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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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張一志覺得沈研最近很怪，聊天時總是拐彎抹角地讓他去看一個名叫“小悅”的博主發的動態，還語焉不詳地暗示他給小悅點讚。
他倆認識三年多了，一向有話直說，從來不像現在這樣這麽別扭。
時間久了張一志不禁開始好奇這小悅到底是何許人也，竟能讓他那位對異性沒什麽興趣的兄弟連連提起。從她發的內容看，小悅似乎很喜歡看他直播，小劇場條漫、二次元形象大頭、表情包改圖……有關張一志的一切梗她那叫一個如數家珍。
張一志琢磨來琢磨去，突然想到一種可能性。沈研該不會對小悅有意思？而小悅碰巧愛好看他張一志的直播？不能吧，先不說狗血不狗血，郁清知道沈研和小悅這事嗎？
他記得上次去沈研家過生日時曾加過郁清的聯系方式，連忙點開微信聊天框查找。張一志正想和郁清說點什麽打探打探情況，餘光先掃到了郁清的頭像，獨一根的雪糕棍顯得格外淒涼，像是某種無聲的控告，與沈研整塊厚實的雪糕頭像形成了鮮明對比。聯系上下文一看，張一志瞬間腦補出了一場八點檔熱播電視劇。
沒想到沈研平時看著濃眉大眼的，私底下也是個喜新厭舊的負心漢！
張一志頭疼不已，他想勸沈研回頭是岸，又不知該如何開口。正糾結著，沒想到沈研搶先給他發了條消息：“你覺得yue怎麽樣？”
“怎麽突然提到yue啊……”張一志想了想，認真打字回覆他：“一開yue他逗我那些話確實挺不合適的，但後來他逐漸改進了，將玩笑話把控到讓我難堪的界限之下，同時還能給直播間的其他觀眾帶來他們想看的節目效果，我冷場的時候yue還會來救場，所以我還挺感激他的。”
電話另一端的沈研見了他的回覆，字斟句酌追問：“我看你視頻評論區有人討論你不像其他主播那樣開設粉絲群，不會連身為榜一的yue也沒有你的聯系方式吧？”
這話問到點子上了，張一志長籲短嘆，實話告訴沈研。
“唉，我不開粉絲群的一個主要原因就是為了避免和yue私下交流。”
“為什麽？你不是說你挺感激yue？”
“那我把我的心裏話說出來你可別笑話我自作多情……我覺得yue好像喜歡我，不然他為什麽天天嘲諷我還給我送錢送禮。”
沈研心說他還挺敏銳，虧柳悅還覺得自己對張一志的小心思在直播間藏得天衣無縫。
張一志渾然不覺，繼續道：“可是我喜歡的是女生啊，肯定不能正面回應yue的感情。萬一他線下約我幹什麽不正經的事情怎麽辦？為了我和他之間純潔的直播間友誼，互相還是保持點距離為好。”
沈研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忍不住發問：“你覺得yue是男的？”
張一志毫不猶豫：“我叫了他那麽久的‘大哥’他都應了，肯定是男的沒錯。我覺得吧，yue給我的感覺就是那種事業有成閑得發慌的老大哥，對這種老板談友誼還好，萬萬不能談感情。”
“那萬一yue是女的呢？”沈研被張一志對柳悅的印象逗樂了，心想柳悅要是知道了不得當場急眼。
“絕無可能。你的意思是，有一個嘴硬心軟的女孩天天追我直播，邊和我作對邊給我送禮物，下播後還找我要聯系方式想和我有新的可能？天啊，沈研你下本小說不會要寫科幻題材吧？我的女粉本來就少，要是yue也包含在內……算了，我做夢都不敢這麽想。”
張一志太過於有自知之明了，沈研想給他透點底都被他防回去了。
“你的女粉少？小悅難道不算你女粉？她還天天給你畫畫呢。”既然yue這個身份走不通，沈研決定再試試柳悅的另一層馬甲。
不提小悅還好，一提小悅張一志就想起了他對沈研感情糾葛的腦補大戲。
