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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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楚中直性格較大哥更為直率，聽見陛下如是說，當即便要站出來。然而他的腳步才微微一動，楚中常便已經猜到他要幹什麽，連忙拉住他的袖子，往後面一拖，自己站了出來。
他朝趙巽行了一個禮，說道，“寧王府不管是否是藩王，都是陛下的臣子，也是為陛下鎮守河山的，如果此時放任他們與趙川相爭，損耗的則是陛下的國祚。是否要袖手旁觀，待到兩方勢力各有損傷的時候再出手，還請陛下三思。”
“說得好聽。”趙巽還未講話，最開始出來獻言獻策的那個老大人就已經忍不住呵斥道，“誰不知道你們是賢妃楚氏的娘家，她如今在舊都，名義上還是陛下的嬪妃，然而你看她平時所作所為跟藩王又有什麽區別？更別說她現在手握皇長子，在舊都一呼百應。之前陛下讓她將皇長子送進金陵，她竟敢直接拒絕，如此囂張，你還敢說她將陛下放在眼裏嗎？”
此事也是眾人一直顧慮的，楚中常說話之前就已經知道有人會拿這樣的話來堵他，因此也並不慌張，慢條斯理地一邊收拾著自己的思緒，一邊說道，“非也。賢妃娘娘既然一天是陛下的嬪妃，那麽就永遠是陛下的妃子，不管她的地位如何變化，這一點始終不會變。另一方面，當初陛下遷都金陵，將皇長子留在舊都交由賢妃娘娘帶著，如今舊都相比以前已經有了很大的起色，不得不說賢妃娘娘在其中功不可沒。諸位大人在看人的時候還請不要一味苛責，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有的時候寬容一點，只要不是什麽原則上的事情，下官都覺得可以網開一面。”
“至於諸位大人所說的，可以等到叛王和寧王打得不可開交時才出手也未嘗不可，但是微臣卻以為是下策。”見那位老大人又要跳起來反駁他，楚中常連忙說道，“如今敬王明面上已經反出天子，名為藩王時為叛王，這些年來一直割據隴西。當初甚至不惜勾結西魏，引豺狼入關，簡直罪無可恕。如今寧王鎮守舊都，將新都與隴西隔開，看起來是一方勢力割據，然而從另一方面來想，未嘗也不是給我們做了一道屏障，否則今日趙川要打的，首當其沖便是金陵。”
“賢妃既然在派人前來要求增援，就說明她心中其實還是將自己當做陛下的嬪妃、陛下的臣子，並未想過要反出陛下。既是如此，陛下倒不妨與她結這個盟，否則，若是陛下不允，她為了其他原因，到時候不得不與叛王結盟，那時候損失可就大了。”
谷中常說到此處，連忙掀開袍腳跪了下來，說道，“陛下原本是可以趁此機會將隴西和舊都一舉收歸麾下，但是切莫因此反而將舊都一塊兒劃到隴西。那樣非但不利於國家一統，反而會將寧王府推入叛王那邊。”
“楚大人這話說的。”那位老大人笑了一下，臉上十分譏誚，“賢妃娘娘是你的侄女兒，聽說你們兄弟二人又一直是待在一起的，你也算是看著賢妃娘娘長大，可以說對她的人品脾性十分了解。這麽說，她到時候很有可能叛出大鄴，轉投叛王嗎？你是她大伯你都這樣說她，那想來是十分可信了。這麽一個人，如今還是舊都的首領，你覺得她可以讓陛下出兵嗎？難道你就不怕屆時陛下與她結盟，和她一起打退了趙川，之後她再反過來反咬一口？”
“嘿嘿，古往今來，不少女子野心並不亞於男兒，牝雞司晨也時常見諸史書。楚大人侄女兒的這些年所作所為，以老夫看來倒很有這個架勢啊。”反正她現在手上有皇長子，又因為據守舊都，在當初西魏人圍城的時候收攏了不少人心，這些年來各種新政推出，沒有了朝中以前那些老臣的掣肘，她那邊的政策推行比以前趙巽在朝中還要順利一些，雖然都是以前的那些老辦法，但就是成果要比趙巽的好。
天時地利人和她都有，現在幫了她，搞不好將來要與趙巽勢不兩立的人也是她。
