的孩子,先不說家人對她的譴責,只她自己便過不了自己那一關。

葉淺忍不住追問:“那你姐姐?”

“她啊,她定是陪著我外甥呢!”寧靜遠閉上了眼,“她是聽說我流連青樓特意趕回來勸我的,早上出發,路上馬車壞了,直到晚上才進了門,可是……我寧願她沒有回來……”

“我姐姐大我十四歲,她待我像待她兒子一樣。”寧靜遠的唇角彎了彎,卻始終無法翹起一個幅度。

空氣中滿是悲傷的沈默,那樣的女子,也已經死了啊。

眼前的少年雖垂著眼眸,可那腰背卻挺得極直,像是為了證明什麽一樣,葉淺忽然開口問道:“你相信你父親嗎?”

寧靜遠沈默片刻,少年的聲音仍帶著變聲期的沙啞:“我信他,我必為他討回公道。”

葉淺看他半響,聲音平靜:“我若許諾幫你報仇,你可願跟著我?”

寧靜遠毫不猶豫的說出兩個字:“願意。”

少年黑眸深深,掩藏著常人難以想象的痛楚,他十分清楚自己的處境,再沒了任性驕縱的權利,剩下的只是不斷的讓自己變強,讓自己成長。

這個少年,一夜長大。

“我叫葉淺,”葉淺向他伸出了手,“很高興認識你。”

寧靜遠看著她的手半響沒有動作,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我……我不知道這是什麽……”

見這男孩難得的有了幾分孩子樣,葉淺一笑:“這是握手禮,意思就是我們認識了,我們是朋友。”

寧靜遠亦學著她伸出手來:“我也很高興認識你。”

葉淺笑道:“我虛長你幾歲,你若是不嫌棄,我便將你當做弟弟。”

寧靜遠怔了片刻,竟跪在地上向葉淺磕了一個頭:“姐姐大恩,靜遠沒齒難忘!”

葉淺連忙扶他起來,一面又道:“你暫時便跟著我姓葉吧,等到你父親沈冤得雪,你再換回來。”

寧靜遠撓撓頭:“好,靜遠聽姐姐的。”

“我的身份暫時不方便告訴你,你自然知道我不是什麽尋常人家的丫鬟,”見寧靜遠點頭,葉淺又笑,“合適的時候我自然會告訴你,反正葉靜遠也不算難聽。”

“葉靜遠……”寧靜遠念了一遍,唇邊露出久違的笑來,“我記住了,多謝姐姐。”

許是放下了什麽,寧靜遠平和了許多,連帶著葉淺也平靜下來。

伺候葉淺的六丫十分乖覺,當日小四兒帶著寧靜遠前來的事情她一直守口如瓶,每日的飯菜來都故意多送一些,十分小心的防止別人進到樓中。

葉淺見她乖巧,反而有些不忍心傷她的性命。

既然決定帶寧靜遠走,那多在這裏留一天便危險,葉淺與寧靜遠商量了一番,決定今夜便走。

只不知如今慕清朗又在何處?他是否知道她的下落,若是再見,她又該以何面目來面對他?

八十一.離開

是夜,月黑風高之時,葉淺趴在唐楚的背上,帶著寧靜遠,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了怡紅院。

葉淺卻不知,這一夜她走得瀟灑,卻與慕清朗擦肩。

偽裝成商人自帝京出發,日夜兼程趕到洛陽府的慕清朗甚至還來不及休息,便招來了先期趕來的衛馳詢問消息。

楚秀公子並非浪得虛名,他的行蹤自然不是想查便能查到的。衛馳好不容易查到唐楚曾在洛陽府尹府的房頂上趴了數日,又兩次去了一家有名的青樓——怡紅院。

可那洛陽府尹昨夜出了事,今日早已傳得滿城皆知,料定那洛陽府尹與葉淺並無關系,慕清朗當下便決定趁夜前去怡紅院查探一番。

怡紅院中紅袖招招,迎來送往好不熱鬧。慕清朗不耐煩那些事,穿了夜行服在怡紅院中穿梭。

可樓中那些花枝招展的女子中並無一人與葉淺相似,慕清朗皺眉藏在一處梁上,聽得姑娘與恩客調笑時說起因洛陽府尹出事而自身難保的初槿姑娘,他心底一動,悄無聲息的飄入了後院中。

相比前院的熱鬧,後院裏簡直冷清的不像話。

慕清朗避開侍衛,小心的一路潛入初槿姑娘的春苑,卻發現除了被迷暈的丫頭和護衛,裏面再無活物。

屋裏尚且殘留著葉淺的氣息,慕清朗心底一松,知道是唐楚的人將她救了出去,隨即又十分懊惱,就差一點點,就差一點他就能見到她了!

便在慕清朗進入春苑的時候,唐楚一行人剛剛離開春苑,因路線不同,兩方人馬生生錯過。

翌日一大早,葉淺特意在怡紅院對面的酒樓裏包了雅間看戲,熟料直到中午怡紅院才吵嚷了起來,有穿著官差制服的人在怡紅院裏進進出出,像是發生了什麽事。

這樣的八卦自然引起了百姓們的關註,於是葉淺便從來吃飯的客人口中聽了一耳朵怡紅院頭牌姑娘為恩主殉情自盡的淒美愛情故事。

想來這個姑娘便是區區不才她這個怡紅院突然崛起的新新頭牌初槿姑娘,而那個恩主自然便是前府尹的獨子寧小公子,沒成想自己竟還成了這樣一個性情剛烈的女子,葉淺聽得十分的滿意。

唐楚好脾氣的剝了一碟子花生放到葉淺手邊,葉淺已聽到了那頭牌原不願殉情,是怡紅院害怕得罪官府逼迫她死了的另一個版本,於是,原本的奇女子變成了忘恩負義之人。

眾人對頭牌的口誅筆伐之下,葉淺怔了半響,不由得感嘆:“原來男人八卦起來比女人還恐怖啊!”

唐楚手上剝花生的動作不停,聞言回了一句:“誰知道他們是不是男人?”

葉淺眨了眨眼,表示讚同:“也對,有那器官不代表就是男人,萬一是人妖呢。”

“啪嗒”一聲花生掉到了桌上,唐楚抓著一手花生殼,神色奇怪的看著她。

意識到自己似乎說錯了話,葉淺輕咳一聲,又看了一眼街對面的怡紅院,想了想道:“將我被賣入怡紅院的消息透露給慕清朗知道。”

“你不回去?”唐楚的腦子轉得極快,以葉淺的性子自然不會這麽輕易的放過怡紅院這一幹人等,借慕清朗的手整治一番是最簡單方便的。她若是回去端王府自然會跟慕清朗好好說道說道,可如今她只是讓他將消息透露給慕清朗,那她便是準備回去見慕清朗了。

葉淺垂下了眼眸:“我尚有些事情還未查證清楚。”

唐楚頗有興趣的看著她,葉淺嘆了一口氣:“我不願相信他是那樣的人,所以我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看一看。”

“有時候你看到的也未必是真實的。”

“我知道,可我還有腦子,我會思考,而且我還有你,你總不會騙我吧?”

葉淺笑看著他,唐楚卻道:“這可說不準,萬一哪天我後悔將你讓給他了呢?”

這樣暧昧的情話他說的倒是十分的自然,葉淺瞪他一眼:“帥哥,挖墻腳這樣的事情真心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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