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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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你說什麽？！”稀裏嘩啦一聲，是陳聽雪驚懼之下，猛地站起身來，不小心帶起了桌上的桌布，將上面的杯盤碟碗一齊扯下來，掉在地上發出的聲音。
劉嬤嬤滿臉淚水，臉色蒼白，低頭跪在那裏，一句話也不肯再說出來。
見她這樣，陳聽雪知道，剛才她說的話都是真的。她站在原地踉蹌了兩步，只覺得眼前黑影陣陣襲來，弄得她幾乎站也站不穩。過了片刻，她實在支撐不住，倒退了兩步，一屁股坐在位子上，喃喃自語道，“怎會......怎會如此？趙巽都說了要放他們一條生路的，為何又在這個時候出了紕漏？陳家已經失勢，殺了他們對那人又有什麽好處？”
這一連串問句連聲問出來，不僅劉嬤嬤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連陳聽雪自己也不知道。
劉嬤嬤見她如此，邊哭邊安慰道，“小姐，你不要太過傷心了，要自己保重身體啊！”
“保重，你叫我怎麽保重？我的父母兄弟一夜之間全部慘死，原本我以為他們這一次能夠逃出生天，就算沒有了往日的榮華富貴好歹能撿回一條命，往後雖然見不著，但是能天各一方，各自安好也是好的。可是誰曾想，我不過才剛剛從家中被抄的抑郁剛中稍微走出來一點兒，他們就出了這樣的事情。”陳聽雪垂頭看著劉嬤嬤，“嬤嬤......你說讓我怎麽保重？我現在就恨不得跟著他們一起去了！”
“是誰，究竟是誰？要這樣趕盡殺絕！”陳聽雪說話間已經是淚如雨下，“就算我陳家往日裏得罪的人太多，但那也是我爺爺和我大伯做的，關我父母什麽事情？他們竟也要下這樣的毒手！我父母一生謹小慎微，以前一直在爺爺和大伯的威勢下生活，雖說也是陳家嫡子，然而大家族當中過得頗為不容易。我的父母這一生不曾針對過誰，也不曾沾染過誰的血，他們為什麽要這樣做，連我父母這樣沒有造過孽的人都不肯放過？！”
“有本事，當初我陳家沒事還好的時候就站出來對上啊，現在等我陳家沒落了才動手殺人，這算什麽？！落井下石嗎？”陳聽潮掀起唇角，露出一個諷刺至極的笑容，“有本事當初就應該出手的，現在對付一群手無寸鐵的人算什麽？！”
“可恨！我身在宮中，連去給他們收屍都不行……”說到這裏，陳聽雪又是悲從中來，不住低聲痛哭了起來。她哭得肝腸寸斷，幾欲昏厥。劉嬤嬤在一旁看得相當著急，不停地安慰道，“小姐別哭......小姐，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哭，而是想想今後該怎麽辦。”沒有了陳家做依靠，往後她卻還要在後宮當中繼續生活下去，難道還能像以前一樣對趙巽不理不睬嗎？更何況，“你還要好好想想，能對老爺太太下手的人究竟是誰，是誰這麽殘忍，連最後一絲機會都不留給我們。小姐，你要保重身體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現在保重自己，將來才好給老爺太太報仇，他們不能就這樣去了！總得要叫那個兇手把吞下去的都吐出來！”
對！報仇！
劉嬤嬤的話提醒了陳聽雪，她不應該這樣消沈下去，她現在最要緊的就是報仇。
可是，到哪裏去找仇人呢？
陳聽雪擡起頭來，她此刻正是六神無主的時候，聽見劉嬤嬤這句話，好像找到了主心骨，然而這主心骨也有限得很，即使是她就在身邊，陳聽潮也覺得惶然無依，她下意識地伸手抓住劉嬤嬤的袖子，低聲問道，“嬤嬤，你說，滅我滿門的人是誰？”
劉嬤嬤沈吟片刻，說道，“殺了小姐父母，對誰最有利？”
