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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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事情就是這麽回事。”我合上電腦，看了看其他兩人。
“兩位經理有其他提議嗎？如果沒有什麽問題……”
“我有問題。”
我看向王維東。
“我下周要出差，到時候項目組的人不全，有什麽要協調的這周之內搞定。”
齊安茜則是微笑道，“我沒什麽問題。”
我略有僵硬地點點頭，王維東這人性格就是奇怪，跟誰都是一副冷冷的、公事公辦的態度，只能說到這個位置上完全是靠能力吧，不然這沒什麽禮貌的樣子，看了就讓人郁悶。
我說，“我盡量推進一下吧，這個事畢竟是文總特意囑咐的，而且現在方案定下來了，我還得跟創意中心的同事們協調一下檔期，爭取盡快定下來，實在不行就先緊著一組吧。”
王維東倒是迅速地點點頭，站起來，“我先走了。”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我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
齊安茜似乎看出了什麽，有意安慰我道，“哎。維東就是這樣的風格，太硬，很不好。不過你需要支持的話我們組肯定會積極配合的，畢竟你和他們也都熟悉。”
我緩和了臉色，齊安茜的臉上沒怎麽打粉底都顯得白皙，不光是天然膚色，更重要的是她剛生了一場病，恢覆休養也需要一段時間。
齊安茜留一頭長發，確實如他們所說，是一個溫柔知性的美女，說話也總是輕柔溫和，就算是胸內有一腔郁火也能迅速給你澆滅。
“沒什麽茜茜姐，說起來我在一組也待過一段時間，不過我還是更喜歡二組。”
齊安茜說，“嗯，我聽Evans和越越說了，你工作能力很強，而且還很細心。這件事交給你，我覺得很放心。”
我倒是有點不好意思，“啊，這個其實還好啦，也是大家一直在幫我，而且這種協調多部門的工作我也是第一次做。”
“我聽說你擠走了顧筱啊？”
我有些訝異，因為這看起來似乎不太像她能問的話，我以為她是那種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
“我和她確實有矛盾，要不是文總提拔，走的就是我了。”
齊安茜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她拍拍我的肩膀。
“顧筱這個人，確實有很大的問題。我和她接觸不多，僅有的幾次都給我留下了不太好的印象，得罪人太多，難免會受到反噬。”
我覺得在齊安茜面前也沒有必要說得更多，反正塵埃落定，顧筱與我而言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過客罷了。
我想著齊安茜既然有意和我交好，我也自然願意順水推舟多一個朋友，因此我便主動說道。
“我也是剛到這個位置，不然怎麽說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先前看遠文代理了一段時間經理工作都累得不行，這活真接到手裏才發現不僅要有能力，還要有經驗才行。”
“是啊，我當初也是慢慢從基層升上來的，現在看底下人競爭這麽激烈，也有點危機感了。”
我說，“茜茜，你要是有空的話，我們晚上出去吃頓飯，好好聊一聊？”
“好啊。”齊安茜微笑著答應下來。
“關於這次的宣傳視頻，我也有些別的想法，可以一塊研究一下。”
……
事後證明，這頓飯完全沒有白吃。
齊安茜點了一份全熟牛排，我要了一份黑椒牛柳意面。
我們先是隨便地談了談各自的家庭、學校和未來的規劃，然後齊安茜在吃掉最後一塊牛排之後，擦了擦嘴，狀似無意地提了一句。
“你的項目推進的還順利嗎？”
我頓了頓，坦誠地說，“只是對接的話沒什麽問題，技術團隊都是現成的，無非就是品牌那邊合同確認慢了點。”
“你的供應鏈上下層都打通了嗎？我指的是物流方面。”
我想了想，說道，“這應該沒什麽吧，我都是按照以前的慣例來的，組裏的其他人說這個都是年中統一續簽，顧筱走之前還是她提報的呢。”
