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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我特麽離不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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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我特麽離不開你!

林洋透過金絲框眼鏡看著後面那雙眼睛,潛意識想掉頭。

如果沒記錯,這人叫洛克,和他印象裏的大差不差,眼裏透著斯文敗類的精明感,一看就不是什麽好鳥。

雖然這樣下定義可能會顯得有些武斷,但林洋想,和那死狗玩的能是什麽好人?

“好久不見。”林洋保持著面上的淡定,但心裏暗罵自己剛才沒直接從車庫離開純屬是腦抽了。

他走出去,和洛克並排站在大門左側。

洛克:“沒有預約無法上去見你,所以只好在這碰碰運氣,看來我運氣不錯,希望不會太唐突。”

文縐縐的說些什麽屁。林洋餘光看著不斷從公司裏湧出來的下班的員工,面上配合著笑笑,禮貌問:“有什麽事嗎?”

雖然眼前這個人幫過他,但他給的錢可不少,而且和那死狗沾上關系的他現在都一律平等地視為罪臣,壓根不想搭理,甚至想打入地牢一起鞭打幾頓。

洛克沒有急著表明來意,而是說:“方便一起喝杯咖啡嗎?”

喝個屁的咖啡。林洋往車庫路口那邊掃了一眼,陳笠還沒把車開來。

他不確定洛克到底有沒有弄清楚情況,索性也打起太極來,用一個抱歉的語氣說:“我晚點有應酬,時間有點趕,可能不太方便。”

“有點遺憾。”洛克說著,但看起來卻沒有感到意外的模樣,他挑了挑眉,笑起來,“我找你確實有點事情,既然你趕時間,我就在這說吧,占用你幾分鐘。”

放個屁還要脫下繡花苦茶鋪墊醞釀。林洋靜靜地看著洛克,等著看他要說什麽。

“我不確定你和裏昂之間發生了什麽,但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果然。林洋收了笑,平靜地說:“其他的忙可以,和他有關的不行。”

洛克似乎還是沒有感到驚訝,點點頭,隨後說:“我想把他帶回M國。”

?林洋偏頭看洛克,對這說法感到些疑惑。

洛克:“你沒有聽錯,我準備把他帶回M國。”

普天同慶,帶啊,立馬的。林洋心想。但同時又敏銳地感知到了一個詞,帶?

“他狀態不太好,不能再拖下去了。”洛克似乎看出林洋的疑惑,“我原本是想請你和我去見一見他,但現在看來有些強人所難。”

“所以,我想問問你可不可以幫忙把他的證件帶來。他的狀態不適合再在華國逗留太久。”

林洋回想起來他家老頭說過,北冥老頭把他孫子護照給扣著了,那死狗是過年那會兒被抓回來關在國內的。

“證件不在我手上,你問錯人了,抱歉。”林洋很平淡地回應以拒絕,但心裏在罵爹。

敢情全特麽都知道那狗東西是北冥老頭的大孫子,都跟著在這滿他一個呢。

也難得當初那狗東西躺ICU裏半死不活,這幾個歪果仁還能淡定地一聲也沒跟北冥老頭說。

爸了個根,多餘給那筆錢,糙。

洛克有幾秒沒說話,兩人沈默著。

陳笠遲遲不來,林洋低頭看手表,不想在原地呆著了,心裏一陣鬼火冒,他朝車庫那邊走去,說:“我先走了。”

洛克無言地看著他走出去幾步,突然又開口叫他,問:“是因為視頻嗎?”

林洋腳步因為視頻兩字停住,回過身,定定地看著洛克。

但洛克最後並沒有得到回應,因為林洋收回視線,直接走了。

洛克站在原地,看著林洋毅然離去的決然背影,不知道想著些什麽,收回視線的時候無聲笑了笑。

……

林洋到底沒去成健身館,他半路改道去武術館了。

“林少是不是需要休息一下了?”教練探頭問捧著個手機躲在柱子後面減少存在感的陳笠。

陳笠蹲在地上,聞言擡頭看一眼教練,又小心翼翼探頭往林洋那邊瞧。

只見他大Boss跟瘋了似的一拳又一拳,那肌肉繃得老好看,與他拳頭下幾乎要被錘爆的沙袋的慘養形成鮮明對比。

陳笠都不敢想這要是換他上去陪練,他得被錘成啥樣。

教練被陳笠鬼鬼祟祟的模樣帶著也蹲下來,聲音都不知覺放小了,跟密謀什麽大事一樣,說:“沙袋都爆了一個了。”

