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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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一定要進展那麽快嗎？”郁清緊張咬唇，他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一知半解，從小到大所有學過的生理知識走馬燈一樣在他腦子來回播放：“我們是不是還得準備點……東西？沈研，你應該懂吧？”
沈研半瞇著眼看他，輕聲笑了起來：“你摘了我的歪桃花，還指望我上別人那兒學？用什麽，怎麽做，我都不知道，學長可得好好教教我。”
郁清糾結不已，小心翼翼同他商量：“那你看改天行嗎？我去研究研究具體怎麽操作，事前做什麽，事後做什麽，提前買好藥……我倆明天都有早八，今晚摸索太久小心耽誤明天上課。”
他總是下意識把一切安排妥當，明明現在是個受制於人的姿勢，郁清臉上仍然很正經，像是絲毫察覺不到沈研暗戳戳的壞心思。
沈研的氣質絲滑從善解人衣轉換到善解人意，低頭親了親郁清的唇角，松手放過他，聲音溫柔一如平常：“聽你的，晚安。”
郁清如蒙大赦，把夾在兩人之間有些變形的經濟雜志解救出來。被沈研這麽一攪，郁清哪還有研究專家觀點的功夫，精力全投在怎麽讓沈研“汙染”自己。
未能讓郁清丟盔棄甲，沈研頗為遺憾，他拿出自己多年寫感情戲的功力，在備忘錄裏以郁清為中心列了一個思維導圖，下次誓要把郁清完完整整吃進肚裏。
半夜躺在床上，沈研睡不著覺開始琢磨他的《多元極限》。
主角高蕪學習很差，偏偏他的能力與數學掛鉤，學習越深奧的數學知識他就能變得越強。當局派了個老師一對一輔導他，高蕪頑劣，變著法逃學，現在劇情正演到老師被敵人抓獲，命懸一線高蕪憤怒覺醒。
這個劇情點是全書分水嶺，沈研需要用他本人的知識撐起後半部分高難數學難題的設置與解決，《多元極限》這本書是否能超越沈研過往三本書達到新高度，就看沈研是否能學通透他的專業了。
學數學真不容易，沈研揉揉眉心。壓力堆疊，連帶著鋪在他身上的被子都重了很多。
郁清今晚透露出的另一個細節同樣令他在意，他說沈研曾是他心目中的“神”。這個稱呼太誇張，帶有盲信和追捧的意味，他的眼神殷切，沈研擔心自己的作品是否能符合他以及讀者們的預期。
有時候郁清提起三月一如何如何，沈研都覺得那聽起來像個陌生人。
想到明天的早八，沈研決定逼自己睡下。
第二天早上沈研不是被鬧鐘鬧醒的，吵吵嚷嚷的電話聲提前給他煩醒了，他迷迷瞪瞪趴在枕頭上按了接聽。
“誰啊……一槍？”這倒是意外，自從這位小徒弟迷上季長雲後，就很少再找沈研了。
“師傅！我突然聯系不上子禾了，你能不能幫我問問是怎麽回事？”一槍說得很著急，像是邊大口吃東西邊打電話。
“什麽時候的事？”沈研一下子直起身子，胸膛裏心跳咚咚加快。他記得上輩子季長雲指導他寫作的那段日子，聊著聊著某天就不告而別，本以為這輩子把她勸動繼續寫作她就不會再消失，沒想到同樣的事還是發生了。
“就是這兩天的事！先掛了，我媽催我出門上學去了！師傅你一定要幫我問問啊！”匆匆打來，沒說幾句就掛斷，一槍這個可憐的高中生比沈研還慘，七點就得去上第一節課。
和上輩子相似的時間，相似的經歷，沈研心中頓時誕生一種可怕的猜想，季長雲不會是突然得了什麽急癥吧。
沈研隨之懊惱不已，如果造成季長雲消失的原因真是疾病，自己明知道季長雲第二次人間蒸發的具體時間，卻沒提醒她早點去醫院檢查，那他會後悔一輩子。
