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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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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獄深淵

銀才不管誰利用了誰,他只知道對方竟敢傷害他的傻兔子,即便是柳司焱本人,他也會毫不猶豫痛下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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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奈的腦袋被震的嗡嗡疼,手臂傳來被利刃割傷的痛楚,她忍著疼痛扶起柳司焱。

慌亂中,她的手觸及到柳司焱的後背,才發現這個男人後背一片粘稠猩紅的液體,浸染了整片白色的衣袍,連帶著那一頭銀色長發也被鮮血染紅。

“你……”森奈不知道該稱呼其為柳生隊長還是九尾,看著滿手的鮮血,她的心臟撲騰猛跳,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個男人又一次救了她,而她剛才僅僅因為懷疑就持刀相向。

一陣怪異的笑聲從卷起颶風的方向傳來,“沒想到曾經的妖王如此不堪一擊。”

“地獄深淵的入口在冥道河河底,你的朋友應該就在那裏,這裏交給我,你去找她,”柳司焱沒有理會對方的挑釁,遞給森奈一顆泛著白光的珠子,“這是我的力量所化,你拿著它就可以穿過結界。”

而後又順勢將森奈攬入懷中,附在她耳邊溫柔細語,“能再次見到你……真好……”

冥道河的河水清澈見底,泛著幽幽的藍色光芒,河底是一座如海市蜃樓般的古城虛影,就在那片虛無中,森奈感應到了白薔薇種子。

他沒有騙我,日世裏就在那裏!森奈心中一陣狂喜,不帶一絲猶豫,撲通一聲跳入冥道河中。

冰冷刺骨的河水讓她全身一陣僵硬,稍稍提高周身的靈壓才恢覆知覺,她回眸最後看了一眼那抹被鮮血染紅的背影,隨後猛吸一口氣,一頭紮入水中。

“森奈!別去!”沒入河水的瞬間,她似乎感應到了另一顆白薔薇種子傳遞來市丸銀的呼喊。

像是感應到有人靠近,大片黑色藤蔓從兩側蔓延而來,這些黑色植物比在現世見到更為粗壯,上面開滿了幽藍色的不知名花朵,可當它們觸碰到森奈釋放的靈力後,又像接收到了某種指令,紛紛滑向兩側,露出河底的結界。

待這些植物悉數退去,森奈未作停留,游向那一片虛影。

指尖觸及泛著流光的透明結界,衣襟裏柳司焱給的珠子發出一道白光,刺眼的光芒讓她下意識的擡手擋住眼睛,待白光消失,她已穿過結界,身處一座古城前。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漆黑的古城大門,連接著高聳的深灰色城墻,城墻腳下是一座不見底的深淵,城墻內古樸的磚瓦,倒有幾分瀞靈廷的味道。

整座古城被籠罩在一道透明的結界之下,擡頭便可看到地獄絢麗的天空,結界中流動著和柳司焱身上一模一樣的靈壓。

森奈不禁感嘆,能締結出這樣強大的結界,曾經的九尾到底有多強?

冥王炙獄發出一陣輕微的顫動,拉回了她的思緒。

“日世裏!”森奈一陣欣喜,跟著斬魄刀的指引找到了昏迷在深淵旁的好友。

“你終於還是來了。”

火鬥的聲音讓森奈打了一個寒顫,順著聲音望去,她見到了半截身體已被鎖鏈拖入深淵的紅發少年。

黑洞洞的深淵下傳來陣陣慘叫,時而閃過一些扭曲的人臉,轉瞬又消失,仿佛在拼命掙紮著想要出逃。

“我們被囚禁在這片無盡的黑暗中,每日承受死亡的痛苦,兩百年了,我以為我要成功了,沒想到竟然遇到了你和九尾。”

森奈安靜地站在一旁,默默地看著紅發少年的臉因著強烈不甘變的猙獰扭曲。

“你為了逃離這裏,縱容你的部下在現世殺了那麽多人,重新回到這裏也是理所應當。”

火鬥突然狂笑起來,一雙血紅色的眼睛死死盯著森奈,“你以為九尾是真的想幫你?他不過是……啊啊啊!”

