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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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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初見

人這一生,不經歷上課遲到,火車晚點,航班延誤,大概不能算圓滿。

林嘉禾高一那年,新生報道便遲到了,不是他不知道開學時間,而是他媽媽金蘭竹女士,暑假帶著林嘉禾去參加了青少年舞蹈比賽。

可惜參賽之前,林嘉禾練舞太猛,練習時間太長,上臺表演時,竟是跟腱拉傷。

可是,照林嘉禾的性子,就算再疼,也咬牙跳完那支舞,最終成績不太理想,拿到了第二名。

這個第二名,對金蘭竹來說很不滿意,覺得成績不理想並不是因為拉傷,而是林嘉禾還不夠用工。

從林嘉禾上小學開始,金蘭竹便隔三差五的給老師打電話,詢問林嘉禾在學校的情況,但凡有一點做的不夠好,便特別重視,久而久之,林嘉禾對自己的要求也特別嚴格,甚至到了苛刻的地步。

林嘉禾在家休養一個多星期,到差不多能走路了,才去報道。

高一報道的時候,是個陰天,因著天氣原因,全校新生暫停軍訓,進了教室,集體觀看開學第一課。

金蘭竹去辦手續,班主任領著林嘉禾去了教學樓。

林嘉禾打小有個毛病,。就是聲帶發育有問題,說話時,吐字不太清晰,故而班主任在詢問了林嘉禾的想法後,沒有讓他當著全班同學的面作自我介紹,只讓他自己找個位置坐下。

教室裏還剩兩個位置,一個在四組靠窗的地方,若是要進去,必須得讓外面的人讓座,那林嘉禾不可避免的要跟人說話,林嘉禾不想第一天就讓人發現他是個大舌頭。

視線轉了圈,二組末尾也有個位置,一男生正趴在桌上,看樣子正在睡覺。

與之相鄰的座位上,一個長相可愛的男生看到林嘉禾,高興的沖他招了招手,那男生名叫楊帆,和林嘉禾小學,初中都是一個學校,楊帆看到林嘉禾和他高中還是一個班,高興得險些從座位上蹦起來。

林嘉禾沖他笑了笑,擡腳向他走去,走到旁邊那個空著的位置旁,拉開椅子,便坐了下去。

旁邊,楊帆看到林嘉禾沖他走來,先是滿臉喜悅,隨後喜悅凝固,慢慢變成一種古怪而覆雜的神情,不只是楊帆,連旁邊註意到他的人,也是表情各異的看向林嘉禾。

林嘉禾把書包掛在椅子靠背上,回頭便見楊帆看著自己,一臉欲言又止的模樣,不由向他投去疑惑的眼神。

楊帆看著林嘉禾的表情,就知道林嘉禾這貨肯定不知道旁邊那人是誰,不由捂臉,默默替好朋友默哀。

隨即低頭拿出草稿紙,提筆便開始寫,須臾,將那白紙撕下,偷偷遞給林嘉禾。

林嘉禾接過,映入眼簾的便是楊帆飄逸潦草的字跡。

[你旁邊那位叫聞嶼,開學第一天便把高二校霸打進醫院!!!]

林嘉禾看完,擡頭看向楊帆,楊帆又遞了一張紙過來。

[據說是校霸看上了三班的一位女生,告白被拒,校霸氣急敗壞,因愛生恨,便想給那女生一點顏色,結果你同桌大義凜然,挺身而出,出手救下了那女生,直接把校霸揍進醫院……]

林嘉禾:“……”

楊帆這浮誇的用詞,沙雕的腦洞,真不知道是從哪本小說裏學來的。

楊帆又遞過來一張:[不過雖然校霸進了醫院,但你同桌卻絲毫沒事,聽說他家背景強大,學校簡單說了兩句,這事就過去了,一出場就如此牛批的人,註定是我們川華下一個校霸,禾禾啊,我沖你招手,可沒讓你往火坑裏跳啊~~~]

林嘉禾看完,將紙條收了起來,雖說楊帆同學說話喜歡誇大,但他旁邊這位估計不好惹,林嘉禾視線落在前方的電腦一體機上,打算如果和旁邊這位相處不好,就找老師換座位。

感覺到旁邊有動靜,正睡覺的聞嶼微微擡了頭,朝旁邊看去。

晶狀體讓他睡了呈像有些模糊,調整了半天才看清楚自己身旁坐了何人。

旁邊,林嘉禾正專心看著教室裏的投影儀,視頻裏,主持人試圖用幽默的語言為祖國未來的花朵煮一鍋色香味俱全的雞湯。

雖是陰天,但氣溫並不低,旁邊的人穿了件白色T恤,肩膀下方,袖口上還有個小熊圖案。

聞嶼的視線落在男生高挺的鎖骨上,脖頸修長,白皙且細膩,有一種伶俐消瘦的美。

視線往上,是男生有些嬰兒肥的臉蛋,不會覺得胖,反而有些可愛。

在往上……

聞嶼:“!”

林嘉禾:“!!!”