齊安茜搖搖頭，“所以說……這個事你了解還不夠清楚。”
我心裏一緊，“怎麽說？”
齊安茜喝了口氣泡水，慢慢地解釋。
“去年安達西這家物流公司就是因為時效無法保證、包裝材料有問題，以及物流人員態度不好這些問題導致用戶紛紛投訴，甚至於我們在國外還不得不專門雇傭了一家三方公司來解決這件事。因為安達西主要服務對象是歐美地區，所以我和維東今年都選擇了其他的新物流公司。”
說到這，齊安茜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顧筱之前選的是一家本地小公司，具體的運營情況我不太清楚，不過那家公司到後來的經營狀況不是很好，按理說今年肯定要換其他公司。東南亞地區可以選擇的大型物流公司有很多，她那麽做無非是為了節省成本，而且有安達西給我們造成的麻煩在前，就算她選擇的這家出了些麻煩也不要緊。再者因為三組的整體盈利本來就是墊底，去年她可以憑借著物流節省的成本來大做文章。”
“但是今年，如果她沒有選擇更換，那麽你就應該留心了，何況這件事看起來她是完全沒有提的，這是很不應該的。我們選擇的任何領域的供應商都必須符合公司內部的標準，因為前副總管理，所以這方面很混亂。但今年是文總和餘總負責，不容失手。”
這麽一說我完全了解了，但是那個合同是顧筱發起的審批，我是完全看不到的，我急忙萬連采購部門的經理，告訴他先不要審批，另一方面又找顧筱要了份合同。
或許采購部經理會按照新的標準嚴格要求，但是我還是決定不能相信顧筱，寧願重新選擇。但是這樣一來我就更有點擔心，因為我了解的實在是太少，雖然大致明白，但是很多桌子下的東西，一些潛規則我是完全不清楚的，如果沒有其他人告訴，那麽就很容易踩坑，最讓人上火的，是這類坑踩了也只能吃悶虧。
而且也不免擔心領導會怎麽評判。
我長出一口氣，齊安茜看著我，問道。
“怎麽樣？”
我說，“合同打回來了，就是不知道該選哪家呢，現在時間這麽緊，預計下個月就要正式上線了，總不能卡著點選。”
齊安茜說道，“這個沒關系，我手裏有幾家客戶的聯系方式，可以推給你，都是跨國物流公司，有幾家目前在東南亞重點發力。”
我立刻點頭應道，“那太好了。”
齊安茜把名片推給我，又說道，“其實像這種事關鍵還要靠積累，說到底如果是中國區合作其實沒什麽問題，跨國的話正常應該去實地考察一下為好。”
“嗯，你說得不錯，其實我也在想，畢竟是東亞和東南亞兩個區域，如果只依靠線上而不去線下那真的有什麽問題我可能也沒法第一時間解決。讓我擔心的是那幾個同時開放的品牌聯合展廳，等過一陣，線上敲定了我再去看看。”
“最好現在就去。”
齊安茜一錘定音，我楞了楞。
“我計劃月底的那周去一圈，畢竟去韓國和日本很快，去新馬泰也不費時間，又不是去歐洲。”
齊安茜搖搖頭，“其實有件事你搞錯了。”
“什麽？”
“你現在是經理，不是主管，更不是小職員。如果說你以趙越和遠文作為參考，那是完全錯了。拿我來說，雖然請假，也不是完全不參與組內管理，重要的決定都要由遠文給我打過招呼才行。你現在作為管理層，還以一種好學生的心態參與進工作裏，這不是完全錯了嗎？”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其實也不是沒考慮過，只是事情太多，有的時候更依靠那種這樣就行的心態做事。
“這個……好吧，我承認我確實不是那麽強硬的人，比起對抗命令什麽的，更多還是以互相理解的角度出發吧。”
“那也要看你手下都是什麽樣的人。說實話，你不會真以為顧筱走了，她手下的人就真的從受害者的身份解脫了？”
“其實在公司裏，沒有真正的受害者，如果不喜歡，不適合，走就是了。能夠忍耐留下的，本質上都是一類人。”
我把組內人的一張張臉放在腦海中過了一遍，總覺得有點奇怪。
“這個意思是？”
齊安茜看著我略有疑惑的面容，微笑道，“難道你真的覺得那些人都是軟柿子？實話說，真正的軟柿子可不會留下來，留下來的，難道好拿捏？”
她的意思我理解了，“以平等的方式管理不好嗎？大家暢所欲言，就像在學校一樣，而且以前是顧筱太不尊重人了，我們組內一時間還適應不了我的管理方式也正常。”
“平等麽？”齊安茜緩緩說道，“這當然是每個人的權利。如果你的下屬犯了大錯，而你不過是批評兩句他就立刻翻臉，導致你在員工的心裏沒有任何威懾力，那時候該怎麽辦呢？”
