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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 第七十四章(六千字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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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 第七十四章(六千字章)

驕陽似火, 蹴鞠場上追逐奔波的人,大多滿面細汗,很是消耗體力。

貴雍殿與盛妍宮的比分差距不大, 俞翠心裏著急,便更是賣命, 數個來回,方才得以領先。

君後見此,面上顯露喜色, 傲慢看向盛妍宮的貴君出聲:“今日這場比試真是精彩。”

“是啊,聽聞貴雍殿為訓練蹴鞠能手花費重金, 如今看來頗有成效。”貴君手握折扇坦然應道。

女帝端起茶盞看向兩人出聲:“你們二人挑選的人都很不錯, 看來費了不少心思,那就賞貴雍殿一尊白玉象, 賞盛妍宮歙硯一方。”

“謝聖上。”君後貴君謝恩。

遠處話語看似融洽的很, 可落在柳櫻眼裏,總覺得這兩位儒雅隨和的叔叔, 私下應該關系不太合得來。

爭風吃醋的事,絕對最有看頭!

“你看什麽看的如此認真?”岑棲見女孩眼睛都恨不得飛過去, 只得出聲。

柳櫻忙偏過頭,笑應:“姐姐,我在看兩位帥叔叔爭寵呢!”

岑棲習以為常道:“深宮之中爭寵是常事, 這沒什麽奇怪的。”

“姐姐覺得君後和貴君,哪個更受女帝喜歡?”

“聖上的喜愛跟你所說的喜歡, 應該不是同一含義。”

柳櫻不解的看著美人姐姐詢問:“什麽意思?”

難道女帝博愛的兩個都喜歡?!

“帝王的喜愛通常跟權力相關, 君後和貴君他們都是淵源頗深的貴家大族, 誰對女帝更有用處,誰就更受喜愛, 你能聽明白嗎?”岑棲盡量直白的解釋。

“這聽起來不像喜歡,更像合作呢。”柳櫻本來見女帝對兩人一碗水端平,還以為多少有情誼呢。

岑棲欣慰應:“你真是難得說對一句話。”

女帝需要穩定朝局政權,所以不僅對深宮之中君後和貴君如此,朝堂大臣之間亦是如此。

鼓聲響,柳櫻回神道:“下一場比試要準備開始,我得趕緊下去!”

說罷,柳櫻便匆忙離身動作。

岑棲全然來不及阻攔,只得收回手,微嘆:“傻,替補又不需要立刻上場,何必如此心急呢。”

觀臺有遮陰茶水瓜果供給,蹴鞠場則是毫無遮掩的曝曬。

盛夏時日的日光,可不一般的難熬。

從觀臺階梯下來的柳櫻,行至西苑蹴鞠隊處,擡頭看著烈日,眼睛都睜不開,嘀咕道:“哇,外面好熱啊。”

趙晗跟侍讀們交代叮囑,而後看向乖巧候在末尾的小姑娘,邁步走近道:“馬上就要開始比試,柳侍讀怎麽不留在觀臺?”

“我是替補隊員,還是守在比賽場地的好,趙姐姐加油!”柳櫻認真說著,握拳鼓勵,信心滿滿道,“如果有需要,我隨時可以上場!”

“好。”趙晗看著小姑娘莫名其妙的手勢,暗想如果需要替補隊員上場,那局勢應該已經非常糟糕,所以最好還是出現這種情況為妙。

待兩方蹴鞠隊上場,柳櫻盤腿坐在坐墊,才發現燙的很,心想難怪趙侍讀剛才問自己為什麽不留在觀臺。

皇親貴族不僅有遮陰席坐,還有茶水瓜果,可換作尋常大臣和參賽人員,只有一張燙pp的草席坐墊。

這露天候場的待遇,真是不怎麽太好受啊。

又一鼓聲響起,蹴鞠場兩隊分線而戰,靜候發球。

柳櫻眼眸亦轉而盯著場上,全然沒有註意到不遠處有人監視著自己的動靜。

觀臺之上的惠親王悠閑喝著茶水,視線看向那盤坐的西苑小侍讀,目光落在她紅潤臉頰,嘆道:“這小妹妹一年一個模樣長的越發水靈標致,看來岑棲真是疼愛的緊,讓人看著心癢癢。”

隨從於一旁猶豫出聲:“主子,這事會不會有麻煩?”

“怕什麽,本親王要一個宮中侍讀而已,只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岑棲她就算心有懷疑亦奈何不得!”