陳笠從林洋那邊收回視線,看著蹲下來跟他擠在一起的教練,心想這熊玩意是想拿他當槍使呢。他琢磨片刻,說:“你先離開這裏,沙袋壞了我陪你幾個新的。”

“不是,我意思是……”

“你別意思,快走。”陳笠看著林洋那邊,揮手示意教練趕緊離開,嘴裏還念叨著:“去去去——”

教練只好閉嘴離開。

館裏砰砰的拳擊聲和時不時爆發出來的低吼不斷響起,陳笠聽著這些動靜繼續躲在柱子後低頭刷手機。

刷著刷著,一道陰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側,但他太過於專註了,所以一直也沒發現,直到那影子的主人開口。

“在看什麽?”

陳笠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嚇得手機差點飛出去,耳朵也被嚇得失去了辨別聲音主人的能力。

他被電著似的飛速站起,結果還沒來得及看清是誰,眼前就突然一黑,猛地又踉蹌了兩步,等到他眼前恢覆清明的時候,才發現原來不是林洋,而是沈問。

但還發現了另外一個事——他在沈問懷裏。

對方一手搭在他肩上,一手虛虛環著他的崾,低頭皺眉擔心地看著他。

“……沈……沈醫生。”陳笠說不清自己是尷尬還是怎麽的,急忙從沈問懷裏退出來,還順帶推了沈問一把。

不過沈問雖然後退了一步,但卻還抓著他一只手不放,眉眼憂慮,問:“沒事兒吧?”

“沒事兒,就突然站起來 眼睛黑了一下。”陳笠撓著頭呆呆地笑,邊笑邊把沈問的手也拂開,“沈醫生怎麽在這?”

沈問不答,眼神似乎有些發沈地盯著他,不過陳笠並沒有察覺。

好幾秒後,沈問把手收進口袋裏,恢覆平時溫和談笑的模樣,打趣道:“怎麽又開始叫我沈醫生了?是想讓我給你治治嗎?”

“啊……不是,我剛被你嚇一跳,我以為是林哥呢,下意識就……”陳笠卡頓住了,就口誤?

但轉瞬他又想,叫你沈醫生算什麽口誤?

“就怎麽?”

沈問頗有點不依不饒的樣子,陳笠有些心裏感到有些奇怪,思索著說:“就……忘了。”

沈問聞言,垂眸看著他笑了笑,“逗你玩呢,這麽緊張做什麽?”然後隨性地攬過陳笠肩膀,玩他似的:“叫聲哥聽聽?”

“……”陳笠摸不著腦袋,但想著畢竟是和林洋玩一起的人,腦子奇奇怪怪也算是個正常事兒,所以他喊:“沈哥。”

沈問滿意地摸了摸他的腦袋,然後說:“你這是低血糖的征兆,吃晚飯沒有?”

陳笠誠實地搖搖頭,主要是他也沒有跟沈問撒謊的必要。

“走,吃飯去。”沈問攬著他就要往場館外走。

陳笠沒想到他會來這麽一句,趕忙止住腳步,才發現自己已經被沈問帶離那根柱子了,林洋就在對面發狠地砸沙袋。

陳笠:“沈哥,我得等林哥,晚點我兩一塊吃,他也還沒吃。”

“我兩?”

“不是,我和林哥一起。”

沈問側臉低下頭看著陳笠,又莫名其妙笑了一聲,他松開手,問:“他打完就去吃嗎?”

“嗯。”陳笠理所當然地點點頭。

沈問也點點頭,放開他,伸手摸外套的兜。

陳笠退到一旁不知所以看著他,結果沈問朝他塞過來一塊巧克力,說:“先吃著吧。”

沈問說完就往林洋那邊去了,陳笠拿著巧克力在原地看著沈問的背影撓腦袋,心想他過去找揍嗎?