接著沈研點進硯清求證，刷新後直奔季長雲作者專欄。
萬幸，這兩天她還在堅持更新，評論區讀者提出的問題她也會照常回答。
沈研松了口氣，還在更新就說明人沒事，這是最重要的。
於是沈研放心地用微信聯系季長雲：“長雲姐，一槍說他突然聯系不上你了，我能問問是什麽原因嗎？”
季長雲過了一會兒才回他：“我把我能教的都教給他了，這段師徒關系已經結束了，聯系不聯系又有什麽關系呢？”
沈研表面是在幫一槍，實際上是在為當年那個突然被拋下的自己討一個答案。
他不甘心季長雲用這套冷酷又含糊的說辭應付，追問：“出師了就代表關系終止嗎？連尋常的聊天都不能繼續嗎？”
季長雲沈默了很久，最終只發來一句：“對我來說是這樣的，替我對一槍說一聲抱歉吧。”
沈研氣不過，奈何鬧鐘響了，他只得把季長雲擱到一邊，飛快洗漱收拾課本準備去上學。
吃早飯的時候，郁清給沈研展示了這個周的閱讀榜。《多元極限》毋庸置疑穩居第一，《未接來電》緊隨其後。令人驚訝的是，一槍那本《觸須？鱗片？還是眼珠？》竟然超過了子禾的《叩燈尋路》來到了第三名。
“一槍的進步確實很大，一開始沒什麽劇情全靠獵奇出名，現在他打磨出了一套自己獨有的敘事風格，看著真的挺有意思的。隨便一提，這家夥給每個章節埋鉤子的能力那叫一個絕，我本來想養養再看，沒想到不知不覺就追平了。子禾教了個好徒弟啊。”郁清讚嘆不已。
沈研心情覆雜，沒順著他的話說下去。上輩子季長雲不再回他消息的那天，《無葉》正好超過霸榜五年的《叩燈尋路》成為新任月票榜第一。
他隱約猜到季長雲的沈默從何而起了。
上午的全是水課，沈研心不在焉地聽老師談天說地混時長。中午柳悅找他吃飯說是讓他參謀參謀怎麽攻略張一志，沈研心裏有事也沒跟她吃。
教學樓門口有一棵勉力發新枝長葉子的歪斜老樹，園藝工人在它樹幹中間掏了個口，倒上泥土，借它的身軀培育無數株矮小的多肉植物。
來來往往的學生都在誇讚園藝工人使用天然花盆的巧思，沈研看著老樹頂端細瘦的黃葉嘆了口氣。
沈舟側畔千帆過，病樹前頭萬木春。
倘若他不是千帆也不是萬木，而是那沈舟、那病樹呢？他真的可以做到舍己為人給新人騰位置嗎？
這麽一想，沈研也沈默了。
下午他去郁清教室門口等他下課，還沒等到郁清出門，倒先等來了一槍的電話。
“怎麽樣？是不是我做錯什麽了？”一槍這小子單純得像是一張白紙，沈研無從想象他小說裏的陰謀詭計橋段是怎麽寫出來的。
“……不，你沒做錯。”沈研保持客觀，“恭喜你，這周閱讀榜拿到第三了。”
“嘿嘿，你看到啦？”一槍渾然不覺有什麽微妙的地方，還在那兒傻樂，“多虧子禾老師教得好……哈哈，也有師傅你的功勞。大夥終於懂祂的魅力了！師傅我和你說，改成純愛之後我把原先的女主們合成一個同時具有觸須、眼珠、鱗片的生物了，讀者們都說三個願望一次滿足！”
沈研敷衍地聽他口嗨，聽著聽著突然想到一個關鍵問題，連忙提醒他：“你拿閱讀榜第三這事別發給子禾炫耀。”
他怕一槍的低情商惹季長雲再受刺激。
“啊？師傅你怎麽知道我找子禾老師炫耀過了，她好像就是從這一條開始不回我消息的。唉，我還想和她好好討論討論怎麽趕一超二呢。”
沈研無語了，問他：“你知道第一名第二名第四名都是誰嗎？”
一槍覺得他莫名其妙：“平臺給我發消息告訴我是第三，這還不夠嗎？他們分別是誰關我什麽事？第一第二是我未來的手下敗將，第四就更不用說了，我已經把他打敗了！”