“你的意思是，我需要換一批人？”
“只是我個人的看法。”齊安茜說道，“顧筱固然有她的問題，但是她走以後，下面的人難道就不了解業務，就沒有提醒你的義務麽？依我看，強權領導下面未必都是些軟腳蝦，說不準正是因為他們的軟頂，才會有這樣強硬作風的領導。顧筱麽，辦法是粗魯了些，但是小聰明和手段很多，她手底下的人或許會痛苦，但絕對不敢不聽話。”
“你想一團和氣也要別人懂你的這份心，如果仁慈會被當成軟弱，你就會完全失去領導權威，那時候你又該怎麽帶團隊呢。”
齊安茜這話說完，我確實如芒在背，我突然想起來AB組的兩個組長，雖然工作對接不少，但是大都是我去找他們，按理說我跟他們開完會我自以為和團隊是同心同德的，就像以前上學如果大家都被霸淩，難道打倒了霸淩者之後不應該更珍惜彼此的這份同甘共苦的情分嗎。
但是顯然，齊安茜說的是對的，我確實還是不夠成熟，如果那兩個組長真心為了三組，哪怕不是尊重我這個位置，而是為了項目的順利推進，也不應該是這樣一種態度。
細細回想，他們，包括組內一些人確實是職場老油條的作風。永遠不主動，又很怕擔責任，除了自己的分內工作絲毫不考慮組內其他人的工作情況，要說產出，也只是平平無奇……
“或許是他們被顧筱打壓得沒反過勁來……”我嘆了口氣，“好吧，我承認我確實不夠強硬，其實他們做得雖然不夠好，但也是及格線以上，良總是有的。這件事可能也是沒有想到吧……”
齊安茜垂下眼睛，笑道。
“正常。不是天生控制狂的人都會經歷一段歷程的，我是覺得還是不要通過摔大跟頭來體味痛苦比較好，再說也不過是個建議。”
我端起橙汁和她幹杯，“這我得敬你啦茜茜，多虧你這一番話。我這個人吧，可能因為從小到大都不是競爭型人格，總是覺得沒什麽，好像總是習慣性退一步，說一句讓你見笑的話，好像什麽事我都能接受，也不覺得有什麽大事。”
齊安茜舉杯，“這不是很好嗎。事情既然是客觀存在的，最愚蠢的就是忽視，但如果可以接受相應的後果，那麽這反而是一種處世哲學了。”
玻璃杯發出輕微的碰撞聲，我的思緒也不自覺的發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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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經理有其他提議嗎？如果沒有什麽問題……”
“我有問題。”
我看向王維東。
“我下周要出差，到時候項目組的人不全，有什麽要協調的這周之內搞定。”
齊安茜則是微笑道，“我沒什麽問題。”
我略有僵硬地點點頭，王維東這人性格就是奇怪，跟誰都是一副冷冷的、公事公辦的態度，只能說到這個位置上完全是靠能力吧，不然這沒什麽禮貌的樣子，看了就讓人郁悶。
我說，“我盡量推進一下吧，這個事畢竟是文總特意囑咐的，而且現在方案定下來了，我還得跟創意中心的同事們協調一下檔期，爭取盡快定下來，實在不行就先緊著一組吧。”
王維東倒是迅速地點點頭，站起來，“我先走了。”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我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
齊安茜似乎看出了什麽，有意安慰我道，“哎。維東就是這樣的風格，太硬，很不好。不過你需要支持的話我們組肯定會積極配合的，畢竟你和他們也都熟悉。”
我緩和了臉色，齊安茜的臉上沒怎麽打粉底都顯得白皙，不光是天然膚色，更重要的是她剛生了一場病，恢覆休養也需要一段時間。
齊安茜留一頭長發，確實如他們所說，是一個溫柔知性的美女，說話也總是輕柔溫和，就算是胸內有一腔郁火也能迅速給你澆滅。
“沒什麽茜茜姐，說起來我在一組也待過一段時間，不過我還是更喜歡二組。”
齊安茜說，“嗯，我聽Evans和越越說了，你工作能力很強，而且還很細心。這件事交給你，我覺得很放心。”
我倒是有點不好意思，“啊，這個其實還好啦，也是大家一直在幫我，而且這種協調多部門的工作我也是第一次做。”
“我聽說你擠走了顧筱啊？”