陳聽雪思忖片刻，搖了搖頭，“我想不出來，我覺得陳家都已經覆滅了，我的父母再也不可能有什麽大作為，如果他真的想要徹底滅掉陳家的勢力，也不應該對我父母動手。他應該直接去找我大哥。他現在在朝中，不是炙手可熱嗎？殺了他不是比殺了我父母更好嗎？陳家現在能夠有所作為的也就是我哥了，只要他不在了，陳家再無起覆的可能，要殺也應該是殺他，殺我父母幹什麽？”
“是不是因為……”劉嬤嬤看了一眼陳聽雪，大著膽子說道，“是不是因為少爺那邊不太好下手？”
“不好下手，所以就要對我父母下手嗎？這個事情就跟吃飯不一樣，這個吃不到，換成另外一個。”陳聽雪想了想，搖頭道，“我覺得他們不是為這個事情來的。”
聽她這樣一說，劉嬤嬤也覺得不太像，她想了想又說道，“是陳家的仇人嗎？所以即使是老爺太太他們留下一命，也要再補上一刀。”
是嗎？會是他們家的仇人嗎？可是，如果陳聽雪是陳家的仇人，她不會著急忙慌地把陳家僅剩的人都殺了，左右陳家現在已經不剩下什麽人了，留著他們，看著他們每日掙紮，還能取悅自己。殺人只是一時爽快，若是想要報仇，想要心裏獲得平衡，還是要長久地折磨人更能辦到。
陳聽雪心中自有計較，只是稍微這樣一想，便排除了這個可能性，又搖了搖頭。
劉嬤嬤見她接連否定自己的想法，猶豫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麽卻又不敢說。陳聽雪看了她一眼說道，“劉嬤嬤，你有什麽話，想說就直接說吧。事到如今，我身邊也只有你一個敢跟我講真話的人了。”
劉嬤嬤聽見她這樣說，雖然猶豫但最終還是當著她的面把自己心中的猜測說了出來，“娘娘，你說這一切有沒有可能是漪瀾殿的那邊派人做的？”
陳聽雪放在身側的手一頓，轉過頭來問她，“為何這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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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稀裏嘩啦一聲，是陳聽雪驚懼之下，猛地站起身來，不小心帶起了桌上的桌布，將上面的杯盤碟碗一齊扯下來，掉在地上發出的聲音。
劉嬤嬤滿臉淚水，臉色蒼白，低頭跪在那裏，一句話也不肯再說出來。
見她這樣，陳聽雪知道，剛才她說的話都是真的。她站在原地踉蹌了兩步，只覺得眼前黑影陣陣襲來，弄得她幾乎站也站不穩。過了片刻，她實在支撐不住，倒退了兩步，一屁股坐在位子上，喃喃自語道，“怎會......怎會如此？趙巽都說了要放他們一條生路的，為何又在這個時候出了紕漏？陳家已經失勢，殺了他們對那人又有什麽好處？”
這一連串問句連聲問出來，不僅劉嬤嬤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她，連陳聽雪自己也不知道。
劉嬤嬤見她如此，邊哭邊安慰道，“小姐，你不要太過傷心了，要自己保重身體啊！”
“保重，你叫我怎麽保重？我的父母兄弟一夜之間全部慘死，原本我以為他們這一次能夠逃出生天，就算沒有了往日的榮華富貴好歹能撿回一條命，往後雖然見不著，但是能天各一方，各自安好也是好的。可是誰曾想，我不過才剛剛從家中被抄的抑郁剛中稍微走出來一點兒，他們就出了這樣的事情。”陳聽雪垂頭看著劉嬤嬤，“嬤嬤......你說讓我怎麽保重？我現在就恨不得跟著他們一起去了！”
“是誰，究竟是誰？要這樣趕盡殺絕！”陳聽雪說話間已經是淚如雨下，“就算我陳家往日裏得罪的人太多，但那也是我爺爺和我大伯做的，關我父母什麽事情？他們竟也要下這樣的毒手！我父母一生謹小慎微，以前一直在爺爺和大伯的威勢下生活，雖說也是陳家嫡子，然而大家族當中過得頗為不容易。我的父母這一生不曾針對過誰，也不曾沾染過誰的血，他們為什麽要這樣做，連我父母這樣沒有造過孽的人都不肯放過？！”