“那如果第四名是子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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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進展那麽快嗎？”郁清緊張咬唇，他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一知半解，從小到大所有學過的生理知識走馬燈一樣在他腦子來回播放：“我們是不是還得準備點……東西？沈研，你應該懂吧？”
沈研半瞇著眼看他，輕聲笑了起來：“你摘了我的歪桃花，還指望我上別人那兒學？用什麽，怎麽做，我都不知道，學長可得好好教教我。”
郁清糾結不已，小心翼翼同他商量：“那你看改天行嗎？我去研究研究具體怎麽操作，事前做什麽，事後做什麽，提前買好藥……我倆明天都有早八，今晚摸索太久小心耽誤明天上課。”
他總是下意識把一切安排妥當，明明現在是個受制於人的姿勢，郁清臉上仍然很正經，像是絲毫察覺不到沈研暗戳戳的壞心思。
沈研的氣質絲滑從善解人衣轉換到善解人意，低頭親了親郁清的唇角，松手放過他，聲音溫柔一如平常：“聽你的，晚安。”
郁清如蒙大赦，把夾在兩人之間有些變形的經濟雜志解救出來。被沈研這麽一攪，郁清哪還有研究專家觀點的功夫，精力全投在怎麽讓沈研“汙染”自己。
未能讓郁清丟盔棄甲，沈研頗為遺憾，他拿出自己多年寫感情戲的功力，在備忘錄裏以郁清為中心列了一個思維導圖，下次誓要把郁清完完整整吃進肚裏。
半夜躺在床上，沈研睡不著覺開始琢磨他的《多元極限》。
主角高蕪學習很差，偏偏他的能力與數學掛鉤，學習越深奧的數學知識他就能變得越強。當局派了個老師一對一輔導他，高蕪頑劣，變著法逃學，現在劇情正演到老師被敵人抓獲，命懸一線高蕪憤怒覺醒。
這個劇情點是全書分水嶺，沈研需要用他本人的知識撐起後半部分高難數學難題的設置與解決，《多元極限》這本書是否能超越沈研過往三本書達到新高度，就看沈研是否能學通透他的專業了。
學數學真不容易，沈研揉揉眉心。壓力堆疊，連帶著鋪在他身上的被子都重了很多。
郁清今晚透露出的另一個細節同樣令他在意，他說沈研曾是他心目中的“神”。這個稱呼太誇張，帶有盲信和追捧的意味，他的眼神殷切，沈研擔心自己的作品是否能符合他以及讀者們的預期。
有時候郁清提起三月一如何如何，沈研都覺得那聽起來像個陌生人。
想到明天的早八，沈研決定逼自己睡下。
第二天早上沈研不是被鬧鐘鬧醒的，吵吵嚷嚷的電話聲提前給他煩醒了，他迷迷瞪瞪趴在枕頭上按了接聽。
“誰啊……一槍？”這倒是意外，自從這位小徒弟迷上季長雲後，就很少再找沈研了。
“師傅！我突然聯系不上子禾了，你能不能幫我問問是怎麽回事？”一槍說得很著急，像是邊大口吃東西邊打電話。
“什麽時候的事？”沈研一下子直起身子，胸膛裏心跳咚咚加快。他記得上輩子季長雲指導他寫作的那段日子，聊著聊著某天就不告而別，本以為這輩子把她勸動繼續寫作她就不會再消失，沒想到同樣的事還是發生了。
“就是這兩天的事！先掛了，我媽催我出門上學去了！師傅你一定要幫我問問啊！”匆匆打來，沒說幾句就掛斷，一槍這個可憐的高中生比沈研還慘，七點就得去上第一節課。
和上輩子相似的時間，相似的經歷，沈研心中頓時誕生一種可怕的猜想，季長雲不會是突然得了什麽急癥吧。
沈研隨之懊惱不已，如果造成季長雲消失的原因真是疾病，自己明知道季長雲第二次人間蒸發的具體時間，卻沒提醒她早點去醫院檢查，那他會後悔一輩子。
接著沈研點進硯清求證，刷新後直奔季長雲作者專欄。