“是,若事成,奴會立刻給主子通知。”

語落,惠親王的隨從,悄悄一側離觀臺。

岑棲看向惠親王那方動靜,垂眸間掩飾暗色,低聲喚:“來人,去瞧瞧準備的如何?”

“是。”西苑隨行侍奉的大宮人,當即應聲動作。

觀臺之上風波詭譎,蹴鞠場上的鞠球飛速轉動,更是令賽局緊張。

太傅張赟挑選的人手技術了得,又絲毫不曾退讓,很快就接連得兩分。

趙晗見此,只好改換戰術,特意調遣三侍讀專防對方最厲害的進攻人員,自己則領人去奪球,試圖扭轉局勢。

而趙晗的安排確實顯出成效,一連追上兩分。

觀賽的柳櫻一門心思都在賽場,全然沒有註意到有人走近,直至肩側落下輕拍時,伴隨話語聲:“哎,你怎麽是替補隊員啊?”

柳櫻偏頭看向是俞翠,心裏雖然不太喜歡她,但是想起美人姐姐的叮囑,只得配合應:“因為我們西苑人數足夠,而且替補隊員也會很用處的!”

“我看你分明是遭人冷落,才坐冷板凳吧,否則就該上場才是。”俞翠傲慢的說著,得意炫耀,“你看我剛才場上多厲害!”

話不投機半句多,柳櫻實在很難配合下去,直白問:“你來找我幹嘛?”

“當然是因為十二皇女咯,她也在觀臺看賽,特意讓我來給你指點迷津呢。”

“讓你給我指點迷津,還是算了吧。”

柳櫻覺得俞翠就不是一個會安慰的性子,她現在說話帶刺分明就是炫耀。

俞翠見柳櫻這麽不配合,亦懶得多說,沒好氣的出聲:“既然你不想聽指點,待會輸了比試,可不要向十二皇女告狀!”

現在俞翠一門心思想要在十二皇女面前刷好感,當然不想讓柳櫻破壞自己的計劃。

柳櫻見俞翠如此說,才知她真實心思,心裏膈應的很,認真應:“我當然不會告狀,不過你接近十二皇女,最好不是要做壞事,否則我肯定會告訴十二皇女你別有用心!”

“你這麽緊張十二皇女,她肯定就是女主,我巴結討好還來不及,幹嘛害她啊。”俞翠雖然不知道這個世界的劇情,但是不難猜測,既然女主是女帝的皇女,將來興許就是下一任女帝!

這要是能刷滿好感度,以後就是潑天的富貴,俞翠怎麽可能做傷害十二皇女的蠢事!

“其實十二皇女她不是女主,你認錯人。”

“你這種話還是留著騙自己吧,反正我是不信。”

柳櫻見俞翠說完,自顧走遠,心想看來她真是打著大算盤,現在自己怎麽說估計都不會信。

正當柳櫻懊惱時,沒想有一西苑宮人在不遠處招手喚:“柳侍讀,勞煩過來。”

“好。”柳櫻困惑的起身離開候場。

觀臺之上的惠親王看著魚兒獨自上鉤,焦急等著隨從來報。

果然不多時,隨從跑近,低頭匯報:“主子,得手了。”

“好,帶路!”惠親王不假思索的說著,便起身悄悄的離開觀臺。

蹴鞠場上比分焦灼,因臨近午時,天氣炎熱,熱汗滴落,太傅隊裏漸而出現暑熱癥狀。

很快場上有人暈倒,對方只好稍作提出休整,更換隊員,。

趙晗指腹抹著膏藥,擦拭眼旁穴位,視線看向其它西苑侍讀,大多精神良好。

棲親王當初提前讓自己負責參賽蹴鞠隊的食療預防,又特意研制藥膏,真是思慮周全。

觀臺的太傅張赟本以為跟西苑比試應當是易如反掌,沒想到竟然耗到如此地步,心間亦覺不妙。

而此時從一側提著笨重涼茶食盒的柳櫻,雙手拎著走到等候處,連忙給眾人倒著茶水,目光看向趙侍讀出聲:“小姐姐,這麽熱的天,要多喝水。”

趙晗接過涼茶飲用,點頭應:“是啊,缺水容易加重暑熱癥狀,這些是主子安排的?”

“嗯,西苑宮人姐姐送來,剛才我嘗了一口,有點苦,不好喝。”

“因為這是中草藥熬制,雖然不好喝,但是能夠很好緩解預防暑熱。”

柳櫻聞聲好奇道:“難道是趙姐姐調制的嗎?”

