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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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通罷。慕清朗眼底浮起幾分笑意:“不必擔心,一切有我。”

呵,這男人!

到現在還藏著掖著!

葉淺也不多言,幹脆利落的起身便要向外走。

你既然不告訴我,那我還在這裏陪你賞燈?我傻我有病吧!

尚未走出幾步,手腕一緊,葉淺側頭看去,正對上慕清朗沈靜的眼,廣袤無邊的黑眸中此刻閃著點點星光,昏黃的燈火下他俊逸的面容是那樣的完美,那雙眼含著暖暖笑意令人不自覺的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葉淺腦中猛地蹦出一個詞,含情脈脈。

他對她含情脈脈?

啊呸呸呸,她肯定是湯圓吃多了被花生迷了心竅,葉淺被自己惡心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連忙抽手,不想卻被他握得更緊了。

慕清朗拉她坐下,看著葉淺微紅的臉頰,擡手試了試她額頭的溫度,低聲問道:“可是哪裏不舒服?臉怎麽這麽紅?”

她能說是被他的美色迷惑麽?葉淺有些尷尬的咳了一聲,悶悶道:“你既然沒事,那我要去睡覺了。”

“剛吃完就睡,小心積食,”她的不快好似取悅了他,慕清朗也不再隱瞞,輕嘆了一聲道,“我本不願讓你煩心,可如今看來你卻是不太信任我。”

“除夕的時候皇子皇子妃均得入宮,我想你不願進宮,沈心蘭這時候鬧出這樣的事情來,我便順水推舟鎖了蘭苑,一來你不必進宮去,二來,正好看看她想要做些什麽。”

慕清朗的語氣頗有些無奈,甚至帶著幾分哀傷。誠然他是為自己好,可這樣的做法卻讓葉淺意難平,她沈默了片刻,別扭的反駁了一句:“你怎麽知道我不想進宮?”

慕清朗一噎,見她微微仰著頭,臉上滿是倔強,那雙眸中明顯的寫著“我不高興我就要跟你對著幹”,他不由得心中好笑,面上亦多了幾分無奈:“生氣了?”

葉淺扔給他一個白眼,重重的哼了一聲以示自己十分不滿。

慕清朗沈默片刻,取出一個錦盒放到了她面前:“這個算作補償。”

不過巴掌大的一個小盒子做工卻十分精致,就好像前世裏那些求婚必備的漂亮戒指盒。

葉淺不由得腦補了慕清朗身著西裝單膝下跪的完美畫面,俊朗的面容,剪裁合體的西服以及領口下若隱若現的鎖骨……

握著錦盒的手抖了一抖,葉淺一張臉騰的紅了,啊啊啊啊啊,她是在想些什麽!

偏慕清朗還在旁邊疑惑道:“你可是真的病了?臉那麽紅?”

恨不得撞墻的葉淺勉強擠出一抹笑來:“沒有沒有,只是有點熱。”

熱?

這數九寒天的?

慕清朗依舊看著她,眸光中似帶著滿滿的寵溺,葉淺胸中那一顆春心狠狠的動了一動,她連忙轉開了目光,略有些不自在的道:“然後呢,你需要我配合些什麽?”

這便是不生氣了吧,慕清朗不由得對出此主意並且替他選了禮物的趙長刮目相看,聞言連忙道:“靜觀其變即可。”

像是意料之中的答案,葉淺點了點頭,腦洞卻開得大了些。她捋了捋今天發生的事情,明明沈心蘭是他的側妃,為何他說起來卻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就好像是對待一個陌生人一樣?

暗自出神的葉淺並沒有發現慕清朗對自己的不同,也就沒有註意到此刻他看向自己的目光。

那種失而覆得的慶幸以及無法言喻的珍惜……

蘭苑封閉,端王妃禁足,表面上贏了這一局的沈心蘭接下來卻再沒動作,好像她鬧這一出就只是為了讓葉淺禁足。

待到除夕時,慕清朗果然以葉淺行為有失妥當被禁足為借口,只帶了沈心蘭前往皇宮參加晚宴。

可端王府的大門在端王也沈側妃出發後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再次大開,有身著墨綠色四品官職內侍服的內侍親自前來傳了皇帝請端王妃進宮的旨意。

皇帝身邊伺候的內侍親自前來,一是為表重視,二則是為了監視。

神色凝重的趙長親自帶了內侍到蘭苑傳旨,葉淺看著內侍腳上那一雙金線祥雲紋的黑色朝靴,一顆心漸漸的沈了下去。

慕清朗想了這樣的法子將計就計,還是沒能避過去,可葉淺亦十分疑惑,為何他總是極力阻止她進宮去,那宮中可是有什麽洪水猛獸等著她?

