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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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這樣想著，白氏便打定了主意，對自己身邊的嬤嬤吩咐道，“去把江氏給我帶過來。”
那嬤嬤領命去了，片刻之後，把江氏帶到了堂前，她正要屈膝行禮，白氏就已經不冷不淡地說道，“行了不用了，你這個禮我受不起。”她話鋒一轉，“你幹脆直接給我跪下吧。”
江彩萍聽到前一句話臉上還來不及完全展開的洋洋得意，在聽到後一句話之後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白氏見她不跪，猛地一拍桌子，喝道，“你還不跪下！”見江彩萍跪了下來，她冷笑道，“你可知我叫你過來是為了什麽？”
不等江彩萍說話，白氏就已經怒道，“楚萱爾身為海晏正妻，他們兩人敦倫，乃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你憑什麽不允許？非但不許，還沖上去打人，你憑什麽？”白氏沖著她冷笑，“賀海晏娶你的時候，跟我把你說得如何如何的識大體，如何如何的端莊賢淑，結果呢？你就是這樣的嗎？”
江彩萍聽白氏指責自己，立刻就不幹了，“你這樣說，我不服。我跟賀海晏本就是已經互許終身，如果不是楚萱爾橫插一杠，根本就不會弄成今日這幅局面。她搶了別人的丈夫不算，現在還要瞞著我做出那等醜事，我為何不能打她？”
“哈。”白氏怒極反笑，“江氏，你怕是忘了一件事情。楚萱爾是賀海晏的正妻，她要跟賀海晏如何，那都是人倫允許的，你憑什麽不允許？就憑賀海晏喜歡你？可是賀海晏的喜歡，可有什麽法律條文嗎？可有什麽東西規定了，只要賀海晏喜歡你，不管你是什麽身份，你都能打他的正妻嗎？簡直可笑！再說了，你說你跟賀海晏互許終身，換句話就是說你們兩個在成婚之前已經是沒有了男女大防，我身為他母親，說你一句‘勾引我兒子’，不過分吧？”
“為何是我錯？”江彩萍站起身來，“我跟賀郎情投意合，彼此喜歡，是楚萱爾不要臉橫插一杠，錯的人是她，我一點兒錯都沒有。”
白氏看向她的目光當中充滿了憐憫，雖然往常看江彩萍，總覺得她有很多讓自己看不慣的地方，但是想到她是賀海晏喜歡的人，白氏就是再不喜歡她，都咬牙忍了下來。但是現在，她突然覺得自己以前都錯了。假如不是她在賀海晏成婚之前沒有調查清楚，江彩萍這樣的，又怎麽會到了她府上來？
江氏口口聲聲說她跟賀海晏愛在前面，楚萱爾才是第三者，但是她就沒有想過，假如不是要迎娶楚萱爾，她現在最多也只是賀海晏身邊的一個妾，哪兒能像今天這樣，被賀海晏帶出去，正大光明地交際呢？
白氏懶得跟她說，她只是冷冷地提醒江彩萍，“你別口口聲聲說人家占了你的位置，賀海晏正妻的位置，不是楚萱爾，也會是其他人，反正不可能是你。別以為賀海晏喜歡你，你就能上天，我告訴你，如果不是看在賀海晏的面子上，你認為，就憑你這樣一天到晚不把我放在眼裏的模樣，我會容許你繼續留在賀府？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以為讀過兩本書，考中過一個什麽進士，就能在府上為所欲為、全部人都要圍著你轉？以為就能可以不顧倫常嗎？你在自己家都不曾享受過的東西，別人家又怎麽可能給你？簡直莫名其妙。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什麽人物了是吧？”
她也不跟江彩萍廢話，“今天不叫你嘗嘗家法，看來你是不會覺得你有問題的。來人啊，拖出去，上家法。”
賀家家法分男女，男的是直接一條板凳放到院子正中央，人趴上去，隔著褲子，用手腕粗細的竹杖結結實實地打。女的是用手掌來寬、一指來厚的竹片掌嘴。賀家詩書傳家，最講究仁義禮智信，連下人都不曾嚴重處罰過，更別說是少爺平妻了。江彩萍就是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有恃無恐。