他痛心疾首對沈研道：“還小悅小悅呢，枉費郁清對你用情至深，關心之切。小悅究竟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能讓你拋下郁清為她神魂顛倒？即便她是我的粉絲也不行，我要替郁清狠狠譴責你！”
沈研本在看戲，不成想看著看著自己突然挨罵了，張一志這話槽點太多他都不知道該先反駁哪一句：“我怎麽就為小悅神魂顛倒了？早和你說過了，我對郁清一心一意。”
“那你怎麽解釋你換上雪糕頭像後郁清就跟著換了個孤零零的雪糕棍頭像！除了在埋怨你還能有什麽意思！不行，你必須坦白你這幾天一直給我發小悅到底是什麽意思。”
沈研百口莫辯，心中提前對柳悅說了句抱歉，從頭開始給張一志解釋。
……
“事情就是這樣，我和郁清的雪糕頭像是情頭，yue就是小悅。”
沈研一口氣發完後，張一志許久都沒有回消息，隔了快有半小時，他終於冒泡了，隔著屏幕沈研都能看見張一志心亂如麻的樣子。
“完了，下次直播我該怎麽面對yue？我再也不能心無旁騖地和她開玩笑了，沈研——你賠我純潔的直播間友誼。”
“我也沒想暴露那麽快的，誰叫你非要扯上郁清。現在怎麽說？你加上柳悅微信和她暢聊你們的直播間友誼？”沈研再也不想當他倆之間的傳話太監。
張一志開始後悔知道的太多，垂死掙紮道：“我不加她聯系方式會怎樣？”
沈研冷靜地給他推演後果：“柳悅會樂此不疲地同時扮演yue和小悅兩個角色，而你需要像以往一樣在直播間和yue鬥嘴，接收我消息後還要裝作不知情的樣子繼續給她點讚並評論。”
張一志知道以自己的破演技時間久了絕對會露餡，想太多實在太累，他幹脆一咬牙加了柳悅的微信。
沈研欣慰地看到柳悅在下個瞬間給他發來一條消息，光是感嘆號和擬聲詞無法囊括她的所有情緒，她匆匆拋下一句“謝謝”，轉頭去騷擾張一志。
世界清凈了。
沈研伸了個懶腰，心裏不藏事感覺渾身都輕松。他起身來到客廳，看到郁清正坐在沙發上看財經雜志。
沈研迫不及待地坐到他旁邊，向他分享張一志對他們關系亂七八糟的猜想。
郁清聽得直笑：“看不出來啊，如果你把我甩了，張一志居然會站在我這邊。我還以為他是你兄弟一定會偏袒你呢。”
沈研不喜歡這個猜想，靠在他背上悶悶不樂反駁道：“他站哪邊都不重要，我那麽喜歡你，怎麽可能把你甩了。”
“也是，你把我甩了的前提是你喜歡上別人，只要我待在你身邊，這個前提條件根本不可能實現。”郁清繼續翻看經濟雜志，絲毫不覺自己無意間說出了多麽可怕的真心話。
郁清這話讓沈研聯想到了上輩子自己活到27歲一直保持單身的經歷。真奇怪，在寫《無葉》之前的很長一段時間他的桃花運都挺好的，怎麽一走上寫作這條路，他身邊沒有人再向他表露過喜歡的跡象。
沈研直起身湊近眼前這位可疑的罪魁禍首：“郁清，上輩子你不會也是這麽想的吧？”
郁清停下翻雜志，他側頭反應了一下自己剛才說了什麽話，供認不諱：“對，上輩子你找不著對象也是我幹的。”
他的態度坦蕩，完全沒有被抓包的內疚。
這話太暧昧，說得像是他從上輩子就想和沈研談戀愛一樣。郁清解釋道：“你不會知道你的《無葉》曾給過我多大的激勵，更不會知道你隨筆一寫的文字給我的心靈帶來了多大的沖擊，說你是那個時期我心中的神也不為過。”
“神是不該有人的欲念的，欲念會汙染神的能力。所以我曾假裝過你的地下男友，找到那些覬覦你的人並讓他們死心，雖然找出他們的過程很麻煩，但我一讀到你源源不斷產出質量上乘的文章，就覺得我的努力沒白費。”
沈研饒有興趣地聽著，摟住他脖子追問道：“那現在為何又願意讓我破戒了？”
郁清表情嚴肅，懊惱不已：“誘惑太大，我把持不住，想當真男友。”
沈研被他可愛的想法戳中，用寫字的那只手在郁清手背上畫圈逗他：“那現在擁有愛情的我，能力被欲望汙染了嗎？”
熱意從沈研觸碰到的每一個地方開始擴散，郁清試圖躲避：“沒有汙染。”
