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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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中午，趙越行色匆忙地從會議室小跑過來，著急地翻了幾個文件，我覺得也不能一句話都不說，剛開口說了句。
“越姐——”
“哦，那個，正好要跟你說，你下午去一趟望京那邊，咱們在那要辦個預展，我實在騰不開手，你去看下進度。”
我立刻點頭應下來。
我們這離望京不算近，趙越給我發來了地址，並說下午一點開始搭建展臺。
我也沒顧得上去食堂，倒換地鐵的時候隨便在樓下賽百味買了個三明治放在包裏，就匆匆前去了。
差五分鐘一點，我趕到了現場。
不過事情也沒那麽順，我發現我走得著急，光想著怎麽到地方，忘換鞋了，也就是說我現在還穿著為了應對領導檢查的高跟鞋。
到現場又費了一番功夫聯系到了負責人，和他溝通了一些相關事宜，又拍了照片傳回給趙越。
趙越：【OK】
趙越：【你到旁邊買點水或者奶茶，代表公司給工人們分一下。】
我；【價位呢姐？】
趙越：【自己安排，單杯不要超過20。】
我翻遍外賣軟件，找了家新開不久離得最近的連鎖店，昨晚上下了點雨夾雪，在所有人都準備換上薄衣服的時候又降了一下溫，導致今天的路並不是那麽好走。
我看著半天沒人接單，只好搜了附近的711，進去買了十幾杯熱豆漿。
一會活幹完了，負責人給他們分了，我覺得好像也沒什麽事了，準備收拾收拾東西往回走。
這時候萬連特有的那種來電鈴聲嗡嗡滴滴的響起來。
我覺得現在我聽到這鈴聲已經有點往心悸的方向發展了，再這麽下去不會真患上來電恐懼癥吧。
一打開，又是趙越。
這次她語氣很著急地開門見山道，“小奚，你現在還在望京那展臺嗎？”
我說，“是啊姐，正準備往回走呢。”
“別，你在那待住了，千萬別動。”
然後她似乎走進了會議室，周邊噪音一下子消失掉了，“我們這邊剛匯報完，文總聽說了創意展臺的事，要親自去看看，現在剛看完公司附近的，正往那走呢。”
我立刻明白了，問道，“需要我做什麽嗎？”
“我給你發個文檔，是那邊展臺的總體介紹，時間不多你抓緊看一下，一會領導都到了可能需要你講一講，最起碼問你你別答不上來。”
“好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趙越的文檔已經發過來了，還囑咐好幾句讓我好好表現，一定不能搞砸。
我心裏當然還是有點慌，而且這話越看越像Flag是怎麽個事。
早上的時候天還是晴的，現在漸漸陰了下來，還往下落小雪花。
我也不敢離開展臺，只好在寒風中守著。
北方的冷風和南方不同，又冷又硬，如果帶上一點濕氣那就是物理加魔法的雙重攻擊。
我看了二十分鐘，一直站在展臺邊上，今天為了風度沒顧溫度，導致我凍得跟孫子似的。
這雙高跟鞋也是有年頭了，從我大學參加學生會的時候就跟著我，總共沒穿過幾次，所以一直穩穩當當地寄居在我家床底下。
今天出門匆忙，也沒時間挨個鞋盒子翻找，只好拿它應應急。
一開始還是有點連滾帶爬，現在我已經學會了小步平移，不過現在不用擔心了，因為腳脖子會按照它自己的想法安排自己。
我安排不起了，光腳穿的高跟鞋，在沒有空調和暖氣的室外已經凍僵了。
