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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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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無語,這完全是彩票中五百萬的概率嘛。

所以這是帶著小妾來興師問罪了?可既然是來問罪的,他怎麽還這麽淡定?

葉淺看向慕清朗,卻正對上他黑沈沈的眸子,那雙眼沈靜如同深海,沈靜而包容,卻讓人無法忽視蘊藏在海底的巨大能量。

葉淺心中一動,不由得眨了眨眼。

幾絲極淡的笑意在那雙黑眸中轉瞬即逝,慕清朗很滿意兩人的心有靈犀,面上卻是淡淡道:“宮中物品流入市集是重罪。”

葉淺垂下眼眸:“我不知道這釵是怎麽到的沈側妃手上,殿下若不信,自管去查便是。”

二十二.興師問罪

“殿下,都是妾身的錯,”沈心蘭離座跪到了地上,看著慕清朗一臉委屈和自責,“妾身一見著這釵就被嚇了一跳,只顧著急忙告訴殿下,都沒有仔細問一問來龍去脈,妾身這便去叫那管事來,仔細問一問是怎麽回事,萬不可冤枉了姐姐,堂堂端王妃難道還會缺銀子不成?”

分明是認錯的話卻暗指葉淺為了銀錢將九鸞釵偷偷當了。王府內院是沈心蘭在打理,蘭苑雖不由她管,但葉淺缺不缺錢她卻是知道的。

不過一介商賈,出嫁時已無父母操持,她一無陪嫁莊子商鋪,二無壓箱底的銀錢,雖然葉淺自太後宮中出嫁,太後準備的那些陪嫁好看卻不實用既不能生錢更不能換錢的東西,不過是些面子貨罷了。

在這端王府中,打點下人置辦東西,哪裏不花錢?一個沒有嫁妝傍身的女子,說她不缺錢,誰信呢?

沈心蘭偷偷覷一眼慕清朗,她興奮的發現在他平靜的眼底隱隱騰起了不快,只要能在慕清朗心中紮下一根刺,即使是這樣拙劣的算計手法,她也願意去做。

“其實我挺缺銀子的,”葉淺閑閑喝了一口茶,“不過,若說我拿了這釵去當,你只管拿出證據來便是。”

“姐姐恕罪,”沈心蘭聞言連忙賠罪,面帶急色的解釋道,“妾身不是那個意思,姐姐怎會做這樣的事情,許是那起子不長眼的下人背著主子偷出去當了也不一定。”

若是沒有主子的允許,底下奴才即便膽子再大也不會偷這種一出手便會被看出端倪的東西。既然是宮中賞賜,自然會好好保管,即便是貼身侍女也不一定能摸著更何況其它下人。

淑妃賞賜的九鸞釵是登記在冊的,若是要拿去當了,那自然是在主子的允許下行事方才能成。

這一句明面上是幫葉淺解圍的話,卻是這樣的暗含深意,沈心蘭不愧為大家宅院出身,深谙話中有話之功。

葉淺眼也不擡的道:“那就勞煩沈側妃一並拿出證據來,也省得浪費大家的時間。”

她讓拿出證據來,沈心蘭便說是她的侍女做的,這樣明顯的栽贓連她這個宅鬥技能為負的人都能看出來,聰明絕頂的端王殿下又如何看不出來?

沈心蘭頓時紅了眼眶,滿臉委屈的欲言又止,片刻後,她轉過頭去沖慕清朗哭道,“殿下,妾身……妾身真真裏外不是人了……”

慕清朗也未開口安撫,只淡淡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王妃沒做過自然也不怕本王查一查的。”

葉淺一笑:“請便。”

慕清朗喚了一聲趙長。

趙長進來,沖慕清朗行了一禮,他向外面吩咐了一句,幾個身形強壯的婦人便掀了簾子魚貫而入。

婆子們沖三人行了禮,又沖葉淺躬身道:“得罪了。”

葉淺道:“無妨,你們手腳輕些便是。”

婆子們忙應是,自去各屋中搜查,很快便將一個精美的紅木盒取了出來。

慕清朗擡手接過,雕工精美的盒子裏靜靜的躺著幾張百兩銀票。他眸光一閃,看向葉淺道:“你如何解釋?”

葉淺看了一眼慕清朗,搖頭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慕清朗語氣淡淡,將木盒一合,隨手往茶幾上一扔,眸中黑霧沈沈。

那邊沈心蘭卻道:“殿下,此事定是有誤會的,姐姐做為正妃,有些銀錢也是尋常?殿下怎可一意認定這銀錢定是姐姐典當九鸞釵所得?”

