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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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這陳聽潮以前在朕身邊的時候不聲不響，不曾有什麽建樹，沒想到如今換在了舊都倒人人稱頌，做出不少成績，也不知道是他現在效忠的這位娘娘比朕要有識人之明呢？”趙巽臉上泛起一個淺淡的笑容，然而眼睛卻因為尖刻好似要將人吞沒一樣。“還是說他以前並不願意效忠朕？”
不願意效忠皇帝，卻願意效忠他的嬪妃，這話怎麽聽怎麽都不對。無非就是在含沙射影，影射陳聽潮跟楚若爾有私情。然而，當初西魏人圍城，城中一片混亂，如果再用以前的標準去要求嬪妃，恐怕不太現實。趙巽心裏知道楚若爾之所以不願意到金陵來，一方面就是因為她某種程度上已經不符合皇宮給嬪妃定下的貞操標準，她想要活下來就只能遠離金陵一輩子，不要出現在趙巽後宮，那樣才沒有人管她是不是失貞了。至於另一方面嘛，當然這是因為她跟趙巽在許月宜之死上已經撕破了臉皮，加上後面趙巽為了所謂的國家存亡棄年年於不顧，楚若爾心中對他更是怨恨，自然也不願意到他這邊來了。
他的意思，胡孝廉當然聽明白了。他低頭說道，“娘娘乃當世豪傑，不僅帶領大家打退了當初西魏人的進攻，而且還保留了舊都大鄴數百年的龍脈，早已經不能用平常的妃嬪要求去衡量她了。但這些年來，娘娘不管處在什麽地方，都一直為陛下守身如玉，不曾有過逾矩的行為。至於陳大人，之前在陛下身邊的時候，更大的身份還是陳家子弟，頂著這個名頭，就算是想要在陛下身邊有什麽建樹，恐怕也不太現實吧。而如今陳家早已經將他除名，逐出族譜，而且陳氏一族如今又不在舊都，沒有了家族掣肘，陳大人想要施展自己的才能和抱負，自然是要比以前方便得多。”
他將陳聽潮當初在趙巽身邊沒有建樹的原因推到了陳家上。一方面固然這是真的，另一方面也是在提醒趙巽，當初是他跟陳家爭來爭去，陳聽潮夾在中間難以為繼，所以才會毫無建樹，說到底他也有責任。倘若趙巽非要追究他，自己也逃不開幹系。
趙巽聽了一聲嗤笑，嘲諷道，“這是說什麽來著，果然是巧言令色。”底下的胡孝廉沒有作答，只聽趙巽又說道，“既然你們娘娘和你們陳大人那麽能幹，為何如今還要來向朕求救？他們自己難道不能解決嗎？”
“寧王府不是害怕與趙川那叛臣賊子一戰，而是這一戰付出的代價實在是太大了。為了山河計，為了黎民計，為了陛下計，娘娘才做出懇請陛下出兵的請求。除此之外實在是沒有半分私心。”
“哼。”趙巽懶懶地哼了一聲，“罷了，她有沒有私心，你我心知肚明，要不然她也不會找我。”趙巽很明顯是不想再跟胡孝廉繼續說下去，他連連朝地上跪著的那人揮了揮手，說道，“先下去吧。”
胡孝廉臉上現出幾分猶豫，趙巽猜到他是要問聯盟一事，說道，“此事要等朕跟朝中眾大臣商議之後才能決定，你先去驛館等著。”沒有說要等多久，他到底是帝王，胡孝廉不敢在他面前造次，只能將內心的疑問壓下，轉身出去了。
寧王府求助金陵一事不出半日，便已經被金陵這邊的大臣們知曉，趙巽也不打算瞞他們，將人都叫了過來，要與他們商討。不知是否是他故意的，楚若爾的大伯和父親也在其中，一時之間，兩位楚大人心中都有些忐忑，拿不準這位陛下此刻心裏究竟在想什麽。
他將楚若爾派了使臣的事情簡單跟大家說了一下，“這件事情到底是大事，究竟應該如何處理，還是想請諸位愛卿過來跟著一起商議。”
他話音剛落，便有一位老臣站出來，躬身說道，“陛下，不管是寧王還是敬王，始終都是陛下的臣子。眼下我朝因為各種原因不能將這二位藩王收歸麾下，實乃是遺憾。此時叛王南下，首先攻擊的便是寧王，此時如果陛下作壁上觀，等到他們兩方勢力打得膠著之時，再一舉出兵，將他們兩方都拿下，豈不是更好？”