正當我轉著圈讓自己盡量暖和以及拿出拼搏高三那勁努力死記硬背知識點時，兩輛車緩緩駛過來。
前面還是那輛低調的奧迪，後面跟著輛不太低調的冰莓色卡宴。
想必就是了！
我活動了下脖子，跺了跺顯得僵硬的腳，在車門打開領導的一條腿剛邁出來的時候精準地迎上去自我介紹。
“各位領導好，我叫奚漱茵，今天由我來為各位講解，領導們辛苦了。”
徐麒文是最後下來的，其他人仿佛眾星拱月一般圍繞著他的車門。
他似乎在處理什麽文件，臨下車才把筆記本扔到一邊。
徐麒文還是上次那副模樣，但眉眼間多了些清雋的貴氣，使得他站在俗世裏、眾人包圍中顯得格格不入。
在他後面下來的是一個女孩，看著很高，差不多要有一米七五左右，穿了一雙稍微帶點跟的皮靴。
她看著昂首挺胸，很有氣場，但同時又很親和地笑著。
一行六人，還有兩位大概就是集團來的人，然後跟在後面拿包的差不多就是助理。
“謔，這什麽天穿雙單鞋。”徐麒文看到了我穿的高跟鞋，眾人的目光都落到腳下，我也覺得怪露怯的，下意識想往後退兩步，但還是忍住了。
其中一個年長些留著一撮小胡子的男人說道，“小徐總你看你的人都這麽拼搏認真，一絲不茍，是不是感到壓力了？”
徐麒文笑開了，“哈哈，馬叔您可別把我當黑心資本家了，我還沒到壓榨員工健康的地步。”
說著幾人被我引著往前走，邊走我邊簡單挑重點介紹著。副總吳勉方說道，“這次趙越都被你挖過去了，我看啊，你們海外業務差不了。”
徐麒文倒是神色如常，“名氣多少都含有水分，我手底下的人，向來以結果說話。”
兩位高管一對視，互相大概已經有了些想法。
那位一直在抱臂環視穿著一身黑色小香風套裝的女孩打量了一圈後，問道，“怎麽這裏小了很多？”
我解釋道，“因為這邊離望京CBD很近，考慮到最合理的資源搭配，所以才采取了小而精的美陳打卡加趣味AR的設計。”
馬知遠說道，“雅萱不是在巴黎學珠寶設計嗎，回國是不是對國內的風格不太適應？”
雅萱？我腦海中浮現出錢雅萱三個字，這不是那位錢副董的女兒嗎。
錢雅萱長得方圓臉，但是行為舉止落落大方，絲毫不扭捏，她微微一笑，手指輕撚發梢，一副無辜模樣。
“我可不分國內國外，好的就是好的，只要看著順眼，有利於商業化，我自然是支持的，想必董事會也會讚成。”
好吧，我這次完全確認這位大小姐就是錢雅萱了，畢竟一般的管理哪能輕易代表董事會。
不過我一邊維持著商業微笑，一邊心裏還在暗自八卦，這兩位集團高管一位是CEO，一位是副總，但是在兩個小輩面前卻一點沒有長輩居高臨下的樣子，當然也不會諂媚，只是言語中頗為照顧。
參觀完一圈，兩位高管要先離開，徐麒文讓他們坐那輛奧迪走，臨走前又是一頓商業寒暄。
既然都要走，那我自然也應該表明一下態度，但是感覺鞋跟似乎卡在了那裏，於是便只好揮手微笑，一邊說著領導慢走，一邊暗自和鞋跟較勁。
那兩位走了，這兩位自然也要走，但臨走前徐麒文隨口道，“辛苦了，直接下班吧。”
“沒事，文總您辛苦了。”
我眨了眨眼睛看著一邊的錢雅萱，笑道，“秘書長也辛苦了。”
“哈哈，你很有眼色嘛。”錢雅萱拍了拍我，本來是準備要走的，結果她眼神一錯，突然很嚴肅地看著我說道。
“你鞋跟折了。”
我：“啊？”
我低頭一看，果真如此，一半是直的另一半則歪了，看起來就像是踩進了水裏。
錢雅萱似乎在忍笑，然後她轉頭和徐麒文說道，“哈哈，快救救你的下屬吧，這可怎麽辦啊文總。”
