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0章 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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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 050

“疼得很厲害嗎?要不要去醫生那裏看看?”周檸低頭看著孫鳴悅明顯發紅的指尖, 心疼地吹了吹氣。

孫鳴悅搖了搖頭:“都沒有明顯傷口,會有人覺得我小題大做的。再說也不是特別疼,就是刺疼刺疼的, 應該過會兒就好了吧。我過來其實是想問問你,給芝姐準備的手套有沒有多的啊?”她看了看周圍的眼色, 傾身湊近周檸耳邊低聲道:“節目組準備的手套根本什麽都防不住。”

“手套和襪子都還有備用的, 我一會兒就拿給你。”周檸皺著眉頭捧起孫鳴悅的手,挨得近近的認真看了看:“不過得先把刺取出來,不然你會一直疼的。”

“有刺嗎?我沒瞧見啊?”孫鳴悅也挨得近近的, 與周檸額頭碰額頭地看起自己的手來。

袁小圓吃著飯,偷偷擡眼瞄了下老板的方向。完蛋!芝姐正看著她們這邊呢。周檸怎麽就不吸取經驗教訓呢?難道上回被芝姐嚇得還不夠嗎?孫鳴悅被安插進節目裏的事, 明顯就是芝姐對周檸的考驗啊!周檸咋還見套就鉆呢?

“咳咳!”她用力咳了兩聲,試圖引起周檸的註意。

周檸心思全在孫鳴悅的傷上, 沒有在意袁小圓的咳嗽,而是繼續對孫鳴悅道:“鳴悅你吃過仙人掌果嗎?你被紮的就是類似仙人掌果上的那種小絨刺,不仔細看看不出來的。”

“那怎麽辦呀?”孫鳴悅擔心地問道:“會取不出來嗎?會引起感染嗎?”

“咳咳咳!”袁小圓臉都咳紅了, 瘋狂對周檸使著眼色。她又不能明著說, 周檸和芝姐的特殊關系, 在場只有她和菲菲是知情的。

周檸擰開瓶水遞給袁小圓:“小圓姐你喝點水。”

“不是……”袁小圓快瘋了。不是她要喝水的問題, 是芝姐在喝醋的問題啊!

“噓!嗆到了先別說話。”周檸見袁小圓忽然又不咳了,才放心地轉回頭繼續對孫鳴悅道:“絨刺沒有那麽可怕。哪怕不管它, 皮膚自個兒也會把刺排出來的,就是太慢了。你跟我來。”她起身牽起孫鳴悅朝金主大人的車走去。

元芝眼睜睜看著倆人手拉手地進了她的車,肺都要氣炸了。她不是不許周檸跟孫鳴悅來往,不然吃飽了撐的安排孫鳴悅進這個節目?自從知道周檸的身體狀況後, 她也明明白白地同周檸說過:可以跟孫鳴悅交往,她不幹涉, 只要別礙著她的眼就行。

當時周檸是怎麽說的?信誓旦旦地說自己跟孫鳴悅只是普通朋友。

現在周檸又是怎麽做的?當著她的面,又拉手又碰頭地跟孫鳴悅說話,現在倆人還幹脆躲起來了,躲的還是她的車!太欺負人了!

最憋屈的是,明知道那倆人很可能在她車裏親親我我,她還不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過去捉現行。周檸都快死了,她不忍心打破周檸臨死前的平靜時光。

再一次想到周檸的死,元芝心裏的憤怒漸漸化為了悲傷。她無力地松開不知不覺中緊握成拳的雙手,酸澀無奈地看了眼緊閉的車門。算了,周檸開心就好吧。她有過去可供回憶,還有未來可以期待,而周檸只有現在。

只不過她心裏忽然生出一種期待——如果周檸喜歡的人是她就好了。她不介意扮演一段時間的完美愛人,陪周檸度過人生的最後時光。

***

嘶拉——

周檸扯掉粘在孫鳴悅掌心的透明膠帶,又扯出一截粘上去道:“這樣反覆粘上幾次,絨刺應該能被除得差不多了,不過肯定還有殘留。”

“嗯嗯。”孫鳴悅感動地看著周檸:“檸檸,還好有你在,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找誰。”

“鳴悅你一個人應該會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吧?難道沒有想過組個自己的團隊嗎?”周檸把用過的膠帶收拾好,幫孫鳴悅脫著鞋道。

“想過的呀。我正想跟你商量呢。”孫鳴悅有些緊張地道:“檸檸,你願不願意來做我的助理啊?”她見周檸一臉詫異,趕忙解釋:“你放心,我不會對你頤指氣使的。如果你還想演戲,將來有合適的角色也會推薦你上。工資也好說,我不會比芝姐給的少的。”

周檸低頭笑了。前面兩條她都信,最後一條恐怕有點難,她還沒聽說過誰家的生活助理能月薪四十萬的。

她感激地笑著幫孫鳴悅穿上襪子道:“謝謝鳴悅你看得起我。不過我已經跟芝姐簽了一年的合同了,要是臨時反悔,不是害你跟芝姐結仇麽?”