趙晗喝完杯盞茶水,搖頭應:“這應該是主子改進我調制的藥方,其間藥材更珍貴,雖然味道更苦,但是療效更好。”

語落,場上最後兩球的比試,即將開始。

“趙姐姐,加油!”柳櫻接過趙侍讀的杯盞,握拳鼓勵道,心想這一球如果西苑得分,最後一球都不用比了!

“嗯。”趙晗失笑的瞧著小姑娘朝氣通紅的面容,很是配合的應聲。

待蹴鞠場上的追逐再次開始,太傅隊明顯更加激進,西苑侍讀到底是新手居多,所以很難應對覆雜的反應變化。

正當雙方快速奔跑之時,西苑一侍讀欲傳送鞠球,忽地身後遭受一股強力沖擊,隨即整個人狠狠摔倒在地,激起灰塵。

雖然撞擊的太傅隊員亦跌倒在地,可鞠球亦失了手,很快被其它太傅隊員傳走。

趙晗再想調頭去追,亦是於事無補,只能眼見對方中球得分,雙方比分再次拉平。

西苑侍讀攙扶起摔倒的侍讀,才發現這侍讀竟然摔破額前,滿面是血,意識已然昏迷不醒!

“好多血,這可怎麽辦啊!”一侍讀驚慌道。

趙晗聞聲,立即跑近過去。

而與此對比,撞人的那位太傅隊員,幾乎沒有任何傷處,還能輕松拍下衣物灰土,挑釁觀望。

“快擡她去送醫!”趙晗用手帕包裹按住侍讀額前出血的豁口,蹙眉看向那人出聲。

蹴鞠比試場所在有太醫署安排的人員候診,因而很快就有人擡侍讀離場。

候場的柳櫻眺望那侍讀滿面是血的模樣,險些嚇得說不出話,擔憂詢問:“趙姐姐,她、死了嗎?”

趙晗走近面前,用手帕擦拭掌心血跡,安撫的應:“她只是昏迷不醒,應該會沒事的。”

“那場上少了人,我是不是該上場了?”

“按照規矩是這樣,不過我需要請示主子。”

平日裏棲親王對柳侍讀就上心的緊,這蹴鞠場上什麽意外都有可能發生,趙晗不得不謹慎。

此時觀臺之上的岑棲蹙眉不語,全然沒有想到竟然真會輪到女孩上場。

若是不讓女孩參賽,很顯然西苑就要直接認輸。

岑棲當然不在乎一場蹴鞠比試的輸贏。

可女孩若是不上場,西苑其它侍讀必定往後會對女孩諸多不順,排擠非議亦是在所難免。

而自己因為一個小侍讀而宣布認輸,無疑會招來很多的猜忌,這會讓女孩陷入更大的危險。

趙晗偏頭見觀臺的棲親王頷首準許,方才給小姑娘系緊額前的深緋色抹額系帶,叮囑:“柳侍讀,現在最要緊是避開緊追的人,太傅隊裏那些人身量體重都遠勝柳侍讀,如若發生碰撞,恐怕傷的最輕,亦要躺上三五月。”

“知道,肯定不會讓她們追上我。”柳櫻點頭應聲,剛才清楚看見對方粗魯配合隊員撞人奪球,自然知曉其中厲害。

“其實我想讓柳侍讀你去守門。”趙晗欲言又止道。

“可是大家都跑了半場,應該換體力不好的西苑侍讀去守門,我跑步很厲害的!”柳櫻認真說道。

“既然如此,好吧。”趙晗只得面上勉勵笑道,心裏其實已經覺得這場比試勝負已分。

待最後一球發起,雙方互有攻防拉陣,西苑蹴鞠隊唯一負責主攻的無疑是趙晗。

而太傅隊亦是察覺趙晗的關鍵,從一發球就死死防著趙晗,絕不讓她有脫離防控。

“趙晗,你真是比我想象的還要厲害,一個人帶一個隊都能追的如此緊。”太傅隊的宋圖探手防守時嗤笑出聲。

“你也比我想象的手段更卑劣!”趙晗知道剛才就是她故意撞傷西苑侍讀導致昏迷退場。

宋圖不以為然露出笑道:“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卑劣又如何,我再也不願遭受往日白眼,現在只想要贏!”

