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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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楚若爾從花園中出來，正好就碰見了出來找她的蘭意，看到楚若爾，她長長地松了口氣，走上來拉住她的袖子，說道，“娘娘你可讓奴婢好找。”
“你怎麽也不帶個人？”蘭意頗為埋怨地說道，“奴婢聽見陳貴妃也到了花園中，唯恐她再來找你麻煩，所以趕緊出來找你了。好了好了，謝天謝地，娘娘你總算是全須全尾地回來了，我和竹思這顆心吶，總算是可以放到心裏了。”
楚若爾見她說得誇張，忍不住笑了出來，伸手敲了一下她的腦門兒，說道，“有你說得那麽誇張。真要是這樣，那我將來還是不要往外跑了，幹脆待在臨芳苑，一輩子不出去。”
蘭意吃了她一敲，捂住自己的腦袋，撒嬌道，“娘娘，人家這也是為了你好。你不知道，那個陳貴妃多可怕。你什麽都不理，她就能上來找你麻煩。這種人，我們惹不起還是躲著吧。”
楚若爾想到自己之前又跟陳貴妃起了爭執，深覺自己愧對蘭意，連忙閉緊了嘴巴，生怕被她看出了端倪，又惹來一頓嘮叨。
晚上臨睡之前，今天下午陳聽潮跟她說的話。盡管她很想忽視，但是沒辦法，努力了好幾次都沒用。那句話始終都還是在她腦中轉悠，揮之不去。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感覺陳聽潮說的話跟她一直想知道的有關。
趙巽，又是趙巽。他究竟想做什麽呢？
他很難說對自己好還是不好，然而這個人，不管是他對自己好還是不好，楚若爾都沒有辦法把他當成自己的丈夫來看。
她從未想過要將自己一身性命托付給哪個人，如果真的有人可以托付，那必定是她自己。
至於把他當成君上，她好像也沒有。
楚若爾覺得自己可能是被親爹那滿腦子“君輕民重”的思想給荼毒了，導致她現在即使見了皇帝，也沒辦法把自己跟他徹底分出一個地位高低來，看他的目光，沒有辦法跟一般宮妃看他的目光相同。在潛意識裏，她總還是認為皇帝跟一般人，沒有什麽太大的不同。
楚若爾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今天晚上是竹思值守，聽見她的響動，連忙掀開被子走到她床前，低聲問道，“娘娘，你怎麽了？”
楚若爾聽見她的聲音，搖了搖頭。竹思雖然比蘭意沈穩多了，但是此刻楚若爾心中的疑惑恐怕也只有她自己去找答案，求助外人是不行的，跟竹思說了也白說。
竹思見她不肯說，也不勉強，小聲說道，“娘娘趕快睡吧，明日便是陛下過來的日子了，若是睡不好，明日在陛下面前失了儀態就不好了。”
哦，原來明天就是趙巽過來的日子了啊。
楚若爾經她這麽一提醒，這才想起來，明天就是趙巽過來的日子。她點了點頭，感覺明天趙巽來了，她或許可以試探一下，畢竟這也是她升了位份之後第一次面見趙巽。
他是不是真的要在自己像對付劉才人一樣對付其他人，也要明天見了才知道。
第二天趙巽果真如約而至。楚若爾不知道其他人跟趙巽是個什麽交談情況，反正她跟趙巽的交流十分生疏，哪怕兩人已經做過了最親密的事情，也是如此。
楚若爾行了禮之後就被趙巽叫了起來，“今日過來，朕小坐片刻便要走，國事日多，沒有辦法抽出時間來陪伴愛妃了。”
從某個角度來講，趙巽算是個十分溫和的君王了。他一雙眼睛時時含情，就算是陪伴宮妃，用的也是商量的語氣，給人造成了一種他非常好說話的錯覺。當然，大部分時候，趙巽也是很好說話的。但是自從楚若爾隱約明白他的意思之後，就不太敢把他當成以前印象當中那個君主了。
縱然她心裏不曾將趙巽當成夫君來看待，但他是皇帝的事實，總是改變不了的。
楚若爾搖了搖頭，十分識大體地說道，“陛下國事要緊，切莫因為臣妾耽誤了大事。”
“愛妃如此識大體，朕心甚慰。”他笑了笑，“還有件事情，想要問問愛妃的意思。”