陳笠看看手裏的巧克力,猶豫再三,也跟了過去。

剛走近,林洋就已經停下來站在那裏和沈問說話了。

“怎麽才來?”林洋問。

“路上有車禍,耽擱了一會兒。”

沈問說著脫去外衣,接過林洋遞來的拳套,兩人一起擂臺裏。

陳笠了然,原來沈醫生是他Boss叫來的。他看著林洋身上被汗水浸濕露出肌肉線條的衣衫,餘光不免擔心地去掃沈問。

但陳笠的擔心顯然多餘了。

臺上兩人打得不可開交,且局勢失控。

沈問脫了那身衣服,身量並不比林洋遜色多少,動作間顯然是有好好練過的。

兩人可能是沒有提前商定好點到為止,總之幾分鐘後林洋“嗷”了一聲,被沈問錘了拳狠的。

他又氣又懵地問沈問是不是找打,結果沈問來了句打唄。

從這開始就失控了,真的打了起來,先是沈問被林洋壓在角落裏揍得起不來身,再是林洋被沈問按地上摩擦,你來我往,絲毫不留手。

陳笠在臺下都看懵了,先是擔心,但擔心也沒用,所以他後來幹脆跟著熱血沸騰,誰占上風他就給誰加油。

最後的結局就是,一小時後,陳笠領著兩個這青一塊那紫一塊的人一起坐在餐廳裏,邊吃邊遭人圍觀。

不過剛打完的兩人卻是痛快得很,一點也沒影響兄弟感情的模樣。

特別是林洋,完全出乎陳笠的意料,他以為林洋會diss沈問一路。但沒有,他一直到吃完飯都樂樂呵呵的,仿佛打那一架把他所有氣都打順暢了。

直到三人從餐廳下來到車庫的時候,林洋鱉在心裏的壞水才湧了出來。

他在陳笠準備去開車的時候,從陳笠手裏拿過來鑰匙,說:“我自己回去。”

完了又叮囑沈問:“你把他送回去。”

沈問挑眉,“嗯”了一聲,伸手自然而然地去攬陳笠。

因為兩人的車靠著停,一左一右,林洋先一步上車,沈問為了他好開出來,就沒急著上車,和陳笠站在原地等。

林洋則吹著口哨啟動車子,但在開出去的前一刻,他落下車窗伸出腦袋,喊了一聲:“陳笠——”

“怎麽了?林哥。”

車外兩人都看過來,林洋沒搭理陳笠,對著沈問迷之微笑一瞬,接著:“這老處男在泡你——”

“……”

“……”

平地一聲雷,炸得窗外人紅溫,而罪魁禍首壞笑著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

林洋心情愉悅地一路綠燈回到自己家。

他不住原先那個公寓了,換了一處,昨天搬過來的,並不是他自己名下的房子,算是特意找的,距離公司也不算太遠。

他停好車,按了電梯往上走,邊看陳笠下班前給他發的明天的行程。

真特麽事兒多。他感慨著把手機扔兜裏,同時電梯剛好停下。

公寓樓一梯一戶,電梯門外就是家門。電梯門一打開,林洋把外套搭在手彎邁出去。但剛邁出去,腳步還沒站穩,人就定住了。

他看著背靠墻站著的人,眉頭一下就皺了起來。

這死神經病是怎麽找到這裏的?陰魂不散。

他看著北冥,北冥也看著他,但眼神沈沈地壓著他,如有實質纏住他一般。

“林哥。”北冥叫了一聲,朝林洋走來,聲音像是被粗糙的沙礫滾過聲帶,沙啞震顫。

他臉上的淤青紅腫已經消退,恢覆到原先的容貌,但臉色卻掩不住的白,眼下一片青黑,像剛從地獄裏跑出來似的。

狀態看起來確實如洛克所言的那般不對勁。

林洋看了一眼,隨即反手按開即將合上的電梯,正要走進去,卻被拽住拖離幾步。

林洋是被他倒著拽的,踉蹌著還未站定,又被北冥按著面朝墻壁扌氐在墻上,不管不顧地死死抱著他,問:“為什麽來這裏?”

林洋盯著眼前的墻,深吸一口氣,雙拳握緊。

但身後的人卻好似陷入呼吸都疼痛的境地,攜狂風帶暴雨,陰寒暗啞地重覆:“為什麽要來這裏?”

林洋感受著崾間的力道,咬了咬牙。接著他脫手扔了外套,鐵著臉徒手去掰北冥的手臂,最後力量壓制把北冥撕開,再一手肘把北冥撞得後退。

他轉過身,冷眼看著北冥,彎崾拾起地上的外套。但電梯已經下去了,他不得不站在原地。

北冥再次向他靠近,這次沒有紅著眼上前摟抱,視線落在林洋的下顎,啞聲問:“誰打你了?”

