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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 第二個死者(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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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 第二個死者(02)

謝嘉弈已經完全可以做到在工作上將理性和感性分開。

偶爾就算自己工作能力不差, 卻也在遇到各種各樣糟心事時想要核查社保餘額立馬掀桌的沖動。

但就是那麽一下下。

初夏的風一吹。

相信身邊同事完全的支持。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或者就是卡卡一頓闖關。

謝嘉弈一邊哼著小曲,一邊隨意:“星柏哥, 你在網上搜一下關於死者的新聞。”

話音剛落謝嘉弈的肚子在車廂內幾裏哇啦發出聲音。

許星柏望著身邊謝嘉弈打雞血似的神采奕奕, 對方似乎完全忘記了就在幾個小時前還迫不及待的想要將自己往出攆——

這個謝嘉弈雖然不做人——

“林海和趙荔分別前往案發現場, 我們——”謝嘉弈話音剛落,嘴巴便被許星柏塞了一顆茉莉薄荷糖。

許星柏重新給自己塞了一顆糖,低頭拿起手機:“楓葉小鎮五十歲保安隊長欺辱六十歲保安隊員的新聞在網上已經吵了將近一個月了。”

謝嘉弈一邊側臉詢問具體情況,一邊借著等待紅燈的時候拿起不知道什麽時候買的綠茶——

入口瞬間眉頭緊皺,隨手將綠茶放在兩人之間的儲物盒:“一口苞谷的味道!”

許星柏隨手拿起謝嘉弈喝過的綠茶打開跟著喝了一口, 像是再解答一道題似的無比正經:“薄荷和綠茶配比,就會有不同的味道。上次我吃完薄荷糖喝了一口從冰箱拿出來的酸奶,直接就是冰山撞舌根的震撼!被凍傻了...”

謝嘉弈眼神隨著許星柏手裏的綠茶行動軌跡,完成了一場眼球運動。

第一反應:我今早出門刷牙了吧?

我今天沒吃什麽臟臟臭臭的東西吧?

我最近沒有什麽有害細菌吧?

他真沒拿我當外人?

還是單純的拿錯了?

我要不要提醒他?

“怎麽了?”觸及謝嘉弈的眼神,許星柏放下手機,給了一個好奇的眼神。

“欸, 我車上怎麽會有薄荷糖?怎麽會有綠茶?”謝嘉弈此時才想起來自己已經白嫖很久了。

不等許星柏內心安慰好歹付出有見證——

“是不是三年前親戚家小孩參加完婚禮放我車上的?”說完謝嘉弈伸出手指就要往許星柏喉嚨裏戳:“這麽多年放在車裏跟放在路邊草坪沒啥區別,趕緊吐出來,小心生病——”

許星柏緊緊抿著嘴巴防止自己問候對方祖宗八代——

“真的, 你要是有什麽意外, 咱組天就塌了——”

許星柏已經受不了對方這種聽起來又刺耳又窩心的話,直接抓住對方伸過來的手狠狠咬了一口——

“啊啊啊啊啊啊——”

終於兩人的理智和雙商回歸現實。

“謝隊,多包涵。”許星柏朝對方微微欠身。

謝嘉弈大度的揮揮虎口新增牙印紋身的右手,隨即繼續開車, 一邊到處尋找著什麽。

“謝隊你要找什麽?”鬧也鬧過了, 許星柏以為是重要資料,幫忙一起翻找。

“你不知道嗎?”

多麽無辜好奇坦然的問題。

“我又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

“你的成年證呢?沒帶嗎?”謝嘉弈宛若參加中戲面試似的極度認真表演:“好奇怪啊, 我之前見你的時候還沒懷疑過你沒證,現在特別懷疑你是不是沒成年?”

許星柏望著身側自己的隊長,擡起頭望著天花板深深的嘆了口氣,緩緩搖頭——

“我現在可以請假補辦嗎?”

“可以的話,我現在就跳車。”

--

下午五點,所有人都在往城外走的時候,謝許二人回到了單位辦公室。

許星柏嘴巴叼著一塊披薩,雙手捧著一堆吃的,匆匆從外面回來。

謝嘉弈這邊填好了所有申請表打印,出辦公室的時候看到許星柏從光亮的大理石地面走廊朝自己走來。

天色已經漸漸泛藍灰暗,水泥扶手旁邊的樹蔭已經成了黑乎乎一團,只有走廊燈光通明,一點也沒有加班的推搡。

許星柏騰不開手張不開嘴眼角因為疲憊微微泛紅,看到謝嘉弈的瞬間,迷茫的眼眸瞬間點亮,腳步明顯快了些。

和許星柏一起,謝嘉弈總覺得自己像是年輕了十歲似的。

渾身每個細胞都想要散發扶朕起來的積極。

謝嘉弈胳膊拉住許星柏,朝對方慢慢靠近,彼此頭發貼著頭發,他微微張開嘴巴,已經吞掉了許星柏的呼吸。

許星柏楞神一秒的瞬間。

彼此的呼吸交融,謝嘉弈已經用嘴唇搶過對方嘴上正在咬著的披薩,手指接過對方懷裏正捧著的食物,轉身進了辦公室。

心臟裏,天崩地裂。

等到許星柏努力讓自己臉頰的潮紅散去回到辦公室,謝嘉弈已經拿好了所有的行李,看到對方站在辦公室門口表情尷尬——

下意識第一句話——

“這是我買的。”

“嗯,我知道。”

下意識第二句話——

“我這不算職場霸淩...吧?”