說罷,宋圖讓其它隊員防守趙晗,隨即去追擊西苑運球的其它侍讀。

觀臺之上目光紛紛註視最後的一球去向,而岑棲的目光始終只落在一人。

第一回上場的柳櫻,並不太能清楚感知動態變化,所以跑動遲緩,難以追上鞠球動向。

可是沒想到遲緩亦有遲緩的好處,太傅隊傳球時,途徑柳櫻這方,而且完全不把這個小個子當回事。

柳櫻大喜撿漏,邁步追上鞠球,腳下踢動不停,生怕錯失機會!

沒想,身後已經有數名太傅隊員追擊而來,另一方的趙晗看的擔憂,觀臺之上的岑棲,更是繃緊身形。

方才岑棲發現鞠球可能會經過女孩那方,心裏就擔憂她會莽撞的追球!

蹴鞠場上雖然比試殘酷,但是只要不碰鞠球,大多還算安全。

可偏偏女孩主動去奪球,這要是有個沖撞,後果不堪設想!

正當多人心生擔憂時,此時一門心思踢球奔跑的柳櫻,耳間聽著身後錯亂腳步聲,仿佛當初被小狗追咬的恐怖陰影,身體跑動,驟然變速,腦袋空空,除了保命,啥都想不來!

太傅隊多名隊員試圖組合阻攔撲倒這小身板的西苑侍讀,可是卻都被靈魂躲避,宋圖見此,心裏亦是越發焦急!

如此精彩追擊,一時之間招來觀臺上不少人的驚護,女帝亦嘆道:“棲親王,你西苑裏的這小侍讀真是人不可貌相,小小年歲,這麽多人追逐,不慌不慢,非同一般啊。”

語畢,眾人觀望棲親王反應。

岑棲遲緩的回神,故作冷靜的應:“聖上,她許是年歲小無知無畏,所以才機靈吧。”

雖然岑棲曾聽女孩提及跑步躲避,當初惠親王派人的抓捕。

可是岑棲沒有親眼見過,所以並未多想女孩到底跑的有多快。

現下親眼看見才知,女孩真是跑的相當快,平日腦袋呆呆傻傻,沒想躲避追擊卻反應靈敏的很!

難道,是另一種彌補麽?

岑棲視線重新落入蹴鞠場,而拼命帶球跑動的柳櫻,速度雖然仍舊很快,但是體力衰弱的厲害。

眼見太傅隊球門臨近,柳櫻想要踢鞠球時,身後猛地沖來一陣強風。

柳櫻連忙揮腿踢中鞠球,心裏已經做好被撞到的慘痛準備!

可等鞠球高飛時,柳櫻卻還安然無恙的站在原地,困惑的轉頭,只見趙侍讀和太傅隊員摔倒在一處。

兩人各自捂著肩胛和手臂,似乎因為相撞而疼痛難忍!

柳櫻當即跑到趙侍讀身旁,目光看著她衣裳血跡,眼眸泛紅,不敢亂碰小心攙扶出聲:“趙姐姐,你的手!”

趙晗面色慘白的搖頭應:“沒事,只是脫臼而已。”

“你這個壞人,幹嘛老撞人!”柳櫻聞聲,偏頭看向倒在一旁的太傅隊員質問。

宋圖疼得倒在地面,滿面冷汗的倒抽氣,毫不愧疚的惡狠出聲:“如果不是趙晗,你就該躺著了!”

語落,宋圖疼得昏了過去。

很快趙晗亦被擡動離場醫治,柳櫻遲緩的回神,西苑侍讀們歡呼聲圍繞耳旁,出聲:“我們贏了!”

柳櫻茫然的看著比分牌,剛才拼盡全力踢球,心思就沒怎麽註意,面上這才洋溢憨笑,目光看向觀臺,卻發現美人姐姐臉色有些陰沈可怕!

一定是自己曬得太久,所以眼花了吧?!

觀臺之上祝賀聲起,岑棲眨眼間,暗壓先前驚險一幕,收斂心間不悅,故作無事的出聲:“張太傅承讓。”

太傅張赟面色微沈,嘴上仍舊恭維道:“哪裏,恭賀棲親王奪勝,今日真是輸的心服口服。”

女帝視線看向太傅張赟,目光停頓之餘,緩緩出聲:“今日兩隊比試十分精彩,賞兩隊各百金!”