林嘉禾感覺到左手邊人的動靜,轉頭一看,冷不防四目相對。

聞大少爺何許人也,神情只凝滯了一秒,便若無其事的調整晶狀體厚度,恰到好處的表現出他只不過是掀一下眼皮,視線一轉,頭一偏,換了個姿勢,又睡了過去。

只不過,大腦一片清明,全無睡意……

陽光穿過層雲,透過高一(1)班的玻璃窗,斜斜的照進來,灑在男生白皙面容上,灑在男孩烏黑濃密的發絲間,就好像因為一個人的到來,層雲漸漸退去,陽光開始擁抱大地。

學生時代的軍訓,絕對是一場痛並快樂的回憶,他讓你的肉體深刻感受到,新階段的開始。

林嘉禾因為腳後跟跟腱拉傷還未恢覆,其他同學軍訓時,他被特許坐在操場一旁的傘棚下面,通過視覺觀察來參與大家的軍訓生活。

傘棚下倒並不只有林嘉禾一個,偶爾也有因各種原因不能堅持的學生在旁邊陪他。

這大熱天的,傻坐在傘棚下怪無聊的,老師還沒開始上課,林嘉禾總不能抱著數理化習題來刷,讓旁邊同學看了,還以為自己有多用功呢。

於是乎,林嘉禾拿了本閑書來看,偶爾伸手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一口,看的那叫一個目不轉睛,心無旁騖,以至於旁邊有人進來了都不知道。

三班的薛半悅軍訓遇到生理期,正好找了借口,躲進傘棚下面休息,不然她嬌嫩的皮膚怎麽受得了這麽大的太陽,曬傷了,晚上回去得貼多少面膜,才能搶救回來。

一轉頭,視線落在旁邊同學手中的書上,薛半悅仔細看了看,書名叫《飄》,她盯著看了半天,不認識。

感覺到旁邊有人盯著自己這邊看,林嘉禾擡眸,與打量自己的人來了個四目相對。

旁邊坐的姑娘,長了一張瓜子臉,五官很端正,額前一道空氣劉海,長且直的黑發披在肩頭,林嘉禾視線落在那姑娘的頭發上,有些羨慕人家那柔順聽話的頭發,不像他的,每天睡醒都像雞窩一樣淩亂,額前的這幾撮尤其翹的有個性,每天醒來,看著鏡中那放飛自我的頭發,都有些頭疼。

見那人盯著自己手中的書,林嘉禾沖那人笑了笑,有些不自在的動了動手指,以掩藏自己道貌岸然的書殼下包的那本無限流打怪小說。

薛半悅視線落在林嘉禾拿著書的手指上,見林嘉禾看向他,才挪開視線。

不得不說,旁邊林嘉禾的那雙手真的很漂亮,指骨勻稱修長,指甲飽滿,膚色白皙,就算是自視甚高的她看了也有些羨慕。

操場側面的樹蔭下,教官大發慈悲,允許高一(1)班的同學,坐下休息。

聞嶼喝了口水,視線落在傘棚下林嘉禾手中的書上,輕輕嘖了一聲。

據他觀察,這男生一整天都捧著那本外國名著看,按照他看十章還分不清書中誰是誰的尿性,著實很費解,這人是怎麽抱著看一天的。

林嘉禾來報道的時候,軍訓就進行了大半,眼看為期半個月的軍訓時光即將結束,學校吝嗇的放了三天假,也好讓各黑了三個度的學子回家讓老母親看看自己肉體上的蛻變,以此給做點好吃的補補。

教學樓一樓,聞嶼換了一身休閑裝,從二樓教室下來,一手拿著手機,正和電話那頭的人說著什麽,一手插兜裏,走路姿勢那叫一個瀟灑。

一樓走廊的盡頭是衛生間,聞嶼掛了電話,打算跑一趟廁所,正巧見一個男生迎面走來,手裏拿著一張廢紙,直接進了右手邊的廁所,擡手扔進了垃圾桶,男生扔完,便退了出來,聞嶼很自然的也進了那邊的廁所……

“啊~你要幹什麽?變態!”一道明顯受到驚嚇的女聲傳來。

聞嶼:“……!!我去,對不起。”

林嘉禾聽到聲響,回頭一看,見一個個子很高的男生一臉尷尬的從女廁所退了出來...

仔細一看,貌似還認識,可不就是他那個具有神秘色彩的同桌。

連忙轉頭,裝沒看見。

“站住。”身後男生不甚愉快的叫住他。

聞嶼剛才隨意一瞥,還覺得這男生眼熟來著,此刻才註意到,這不就是和他做了快一個星期的同桌嘛。

只是川華這非人的軍訓,除了下暴雨,其他時間無論白天黑夜,都得杵操場上踢正步,自己和這新同桌一句話都沒說過。

聞嶼慢悠悠走到林嘉禾面前,道:“是你啊,同桌。”

林嘉禾沖他尷尬的笑了笑。

聞嶼道:“你害我進錯廁所,是不是得說聲對不起再走。”

林嘉禾:“……”

見林嘉禾不說話,聞嶼也不惱,反而笑道:“不說也行,這樣,你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我就不跟你計較。”

林嘉禾還是不說話。

聞嶼:“說話啊!啞巴啦。”

“林……嘉禾。”許久,林嘉禾才有些局促的說道。

“什麽?”聞嶼一時沒聽清。

林嘉禾知道自己因為聲帶發育,有些字吐得不清楚,故而總是避免和人說話,雖然早有預料別人會聽不懂自己說什麽,但此刻還是不免有些羞惱。

“我說,我叫林嘉禾。”林嘉禾語氣加重道。

“林嘉禾......記住了,我叫聞嶼,下周見。”聞嶼沖林嘉禾露齒一笑,笑容陽光且純粹。

林嘉禾見他混不在意的樣子,神情不由一怔。

聞嶼說完便越過了他,朝教學樓外走去。

不知是不是受他笑容的影響,林嘉禾藏在心裏的那一點點膽怯,羞惱瞬間消散許多。

【作者有話說:開新坑了,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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