此話看似求情,卻是將典當宮妃禦賜之物的罪名安在葉淺頭上的同時又扣上了另外一定汙帽子,眾人皆知端王妃是一介孤女,如何會有私房銀兩傍身?那這突然出現的大額銀錢是哪兒來的?她還有多少這樣來歷不明的銀錢?或許這屋裏的所有都是不正當所得。

葉淺看了沈心蘭一眼,眼角餘光瞥過慕清朗淡漠的神色,幹脆便順著沈心蘭的話說道:“殿下不妨再細細查證一番,或許這屋中少的並不只有一枚九鸞釵呢。”

沈心蘭紅著眼圈兒面上多了幾分猶豫,似想要解釋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十分的為難,半響後懦懦看了一眼慕清朗,面帶懇求:“姐姐,我不是那個意思……”

葉淺笑了笑:“我知道,我只是提醒殿下幹脆一次性搜查完,省得日後一件一件的搜查麻煩。”

“對了,”葉淺似想起了什麽來,“床頭那盞琉璃燈可是出嫁時太後娘娘順手給我的,千萬別打碎了,多寶閣上的白玉觀音是太後娘娘命人送來的,你們千萬小心,桌上的……”

葉淺尚在絮絮叨叨的囑咐著,沈心蘭臉色卻是愈來愈白,她雖知這女人自太後宮中出嫁,卻不知太後竟給了這麽多名貴的賞賜。。

“放肆!”慕清朗一揮衣袖,桌上的茶壺茶杯頓時摔落在地,“劈裏啪啦”的一陣響之後是一片寂靜。

葉淺乖乖閉上了嘴,沈心蘭亦垂眸掩了她眼底的笑意,慕清朗看了一眼葉淺,冷聲吩咐道:“趙長,將蘭苑鎖了,派人嚴加看管,任何人不許出入!”

眾人均是一楞,葉淺更是十分驚訝,她未料到慕清朗竟會將蘭苑鎖了,擡眸觸到慕清朗黑沈沈的眸子,心裏一動,她咬了咬唇,沈默下來。

蘭苑並非人人得以進出,她的東西更不是人人可以碰的,即便是有人偷了這釵去當,怎麽偏偏落到了沈心蘭手中,這事如此蹊蹺,慕清朗不會不知,可他那種置身事外的態度著實有些奇怪,就好像在看一處已經知道了劇本的戲一樣,帶著某種洞悉一切的明了,看導演這出戲的人要怎麽收場。

她巴巴的陪他演了這一場戲,人家居然把她給鎖了,葉淺著實憤怒,她不明白慕清朗要借此做些什麽,為了不打亂他的計劃,一時間只能拼命忍了下來,她忍,做戲要做全套不是!

葉淺強壓下心中一拱一拱的怒火,看也不看慕清朗一樣,轉身進了內室。

那倔強的背影印在慕清朗眼中,他的眼中忍不住浮起笑意來,這女人還真是一如從前般簡單,喜怒哀樂總是這樣直接而幹脆,事先並無溝通便讓她陪自己演這許久的戲,真是難為她了。

如他所料,她果然還是因為自己的袖手旁觀生氣了,不過,這是不是說明她開始在意他了?

慕清朗的心情突然好了起來,他拿起那個木盒起身出了屋子,連腳步都帶著幾分輕快。

蘭苑隨著眾人的離去再一次恢覆了平靜,當然,如果忽略內室那熊熊燃燒的怒火的話。

二十三.被迫進宮

雪雖停了,可北風呼嘯,卷起了層層積雪似下雪一般,連夜色都因著那風更添了幾分寒冷。

東稍間裏燈火明亮,地龍燒得十分溫暖,葉淺正倚在軟榻上看書,並未被外面的寒冷影響分毫。

“小姐,”墨錦將一條絨毯搭在葉淺腿上,一面勸道,“不早了,小姐早些歇了吧。”

葉淺將書往小幾上一放,擡手伸了個懶腰,揉著有些酸痛的脖子道:“我有些餓了,你去看看有什麽吃的。”

這便是要繼續熬著了,墨錦想要再勸,終只是低聲應了,自去準備吃食。

當慕清朗趁著夜色悄悄潛入蘭苑的時候,見到的便是正對著一桌吃食大快朵頤的葉淺。

即便冷靜如他亦不由得楞在原地,這女人還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葉淺看到跳窗而入的慕清朗亦是一楞,她咽下口中的湯圓,有些奇怪的問道:“我專門給殿下留了門,殿下這不走尋常路的愛好倒是特別。”

慕清朗腳步一頓,他輕咳一聲走到小幾前坐下,自覺的拿過了她的勺自她的碗中舀了一個湯圓放入口中,只輕輕一咬,濃郁的花生香氣便噴湧而出。

一向不喜甜食的慕清朗一口氣將葉淺碗中僅有的五個湯圓都吃掉以後,方才在葉淺驚訝且哀怨的神色中幽幽道:“你怎麽知道我一定會來?”

葉淺撇嘴:“拿人當了棋子,總要來告訴棋子下一步該怎麽走吧?”

她果然懂他的意思,這便是心有靈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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