她聽到，立刻嚷了起來，“你動用家法，可曾跟真正的一家之主請示過了嗎？”
這就是在直接說白氏不是一家之主不能懲罰她了？白氏聽見，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她咬牙切齒地說道，“我動家法，還不需要向誰請示。”如果說之前白氏要動江彩萍，一半原因是為了要給楚萱爾那邊做點兒樣子，好讓宮中的楚若爾知道了不要繼續發難，那麽到了現在，江彩萍一而再再而三地不知死活挑戰她的權威，白氏就是真的動怒了。
她冷笑一聲，俏臉含霜，“你不想動家法，我也就不動家法。”她今天總要讓江彩萍長長記性，免得她以後出門總是不帶腦子。
白氏看了一眼身邊的嬤嬤，說道，“江氏言行無狀，行動魯莽，你來教教她，該怎麽對待自己婆母！”
嬤嬤點頭應了聲“是”，給兩個婆子使了個眼色，立刻就有婆子過來按住江彩萍的肩膀。她一個文弱女子，哪裏掙脫得開？等把江彩萍身形穩住了，嬤嬤端上來一碗早已經盛好的滾燙的茶水，放到江彩萍頭上。“江夫人，這碗茶，是你欠太太的那碗，她不要你敬了，你就站在這裏，好好地守著這碗茶吧。”她說完，頓了頓，“老身可要提醒夫人一句，這茶是剛剛燒開的水，要是一個不小心下來，那你的這張花容月貌，可就沒有了。”
江彩萍固然不將白氏放在眼中，但是她不能不顧惜自己的容貌，趁著她不敢亂動的當口，嬤嬤讓人把江彩萍的雙手反綁起來，壓到了院子中央。
那碗茶，只要冷下去，就立刻會有人灌上滾燙的開水，等到江彩萍實在堅持不住了，碗中的水從頭頂倒下來，濺到她臉上身上，白氏連眼皮子都不擡一下。再到後來，直接說江彩萍不誠心，將開水換成了滾油，讓她更加沒辦法囂張了。
白氏看了江彩萍一眼，感覺到她眼裏的銳氣已經消失得差不多了，她正打算讓人通知楚萱爾，叫她過來看看，沒想到倒是另一個人先來了——賀海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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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想著，白氏便打定了主意，對自己身邊的嬤嬤吩咐道，“去把江氏給我帶過來。”
那嬤嬤領命去了，片刻之後，把江氏帶到了堂前，她正要屈膝行禮，白氏就已經不冷不淡地說道，“行了不用了，你這個禮我受不起。”她話鋒一轉，“你幹脆直接給我跪下吧。”
江彩萍聽到前一句話臉上還來不及完全展開的洋洋得意，在聽到後一句話之後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白氏見她不跪，猛地一拍桌子，喝道，“你還不跪下！”見江彩萍跪了下來，她冷笑道，“你可知我叫你過來是為了什麽？”
不等江彩萍說話，白氏就已經怒道，“楚萱爾身為海晏正妻，他們兩人敦倫，乃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你憑什麽不允許？非但不許，還沖上去打人，你憑什麽？”白氏沖著她冷笑，“賀海晏娶你的時候，跟我把你說得如何如何的識大體，如何如何的端莊賢淑，結果呢？你就是這樣的嗎？”
江彩萍聽白氏指責自己，立刻就不幹了，“你這樣說，我不服。我跟賀海晏本就是已經互許終身，如果不是楚萱爾橫插一杠，根本就不會弄成今日這幅局面。她搶了別人的丈夫不算，現在還要瞞著我做出那等醜事，我為何不能打她？”
“哈。”白氏怒極反笑，“江氏，你怕是忘了一件事情。楚萱爾是賀海晏的正妻，她要跟賀海晏如何，那都是人倫允許的，你憑什麽不允許？就憑賀海晏喜歡你？可是賀海晏的喜歡，可有什麽法律條文嗎？可有什麽東西規定了，只要賀海晏喜歡你，不管你是什麽身份，你都能打他的正妻嗎？簡直可笑！再說了，你說你跟賀海晏互許終身，換句話就是說你們兩個在成婚之前已經是沒有了男女大防，我身為他母親，說你一句‘勾引我兒子’，不過分吧？”