“我自己來吧。”孫鳴悅的手已經不像最開始那麽疼了,自己穿上襪子系上鞋,又接過周檸遞過來的手套戴上:“芝姐是人好脾氣大,我不想你受委屈嘛。反正我這裏隨時歡迎你,我就是你永遠的備胎哦。”

“胡說什麽嘛。”周檸哈哈笑了。

有工作人員過來敲了敲車窗:“鳴悅,要開拍了。”

“好。馬上來。”孫鳴悅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一邊下車一邊疑惑地跟周檸嘀咕著:“明明還有十幾分鐘啊……”

元芝眼看著周檸扶著孫鳴悅下了車,心刺刺地疼了一下。她果然不是什麽大度的人,盡管在理智上想說服自己不要橫加幹涉,就讓周檸和孫鳴悅在車裏盡享甜蜜時光。

但是不好意思,她實在是做不到!

周檸想和孫鳴悅親親我我,也麻煩換個地方,不要在她的車裏。那輛車她幾乎天天坐的,她不想以後每次坐車都被迫想起周檸和孫鳴悅暧昧的畫面。總不能為了成全倆人,她還大費周章地換輛車吧?憑什麽?

於是她跟導演說:“導演。咱們也歇得差不多了,早拍完早收工吧。”

孫鳴悅跑到鏡頭前站好,抱歉地沖元芝笑了笑。

元芝匆匆掃了眼孫鳴悅的嘴。很好,孫鳴悅的唇妝沒有花,倆人應該最多就抱了抱,沒有親上。

“就是這裏了。”園主將三人帶到菜地裏,笑著叮囑道:“我家菜種得很雜,什麽都有,大家拔草的時候慢一點小心一點,盡量不要拔到菜苗。我要去修剪果樹,就不陪著大家了。”助理導演跟他說了,下午的拍攝重點是談話部分,他留下來會有點尷尬。

孫鳴悅看著眼前淩亂地長滿了各種植物的菜地,心裏說不出的慌。盡量不要拔到菜苗?問題是她認不出哪些是菜苗啊!她從小到大就只見過超市裏的菜。

元芝蹲到地上,也猶豫了一下。她同樣認不出哪些是菜苗,好在她認得出雜草。相同氣候條件下,植被是有相似性的,上午拔了那麽久的雜草,她對各種雜草早就眼熟了。

“全哥。這個應該拔掉嗎?”孫鳴悅拿不準主意,摘了片天湖荽的葉子問主持人。分給她的區域,這種葉子的植物成片成片的長,要是可以拔的話,她接下來就專心拔這一種好了。

主持了看了一眼:“嗯。要拔的。”天湖荽雖然可以入藥,但在這裏遍地都是,會搶奪蔬菜的養分。

孫鳴悅放了心,甩開手腳認真拔起來。拔著拔著,等拔禿了一大塊地後,她發覺不對勁了。這一片都沒有種菜嗎?

周檸之前洗了手後,又去吃完了之前剩下的飯,眼下才剛回來。

“檸檸。”袁小圓挽住周檸的胳膊,滿是同情地道:“你以後如果生活上遇到了什麽困難,可以來找我。”芝姐肯定不會放過周檸的。上回芝姐可能只是嚇了嚇周檸,沒真的讓周檸退錢,這回可就不好說了。

“糟了!”周檸沒顧得上聽清袁小圓的話,眼睛直楞楞地看向孫鳴悅身旁堆成小山的草……和菜。香菜和一種野菜長得特別像,鳴悅肯定是認錯了。問題是,她要怎麽在不幹擾到拍攝的前提下提醒鳴悅呢?

主持人忙著和元芝說話,一時半刻的也沒註意到孫鳴悅。等他終於準備找孫鳴悅說幾句話的時候,孫鳴悅腳下的土地已經變成了大片的褐色。

“鳴悅,你把香菜也拔了?”全哥震驚地道。

“啊?”孫鳴悅茫然無措地停下手裏的動作,支支吾吾地道:“您不是說……這個可以拔的……”

“我叫你拔天胡荽,沒叫你拔香菜啊。”全哥搖了搖頭。現在的小孩啊,真的是五谷不分。

元芝在旁邊冷眼看著,並沒有出面替孫鳴悅解圍的打算。至少一開始沒有。只是周檸在田埂上眉頭緊皺一臉揪心的模樣實在太紮眼了,她對孫鳴悅狠得下心,對周檸卻狠不下心。

可能是她上輩子欠周檸的吧!這輩子周檸來討債了!

“全哥。鳴悅年紀小,現在的小孩哪個不是嬌生慣養的?恐怕連廚房也沒進過,不認識蔬菜很正常。”元芝擠出個笑臉道:“咱們把菜挑出來再種上就是了。”

元芝都開口了,全哥當然不好再說什麽。

孫鳴悅感動得眼睛都紅了。她是真的小人之心,芝姐這麽大度善良,哪怕脾氣大了一點點,又能做出什麽真正傷害檸檸的事呢?芝姐又是帶她進節目,又是幫她解圍的,她竟然還想著把檸檸從芝姐身邊挖過來!她也太不是個東西了!

元芝沒有看孫鳴悅,也沒有看周檸。但她知道,周檸在用感激的眼神望著自己。為了孫鳴悅感激她?不需要好嗎!

她心裏更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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