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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冤家路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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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冤家路窄2

“噗——呲呲呲——呲呲——”

水龍頭的帽子在林洋伸手感應的那一瞬間“哢噠”一下脫落,水柱子從上裂擠出來,天女發瘋散花似的飛旋狂噴。

!!

兩人都下意識躲避,但不愧是頂級牛杯學府,連水壓都牛杯得很,林洋被噴了個滿頭滿臉,一旁的北冥也無故遭了殃。

林洋往後跳兩步遠,感應時間結束,水流停止,空氣一時間有些安靜得詭異。

林洋甩甩滴水的頭發,擡手抹掉臉上的水,睜開眼,一張黑比包青天的臉映入眼簾,上面掛著不斷往下滴的水珠。

那黑臉包公新換上的運動衫前胸濕了個透,褲子也同樣沒能幸免。此刻正冷冷地盯著他,一副想刀了他的模樣。

時間寂靜地流淌幾秒鐘,林洋驀然就樂了。

可太特麽解氣了!林洋一時間神清氣爽得很,他把掉下來的頭發重新捋到腦後,勾唇揚著臉,語氣悠然:

“哎,這水龍頭,這水壓,就是得勁兒!”

北冥收回視線,低頭彈掉衣服上的水珠,重新擡起頭時,只對林洋沈沈地吐了一個字:

“滾。”

林洋念著明日的計劃,心情好到沒有生出一絲絲的不悅,反而從容不迫又神色囂張地站在那。

北冥黑著臉,跨上運動包,邁步離開,一眼也沒再瞧林洋,像是怕臟了眼睛。

林洋再一旁饒有趣味地看著。不過他腦袋裏奇形怪狀的筋實在太多,他在北冥走過來的同時邁步上前,擦肩而過時肩頭突然一歪,撞了北冥一下。

本只是林洋刻意地犯賤之舉,但意外就是這個時候到來的。

分不清是誰的腳先打滑,在那一撞後,視野天旋地轉,甚至都不分不清是誰先伸手扯的誰,總之就那麽扯到一起轟然一聲砸在了地上——

觸地的手碰到一片滑膩膩,洗手液不知道被哪個挨千刀的搞到地上了,幹涸狀態下看不出來,剛才被水一濕就成了一把傷人的好利器。

林洋面朝地,膝蓋‘咚’一聲磕在地板,亂七八糟砸在一具梆埂的身體上,鼻尖被磕得猛抽氣。

與此同時,他身下也傳來一道悶哼。

“滾開——”北冥被林洋壓在身下,黑臉看著林洋,眼裏滿是嫌惡。

林洋撐著手,原本是準備起來的,但卻被北冥的表情膈應住了,反骨的性子瞬間竄得老高。

他垂眸盯著北冥看了兩秒,然後仗著落地的位置優勢,手腳並用,將人鉗制了個瓷實。

“欸,就不起你能怎樣?”林洋語氣漫不經心冒著壞,完全是個奸計得逞的小人模樣。

北冥對林洋突如其來的動作猝不及防,竟也沒能掙開,北冥有一瞬地怔楞,下一秒,他感受到林洋微妙地動了動。

北冥雙眸危險地瞇起,然後沒有任何一絲豫地一頭砸在了林洋的腦門兒上!

“咚”的一聲,很沈,很響。

林洋沒料到北冥會來這麽一招,躲避不及,硬挨了一下,腦瓜子嗡嗡,疼得手一松。

北冥順勢起身長腿一跨,整個人就架在了林洋身上,掐著林洋的脖子一把將他掄倒在地。

林洋腦瓜子被砸得嗡嗡的。

不過他這兩個月的格鬥也不是白煉的,他屈膝就從北冥身後頂上去!同時空出來的手朝著某個地方迅速掏過去。

北冥眼疾手快扯住林洋骯臟的手,但沒躲過他膝蓋,整個人被砸得往前拱了一下,掐著林洋的手也被拽松,接著手上一痛——

他皺眉垂眸,林洋正一口咬在他虎口上。

林洋是下了死勁兒的,他嘴裏都嘗到血腥味了,如果他自己被人這麽咬一口,鐵定早松手撤退了。

然而北冥卻只是靜靜地看了兩秒,完全不在乎疼痛似的,拇指甚至在林洋嘴角摩擦了一霎,接著順勢將整個虎口往他顎間猛地用力卡進去!接著擡高他下巴,另一只手在他喉結上用力懟了下去!