“為何是我錯？”江彩萍站起身來，“我跟賀郎情投意合，彼此喜歡，是楚萱爾不要臉橫插一杠，錯的人是她，我一點兒錯都沒有。”
白氏看向她的目光當中充滿了憐憫，雖然往常看江彩萍，總覺得她有很多讓自己看不慣的地方，但是想到她是賀海晏喜歡的人，白氏就是再不喜歡她，都咬牙忍了下來。但是現在，她突然覺得自己以前都錯了。假如不是她在賀海晏成婚之前沒有調查清楚，江彩萍這樣的，又怎麽會到了她府上來？
江氏口口聲聲說她跟賀海晏愛在前面，楚萱爾才是第三者，但是她就沒有想過，假如不是要迎娶楚萱爾，她現在最多也只是賀海晏身邊的一個妾，哪兒能像今天這樣，被賀海晏帶出去，正大光明地交際呢？
白氏懶得跟她說，她只是冷冷地提醒江彩萍，“你別口口聲聲說人家占了你的位置，賀海晏正妻的位置，不是楚萱爾，也會是其他人，反正不可能是你。別以為賀海晏喜歡你，你就能上天，我告訴你，如果不是看在賀海晏的面子上，你認為，就憑你這樣一天到晚不把我放在眼裏的模樣，我會容許你繼續留在賀府？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以為讀過兩本書，考中過一個什麽進士，就能在府上為所欲為、全部人都要圍著你轉？以為就能可以不顧倫常嗎？你在自己家都不曾享受過的東西，別人家又怎麽可能給你？簡直莫名其妙。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什麽人物了是吧？”
她也不跟江彩萍廢話，“今天不叫你嘗嘗家法，看來你是不會覺得你有問題的。來人啊，拖出去，上家法。”
賀家家法分男女，男的是直接一條板凳放到院子正中央，人趴上去，隔著褲子，用手腕粗細的竹杖結結實實地打。女的是用手掌來寬、一指來厚的竹片掌嘴。賀家詩書傳家，最講究仁義禮智信，連下人都不曾嚴重處罰過，更別說是少爺平妻了。江彩萍就是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有恃無恐。
她聽到，立刻嚷了起來，“你動用家法，可曾跟真正的一家之主請示過了嗎？”
這就是在直接說白氏不是一家之主不能懲罰她了？白氏聽見，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她咬牙切齒地說道，“我動家法，還不需要向誰請示。”如果說之前白氏要動江彩萍，一半原因是為了要給楚萱爾那邊做點兒樣子，好讓宮中的楚若爾知道了不要繼續發難，那麽到了現在，江彩萍一而再再而三地不知死活挑戰她的權威，白氏就是真的動怒了。
她冷笑一聲，俏臉含霜，“你不想動家法，我也就不動家法。”她今天總要讓江彩萍長長記性，免得她以後出門總是不帶腦子。
白氏看了一眼身邊的嬤嬤，說道，“江氏言行無狀，行動魯莽，你來教教她，該怎麽對待自己婆母！”
嬤嬤點頭應了聲“是”，給兩個婆子使了個眼色，立刻就有婆子過來按住江彩萍的肩膀。她一個文弱女子，哪裏掙脫得開？等把江彩萍身形穩住了，嬤嬤端上來一碗早已經盛好的滾燙的茶水，放到江彩萍頭上。“江夫人，這碗茶，是你欠太太的那碗，她不要你敬了，你就站在這裏，好好地守著這碗茶吧。”她說完，頓了頓，“老身可要提醒夫人一句，這茶是剛剛燒開的水，要是一個不小心下來，那你的這張花容月貌，可就沒有了。”
江彩萍固然不將白氏放在眼中，但是她不能不顧惜自己的容貌，趁著她不敢亂動的當口，嬤嬤讓人把江彩萍的雙手反綁起來，壓到了院子中央。
那碗茶，只要冷下去，就立刻會有人灌上滾燙的開水，等到江彩萍實在堅持不住了，碗中的水從頭頂倒下來，濺到她臉上身上，白氏連眼皮子都不擡一下。再到後來，直接說江彩萍不誠心，將開水換成了滾油，讓她更加沒辦法囂張了。
白氏看了江彩萍一眼，感覺到她眼裏的銳氣已經消失得差不多了，她正打算讓人通知楚萱爾，叫她過來看看，沒想到倒是另一個人先來了——賀海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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