這樣自然是最好，趙巽本人也是這樣想的，然而且不說他們要打成什麽樣子才叫兩敗俱傷，單是楚若爾讓胡孝廉給他帶來的那句話，就讓趙巽有些舉棋不定。聽完這位老大人的建議，他沒有立刻表態，而是沈默著不發一言，等著其他人繼續說。
另有一位年輕官員站出來說道，“如是那樣，自然是千好萬好，但就怕到時候陛下出兵，寧王府和叛王聯手，那豈不是我們這邊反倒失了先機，非但不能統一山河，反而會被他們壓上一頭？”
那位年輕官員說完，立刻便引來不少人的附議，當然其中也有反對的、支持那位老大人的。一時之間，書房中鬧哄哄的，大臣們七嘴八舌各抒己見，唯獨兩人沈默不語，努力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正是楚若爾的大伯和父親。
趙巽瞬見他們一直不發一言，開口問道，“二位楚愛卿可有什麽良策？”
他此話一出，原本鬧哄哄的場中立刻安靜了下來，眾人皆將目光投在了楚中常和楚中直兄弟二人身上，他們同朝為官，自然都知道，如今的賢妃出身楚氏。非但如此，還是當今陛下皇長子的養母，而且留在舊都這麽多年，也算是立下了一份功業。只是如今這功業為陛下所不容，陛下忌憚她並不亞於忌憚趙川。
這些年楚家雖然就在金陵，但是日子卻過得不是很好。今日陛下招人一事，楚氏兄弟也在場，想來問計是假，逼他們站隊是真。
皇帝都已經問到自己面前了，如果再默然不語不說話，那便是無視皇帝，是重罪。但這件事情，不論是從哪方面來看，都不太容易回答好。倘若一味讓陛下袖手旁觀，他會疑心自己首鼠兩端，畢竟是自己的親女兒親侄女兒，眼睜睜地看著她跟趙川打得不可開交，非但不能取信於陛下，反而會間疑於他。但如果直接讓陛下出兵相助，恐怕就他認為自己心中偏私。
前後左右都不對，簡直叫人進退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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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陳聽潮以前在朕身邊的時候不聲不響，不曾有什麽建樹，沒想到如今換在了舊都倒人人稱頌，做出不少成績，也不知道是他現在效忠的這位娘娘比朕要有識人之明呢？”趙巽臉上泛起一個淺淡的笑容，然而眼睛卻因為尖刻好似要將人吞沒一樣。“還是說他以前並不願意效忠朕？”
不願意效忠皇帝，卻願意效忠他的嬪妃，這話怎麽聽怎麽都不對。無非就是在含沙射影，影射陳聽潮跟楚若爾有私情。然而，當初西魏人圍城，城中一片混亂，如果再用以前的標準去要求嬪妃，恐怕不太現實。趙巽心裏知道楚若爾之所以不願意到金陵來，一方面就是因為她某種程度上已經不符合皇宮給嬪妃定下的貞操標準，她想要活下來就只能遠離金陵一輩子，不要出現在趙巽後宮，那樣才沒有人管她是不是失貞了。至於另一方面嘛，當然這是因為她跟趙巽在許月宜之死上已經撕破了臉皮，加上後面趙巽為了所謂的國家存亡棄年年於不顧，楚若爾心中對他更是怨恨，自然也不願意到他這邊來了。
他的意思，胡孝廉當然聽明白了。他低頭說道，“娘娘乃當世豪傑，不僅帶領大家打退了當初西魏人的進攻，而且還保留了舊都大鄴數百年的龍脈，早已經不能用平常的妃嬪要求去衡量她了。但這些年來，娘娘不管處在什麽地方，都一直為陛下守身如玉，不曾有過逾矩的行為。至於陳大人，之前在陛下身邊的時候，更大的身份還是陳家子弟，頂著這個名頭，就算是想要在陛下身邊有什麽建樹，恐怕也不太現實吧。而如今陳家早已經將他除名，逐出族譜，而且陳氏一族如今又不在舊都，沒有了家族掣肘，陳大人想要施展自己的才能和抱負，自然是要比以前方便得多。”