楚中常聽到這樣的話，並不顯得如何生氣，他嘆了一聲說道，“微臣之前也說了，賢妃娘娘她是陛下的嬪妃，只要她還沒有正式反出陛下，她與陛下便是同氣連枝，舊都也依然是大鄴的一部分。倘若此刻因為種種猜忌，徒添一些沒有必要的隔閡，保不齊本來想過來的，轉頭就投靠叛王麾下。不過，”他轉過頭來對趙巽說道，“微臣覺得這種可能性倒是極小。一來賢妃娘娘現在是皇長子的養母，她對那個孩子一向看重，倘若她投了叛王，那邊一定不會允許這個孩子活下來。”畢竟是趙巽的血脈，身份上太容易被人做文章了，換成是誰都不可能放任那個孩子活著。“有道是‘為母則強’，倘若趙川想要傷害皇長子，賢妃娘娘一定是不肯的。這第二嘛，如今賢妃雖然不在金陵，但也是陛下後宮當中位份較高的嬪妃之一，她如果投靠了趙川，且不說還能不能保有她如今的位份，將來她在趙川面前如何自處都是問題。”
“老大人說了那麽多，下官肯定的只有一句，就是這個侄女兒，的的確確的是下官看著長大的，她的品行如何下官也一清二楚。她既然身為陛下的嬪妃，萬萬沒有道理投靠自己的小叔。然而她偏偏又是最以家國為懷的，倘若趙川威脅到了舊都黎民百姓的生存，為了百姓計她威必做不出玉碎瓦全的事情。故而微臣還請陛下三思，是否真的要作壁上觀，等到雙方人馬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再出手。另外，微臣也有另一種顧慮。趙川發兵自然有他的考量，倘若他見舊都久攻不下，再一次以西魏人入關，到時候西魏人鐵騎南下，掃蕩中原，我們連舊都最後一層屏障都保不住，又如何敢說保護金陵？”
“趙川那亂臣賊子，既然做得了第一次，難免就不會做第二次，當初他引西魏人入關，大鄴就已經失去大片國土。如今，倘若他再引人入關，難道我們要連最後這一點兒疆土都要拱手讓人嗎？到時候陛下和在座的諸位大人又該選哪一處作為國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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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中直性格較大哥更為直率，聽見陛下如是說，當即便要站出來。然而他的腳步才微微一動，楚中常便已經猜到他要幹什麽，連忙拉住他的袖子，往後面一拖，自己站了出來。
他朝趙巽行了一個禮，說道，“寧王府不管是否是藩王，都是陛下的臣子，也是為陛下鎮守河山的，如果此時放任他們與趙川相爭，損耗的則是陛下的國祚。是否要袖手旁觀，待到兩方勢力各有損傷的時候再出手，還請陛下三思。”
“說得好聽。”趙巽還未講話，最開始出來獻言獻策的那個老大人就已經忍不住呵斥道，“誰不知道你們是賢妃楚氏的娘家，她如今在舊都，名義上還是陛下的嬪妃，然而你看她平時所作所為跟藩王又有什麽區別？更別說她現在手握皇長子，在舊都一呼百應。之前陛下讓她將皇長子送進金陵，她竟敢直接拒絕，如此囂張，你還敢說她將陛下放在眼裏嗎？”
此事也是眾人一直顧慮的，楚中常說話之前就已經知道有人會拿這樣的話來堵他，因此也並不慌張，慢條斯理地一邊收拾著自己的思緒，一邊說道，“非也。賢妃娘娘既然一天是陛下的嬪妃，那麽就永遠是陛下的妃子，不管她的地位如何變化，這一點始終不會變。另一方面，當初陛下遷都金陵，將皇長子留在舊都交由賢妃娘娘帶著，如今舊都相比以前已經有了很大的起色，不得不說賢妃娘娘在其中功不可沒。諸位大人在看人的時候還請不要一味苛責，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有的時候寬容一點，只要不是什麽原則上的事情，下官都覺得可以網開一面。”