蘭苑中一眾下人都忙碌起來,不過小半個時辰,按照端王妃的品級盛裝打扮好的葉淺便匆匆登上馬車,跟著那內侍踏上了入宮的禦道。

二十四.皇祖母

車輪碾在石板路上發出軲轆軲轆的聲響,葉淺坐在這外表普通內裏華麗的馬車裏,腦中思緒萬分。

雖然知道慕清朗定會很快知道此事並且做出布置,但她心中仍是有些不安。這件事來得蹊蹺,大年三十的宮宴皇室子弟均得參加,她做為端王妃理應在參宴名單內,且慕清朗定不會將此消息提前透露出去。從時間上來算,燕帝這道旨意發出時慕清朗尚未入宮,那燕帝又是如何知道與慕清朗一同入宮的不是她而是沈心蘭呢?

被風揚起的窗簾縫露出車外整齊的侍衛隊伍,葉淺愈發有些茫然起來,燕帝究竟要做什麽?不僅讓他身邊的小內侍來傳旨,更是專門派了一隊侍衛前來護送,就好像生怕她會抗旨一樣……

或許,防備的並不是她?那麽,燕帝防備的又是誰?

馬車忽然停了下來,車外傳來了低低的交談聲,很快馬車又動了,可那些侍衛的腳步聲卻輕了些,不過片刻,馬車再次停下,那內侍在車外恭敬道:“請王妃下車。”

葉淺在墨錦的攙扶下下了馬車,餘光瞥見車後的那一隊侍衛只剩下了四個。內侍連忙迎上來指著早已候在一旁的步輿道:“王妃請登輿。”

葉淺依言坐了上去,四個大漢擡起步輿平穩的向前走去,四名侍衛緊隨其後。安靜的甬道中只聽得見眾人極輕的腳步聲。

本應是皇室中人入宮的時間,偏這條甬道卻只有她們這一行人。

行了一段距離,葉淺也不知道轉了幾個彎,前方忽然出現一行人,為首那人四十出頭的模樣,頭戴金飾,身著暗紅衣衫,面上掛著溫和的笑容,卻是與葉淺十分相熟的景雲。她的身後跟著兩個身著碧衫的宮女。

景雲沖葉淺頷首微笑,葉淺亦在輿上含笑點頭,想不到慕清朗動作這麽快,她憑白擔憂了這許久。

見是太後身邊的姑姑,小內侍自然不敢怠慢,連忙迎了上去,笑容滿面的行禮問安:“看奴才這好運氣,竟在這兒遇到了姑姑。”

景雲笑著道:“今兒這好日子,你師傅怎麽舍得把你派出去的?”

內侍道:“姑姑疼奴才,可奴才師傅也是忙得腳不沾地,奴才好不容易才討了這跑腿兒的活兒,姑姑就別打趣奴才了。”

景雲自然熟悉宮中這些內侍的行事風格,聞言也不再多說什麽,只道:“太後命老身前來迎王妃,你自去覆命,王妃這裏有老身伺候便是。”

內侍遲疑了一下,面上更賠了幾分小心翼翼的笑:“姑姑好歹疼一疼奴才,奴才頭回做這樣的差事,做不好師傅會打死奴才的。”

“放肆!”景雲忽然沈了臉,冷聲道,“這是太後娘娘的懿旨,你師傅難道會抗旨不成?”

那內侍嚇得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連連磕頭告饒。

景雲方緩了臉色:“還不快去做事。”

“是是是,奴才告退。”內侍又恭敬行了一禮,方才退下。

見人走遠了,景雲方才沖葉淺行禮笑道:“奴婢奉太後之命前來迎王妃至清寧宮。”

葉淺在輿上頷首笑道:“有勞姑姑。”

景雲道了聲“不敢”,自跟在輿旁向清寧宮而去。

甬道深深,一成不變的灰磚紅瓦好像沒有盡頭一般,壓抑的讓人心煩。葉淺聽著整齊的腳步聲,心中卻騰起了幾分暖意。

無緣無故太後怎會派人前來接她去清寧宮?慕清朗好能耐,竟然求到了太後更前,可為何慕清朗不讓她去見皇帝,皇帝是洪水猛獸不成?

葉淺的疑惑自然無人可以替她解一解,直到多年後答案就在眼前,她卻不想知道了。

清寧宮依舊是平和而寧靜,寧神的檀香裊裊騰起,那高座上的人在這淡淡青煙中好像亦模糊了幾分。

葉淺跟著景雲走到近前,還未來得及行禮,便被太後一把拉了過去。

太後上上下下的細細打量了葉淺半天,見她面色紅潤,氣色尚好,方才笑著點頭:“好好好,果然是大好了,小四說好了我還只當他是糊弄我。”

景雲亦笑道:“老奴也說王妃大好了,娘娘只是不信,如今見著了可算是信了。”

葉淺被太後拉著坐在她身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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