未等他說完,深淵冒出數根黑色的鎖鏈,生生紮進了他的四肢和胸膛。

火鬥的整個身體因著劇烈疼痛蜷縮起來,指甲深深陷入地面,嘴裏發出瘆人的叫聲,卻再也說不出一字……

森奈只是輕輕瞥了一眼,便背起日世裏,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任憑身後傳來的慘叫有多麽撕心裂肺,她的腳步都沒有停頓。

再次穿過入口結界,森奈突感一陣暈眩,周身靈壓開始變得紊亂,徹骨的寒意再次席卷而來,冰冷的河水嗆入口鼻,那一瞬間,她感覺自己的意志在被抽離靈體。

森奈狠狠咬住嘴唇,疼痛讓她的意識稍稍清醒。

日世裏,你再堅持下,我一定會把你帶回去……

背著日世裏游回冥道河岸邊時,森奈幾近意識模糊,她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氣,視線中,一位白色長發的男子緩緩走近,男人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

不知道是不是在冥道河冰冷的河水中受了涼,森奈不自覺的渾身發抖,僵硬著四肢,無措的任由那只指甲鋒利的手輕輕捏住自己的下巴。

“詩也,馬上就可以見到你了。”柳司焱的大拇指輕輕劃過她柔軟的唇瓣。

看著那雙狐貍眼中閃過的癲狂,森奈心頭狠狠一顫,一股強烈的不安從心底燃起,慌亂中,她握住腰間的斬魄刀,卻發現冥王炙獄開始不受控的燃起墨藍色的靈壓。

胸前那顆柳司焱靈力所化的珠子發出一道白光,大概是感應到了這道白光,墨藍色的靈壓化成一支利箭,刺向她的胸膛……

沒想想象中被利刃貫穿的疼痛,但是眩暈感加劇,在徹底失去意識的那一刻,森奈看到不遠處的空間開始碎裂,一臉狼狽的同伴們出現在裂縫中。

“森奈!”迷糊中,她似乎看到了市丸銀的笑容瞬間消失,沖著她所在的方向大喊著她的名字……

阿銀,對不起……這次我又不乖了……你可不可以不要生氣啊……

森奈呢喃著,隨即意識徹底沈入了黑暗。

“柳司焱,你快放下她!”銀沖到柳司焱跟前,不由分說拔出神槍,浮竹和平子緊跟其後。

“柳司焱?”白發男子瞇起那對狐貍眼,單手抱著森奈迅速後退拉開和市丸銀的身位,“果然利用那個蠢貨的身份更容易接近你們,說起來,我能掙脫他的桎梏還要感謝你們……”

從九尾的口中,銀終於零碎的了解到了眼前這個白發狐貍和柳司炎的恩怨,結合在幻境中獲取的信息,他大概拼湊出了兩百多年前發生的事。

兩百多年前,為了封印妖族,九尾幾乎散盡靈力,虛弱至極的他不得不附身於靈力強大的柳司焱,也就是當年的十一番隊隊長柳生劍八。

靈體突然接受了另一個意志和不屬於自己的力量,即便是被冠以劍八之名的柳生隊長,也無法避免的發了瘋。

一個擁有強大力量的瘋子,可想而知,結局會是什麽,等柳司焱清醒過來,整個柳生家族已死於他的刀下。

柳司焱憎恨九尾,但又無法拔除九尾的意志,只能用自身的靈力將這只狐貍禁錮在自己的精神世界。

九尾的意識雖陷入了沈睡,但是那股來自妖族的力量卻時時刻刻都在侵蝕著柳司焱,這也是為什麽,銀在六十九區遇到的柳司焱看起來就像一個沒有靈力的整,動不動就把‘人類的感情’掛嘴邊,還能用笛聲操控那些狐貍。