徐麒文倒是沒什麽架子和負擔地說道，“你把人帶上車，先讓司機送她回去。”
“好啊。”
“啊，別，還是不麻煩了，謝謝領導們，我……自己可以的，真的。”
徐麒文毫不留情地戳穿，“你準備一瘸一拐地踩高蹺回去嗎？”
錢雅萱眨眨眼睛，笑噴了，“哈哈哈哈哈，真不愧是你，一天不懟人就難受是吧，人家好歹在冷風裏受了這老些罪。”
最終還是在錢雅萱的攙扶下我坐了後排，好麽，我根本不想坐後排，我主動提議坐副駕駛，打工打久了真有種以前在大戶人家府上當丫鬟的心態。
據我的觀察和推斷，這兩位私下關系應該很熟，非常熟，比全熟牛排還熟，我坐後排不是給人家添堵嗎。
但是錢雅萱倒是很不在乎地說道，“哎呀，有什麽的，你安心坐著，我喜歡副駕，視野好，自己單獨位置。”
說著她故意放大了聲音，似乎在刺激徐麒文，“而且我們這位小徐總今天心情好，不吃人。”
一路上，司機戴著白手套目不斜視地開車。
錢雅萱擡眼從後視鏡看著正閉目養神的徐麒文，很是俏皮地問道，“怎麽樣，今天回家吃？我爸可是準備了一大桌菜，我回家也不見老頭子這麽重視，嘁。”
徐麒文沒有睜眼，他的聲音中自帶一種難得的貴氣，不疾不徐，很沈穩。
“還沒演夠，非得我去露下臉？”
“嘿嘿。”錢雅萱眼睛裏閃著精光，“我最討厭平平無奇的人生，我早晚要用非常戲劇化的方式向老頭子表明我的立場！到時候肯定給他嚇一個跟頭。”
徐麒文微微睜開了眼睛，那雙眼睛如同漩渦一般深，又有著黑曜石一樣的璀璨。
“今天不去了，你和錢叔說一聲。公司還有幾個高層會議要開，改天我請客。”
“啊？餵，徐麒文，你不配合我，我的表演怎麽進行？你不是真想娶我吧。”
車裏一時針落可聞。
我真想打個呼嚕示意我在睡覺，當然我不能。
不過這兩位顯然沒有避諱或者不好意思的心態。
徐麒文冷靜地回道，“沒空。”
“什麽沒空，沒空配合我表演還是沒空娶我啊。”
“都沒有。”
“好啊好啊，你個該死的臭蚊子，從小你就非得壓我一頭，到現在還是這樣是吧。你就不讓我如願，既然這樣我還非你不可了。”
徐麒文緩緩開口，“下次我找一百個男模在宴會上給你表演走秀。”
“……我，我可不是你能輕易收買的女人，我，我是那種富貴就能淫，啊呸，是不能淫的女人！”
“哦。”
“你說話算話！”
徐麒文微微一笑，“我一字千金。”
錢雅萱翻了個白眼，然後在座位底下掏掏掏，找出一雙運動鞋，回身給我。
“喏，你先對付一下吧，這鞋剛買還沒穿。對了，你家在哪？”
我報了個地址。
“啊謝謝謝謝。”
“沒事，離公司近，正好，先送你再送小蚊子，然後是我，嘿嘿，完美！”
既然人家已經安排好了，我也沒法推辭，但是——
“還是先送文總吧，我不急。”
徐麒文道，“不用，按導航規劃的來。”
我把自己調成了靜音狀態。
不知道是不是有員工在的關系，兩人倒是沒談什麽商業的事，反倒家長裏短、唇槍舌劍占的多。
錢雅萱扔來一個炸彈，徐麒文見招拆招。
真是沒想到，這兩位在外也是天之驕子了，私下裏倒是……蠻歡樂了。
到地方我先下了車，還不忘說了句，“感謝領導們，辛苦了。”
然後又想起來，“錢秘書長，這雙鞋回頭我再買雙新的還給你。”
錢雅萱一撅嘴，“不是沖你，我不穿別人穿過的鞋。再一個，別總叫我什麽領導啊，秘書長啊，聽著好老氣，你叫我Judy或者雅萱都可以啊。”