“嗯...”許星柏歪著腦袋沈默幾秒,嘆了口氣:“怎麽不算呢?”

(現!在!向!我!告!白!就!不!算!)

“——那我下次不買了。”

“謝隊,我和他們那些俗人不一樣,不算!你這是職場關愛——”

--

“謝隊,根據前期資料,死者李凡,今年五十三歲,本地人。在楓葉小鎮做保安隊長已經十年。被欺辱的受害者田小雨和愛人陳福海是在去年九月來到這裏夫妻一起應聘做保安。田小雨今年62歲,愛人陳福海今年64歲,兩人的孩子去年大學畢業後成功找到工作,她們一家其實算是現在社會中非常完美的家庭——全家都在賺錢。”

“田小雨和陳福海剛到小區物業的時候,李凡非常熱情,安排兩人平時就住在停車場出口距離物業不遠處的活動板房裏,雖然簡陋隱私性也不好開門關門之間就會被人看到自己房間的所有內容,但是兩人想著彼此也都是老年人,恐怕也不會再對窺視癖好的人有吸引力,也就不在意。平時陳福海去小區巡邏,田小雨只需要關註誰家車出門了擡一下門禁即可。李凡對兩人挺好的,得知田小雨煙味過敏,還專門在微信群告訴大家不要在室內抽煙。”

“除了李凡經常不打招呼就直接進屋,或者經常有意無意制造和田小雨單獨相觸,其他也沒什麽。”

“田小雨開始只是有些不舒服,懷疑自己想的多,畢竟自己比李凡大十歲,且已經都是老年人,對方圖自己什麽。但是這種女性獨有的不舒服的感受她又無法忽視,於是找到物業,換了一間有兩個架子床的休息室。”

“李凡得知田小雨換了房間之後,消停了小半個月。”

“就在臨近大年三十,所有人都忙著回家過年,李凡下午三點以大家都休假的借口,安排田小雨和自己一起去地下停車場貼標識。”

“就在田小雨不註意的時候,李凡用力攥著田小雨纖細的胳膊,將其拽到某個監控死角,用非常動物的方式侮辱了田小雨。”

“整個時間不過幾十分鐘,田小雨半張臉被李凡肥厚的手捂著,對方是一米八幾三百斤的大胖子,而她只有一百斤重像只被逮住的動物一樣無法反抗,只能瞪著眼睛看著自動感應燈隨著自己的嗚咽聲不斷地亮了又熄滅。”

“第一次發生之後,田小雨花了很長時間才意識到自己遭遇了什麽。”

“那個時候沒幾天就過年了,全家人都沈浸在幸福開心的期待裏,甚至女兒說如果父母因為其他保安都請假回家沒有辦法回家過年,就幹脆和老兩口一起住在值班室一起過年。田小雨當時反應很大,只同意來值班室吃飯,但是要求晚上必須回家。那段時間田小雨像只驚弓之鳥,每天都沒有精神,吃什麽都惡心想吐,還經常對愛人惡語相向。”

“那段時間,李凡像是陰溝裏的老鼠,又藏起來了。”

“就田小雨準備把這件事忘掉的時候,過年的最後一個假期,老鼠巡街了。當天中午吃完飯,陳福海去巡視,田小雨正躺在值班室睡午覺,突然門被打開,沒等田小雨坐起來,李凡就已經沖了進來。這一次,田小雨非常清楚自己遭遇了什麽,也非常疑惑——我都能當你姨的人了,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你不怕被人知道嗎?”

“李凡非常享受自己處於力量上風的狀態。”

“聽到田小雨的詢問,李凡面目猙獰,原本惡心的臉更令人覺得惡心。他說你去說呀,你去告呀,你看誰信你的話。你這樣的幹癟老太太,我找你都是給你面子!你就算去鬧,你能鬧給誰,鬧給物業?你看他們是信我這個十年好員工,還是信你這個連合同都沒簽的臨時工?你從這裏離開,你以為你還能去哪工作?你娃還指望你幫忙貼補買房結婚呢。”

李凡的提醒字字誅心。

但是——

所有人的努力奮鬥,就是為了至少,自己可以在溫飽以外,活得有尊嚴。

而不是真的成為陰溝裏被老鼠玩弄的無法反抗的臭蟲。

我們是人,不是被隨意揉捏的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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