“有本事，當初我陳家沒事還好的時候就站出來對上啊，現在等我陳家沒落了才動手殺人，這算什麽？！落井下石嗎？”陳聽潮掀起唇角，露出一個諷刺至極的笑容，“有本事當初就應該出手的，現在對付一群手無寸鐵的人算什麽？！”
“可恨！我身在宮中，連去給他們收屍都不行……”說到這裏，陳聽雪又是悲從中來，不住低聲痛哭了起來。她哭得肝腸寸斷，幾欲昏厥。劉嬤嬤在一旁看得相當著急，不停地安慰道，“小姐別哭......小姐，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哭，而是想想今後該怎麽辦。”沒有了陳家做依靠，往後她卻還要在後宮當中繼續生活下去，難道還能像以前一樣對趙巽不理不睬嗎？更何況，“你還要好好想想，能對老爺太太下手的人究竟是誰，是誰這麽殘忍，連最後一絲機會都不留給我們。小姐，你要保重身體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現在保重自己，將來才好給老爺太太報仇，他們不能就這樣去了！總得要叫那個兇手把吞下去的都吐出來！”
對！報仇！
劉嬤嬤的話提醒了陳聽雪，她不應該這樣消沈下去，她現在最要緊的就是報仇。
可是，到哪裏去找仇人呢？
陳聽雪擡起頭來，她此刻正是六神無主的時候，聽見劉嬤嬤這句話，好像找到了主心骨，然而這主心骨也有限得很，即使是她就在身邊，陳聽潮也覺得惶然無依，她下意識地伸手抓住劉嬤嬤的袖子，低聲問道，“嬤嬤，你說，滅我滿門的人是誰？”
劉嬤嬤沈吟片刻，說道，“殺了小姐父母，對誰最有利？”
陳聽雪思忖片刻，搖了搖頭，“我想不出來，我覺得陳家都已經覆滅了，我的父母再也不可能有什麽大作為，如果他真的想要徹底滅掉陳家的勢力，也不應該對我父母動手。他應該直接去找我大哥。他現在在朝中，不是炙手可熱嗎？殺了他不是比殺了我父母更好嗎？陳家現在能夠有所作為的也就是我哥了，只要他不在了，陳家再無起覆的可能，要殺也應該是殺他，殺我父母幹什麽？”
“是不是因為……”劉嬤嬤看了一眼陳聽雪，大著膽子說道，“是不是因為少爺那邊不太好下手？”
“不好下手，所以就要對我父母下手嗎？這個事情就跟吃飯不一樣，這個吃不到，換成另外一個。”陳聽雪想了想，搖頭道，“我覺得他們不是為這個事情來的。”
聽她這樣一說，劉嬤嬤也覺得不太像，她想了想又說道，“是陳家的仇人嗎？所以即使是老爺太太他們留下一命，也要再補上一刀。”
是嗎？會是他們家的仇人嗎？可是，如果陳聽雪是陳家的仇人，她不會著急忙慌地把陳家僅剩的人都殺了，左右陳家現在已經不剩下什麽人了，留著他們，看著他們每日掙紮，還能取悅自己。殺人只是一時爽快，若是想要報仇，想要心裏獲得平衡，還是要長久地折磨人更能辦到。
陳聽雪心中自有計較，只是稍微這樣一想，便排除了這個可能性，又搖了搖頭。
劉嬤嬤見她接連否定自己的想法，猶豫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麽卻又不敢說。陳聽雪看了她一眼說道，“劉嬤嬤，你有什麽話，想說就直接說吧。事到如今，我身邊也只有你一個敢跟我講真話的人了。”
劉嬤嬤聽見她這樣說，雖然猶豫但最終還是當著她的面把自己心中的猜測說了出來，“娘娘，你說這一切有沒有可能是漪瀾殿的那邊派人做的？”
陳聽雪放在身側的手一頓，轉過頭來問她，“為何這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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