“眼看著便是歲末，宮中宴會甚多，今年朕想交給你來辦。”趙巽臉上的笑容有些淡，“一來是因為宮中老資格的嬪妃都不大出來，年輕的，也就你最出挑。二來麽，你剛進宮，也要開始學著操辦，這始終都是要上手的，早點兒熟悉，比晚熟悉好。”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楚若爾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說道，“往常的宮宴，不都是貴妃娘娘在操辦嗎？這樣......”突然將操辦宴會的權利交給了自己，她會生氣吧？當然了，楚若爾倒不怕陳聽雪生氣，她是不想在還沒有弄清楚趙巽究竟打的什麽算盤的時候就把自己給拉下水。
“怎麽？”趙巽臉上的笑容越發淡了，淡得讓人看得有些不真切，“你不願意嗎？”
語氣雖然還是詢問商量的語氣，但是楚若爾心中卻一凜，她聽出趙巽話中語氣不悅，連忙低下頭，笑道，“倒不是臣妾不願意。陛下能看重臣妾，臣妾感激都還來不及，怎麽不會不願意呢？只是......臣妾沒有做過，難免生疏，更何況這又是大宴，萬一到時候出錯，那不就鬧笑話了嗎？陛下臉上也不好看啊。”
趙巽笑了起來，“這個你倒無須擔心。往年怎麽辦，今年還怎麽辦就行了。只是太後剛剛禮佛回來，往年她不曾在宮中，少了些顧忌，今年你少不得要顧念著她一些。至於有什麽不懂的，你可以去問宮中的老人們，有人帶著，總不會出錯的。”
楚若爾低下頭來，輕輕地應了聲“是”，她沒有再去提陳貴妃。雖然不知道趙巽為什麽不讓陳貴妃操辦今年的宴會，但是此刻提她無異於自討沒趣。趙巽是天子，他讓誰操辦誰便操辦，管它往年是誰。楚若爾若是一味強調往年都是陳貴妃在做，未免不會讓趙巽覺得，她顧忌陳貴妃甚於顧忌自己，這樣就很不好了。
不管如何，陛下一聲令下，就是讓你吃刀子你也得生生受著，所以，，明知現在由她來操辦婚宴十分不妥，但是楚若爾還是不得不硬著頭皮上去。只能再三提著膽子，力求不出什麽錯了。
趙巽看樣子果然是來找她說這件事情，跟她說完之後，又拉著她的手閑話了兩句，便起身從臨芳苑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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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若爾從花園中出來，正好就碰見了出來找她的蘭意，看到楚若爾，她長長地松了口氣，走上來拉住她的袖子，說道，“娘娘你可讓奴婢好找。”
“你怎麽也不帶個人？”蘭意頗為埋怨地說道，“奴婢聽見陳貴妃也到了花園中，唯恐她再來找你麻煩，所以趕緊出來找你了。好了好了，謝天謝地，娘娘你總算是全須全尾地回來了，我和竹思這顆心吶，總算是可以放到心裏了。”
楚若爾見她說得誇張，忍不住笑了出來，伸手敲了一下她的腦門兒，說道，“有你說得那麽誇張。真要是這樣，那我將來還是不要往外跑了，幹脆待在臨芳苑，一輩子不出去。”
蘭意吃了她一敲，捂住自己的腦袋，撒嬌道，“娘娘，人家這也是為了你好。你不知道，那個陳貴妃多可怕。你什麽都不理，她就能上來找你麻煩。這種人，我們惹不起還是躲著吧。”
楚若爾想到自己之前又跟陳貴妃起了爭執，深覺自己愧對蘭意，連忙閉緊了嘴巴，生怕被她看出了端倪，又惹來一頓嘮叨。
晚上臨睡之前，今天下午陳聽潮跟她說的話。盡管她很想忽視，但是沒辦法，努力了好幾次都沒用。那句話始終都還是在她腦中轉悠，揮之不去。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感覺陳聽潮說的話跟她一直想知道的有關。
趙巽，又是趙巽。他究竟想做什麽呢？
他很難說對自己好還是不好，然而這個人，不管是他對自己好還是不好，楚若爾都沒有辦法把他當成自己的丈夫來看。
她從未想過要將自己一身性命托付給哪個人，如果真的有人可以托付，那必定是她自己。
至於把他當成君上，她好像也沒有。
楚若爾覺得自己可能是被親爹那滿腦子“君輕民重”的思想給荼毒了，導致她現在即使見了皇帝，也沒辦法把自己跟他徹底分出一個地位高低來，看他的目光，沒有辦法跟一般宮妃看他的目光相同。在潛意識裏，她總還是認為皇帝跟一般人，沒有什麽太大的不同。