林洋不答。他是真沒心思玩這種無聊的游戲了,沒勁兒,真的。

北冥身世大白的那一刻,他氣得不能自已,憤懣於自己無法再以簡單粗暴的方式找回場子,啞巴吃了黃蓮。

但從山莊離開後,或者說是所謂的“感謝宴”之後,他就只覺得沒勁兒。也想明白了,一味的憤怒只會浪費他自己的人生,糾纏是,搭理是,總之和這個人有關聯的一切都只是在浪費他的生命。

他有工作,有事業,有家人,有朋友,還有無數任他挑選的小0,為什麽要把時間浪費在這一個他不能動的人身上,最後把自己摔得渾身傷?

總之,他再因為這人產生任何情緒都多餘,不搭理,無交集就是最優解。

“紀司律。”林洋在這時候,選擇用這個虛假的名字來稱呼北冥。

北冥顯然沒想到林洋還會這樣稱呼他,所以站在原地沈默地看他。

林洋讓自己保持情緒的穩定,他說:“我最後再和你說一遍。過去的一切,到此為止。”

北冥呼吸重了起來,但林洋沒給他開口的機會:“以後我糙我的小0,你當你的黑客或者太子爺。請不要再來煩我。”

北冥顯然不同意這樣的安排,每一個細胞都寫滿了極度的抗拒。

林洋撿起地上的外套,搭在臂彎,“還有你所謂的感情,我不稀罕,你也別再來我面前晃。”

北冥上前來伸手要靠近他,“林哥……”

林洋擡手擋下,側身避讓開來,生疏冷落地喊了他一聲:“北冥。”

許是第一次叫出這個名字,林洋覺得莫名拗口。而北冥看著林洋,以為他要說什麽,但等來的卻依然是決絕的話語。

林洋:“以後井水不犯河水,人前人後都互不相識,你也不要再這麽喊我。”

說罷,林洋站到家門前,低頭按下指紋,頭也不回地說:“你走吧。”

然而門剛解鎖,林洋還未拉開,一只手就猛地按在門板上,“砰”一聲,門鎖重新閉合,宣布林洋剛才的一通話作廢。

“你敢進去,裏面的人就會死在你面前。”北冥朝林洋逼近,近乎威脅地看著他,聲線裏全都是灰黑的壓抑。

林洋聞言卻是嗤笑了出來, 抱臂靠在墻上,良久,他看著北冥說:“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沒勁兒?撒潑打滾死纏爛打的,你在要求什麽?”

“我的愛?”林洋十分好笑地問北冥,手搭上他肩膀,順勢一推,把北冥推往後了一些。

“世界上那麽多美夢破滅的人,多你一個不是很正常?”林洋理了理北冥翻亂的領子,半笑著說:“夢醒了,就該回去了,太子爺。”

但北冥不肯罷休,拉著他,陷在某種固執的狀態理,克制隱忍地問:“一點也不可以給嗎?”

林洋看著他抓握在自己手臂上的手,無奈地嘆了口氣,感覺自己估計在今天徹底成熟了。他此時此刻,覺得眼前這人,十分的幼稚。

他無情地做以回覆:“半點都不會有。松手。”

“我松了你就要走進這個屋子,是不是?”

“你是聽不懂人話嗎?”林洋徹底失去了耐心,抽手,厲聲道:“最後再警告你一次,我從今往後做什麽都與你無關,請你滾出我的生活!”

然而北冥卻比他更具怒意,他強勢地拽著林洋的衣領,近乎怨恨地指責怒吼:“我做不到!”

“既然一點都不可以給,當初為什麽要招惹我?!為什麽要順走我打火機?!為什麽要代替我的打火機?!”

突如其來又莫名其妙的指控,讓林洋都發楞。

“我現在離不開你!!我離不開你!聽明白了嗎?!我特麽離不開你!!我滿腦子都是你!它每時每刻都在說,只有你才行!!”

北冥的怒吼不停,愈發癲狂,他掐著林洋的脖子,卻又因為突然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而及時撒手,最後捧著林洋的臉,如癡如狂:

“別讓我滾!林哥,把我鎖起來,做你想做的,報覆我!別這麽輕易就放過我!!”

【作者有話說】

補上啦,粗大長!

——

想起來北冥之前的另類表白哈哈哈

北子(傲氣硬核版):是又如何~

林哥(未來版):誰知道會如何呢,也就是撒潑打滾一哭二鬧三上吊地喊我特麽離不開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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