萬幸，這兩天她還在堅持更新，評論區讀者提出的問題她也會照常回答。
沈研松了口氣，還在更新就說明人沒事，這是最重要的。
於是沈研放心地用微信聯系季長雲：“長雲姐，一槍說他突然聯系不上你了，我能問問是什麽原因嗎？”
季長雲過了一會兒才回他：“我把我能教的都教給他了，這段師徒關系已經結束了，聯系不聯系又有什麽關系呢？”
沈研表面是在幫一槍，實際上是在為當年那個突然被拋下的自己討一個答案。
他不甘心季長雲用這套冷酷又含糊的說辭應付，追問：“出師了就代表關系終止嗎？連尋常的聊天都不能繼續嗎？”
季長雲沈默了很久，最終只發來一句：“對我來說是這樣的，替我對一槍說一聲抱歉吧。”
沈研氣不過，奈何鬧鐘響了，他只得把季長雲擱到一邊，飛快洗漱收拾課本準備去上學。
吃早飯的時候，郁清給沈研展示了這個周的閱讀榜。《多元極限》毋庸置疑穩居第一，《未接來電》緊隨其後。令人驚訝的是，一槍那本《觸須？鱗片？還是眼珠？》竟然超過了子禾的《叩燈尋路》來到了第三名。
“一槍的進步確實很大，一開始沒什麽劇情全靠獵奇出名，現在他打磨出了一套自己獨有的敘事風格，看著真的挺有意思的。隨便一提，這家夥給每個章節埋鉤子的能力那叫一個絕，我本來想養養再看，沒想到不知不覺就追平了。子禾教了個好徒弟啊。”郁清讚嘆不已。
沈研心情覆雜，沒順著他的話說下去。上輩子季長雲不再回他消息的那天，《無葉》正好超過霸榜五年的《叩燈尋路》成為新任月票榜第一。
他隱約猜到季長雲的沈默從何而起了。
上午的全是水課，沈研心不在焉地聽老師談天說地混時長。中午柳悅找他吃飯說是讓他參謀參謀怎麽攻略張一志，沈研心裏有事也沒跟她吃。
教學樓門口有一棵勉力發新枝長葉子的歪斜老樹，園藝工人在它樹幹中間掏了個口，倒上泥土，借它的身軀培育無數株矮小的多肉植物。
來來往往的學生都在誇讚園藝工人使用天然花盆的巧思，沈研看著老樹頂端細瘦的黃葉嘆了口氣。
沈舟側畔千帆過，病樹前頭萬木春。
倘若他不是千帆也不是萬木，而是那沈舟、那病樹呢？他真的可以做到舍己為人給新人騰位置嗎？
這麽一想，沈研也沈默了。
下午他去郁清教室門口等他下課，還沒等到郁清出門，倒先等來了一槍的電話。
“怎麽樣？是不是我做錯什麽了？”一槍這小子單純得像是一張白紙，沈研無從想象他小說裏的陰謀詭計橋段是怎麽寫出來的。
“……不，你沒做錯。”沈研保持客觀，“恭喜你，這周閱讀榜拿到第三了。”
“嘿嘿，你看到啦？”一槍渾然不覺有什麽微妙的地方，還在那兒傻樂，“多虧子禾老師教得好……哈哈，也有師傅你的功勞。大夥終於懂祂的魅力了！師傅我和你說，改成純愛之後我把原先的女主們合成一個同時具有觸須、眼珠、鱗片的生物了，讀者們都說三個願望一次滿足！”
沈研敷衍地聽他口嗨，聽著聽著突然想到一個關鍵問題，連忙提醒他：“你拿閱讀榜第三這事別發給子禾炫耀。”
他怕一槍的低情商惹季長雲再受刺激。
“啊？師傅你怎麽知道我找子禾老師炫耀過了，她好像就是從這一條開始不回我消息的。唉，我還想和她好好討論討論怎麽趕一超二呢。”
沈研無語了，問他：“你知道第一名第二名第四名都是誰嗎？”
一槍覺得他莫名其妙：“平臺給我發消息告訴我是第三，這還不夠嗎？他們分別是誰關我什麽事？第一第二是我未來的手下敗將，第四就更不用說了，我已經把他打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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