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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封印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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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封印的存在

銀根本不在意能不能救回日世裏,但是如果行動失敗,森奈失去了好友一定會很傷心,他不想看到森奈難過的樣子,只要是傻兔子想要的,他都會竭盡全力去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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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奈愕然,這又是什麽情況?

司焱大概是看出了她的疑惑,立即開口道,“他們應該是感應到了地獄之主的氣息。”

“這樣啊……”森奈勉強接受了這一解釋。

幾人屏住呼吸,躲藏在冥王炙獄釋放的地獄氣息中,小心翼翼穿過地獄守衛們的包圍,直奔地獄最底層。

一路上他們從柳司焱的口中知曉了地獄深淵,以及深淵中封印著的可怕存在。

地獄不單單是一個關押生前犯下重罪的‘咎人’的地方,在地獄的最底層,有一處名為地獄深淵的地方,那裏封印著數萬年來誕生的妖物。

三界締造之初,妖族和人類一同被劃分在了現世,妖族喜食人類,和虛不同的是,虛對魂魄的獵殺出於本能,而妖物視人類血肉和魂魄為美味,尤其是低階的妖物,人類與他們而言不僅是美食,人類的魂魄更是用來提升力量的靈藥。

但並非所有的妖都喜歡吃人,比如九尾。

“我對人類魂魄沒有多大興趣,冥鴉和火鬥也是,火鬥利用百川和地獄植物在現世吞噬人類魂魄,目的也只是為了提升力量,好掙脫地獄的封印,”司焱漫不經心地搖著扇子,“身為妖王,我一直都試圖約束族人的行為,但是僅憑我一人之力,還是無法完全制止。”

妖物們的恣意妄為,終於引起了屍魂界的註意,還在五大貴族統治下的屍魂界,派出了當時的死神精銳對妖族進行清剿。

然而,妖物雖然數量不及死神,但實力強勁,經歷了數場死戰,屍魂界最終也只能將其悉數封印在地獄,交由地獄之主詩也看守。

“啊咧,那你在這場戰役中扮演什麽角色呢?”銀的心思縝密,很快便抓住了柳司焱話中的漏洞。

柳司焱,或許該稱呼其九尾,至始至終都以一個旁觀者的姿態在描述當年的那場恩怨,但是他作為妖族首領,就真的眼睜睜看著族中的妖怪們被斬殺和封印嗎?但是從火鬥對待柳司焱的態度看,他們之間的關系確實又是對立的。

銀心存不解,擡眼看向同伴,發現浮竹和自家隊長回望著他,眼中閃爍著同樣的疑惑。

司焱搖著扇子,一對紫色的狐貍眼眺望遠方,帶著一絲絲無可奈何說道,“當年我作為妖王,雖不認同族人將人類視為草芥的行為,但也無法站在死神這邊和同族為敵,所以那場戰役至始至終我都沒有參與,作為他們的首領卻不能約束他們的行為,自知有罪,當族人被封印的時候,我自願一同被封印在地獄。”

銀正思索柳司焱所說的可靠性,就見森奈拉了拉浮竹的衣袖,求證似的喊了一聲‘師父’,看來就連他的傻兔子都對柳司焱說的話表示懷疑。

浮竹立即意會,嘆了口氣,“這場戰役發生在護廷十三隊成立之前,我雖然聽說過,但是時間太久遠,我也不清楚其中細節,只是……”

這位銀發男人話語一頓,問出了銀很想知道的問題,“你和柳生隊長又是什麽關系?兩百多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詩也的力量碎片為什麽會在森奈身上?”

“兩百多年前,地獄發生了一場叛亂……我的妻子在那場叛亂中永遠消失了……”柳司焱停止了搖扇子,低頭望著腳下即將抵達的地獄最底層,紫色的眼眸中蓄著仇恨,混雜著濃烈的悲傷。

從他口中,四人得知了另一件令人感慨萬千的事。

千年的陪伴中,被封印在地獄的九尾和地獄之主詩也漸漸相愛。

這本不是一件壞事,但是積蓄千年力量的火鬥和冥鴉不甘心就這樣永遠被封印,他們認為,是詩也的存在迷惑了他們的妖王,只要詩也消失,他們的妖王就會醒悟,帶著他們殺出地獄。

兩百多年前,就在柳司焱和詩也大婚之日,火鬥夥同冥鴉,暗殺了詩也。

詩也死了,靈魂消散,化成了地獄的一抔黃沙,地獄成了無主的世界。

冥鴉和火鬥認為,只要地獄之主消失,那麽地獄的主人就變成了實力最強的九尾,妖族想要殺出地獄的計劃就成功了,不曾想痛失所愛的柳司焱徹底發了瘋。

原本念在是同族,再加上地獄本就是懲罰罪人的地方,柳司焱並未對他們的行為多加約束,只是要求眾妖不能離開地獄,但是這些所謂的同族竟然殺死了他的愛人。

至此,柳司焱對他們只剩下仇恨。

瘋掉的柳司焱動用了幾乎所有的靈力,融合了詩也四散的力量,在地獄的深淵締造了一個結界,將這些害死他摯愛的妖物封印其中,在深淵的冥道河水中日日夜夜忍受剝皮拆骨的痛苦,永生永世都逃不脫深淵的束縛。