沈研哪會放他逃走，牢牢圈住他亂動的雙手，居高臨下望著郁清睜大的雙眼，笑意盈盈：“既然猜錯了，那我可得汙染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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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一志覺得沈研最近很怪，聊天時總是拐彎抹角地讓他去看一個名叫“小悅”的博主發的動態，還語焉不詳地暗示他給小悅點讚。
他倆認識三年多了，一向有話直說，從來不像現在這樣這麽別扭。
時間久了張一志不禁開始好奇這小悅到底是何許人也，竟能讓他那位對異性沒什麽興趣的兄弟連連提起。從她發的內容看，小悅似乎很喜歡看他直播，小劇場條漫、二次元形象大頭、表情包改圖……有關張一志的一切梗她那叫一個如數家珍。
張一志琢磨來琢磨去，突然想到一種可能性。沈研該不會對小悅有意思？而小悅碰巧愛好看他張一志的直播？不能吧，先不說狗血不狗血，郁清知道沈研和小悅這事嗎？
他記得上次去沈研家過生日時曾加過郁清的聯系方式，連忙點開微信聊天框查找。張一志正想和郁清說點什麽打探打探情況，餘光先掃到了郁清的頭像，獨一根的雪糕棍顯得格外淒涼，像是某種無聲的控告，與沈研整塊厚實的雪糕頭像形成了鮮明對比。聯系上下文一看，張一志瞬間腦補出了一場八點檔熱播電視劇。
沒想到沈研平時看著濃眉大眼的，私底下也是個喜新厭舊的負心漢！
張一志頭疼不已，他想勸沈研回頭是岸，又不知該如何開口。正糾結著，沒想到沈研搶先給他發了條消息：“你覺得yue怎麽樣？”
“怎麽突然提到yue啊……”張一志想了想，認真打字回覆他：“一開yue他逗我那些話確實挺不合適的，但後來他逐漸改進了，將玩笑話把控到讓我難堪的界限之下，同時還能給直播間的其他觀眾帶來他們想看的節目效果，我冷場的時候yue還會來救場，所以我還挺感激他的。”
電話另一端的沈研見了他的回覆，字斟句酌追問：“我看你視頻評論區有人討論你不像其他主播那樣開設粉絲群，不會連身為榜一的yue也沒有你的聯系方式吧？”
這話問到點子上了，張一志長籲短嘆，實話告訴沈研。
“唉，我不開粉絲群的一個主要原因就是為了避免和yue私下交流。”
“為什麽？你不是說你挺感激yue？”
“那我把我的心裏話說出來你可別笑話我自作多情……我覺得yue好像喜歡我，不然他為什麽天天嘲諷我還給我送錢送禮。”
沈研心說他還挺敏銳，虧柳悅還覺得自己對張一志的小心思在直播間藏得天衣無縫。
張一志渾然不覺，繼續道：“可是我喜歡的是女生啊，肯定不能正面回應yue的感情。萬一他線下約我幹什麽不正經的事情怎麽辦？為了我和他之間純潔的直播間友誼，互相還是保持點距離為好。”
沈研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忍不住發問：“你覺得yue是男的？”
張一志毫不猶豫：“我叫了他那麽久的‘大哥’他都應了，肯定是男的沒錯。我覺得吧，yue給我的感覺就是那種事業有成閑得發慌的老大哥，對這種老板談友誼還好，萬萬不能談感情。”
“那萬一yue是女的呢？”沈研被張一志對柳悅的印象逗樂了，心想柳悅要是知道了不得當場急眼。
“絕無可能。你的意思是，有一個嘴硬心軟的女孩天天追我直播，邊和我作對邊給我送禮物，下播後還找我要聯系方式想和我有新的可能？天啊，沈研你下本小說不會要寫科幻題材吧？我的女粉本來就少，要是yue也包含在內……算了，我做夢都不敢這麽想。”
張一志太過於有自知之明了，沈研想給他透點底都被他防回去了。
“你的女粉少？小悅難道不算你女粉？她還天天給你畫畫呢。”既然yue這個身份走不通，沈研決定再試試柳悅的另一層馬甲。
不提小悅還好，一提小悅張一志就想起了他對沈研感情糾葛的腦補大戲。
他痛心疾首對沈研道：“還小悅小悅呢，枉費郁清對你用情至深，關心之切。小悅究竟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能讓你拋下郁清為她神魂顛倒？即便她是我的粉絲也不行，我要替郁清狠狠譴責你！”