楚若爾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今天晚上是竹思值守，聽見她的響動，連忙掀開被子走到她床前，低聲問道，“娘娘，你怎麽了？”
楚若爾聽見她的聲音，搖了搖頭。竹思雖然比蘭意沈穩多了，但是此刻楚若爾心中的疑惑恐怕也只有她自己去找答案，求助外人是不行的，跟竹思說了也白說。
竹思見她不肯說，也不勉強，小聲說道，“娘娘趕快睡吧，明日便是陛下過來的日子了，若是睡不好，明日在陛下面前失了儀態就不好了。”
哦，原來明天就是趙巽過來的日子了啊。
楚若爾經她這麽一提醒，這才想起來，明天就是趙巽過來的日子。她點了點頭，感覺明天趙巽來了，她或許可以試探一下，畢竟這也是她升了位份之後第一次面見趙巽。
他是不是真的要在自己像對付劉才人一樣對付其他人，也要明天見了才知道。
第二天趙巽果真如約而至。楚若爾不知道其他人跟趙巽是個什麽交談情況，反正她跟趙巽的交流十分生疏，哪怕兩人已經做過了最親密的事情，也是如此。
楚若爾行了禮之後就被趙巽叫了起來，“今日過來，朕小坐片刻便要走，國事日多，沒有辦法抽出時間來陪伴愛妃了。”
從某個角度來講，趙巽算是個十分溫和的君王了。他一雙眼睛時時含情，就算是陪伴宮妃，用的也是商量的語氣，給人造成了一種他非常好說話的錯覺。當然，大部分時候，趙巽也是很好說話的。但是自從楚若爾隱約明白他的意思之後，就不太敢把他當成以前印象當中那個君主了。
縱然她心裏不曾將趙巽當成夫君來看待，但他是皇帝的事實，總是改變不了的。
楚若爾搖了搖頭，十分識大體地說道，“陛下國事要緊，切莫因為臣妾耽誤了大事。”
“愛妃如此識大體，朕心甚慰。”他笑了笑，“還有件事情，想要問問愛妃的意思。”
“眼看著便是歲末，宮中宴會甚多，今年朕想交給你來辦。”趙巽臉上的笑容有些淡，“一來是因為宮中老資格的嬪妃都不大出來，年輕的，也就你最出挑。二來麽，你剛進宮，也要開始學著操辦，這始終都是要上手的，早點兒熟悉，比晚熟悉好。”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楚若爾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說道，“往常的宮宴，不都是貴妃娘娘在操辦嗎？這樣......”突然將操辦宴會的權利交給了自己，她會生氣吧？當然了，楚若爾倒不怕陳聽雪生氣，她是不想在還沒有弄清楚趙巽究竟打的什麽算盤的時候就把自己給拉下水。
“怎麽？”趙巽臉上的笑容越發淡了，淡得讓人看得有些不真切，“你不願意嗎？”
語氣雖然還是詢問商量的語氣，但是楚若爾心中卻一凜，她聽出趙巽話中語氣不悅，連忙低下頭，笑道，“倒不是臣妾不願意。陛下能看重臣妾，臣妾感激都還來不及，怎麽不會不願意呢？只是......臣妾沒有做過，難免生疏，更何況這又是大宴，萬一到時候出錯，那不就鬧笑話了嗎？陛下臉上也不好看啊。”
趙巽笑了起來，“這個你倒無須擔心。往年怎麽辦，今年還怎麽辦就行了。只是太後剛剛禮佛回來，往年她不曾在宮中，少了些顧忌，今年你少不得要顧念著她一些。至於有什麽不懂的，你可以去問宮中的老人們，有人帶著，總不會出錯的。”
楚若爾低下頭來，輕輕地應了聲“是”，她沒有再去提陳貴妃。雖然不知道趙巽為什麽不讓陳貴妃操辦今年的宴會，但是此刻提她無異於自討沒趣。趙巽是天子，他讓誰操辦誰便操辦，管它往年是誰。楚若爾若是一味強調往年都是陳貴妃在做，未免不會讓趙巽覺得，她顧忌陳貴妃甚於顧忌自己，這樣就很不好了。
不管如何，陛下一聲令下，就是讓你吃刀子你也得生生受著，所以，，明知現在由她來操辦婚宴十分不妥，但是楚若爾還是不得不硬著頭皮上去。只能再三提著膽子，力求不出什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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