我有些訝異，因為這看起來似乎不太像她能問的話，我以為她是那種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
“我和她確實有矛盾，要不是文總提拔，走的就是我了。”
齊安茜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她拍拍我的肩膀。
“顧筱這個人，確實有很大的問題。我和她接觸不多，僅有的幾次都給我留下了不太好的印象，得罪人太多，難免會受到反噬。”
我覺得在齊安茜面前也沒有必要說得更多，反正塵埃落定，顧筱與我而言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過客罷了。
我想著齊安茜既然有意和我交好，我也自然願意順水推舟多一個朋友，因此我便主動說道。
“我也是剛到這個位置，不然怎麽說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先前看遠文代理了一段時間經理工作都累得不行，這活真接到手裏才發現不僅要有能力，還要有經驗才行。”
“是啊，我當初也是慢慢從基層升上來的，現在看底下人競爭這麽激烈，也有點危機感了。”
我說，“茜茜，你要是有空的話，我們晚上出去吃頓飯，好好聊一聊？”
“好啊。”齊安茜微笑著答應下來。
“關於這次的宣傳視頻，我也有些別的想法，可以一塊研究一下。”
……
事後證明，這頓飯完全沒有白吃。
齊安茜點了一份全熟牛排，我要了一份黑椒牛柳意面。
我們先是隨便地談了談各自的家庭、學校和未來的規劃，然後齊安茜在吃掉最後一塊牛排之後，擦了擦嘴，狀似無意地提了一句。
“你的項目推進的還順利嗎？”
我頓了頓，坦誠地說，“只是對接的話沒什麽問題，技術團隊都是現成的，無非就是品牌那邊合同確認慢了點。”
“你的供應鏈上下層都打通了嗎？我指的是物流方面。”
我想了想，說道，“這應該沒什麽吧，我都是按照以前的慣例來的，組裏的其他人說這個都是年中統一續簽，顧筱走之前還是她提報的呢。”
齊安茜搖搖頭，“所以說……這個事你了解還不夠清楚。”
我心裏一緊，“怎麽說？”
齊安茜喝了口氣泡水，慢慢地解釋。
“去年安達西這家物流公司就是因為時效無法保證、包裝材料有問題，以及物流人員態度不好這些問題導致用戶紛紛投訴，甚至於我們在國外還不得不專門雇傭了一家三方公司來解決這件事。因為安達西主要服務對象是歐美地區，所以我和維東今年都選擇了其他的新物流公司。”
說到這，齊安茜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顧筱之前選的是一家本地小公司，具體的運營情況我不太清楚，不過那家公司到後來的經營狀況不是很好，按理說今年肯定要換其他公司。東南亞地區可以選擇的大型物流公司有很多，她那麽做無非是為了節省成本，而且有安達西給我們造成的麻煩在前，就算她選擇的這家出了些麻煩也不要緊。再者因為三組的整體盈利本來就是墊底，去年她可以憑借著物流節省的成本來大做文章。”
“但是今年，如果她沒有選擇更換，那麽你就應該留心了，何況這件事看起來她是完全沒有提的，這是很不應該的。我們選擇的任何領域的供應商都必須符合公司內部的標準，因為前副總管理，所以這方面很混亂。但今年是文總和餘總負責，不容失手。”
這麽一說我完全了解了，但是那個合同是顧筱發起的審批，我是完全看不到的，我急忙萬連采購部門的經理，告訴他先不要審批，另一方面又找顧筱要了份合同。
或許采購部經理會按照新的標準嚴格要求，但是我還是決定不能相信顧筱，寧願重新選擇。但是這樣一來我就更有點擔心，因為我了解的實在是太少，雖然大致明白，但是很多桌子下的東西，一些潛規則我是完全不清楚的，如果沒有其他人告訴，那麽就很容易踩坑，最讓人上火的，是這類坑踩了也只能吃悶虧。
而且也不免擔心領導會怎麽評判。
我長出一口氣，齊安茜看著我，問道。
“怎麽樣？”
我說，“合同打回來了，就是不知道該選哪家呢，現在時間這麽緊，預計下個月就要正式上線了，總不能卡著點選。”
齊安茜說道，“這個沒關系，我手裏有幾家客戶的聯系方式，可以推給你，都是跨國物流公司，有幾家目前在東南亞重點發力。”
我立刻點頭應道，“那太好了。”
齊安茜把名片推給我，又說道，“其實像這種事關鍵還要靠積累，說到底如果是中國區合作其實沒什麽問題，跨國的話正常應該去實地考察一下為好。”