她這麽說我先前有一點尷尬，不過一路上也摸清了一點她的性格，便也欣然應下，“好，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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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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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點頭應下來。
我們這離望京不算近，趙越給我發來了地址，並說下午一點開始搭建展臺。
我也沒顧得上去食堂，倒換地鐵的時候隨便在樓下賽百味買了個三明治放在包裏，就匆匆前去了。
差五分鐘一點，我趕到了現場。
不過事情也沒那麽順，我發現我走得著急，光想著怎麽到地方，忘換鞋了，也就是說我現在還穿著為了應對領導檢查的高跟鞋。
到現場又費了一番功夫聯系到了負責人，和他溝通了一些相關事宜，又拍了照片傳回給趙越。
趙越：【OK】
趙越：【你到旁邊買點水或者奶茶，代表公司給工人們分一下。】
我；【價位呢姐？】
趙越：【自己安排，單杯不要超過20。】
我翻遍外賣軟件，找了家新開不久離得最近的連鎖店，昨晚上下了點雨夾雪，在所有人都準備換上薄衣服的時候又降了一下溫，導致今天的路並不是那麽好走。
我看著半天沒人接單，只好搜了附近的711，進去買了十幾杯熱豆漿。
一會活幹完了，負責人給他們分了，我覺得好像也沒什麽事了，準備收拾收拾東西往回走。
這時候萬連特有的那種來電鈴聲嗡嗡滴滴的響起來。
我覺得現在我聽到這鈴聲已經有點往心悸的方向發展了，再這麽下去不會真患上來電恐懼癥吧。
一打開，又是趙越。
這次她語氣很著急地開門見山道，“小奚，你現在還在望京那展臺嗎？”
我說，“是啊姐，正準備往回走呢。”
“別，你在那待住了，千萬別動。”
然後她似乎走進了會議室，周邊噪音一下子消失掉了，“我們這邊剛匯報完，文總聽說了創意展臺的事，要親自去看看，現在剛看完公司附近的，正往那走呢。”
我立刻明白了，問道，“需要我做什麽嗎？”
“我給你發個文檔，是那邊展臺的總體介紹，時間不多你抓緊看一下，一會領導都到了可能需要你講一講，最起碼問你你別答不上來。”
“好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趙越的文檔已經發過來了，還囑咐好幾句讓我好好表現，一定不能搞砸。
我心裏當然還是有點慌，而且這話越看越像Flag是怎麽個事。
早上的時候天還是晴的，現在漸漸陰了下來，還往下落小雪花。
我也不敢離開展臺，只好在寒風中守著。
北方的冷風和南方不同，又冷又硬，如果帶上一點濕氣那就是物理加魔法的雙重攻擊。
我看了二十分鐘，一直站在展臺邊上，今天為了風度沒顧溫度，導致我凍得跟孫子似的。
這雙高跟鞋也是有年頭了，從我大學參加學生會的時候就跟著我，總共沒穿過幾次，所以一直穩穩當當地寄居在我家床底下。
今天出門匆忙，也沒時間挨個鞋盒子翻找，只好拿它應應急。
一開始還是有點連滾帶爬，現在我已經學會了小步平移，不過現在不用擔心了，因為腳脖子會按照它自己的想法安排自己。
我安排不起了，光腳穿的高跟鞋，在沒有空調和暖氣的室外已經凍僵了。
正當我轉著圈讓自己盡量暖和以及拿出拼搏高三那勁努力死記硬背知識點時，兩輛車緩緩駛過來。