“呃——”

林洋眼睛瞬間瞪大,不僅僅因為喉結的不適,還有男人象征處傳來的壓迫感——這鱉孫的膝蓋抵在了上面,力道正一點點加大!

林樣子這時候想把北冥的手吐掉也吐不了,瞪著眼,聽那鱉孫像在冷庫裏冰凍了一百年似地說:

“我有沒有和你說過,別來招我?”

林洋驚駭之際,腦瓜子一轉,死馬當活馬醫,擡起唯一還能活動的手,照著北冥的臉一巴掌就甩了上去!

衛生間裏回蕩出一聲十分響亮的“啪”。

北冥手腳都不得空,也躲閃不及,挨了一掌,臉往左邊偏了過去。

這白斬雞的力氣大了不小,北冥眼冒金星。

北冥抽出林洋嘴裏的那只手,下一刻,‘啪’的一巴掌還了回去。

林洋耳朵發出嗡鳴,聽覺離家出走了好一會兒才歸來。

鉗著林洋兩只手,北冥垂眸盯著身下的傻比,冷冷道:“別再來招我,這是最後一次給你的勸告。”

北冥說完松手起身,林洋盯著北冥,舌尖抵了抵火辣辣的臉頰,聞言突然笑了出來。

北冥並不理會他在笑什麽,視線從林洋腳踝滑到手腕骨,最後上移到他臉上,像看神經病一樣看了兩秒,就準備離開。

結果腿都還沒來得及擡,林洋就突然蹦過來,像一只患了白化病的螞蚱,一手揪住他後脖子衣領,一手抓住他斜挎在肩上的運動包肩帶,猛地用力一拽!

“哐當——”

“咚——”

北冥被帶得直接砸在了門邊,倒下時手臂擦過安放清潔工具的竹簍,一籮筐雜七雜八的玩意倒在揪打的兩人身上又四散開。

怒氣值在此刻到達最頂峰,也成了治愈潔癖的良藥,兩人手邊碰到什麽就撈什麽,拿起來就盡管往對方身上砸。

林洋敲了北冥一瓶子八四消毒液,北冥則懟了林洋一皮搋子。

“尼瑪——”林洋盯著北冥手上的皮搋子,生理反胃了一下,他呼吸頓時粗了起來,怒火壓下惡心。他不遑多讓,立馬甩掉消毒液,氣急了也拿起一個皮搋子。

……

幾分鐘過去,皮搋子廢了,地上能砸能敲的所有東西也都挨個,一地狼藉。

門外傳來腳步聲,兩人互踹一腳分開時,林洋一手拿著不知道哪來的塑料棍,一手還掄著大竹筐,惡狠狠盯著北冥。

北冥手裏則攥著一根被林洋扯斷下來的項鏈,目光兇狠。

“噠噠”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兩人沈默著僵持,終於在來人邁進來的前一刻,兩人默契地扔下手裏的東西。

進來的大學生目瞪口呆,兩人則若無其事地整理衣服。

北冥先一步收拾好自己,面色鐵青地擰起地上的包,在那學生還怔楞之際一刻也不願多停留地離開。

林洋視線斜斜地搭在北冥離開的背影上,等那背影徹底離開視線後,林洋回過頭,盯著眼前傻楞楞的學生。

“看什麽?”林洋沒好氣地問。他渾身上下就沒有不埋汰的地方,真特麽……

誰知那學生猶猶豫豫之後居然喊出一聲:“林少……”

林洋腳下收攏狼藉的動   作頓了頓,擡起頭來。那男孩又小聲問:“您……沒事吧?”

林洋對這人沒什麽印象。男生應該也看出來林洋不記得他了,低著頭小聲解釋:“三月份的時候,在‘難戒’……”

林洋了然。這是之前那個傻不楞登活不會,話也不會說的小子。

偶遇一夜床伴這種事情對林洋來說很正常。他停下腳下的動作,站直,“還在‘難戒’?”

男生搖搖頭,“只是當時家裏不太好才……”

林洋打量了一下男生身上的衣服,無疑又是一個窮小子。“還缺麽?”

“不缺了。”男生:“謝謝林總。”

林洋難得失語,這麽實誠的還真是難得一見。“幫個忙。”

“林少您說。”

“忘記你剛才和現在所看見的場景。”林洋:“順道叫保潔過來清理一下這裏。”

“哦哦,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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