“嗯，你說得不錯，其實我也在想，畢竟是東亞和東南亞兩個區域，如果只依靠線上而不去線下那真的有什麽問題我可能也沒法第一時間解決。讓我擔心的是那幾個同時開放的品牌聯合展廳，等過一陣，線上敲定了我再去看看。”
“最好現在就去。”
齊安茜一錘定音，我楞了楞。
“我計劃月底的那周去一圈，畢竟去韓國和日本很快，去新馬泰也不費時間，又不是去歐洲。”
齊安茜搖搖頭，“其實有件事你搞錯了。”
“什麽？”
“你現在是經理，不是主管，更不是小職員。如果說你以趙越和遠文作為參考，那是完全錯了。拿我來說，雖然請假，也不是完全不參與組內管理，重要的決定都要由遠文給我打過招呼才行。你現在作為管理層，還以一種好學生的心態參與進工作裏，這不是完全錯了嗎？”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其實也不是沒考慮過，只是事情太多，有的時候更依靠那種這樣就行的心態做事。
“這個……好吧，我承認我確實不是那麽強硬的人，比起對抗命令什麽的，更多還是以互相理解的角度出發吧。”
“那也要看你手下都是什麽樣的人。說實話，你不會真以為顧筱走了，她手下的人就真的從受害者的身份解脫了？”
“其實在公司裏，沒有真正的受害者，如果不喜歡，不適合，走就是了。能夠忍耐留下的，本質上都是一類人。”
我把組內人的一張張臉放在腦海中過了一遍，總覺得有點奇怪。
“這個意思是？”
齊安茜看著我略有疑惑的面容，微笑道，“難道你真的覺得那些人都是軟柿子？實話說，真正的軟柿子可不會留下來，留下來的，難道好拿捏？”
她的意思我理解了，“以平等的方式管理不好嗎？大家暢所欲言，就像在學校一樣，而且以前是顧筱太不尊重人了，我們組內一時間還適應不了我的管理方式也正常。”
“平等麽？”齊安茜緩緩說道，“這當然是每個人的權利。如果你的下屬犯了大錯，而你不過是批評兩句他就立刻翻臉，導致你在員工的心裏沒有任何威懾力，那時候該怎麽辦呢？”
“你的意思是，我需要換一批人？”
“只是我個人的看法。”齊安茜說道，“顧筱固然有她的問題，但是她走以後，下面的人難道就不了解業務，就沒有提醒你的義務麽？依我看，強權領導下面未必都是些軟腳蝦，說不準正是因為他們的軟頂，才會有這樣強硬作風的領導。顧筱麽，辦法是粗魯了些，但是小聰明和手段很多，她手底下的人或許會痛苦，但絕對不敢不聽話。”
“你想一團和氣也要別人懂你的這份心，如果仁慈會被當成軟弱，你就會完全失去領導權威，那時候你又該怎麽帶團隊呢。”
齊安茜這話說完，我確實如芒在背，我突然想起來AB組的兩個組長，雖然工作對接不少，但是大都是我去找他們，按理說我跟他們開完會我自以為和團隊是同心同德的，就像以前上學如果大家都被霸淩，難道打倒了霸淩者之後不應該更珍惜彼此的這份同甘共苦的情分嗎。
但是顯然，齊安茜說的是對的，我確實還是不夠成熟，如果那兩個組長真心為了三組，哪怕不是尊重我這個位置，而是為了項目的順利推進，也不應該是這樣一種態度。
細細回想，他們，包括組內一些人確實是職場老油條的作風。永遠不主動，又很怕擔責任，除了自己的分內工作絲毫不考慮組內其他人的工作情況，要說產出，也只是平平無奇……
“或許是他們被顧筱打壓得沒反過勁來……”我嘆了口氣，“好吧，我承認我確實不夠強硬，其實他們做得雖然不夠好，但也是及格線以上，良總是有的。這件事可能也是沒有想到吧……”
齊安茜垂下眼睛，笑道。
“正常。不是天生控制狂的人都會經歷一段歷程的，我是覺得還是不要通過摔大跟頭來體味痛苦比較好，再說也不過是個建議。”
我端起橙汁和她幹杯，“這我得敬你啦茜茜，多虧你這一番話。我這個人吧，可能因為從小到大都不是競爭型人格，總是覺得沒什麽，好像總是習慣性退一步，說一句讓你見笑的話，好像什麽事我都能接受，也不覺得有什麽大事。”
齊安茜舉杯，“這不是很好嗎。事情既然是客觀存在的，最愚蠢的就是忽視，但如果可以接受相應的後果，那麽這反而是一種處世哲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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