沈研本在看戲，不成想看著看著自己突然挨罵了，張一志這話槽點太多他都不知道該先反駁哪一句：“我怎麽就為小悅神魂顛倒了？早和你說過了，我對郁清一心一意。”
“那你怎麽解釋你換上雪糕頭像後郁清就跟著換了個孤零零的雪糕棍頭像！除了在埋怨你還能有什麽意思！不行，你必須坦白你這幾天一直給我發小悅到底是什麽意思。”
沈研百口莫辯，心中提前對柳悅說了句抱歉，從頭開始給張一志解釋。
……
“事情就是這樣，我和郁清的雪糕頭像是情頭，yue就是小悅。”
沈研一口氣發完後，張一志許久都沒有回消息，隔了快有半小時，他終於冒泡了，隔著屏幕沈研都能看見張一志心亂如麻的樣子。
“完了，下次直播我該怎麽面對yue？我再也不能心無旁騖地和她開玩笑了，沈研——你賠我純潔的直播間友誼。”
“我也沒想暴露那麽快的，誰叫你非要扯上郁清。現在怎麽說？你加上柳悅微信和她暢聊你們的直播間友誼？”沈研再也不想當他倆之間的傳話太監。
張一志開始後悔知道的太多，垂死掙紮道：“我不加她聯系方式會怎樣？”
沈研冷靜地給他推演後果：“柳悅會樂此不疲地同時扮演yue和小悅兩個角色，而你需要像以往一樣在直播間和yue鬥嘴，接收我消息後還要裝作不知情的樣子繼續給她點讚並評論。”
張一志知道以自己的破演技時間久了絕對會露餡，想太多實在太累，他幹脆一咬牙加了柳悅的微信。
沈研欣慰地看到柳悅在下個瞬間給他發來一條消息，光是感嘆號和擬聲詞無法囊括她的所有情緒，她匆匆拋下一句“謝謝”，轉頭去騷擾張一志。
世界清凈了。
沈研伸了個懶腰，心裏不藏事感覺渾身都輕松。他起身來到客廳，看到郁清正坐在沙發上看財經雜志。
沈研迫不及待地坐到他旁邊，向他分享張一志對他們關系亂七八糟的猜想。
郁清聽得直笑：“看不出來啊，如果你把我甩了，張一志居然會站在我這邊。我還以為他是你兄弟一定會偏袒你呢。”
沈研不喜歡這個猜想，靠在他背上悶悶不樂反駁道：“他站哪邊都不重要，我那麽喜歡你，怎麽可能把你甩了。”
“也是，你把我甩了的前提是你喜歡上別人，只要我待在你身邊，這個前提條件根本不可能實現。”郁清繼續翻看經濟雜志，絲毫不覺自己無意間說出了多麽可怕的真心話。
郁清這話讓沈研聯想到了上輩子自己活到27歲一直保持單身的經歷。真奇怪，在寫《無葉》之前的很長一段時間他的桃花運都挺好的，怎麽一走上寫作這條路，他身邊沒有人再向他表露過喜歡的跡象。
沈研直起身湊近眼前這位可疑的罪魁禍首：“郁清，上輩子你不會也是這麽想的吧？”
郁清停下翻雜志，他側頭反應了一下自己剛才說了什麽話，供認不諱：“對，上輩子你找不著對象也是我幹的。”
他的態度坦蕩，完全沒有被抓包的內疚。
這話太暧昧，說得像是他從上輩子就想和沈研談戀愛一樣。郁清解釋道：“你不會知道你的《無葉》曾給過我多大的激勵，更不會知道你隨筆一寫的文字給我的心靈帶來了多大的沖擊，說你是那個時期我心中的神也不為過。”
“神是不該有人的欲念的，欲念會汙染神的能力。所以我曾假裝過你的地下男友，找到那些覬覦你的人並讓他們死心，雖然找出他們的過程很麻煩，但我一讀到你源源不斷產出質量上乘的文章，就覺得我的努力沒白費。”
沈研饒有興趣地聽著，摟住他脖子追問道：“那現在為何又願意讓我破戒了？”
郁清表情嚴肅，懊惱不已：“誘惑太大，我把持不住，想當真男友。”
沈研被他可愛的想法戳中，用寫字的那只手在郁清手背上畫圈逗他：“那現在擁有愛情的我，能力被欲望汙染了嗎？”
熱意從沈研觸碰到的每一個地方開始擴散，郁清試圖躲避：“沒有汙染。”
沈研哪會放他逃走，牢牢圈住他亂動的雙手，居高臨下望著郁清睜大的雙眼，笑意盈盈：“既然猜錯了，那我可得汙染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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