“謝聖上。”岑棲以及張赟答謝應聲。

眼看今日比試結束,女帝亦要退離,忽地中郎將霍冀,上山匯報:“聖上,卑職巡邏禦花園時查到一具衣裳不整的宮奴屍體。”

眾人見此,議論紛紛,女帝蹙眉出聲:“宮廷殺人,可曾查出何人所為?”

“卑職撞見惠親王慌張出禦花園,並且兇案現場有惠親王的玉佩。”中郎將霍冀雙手奉上物件。

惠親王見此,連忙探手摸索身側,慌張的跪拜出聲:“聖上明察,臣絕不可能會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女帝目光停留在玉佩,而後將玉佩扔向惠親王,質問道:“這物件你作何解釋?”

“偷的,一定是有人偷的!”惠親王看著玉佩,腦袋一片空白,完全思索不出緣由。

“那你先前悄悄離席去禦花園,難道也是假的?”

“聖上,臣去禦花園是因為……”

惠親王話語停頓,擡眸看向人群之中的岑棲,指責道:“是棲親王!她知道我收買西苑裏的宮奴,所以故意派人放假消息引you,我才去禦花園!”

女帝視線轉而看向岑棲,出聲:“當真有此事?”

岑棲頷首道:“回聖上,臣確實知曉惠親王勾結西苑宮奴,此事不欲外揚,便將宮奴趕出西苑,不想再多生是非。”

“不可能,剛才若不是你派人裝扮我的隨從,誰會知道我的計劃?”惠親王認定是岑棲設計,所以無論如何都不願松口。

眾人非議不斷,中郎將霍冀上前出聲:“惠親王,那死去的宮奴,曾在大皇女的東華宮辦事多年,她可不是什麽西苑宮奴。”

語落,惠親王神情錯愕,詫異道:“我跟大皇女很少往來,怎麽會認識東華宮的宮奴?”

“這宮奴今日負責清理禦花園,惠親王說不定是誤殺。”

“不可能,我沒殺人!”

女帝呵斥道:“住嘴!”

語落,眾人紛紛跪在一旁,惠親王亦沒了囂張模樣,怯弱的很。

“如今你貴為親王,不僅對親族安插奸細耳目,還妄自出入宮廷內庭辱殺宮奴,以前犯錯,朕當你是年少不知事,可如今竟然死性不改,來人,立刻將其押入皇室內府!”

“聖上冤枉,臣沒有啊!”

正當惠親王被強行帶離之時,岑棲忽地出聲:“聖上,臣覺得惠親王勾結西苑人手探聽之舉雖是低劣,但是殺人之舉,實在有嫌疑。”

眾人視線落向棲親王,女帝亦是如此,困惑道:“人證物證俱在,有何可疑?”

“東華宮的宮奴自從賭坊查抄,便已經處置大半,而禦花園的清掃打理,通常不會是一人,這宮奴私自一人,想來是有秘密會面,惠親王或許真是巧合。”岑棲說話間,目光看向跪伏一旁的惠親王,“而且此宮奴不符合惠親王慣來的癖好,所以臣請諫詳查宮奴之死,亦是為先帝血脈著想,以免汙蔑清白。”

語落,女帝目光打量岑棲,思索道:“好,那朕就讓中郎將霍冀徹底詳查此案,至於惠親王,先回親王府靜思己過。”

“謝聖上!”惠親王劫後餘生的松懈應聲。

說罷,女帝離開觀臺,心思各異的眾王公大臣亦退離,二皇女神色狐疑的看向岑棲,有些不明白她為何要幫惠親王。

旗幟翻轉,熱浪滾滾,夏日午後蟬鳴喧囂,宮道亦是熱的不見人影。

西苑主殿內裏岑棲分賞蹴鞠侍讀賞金,卻唯獨沒有賞賜柳櫻。

待旁人退離內殿休息,柳櫻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兩眼泛光,探近身,甜甜的喚:“姐姐給我看看金條吧,黃金好漂亮啊!”

岑棲蔥白指腹握著金條,故意晃悠展示女孩眼前,幽幽道:“看看自然可以,只是這麽貴重的物件,還是我替你收著吧。”

“好啊,不過我長這麽大還沒有摸過金條呢。”柳櫻探手想去摸黃金,卻被美人姐姐避開動作,而失了手,眉眼困惑看著姣美面容間泛著冷色的美人姐姐,遲疑喚,“姐姐,這是怎麽了?”

總感覺美人姐姐,好像從先前贏的比試起,就有些不太對勁,真是令人奇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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