他將陳聽潮當初在趙巽身邊沒有建樹的原因推到了陳家上。一方面固然這是真的，另一方面也是在提醒趙巽，當初是他跟陳家爭來爭去，陳聽潮夾在中間難以為繼，所以才會毫無建樹，說到底他也有責任。倘若趙巽非要追究他，自己也逃不開幹系。
趙巽聽了一聲嗤笑，嘲諷道，“這是說什麽來著，果然是巧言令色。”底下的胡孝廉沒有作答，只聽趙巽又說道，“既然你們娘娘和你們陳大人那麽能幹，為何如今還要來向朕求救？他們自己難道不能解決嗎？”
“寧王府不是害怕與趙川那叛臣賊子一戰，而是這一戰付出的代價實在是太大了。為了山河計，為了黎民計，為了陛下計，娘娘才做出懇請陛下出兵的請求。除此之外實在是沒有半分私心。”
“哼。”趙巽懶懶地哼了一聲，“罷了，她有沒有私心，你我心知肚明，要不然她也不會找我。”趙巽很明顯是不想再跟胡孝廉繼續說下去，他連連朝地上跪著的那人揮了揮手，說道，“先下去吧。”
胡孝廉臉上現出幾分猶豫，趙巽猜到他是要問聯盟一事，說道，“此事要等朕跟朝中眾大臣商議之後才能決定，你先去驛館等著。”沒有說要等多久，他到底是帝王，胡孝廉不敢在他面前造次，只能將內心的疑問壓下，轉身出去了。
寧王府求助金陵一事不出半日，便已經被金陵這邊的大臣們知曉，趙巽也不打算瞞他們，將人都叫了過來，要與他們商討。不知是否是他故意的，楚若爾的大伯和父親也在其中，一時之間，兩位楚大人心中都有些忐忑，拿不準這位陛下此刻心裏究竟在想什麽。
他將楚若爾派了使臣的事情簡單跟大家說了一下，“這件事情到底是大事，究竟應該如何處理，還是想請諸位愛卿過來跟著一起商議。”
他話音剛落，便有一位老臣站出來，躬身說道，“陛下，不管是寧王還是敬王，始終都是陛下的臣子。眼下我朝因為各種原因不能將這二位藩王收歸麾下，實乃是遺憾。此時叛王南下，首先攻擊的便是寧王，此時如果陛下作壁上觀，等到他們兩方勢力打得膠著之時，再一舉出兵，將他們兩方都拿下，豈不是更好？”
這樣自然是最好，趙巽本人也是這樣想的，然而且不說他們要打成什麽樣子才叫兩敗俱傷，單是楚若爾讓胡孝廉給他帶來的那句話，就讓趙巽有些舉棋不定。聽完這位老大人的建議，他沒有立刻表態，而是沈默著不發一言，等著其他人繼續說。
另有一位年輕官員站出來說道，“如是那樣，自然是千好萬好，但就怕到時候陛下出兵，寧王府和叛王聯手，那豈不是我們這邊反倒失了先機，非但不能統一山河，反而會被他們壓上一頭？”
那位年輕官員說完，立刻便引來不少人的附議，當然其中也有反對的、支持那位老大人的。一時之間，書房中鬧哄哄的，大臣們七嘴八舌各抒己見，唯獨兩人沈默不語，努力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正是楚若爾的大伯和父親。
趙巽瞬見他們一直不發一言，開口問道，“二位楚愛卿可有什麽良策？”
他此話一出，原本鬧哄哄的場中立刻安靜了下來，眾人皆將目光投在了楚中常和楚中直兄弟二人身上，他們同朝為官，自然都知道，如今的賢妃出身楚氏。非但如此，還是當今陛下皇長子的養母，而且留在舊都這麽多年，也算是立下了一份功業。只是如今這功業為陛下所不容，陛下忌憚她並不亞於忌憚趙川。
這些年楚家雖然就在金陵，但是日子卻過得不是很好。今日陛下招人一事，楚氏兄弟也在場，想來問計是假，逼他們站隊是真。
皇帝都已經問到自己面前了，如果再默然不語不說話，那便是無視皇帝，是重罪。但這件事情，不論是從哪方面來看，都不太容易回答好。倘若一味讓陛下袖手旁觀，他會疑心自己首鼠兩端，畢竟是自己的親女兒親侄女兒，眼睜睜地看著她跟趙川打得不可開交，非但不能取信於陛下，反而會間疑於他。但如果直接讓陛下出兵相助，恐怕就他認為自己心中偏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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