前面還是那輛低調的奧迪，後面跟著輛不太低調的冰莓色卡宴。
想必就是了！
我活動了下脖子，跺了跺顯得僵硬的腳，在車門打開領導的一條腿剛邁出來的時候精準地迎上去自我介紹。
“各位領導好，我叫奚漱茵，今天由我來為各位講解，領導們辛苦了。”
徐麒文是最後下來的，其他人仿佛眾星拱月一般圍繞著他的車門。
他似乎在處理什麽文件，臨下車才把筆記本扔到一邊。
徐麒文還是上次那副模樣，但眉眼間多了些清雋的貴氣，使得他站在俗世裏、眾人包圍中顯得格格不入。
在他後面下來的是一個女孩，看著很高，差不多要有一米七五左右，穿了一雙稍微帶點跟的皮靴。
她看著昂首挺胸，很有氣場，但同時又很親和地笑著。
一行六人，還有兩位大概就是集團來的人，然後跟在後面拿包的差不多就是助理。
“謔，這什麽天穿雙單鞋。”徐麒文看到了我穿的高跟鞋，眾人的目光都落到腳下，我也覺得怪露怯的，下意識想往後退兩步，但還是忍住了。
其中一個年長些留著一撮小胡子的男人說道，“小徐總你看你的人都這麽拼搏認真，一絲不茍，是不是感到壓力了？”
徐麒文笑開了，“哈哈，馬叔您可別把我當黑心資本家了，我還沒到壓榨員工健康的地步。”
說著幾人被我引著往前走，邊走我邊簡單挑重點介紹著。副總吳勉方說道，“這次趙越都被你挖過去了，我看啊，你們海外業務差不了。”
徐麒文倒是神色如常，“名氣多少都含有水分，我手底下的人，向來以結果說話。”
兩位高管一對視，互相大概已經有了些想法。
那位一直在抱臂環視穿著一身黑色小香風套裝的女孩打量了一圈後，問道，“怎麽這裏小了很多？”
我解釋道，“因為這邊離望京CBD很近，考慮到最合理的資源搭配，所以才采取了小而精的美陳打卡加趣味AR的設計。”
馬知遠說道，“雅萱不是在巴黎學珠寶設計嗎，回國是不是對國內的風格不太適應？”
雅萱？我腦海中浮現出錢雅萱三個字，這不是那位錢副董的女兒嗎。
錢雅萱長得方圓臉，但是行為舉止落落大方，絲毫不扭捏，她微微一笑，手指輕撚發梢，一副無辜模樣。
“我可不分國內國外，好的就是好的，只要看著順眼，有利於商業化，我自然是支持的，想必董事會也會讚成。”
好吧，我這次完全確認這位大小姐就是錢雅萱了，畢竟一般的管理哪能輕易代表董事會。
不過我一邊維持著商業微笑，一邊心裏還在暗自八卦，這兩位集團高管一位是CEO，一位是副總，但是在兩個小輩面前卻一點沒有長輩居高臨下的樣子，當然也不會諂媚，只是言語中頗為照顧。
參觀完一圈，兩位高管要先離開，徐麒文讓他們坐那輛奧迪走，臨走前又是一頓商業寒暄。
既然都要走，那我自然也應該表明一下態度，但是感覺鞋跟似乎卡在了那裏，於是便只好揮手微笑，一邊說著領導慢走，一邊暗自和鞋跟較勁。
那兩位走了，這兩位自然也要走，但臨走前徐麒文隨口道，“辛苦了，直接下班吧。”
“沒事，文總您辛苦了。”
我眨了眨眼睛看著一邊的錢雅萱，笑道，“秘書長也辛苦了。”
“哈哈，你很有眼色嘛。”錢雅萱拍了拍我，本來是準備要走的，結果她眼神一錯，突然很嚴肅地看著我說道。
“你鞋跟折了。”
我：“啊？”
我低頭一看，果真如此，一半是直的另一半則歪了，看起來就像是踩進了水裏。
錢雅萱似乎在忍笑，然後她轉頭和徐麒文說道，“哈哈，快救救你的下屬吧，這可怎麽辦啊文總。”
徐麒文倒是沒什麽架子和負擔地說道，“你把人帶上車，先讓司機送她回去。”
“好啊。”