“至於諸位大人所說的，可以等到叛王和寧王打得不可開交時才出手也未嘗不可，但是微臣卻以為是下策。”見那位老大人又要跳起來反駁他，楚中常連忙說道，“如今敬王明面上已經反出天子，名為藩王時為叛王，這些年來一直割據隴西。當初甚至不惜勾結西魏，引豺狼入關，簡直罪無可恕。如今寧王鎮守舊都，將新都與隴西隔開，看起來是一方勢力割據，然而從另一方面來想，未嘗也不是給我們做了一道屏障，否則今日趙川要打的，首當其沖便是金陵。”
“賢妃既然在派人前來要求增援，就說明她心中其實還是將自己當做陛下的嬪妃、陛下的臣子，並未想過要反出陛下。既是如此，陛下倒不妨與她結這個盟，否則，若是陛下不允，她為了其他原因，到時候不得不與叛王結盟，那時候損失可就大了。”
谷中常說到此處，連忙掀開袍腳跪了下來，說道，“陛下原本是可以趁此機會將隴西和舊都一舉收歸麾下，但是切莫因此反而將舊都一塊兒劃到隴西。那樣非但不利於國家一統，反而會將寧王府推入叛王那邊。”
“楚大人這話說的。”那位老大人笑了一下，臉上十分譏誚，“賢妃娘娘是你的侄女兒，聽說你們兄弟二人又一直是待在一起的，你也算是看著賢妃娘娘長大，可以說對她的人品脾性十分了解。這麽說，她到時候很有可能叛出大鄴，轉投叛王嗎？你是她大伯你都這樣說她，那想來是十分可信了。這麽一個人，如今還是舊都的首領，你覺得她可以讓陛下出兵嗎？難道你就不怕屆時陛下與她結盟，和她一起打退了趙川，之後她再反過來反咬一口？”
“嘿嘿，古往今來，不少女子野心並不亞於男兒，牝雞司晨也時常見諸史書。楚大人侄女兒的這些年所作所為，以老夫看來倒很有這個架勢啊。”反正她現在手上有皇長子，又因為據守舊都，在當初西魏人圍城的時候收攏了不少人心，這些年來各種新政推出，沒有了朝中以前那些老臣的掣肘，她那邊的政策推行比以前趙巽在朝中還要順利一些，雖然都是以前的那些老辦法，但就是成果要比趙巽的好。
天時地利人和她都有，現在幫了她，搞不好將來要與趙巽勢不兩立的人也是她。
楚中常聽到這樣的話，並不顯得如何生氣，他嘆了一聲說道，“微臣之前也說了，賢妃娘娘她是陛下的嬪妃，只要她還沒有正式反出陛下，她與陛下便是同氣連枝，舊都也依然是大鄴的一部分。倘若此刻因為種種猜忌，徒添一些沒有必要的隔閡，保不齊本來想過來的，轉頭就投靠叛王麾下。不過，”他轉過頭來對趙巽說道，“微臣覺得這種可能性倒是極小。一來賢妃娘娘現在是皇長子的養母，她對那個孩子一向看重，倘若她投了叛王，那邊一定不會允許這個孩子活下來。”畢竟是趙巽的血脈，身份上太容易被人做文章了，換成是誰都不可能放任那個孩子活著。“有道是‘為母則強’，倘若趙川想要傷害皇長子，賢妃娘娘一定是不肯的。這第二嘛，如今賢妃雖然不在金陵，但也是陛下後宮當中位份較高的嬪妃之一，她如果投靠了趙川，且不說還能不能保有她如今的位份，將來她在趙川面前如何自處都是問題。”
“老大人說了那麽多，下官肯定的只有一句，就是這個侄女兒，的的確確的是下官看著長大的，她的品行如何下官也一清二楚。她既然身為陛下的嬪妃，萬萬沒有道理投靠自己的小叔。然而她偏偏又是最以家國為懷的，倘若趙川威脅到了舊都黎民百姓的生存，為了百姓計她威必做不出玉碎瓦全的事情。故而微臣還請陛下三思，是否真的要作壁上觀，等到雙方人馬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再出手。另外，微臣也有另一種顧慮。趙川發兵自然有他的考量，倘若他見舊都久攻不下，再一次以西魏人入關，到時候西魏人鐵騎南下，掃蕩中原，我們連舊都最後一層屏障都保不住，又如何敢說保護金陵？”
“趙川那亂臣賊子，既然做得了第一次，難免就不會做第二次，當初他引西魏人入關，大鄴就已經失去大片國土。如今，倘若他再引人入關，難道我們要連最後這一點兒疆土都要拱手讓人嗎？到時候陛下和在座的諸位大人又該選哪一處作為國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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