聽完柳司焱的故事,四人陷入了沈默。

柳司焱話語間流露出來對冥鴉和火鬥的恨,提到詩也時眼中翻湧的悲傷和愛意,都不像有假,這種濃烈到化不開的悲痛甚至感染了單純的森奈。

“所以你救我,幫助我們救日世裏,也是因為詩也?”傻兔子小心翼翼問道,生怕再次觸及柳司焱的傷心事。

“是……”柳司焱動了動薄唇應聲。

“對不起……”森奈微微垂下眼瞼,“我不是詩也……”

“我知道,”柳司焱耷拉著一對狐貍耳,眼中充滿哀傷地看著森奈,“哪怕只是力量碎片,看一眼也好。”

銀看了一眼浮竹和平子,見兩人遞來同樣懷疑的眼神,銀立時心中明了,四人當中只有他的傻兔子徹底相信了柳司焱。

柳司焱的話中有兩處說辭模棱兩可,令他心生懷疑。

一是詩也如何被害,銀相信地獄之主既然有能力看守妖族千年,實力肯定不容小覷,僅憑火鬥和冥鴉又怎能輕易讓她魂飛魄散,眼前的狐貍似乎在刻意避開詩也遇害的經過。

二是柳生劍八去了哪裏,從火鬥說的‘依附於人類的靈體’,不難推斷出,兩百多年前的九尾耗盡靈力封印妖族後便離開了地獄,隱藏於柳生劍八的靈體中,那麽當年柳生家族被滅族,是否又和九尾有關。

除此之外,銀還有一個想不通的地方,隨他和森奈一同在流魂街生活了五年的柳司焱又是誰,他到底是柳生劍八還是九尾?

如果他是柳生劍八,為何能夠封印冥鴉,還能操縱那些狐貍?如果他是九尾,那一心想要見到詩也的九尾為何兩次匆匆離去?

雖然心中已有一萬個懷疑的理由,銀還是不動聲色的保持著微笑,現在他們需要這只狐貍帶著他們去救日世裏。

銀根本不在意能不能救回日世裏,但是如果行動失敗,森奈失去了好友一定會很傷心,他不想看到森奈難過的樣子,只要是傻兔子想要的,他都會竭盡全力去實現。

隨著他們深入地獄,傳聞中地獄的最底層漸漸展露在他們眼前。

森奈想象過很多種地獄最底層的景象,遍地枯骨,哀嚎不斷,卻沒想到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絢麗的色彩。

橘色的天空像是燃燒的火焰,艷麗到讓人覺得虛幻,天空之下是一片五顏六色的不知名花海。

“離開這裏兩百多年了,真是懷念啊。”柳司焱偏著頭,手中的折扇遮住半張臉,讓人看不真切他的神情。

“地獄深淵在哪裏?”平子已無暇顧及其他,一心只想快些找到日世裏。

“在那裏,”柳司焱執扇一指,“冥道河。”

在目光所及之處的盡頭,水波粼動,隱約可見一條寬闊的河流和岸邊成片的血紅色花海。

半小時後……

“我們跑了多久了?”浮竹最先察覺異樣。

他們和冥道河之間的距離似乎並沒有縮短……

“師父,怎麽了?”森奈望著近在咫尺的冥道河,不解地問道。

話音剛落,一陣冷哼聲乍響,隨即每個人的腳底下出現了一個金色的光圈。

森奈瞬間被光圈發出的強烈光芒刺得睜不開眼,等光芒漸微,她發現周圍只剩下柳司焱一人,其餘同伴不知所蹤。

“阿銀!師父!禿子!”森奈焦急的不知所措,環顧四周,想要找尋同伴的身影。

“他們應該是中了冥鴉的幻術。”

“幻術?”森奈緊鎖眉頭,“為什麽我沒事?”

“你融合了詩也的力量碎片,任何人的幻術對你都是無效的。”

“那你呢,你為什麽也沒事?”森奈警惕地盯著柳司焱的眼睛,左手不自覺握緊斬魄刀。

司焱沒有因為被懷疑而惱怒,反而笑了笑,說道,“冥鴉是我曾經的部下,我熟悉他的能力,他的幻術自然也不會對我有效。”

森奈沈默了一會,緩緩移動斬魄刀,刀尖直指柳司焱的胸口,“你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們中了幻術,對麽?”

“不管你信不信,冥鴉的幻術出神入化,我開始也沒意識到。”柳司焱白色的狐貍耳朵聳拉,手中的扇子遮住精致的面龐,只露出一對寫著委屈的狐貍眼。

森奈抿嘴不語,安靜地望著他,就在她猶豫要不要選擇相信之際,柳司焱瞳孔猛縮,頭上飛機耳立現,沖著她大喊。

“小心!”

下一秒,森奈就被帶入一個散發著松木香味的懷抱,身後卷起一股颶風,巨大的沖擊力將兩人甩出數十米遠,重重摔在花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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