“啊，別，還是不麻煩了，謝謝領導們，我……自己可以的，真的。”
徐麒文毫不留情地戳穿，“你準備一瘸一拐地踩高蹺回去嗎？”
錢雅萱眨眨眼睛，笑噴了，“哈哈哈哈哈，真不愧是你，一天不懟人就難受是吧，人家好歹在冷風裏受了這老些罪。”
最終還是在錢雅萱的攙扶下我坐了後排，好麽，我根本不想坐後排，我主動提議坐副駕駛，打工打久了真有種以前在大戶人家府上當丫鬟的心態。
據我的觀察和推斷，這兩位私下關系應該很熟，非常熟，比全熟牛排還熟，我坐後排不是給人家添堵嗎。
但是錢雅萱倒是很不在乎地說道，“哎呀，有什麽的，你安心坐著，我喜歡副駕，視野好，自己單獨位置。”
說著她故意放大了聲音，似乎在刺激徐麒文，“而且我們這位小徐總今天心情好，不吃人。”
一路上，司機戴著白手套目不斜視地開車。
錢雅萱擡眼從後視鏡看著正閉目養神的徐麒文，很是俏皮地問道，“怎麽樣，今天回家吃？我爸可是準備了一大桌菜，我回家也不見老頭子這麽重視，嘁。”
徐麒文沒有睜眼，他的聲音中自帶一種難得的貴氣，不疾不徐，很沈穩。
“還沒演夠，非得我去露下臉？”
“嘿嘿。”錢雅萱眼睛裏閃著精光，“我最討厭平平無奇的人生，我早晚要用非常戲劇化的方式向老頭子表明我的立場！到時候肯定給他嚇一個跟頭。”
徐麒文微微睜開了眼睛，那雙眼睛如同漩渦一般深，又有著黑曜石一樣的璀璨。
“今天不去了，你和錢叔說一聲。公司還有幾個高層會議要開，改天我請客。”
“啊？餵，徐麒文，你不配合我，我的表演怎麽進行？你不是真想娶我吧。”
車裏一時針落可聞。
我真想打個呼嚕示意我在睡覺，當然我不能。
不過這兩位顯然沒有避諱或者不好意思的心態。
徐麒文冷靜地回道，“沒空。”
“什麽沒空，沒空配合我表演還是沒空娶我啊。”
“都沒有。”
“好啊好啊，你個該死的臭蚊子，從小你就非得壓我一頭，到現在還是這樣是吧。你就不讓我如願，既然這樣我還非你不可了。”
徐麒文緩緩開口，“下次我找一百個男模在宴會上給你表演走秀。”
“……我，我可不是你能輕易收買的女人，我，我是那種富貴就能淫，啊呸，是不能淫的女人！”
“哦。”
“你說話算話！”
徐麒文微微一笑，“我一字千金。”
錢雅萱翻了個白眼，然後在座位底下掏掏掏，找出一雙運動鞋，回身給我。
“喏，你先對付一下吧，這鞋剛買還沒穿。對了，你家在哪？”
我報了個地址。
“啊謝謝謝謝。”
“沒事，離公司近，正好，先送你再送小蚊子，然後是我，嘿嘿，完美！”
既然人家已經安排好了，我也沒法推辭，但是——
“還是先送文總吧，我不急。”
徐麒文道，“不用，按導航規劃的來。”
我把自己調成了靜音狀態。
不知道是不是有員工在的關系，兩人倒是沒談什麽商業的事，反倒家長裏短、唇槍舌劍占的多。
錢雅萱扔來一個炸彈，徐麒文見招拆招。
真是沒想到，這兩位在外也是天之驕子了，私下裏倒是……蠻歡樂了。
到地方我先下了車，還不忘說了句，“感謝領導們，辛苦了。”
然後又想起來，“錢秘書長，這雙鞋回頭我再買雙新的還給你。”
錢雅萱一撅嘴，“不是沖你，我不穿別人穿過的鞋。再一個，別總叫我什麽領導啊，秘書長啊，聽著好老氣，你叫我Judy或者雅萱都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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