九尾的部下冥鴉,為了喚醒九尾,先是設局引柳司焱去更木區,又襲擊了銀和森奈,逼他動用九尾的力量來救將死的銀和森奈。

九尾的意識在一點點蘇醒,柳司焱意識到自己極有可能再次不受控,陷入先前的那般瘋魔狀態,傷害到銀和森奈,只得匆忙離開。

在現世的十年,他將自己隱於義骸,和九尾的博弈又漸漸占了上風。

然而,恢覆靈力的森奈來到了現世,始解的冥王炙獄釋放出了地獄之主詩也的力量,詩也是九尾的愛人,也是九尾的執念……

感應到詩也的力量,九尾的意識再一次蘇醒。

原本柳司焱只要遠離森奈,讓九尾感應不到詩也,他就可以再次壓制住九尾,可好巧不巧,森奈在現世病倒了,還找不到可以治療靈體的藥材。

為了給森奈送藥,柳司焱不得不冒著意識被侵蝕的風險,出現在銀和森奈的面前……

“如果不是那次近距離的接觸我的詩也,我也不會蘇醒的那麽快……”九尾低頭看向懷中的森奈,手輕輕撫過女孩的臉頰,撩起額前的發絲,那對狐貍眼眸光一閃,眼中流轉著無盡的溫柔,“我還要感謝柳司焱那個蠢貨,如果不是他,我也不會那麽快找到我的詩也。”

浮竹的眉間透著前所未有的嚴肅,他看著有些瘋魔的九尾,“兩百多年前,詩也的死不也是因為你?”

“胡說!我怎麽會傷害我的妻子!”九尾瞪著一雙狐貍眼,大聲否認。

“我們在幻境都看到了……”浮竹面色凝重,語氣卻異常平靜,“火鬥和冥鴉又怎麽能傷害得了全盛時期的地獄之主,當年在你們的婚禮上,暗算她的人是你,九尾。”

被揭開了內心深處最血淋的傷疤,九尾的神情滯了一瞬,妖冶的臉痛苦到扭曲,身體不由向後踉蹌一步。

“你想利用她地獄之主的身份,幫助你和你的族人脫離地獄,只不過你沒想到你的部下會違背你的命令殺死了已無還手之力的詩也,雖說你的本意並不想殺她,但是她終究因你而死……”

浮竹的話像是一把刀,狠狠的刮在了九尾心口。

數千年來,他為詩也編織了一張情網,沒想到最後也網住了自己……詩也死在他懷中的那一刻,他突然意識了自己的本心。

那些動人的情話,迷人心智的海誓山盟,侵蝕了詩也,也讓他一點點徹底淪陷。

只可惜,一切都太遲了……

九尾開始變得瘋魔,即便是同族他也覺得面目可憎……

“哈哈哈,那又怎麽樣!我的詩也馬上就要回來了!”九尾癲狂地緊緊抱住懷中的女孩,好似那就是他的整個世界,“我用我的靈力幫她封印了妖族,她看到了一定會原諒我的!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把森奈放下。”銀像是一條被奪走寶物的毒蛇,勾起的嘴角看似在笑,但是整個人散發出陰沈的氣息,手中的神槍已提至胸口,大有下一秒就使出卍解神殺槍,將不遠處的男人捅成爛泥。

銀才不管誰利用了誰,他只知道對方竟敢傷害他的傻兔子,即便是柳司焱本人,他也會毫不猶豫痛下殺手。

見此情形,浮竹的心頭顫了顫,一把抓住市丸銀的手腕,大聲提醒道,“冷靜!你這樣會傷到森奈。”

“我知道,我心裏有數。”銀甩開浮竹的手,瞇起的雙眼死死盯著敵人。

只要一點點,只要神殺□□中那人,哪怕是一個極小的傷口,那個混蛋就會死於神殺槍的毒……

想到這些,銀緩緩睜開雙眼,露出一對充斥著殺意的冰藍色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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