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3章 第六十三章(六千字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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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3章 第六十三章(六千字章)

眼前陷入漆黑, 岑棲卻不覺難受,女孩溫軟指腹觸及眼旁揉動,確實令人舒適許多。

“眼保健操是我們那裏用來預防讀書近視眼。”柳櫻解釋道。

岑棲的眼睛看不見, 所以耳間更清晰感受到女孩甜亮軟糯嗓音,甚至都能想象她說話時, 眉目一定分外水潤靈動,緩聲問:“近視眼,又為何物?”

柳櫻被問的一下卡住, 想了想出聲:“簡單的說就是看不清遠處的圖案東西,我們那一般勤奮的好學生才會得近視眼。”

岑棲有些好奇女孩腦袋裏的虛構世界詢問:“那你呢?”

“我的眼睛很好哦, 上課發呆看著窗外, 有時甚至能看清樹葉的尖尖角呢!”

“原來如此,所以你不是好學生。”

語落, 柳櫻一時語塞, 美人姐姐說話真的有些過於紮心!

岑棲見女孩突然不出聲,擡手拉開她停在眼前的手, 視線看向她窘迫無辜面容,忍笑出聲:“怎麽不說話了?”

柳櫻尷尬的訕笑說:“我這不是不知該怎麽回答嘛。”

如果是好學生, 自己怎麽會上課睡覺呢!

“那就說些你能回答的事,比如今日那些侍讀覺得如何?”岑棲瞧著女孩漂亮眉眼,暗想大抵初生的孩童亦不及她眸間澄澈清亮, 黑白分明。

大人的眼睛,總是容易藏著各樣的心思, 連帶眉眼亦沾染混濁。

宮廷之中能像女孩這般幹凈眉眼, 恐怕少有。

“今天那些侍讀年歲好像都跟姐姐差不多, 我只能仰頭說話,根本就找不到小夥伴嘛。”柳櫻面露沮喪的感慨。

岑棲回神, 擡手捏住她軟綿滑嫩的臉蛋,挑眉道:“我讓你負責管理侍讀們,可不是讓你找玩伴。”

這等散漫貪玩心性,看來她真不是做好學生的料。

柳櫻吃疼的看向突然不高興的美人姐姐,連忙求饒出聲:“疼、姐姐……”

岑棲見此,才只得松開些力道,視線看向她白嫩臉頰落下清晰紅印,微懊惱,指腹欲輕揉動作。

沒想女孩卻怕的想避開手,岑棲不悅道:“你躲什麽?”

柳櫻被看得沒敢亂動,待察覺美人姐姐落在臉頰指腹力道輕柔的很,方才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應:“沒什麽,就是怕疼嘛。”

“你總是面上藏不住心思,將來還怎麽管理西苑的侍讀?”

“啊,將來還得我管呀?”

岑棲見女孩一副不情願模樣,困惑出聲:“你就這麽不想管事?”

權力的誘惑,沒有人能抵抗,甚至極其容易腐蝕一個人的原本性情。

可女孩卻推脫不肯接受,不免出乎岑棲的設想。

柳櫻嘆聲應:“那些侍讀都比我年長,讓我去管她們,肯定會不服氣鬧出麻煩。”

“這是我的命令,她們不服亦必須聽從,你怕什麽?”岑棲掌心順勢輕捧住女孩側臉,又想起她上回心心念念要離開皇宮,安撫出聲,“她們沒什麽可怕,只要你不心軟,該害怕就是她們。”

皇宮無疑是處布滿危險荊棘的叢林,可只要爬到最高處,那就是統治者的樂土。

柳櫻看向神情認真的美人姐姐,隱隱覺得有些陌生,遲疑詢問:“姐姐說的不心軟,就是處罰或者處死她們嗎?”

“當然,這都是馴服的手段。”岑棲希望女孩能夠理解自己的用心。

如果要在宮廷之中生存,殘忍是必須保留的手段。

“可我不想做那樣的事。”柳櫻避開對視的目光,弱弱應聲。

岑棲面色微沈,顯露不解問:“那你就不害怕被人傷害嗎?”

柳櫻點頭應:“害怕啊,所以才想要盡快的離開皇宮嘛。”

現在柳櫻可算有點明白為什麽小說女主那麽想要離開皇宮。

而岑棲沒想到話題還是繞到離開皇宮,微冷的松開手,失望的出聲:“沒有人能夠活著逃離出皇宮京都,你也不能。”

為什麽她總是不肯遵從自己的安排!

“姐姐不要灰心,船到橋頭自然直,我相信一切都會有希望的。”柳櫻還不知自己在岑棲的怒火邊緣反覆橫跳,探手捧住美人姐姐泛涼的手,鼓勵道,“我一定會帶姐姐離開皇宮,所以要有信心!”

自從了解美人姐姐的過往,柳櫻就更覺得讓美人姐姐待在皇宮,恐怕難以治療精神創傷的傷害。

岑棲視線落向女孩堅定而無知的神情,難得迷茫出聲:“你離開皇宮是要回家,我能去哪?”

皇宮是岑棲的噩夢,可皇宮也是岑棲的希望,無論失去或得到,自己都只能在這皇城之中殊死搏鬥,不死不休。

“當然是跟我一塊去游山玩水啊。”柳櫻覺得在美人姐姐沒找到合適對象之前,自己有責任有義務陪她度過難關,“我有存著姐姐給的壓歲禮錢,以後省著點花,肯定沒問題!”

岑棲聽著女孩過於稚氣天真話語,心間雖是不打算離開皇宮,卻已經沒有先前的翻湧情緒,啞然失笑道:“傻,你真以為一千兩銀錢能花一輩子麽?”

明明想要讓天真爛漫的女孩認清殘酷現實,可是又忍不住因她不切實際的設想裏有自己而心生愉悅。

“沒關系,我還可以繼續存錢,反正一時半會又出不去皇宮,總得找些事做嘛。”

“行,你慢慢存吧。”

岑棲真是被女孩的固執弄得沒轍,只能敷衍道。

但是岑棲心裏絕不會讓女孩出宮,所以才想培養她辦事能力。

“只不過那些侍讀你必須要學會怎麽管教她們,否則別說出宮,恐怕就連西苑殿門都出不去。”

“為什麽啊?”

岑棲迎上女孩困惑目光,直白道:“你不辦事沒有隨意出西苑的權力,那還怎麽打探出宮的事,這可是殺頭的罪,難不成去求人幫忙?”

柳櫻一聽,心裏亦有些害怕,只得點頭,小聲應:“好,那我努力試試吧。”

“你是必須要盡心盡力,絕不能再落入去年的艱難境地。”岑棲亦是有些不放心,只得叮囑道。

那時女孩因胡輕功和常黎兩人的為難,不知鬧出多少麻煩事。

現下西苑多出十五位侍讀,女孩無疑是侍讀們的第一目標,若是不能在最初震懾,往後背地裏針對的心思絕不會少。

這也是為什麽岑棲讓宋管事今日如此處罰新入宮的侍讀。

按往常慣例,一般新入宮的侍讀,各宮院主位都會親自面見。

無論是為應付侍讀背後的世家勢力,亦或是表示對女帝安排侍讀考核的尊敬。

所以新入宮的侍讀多數是不會嚴苛處罰,更不會除以鞭刑。

因岑棲想讓這些侍讀往後對女孩安分聽令,方才如此行事。

總歸是想力所能及的替她免去無盡麻煩的開始。

“嗯,我知道了。”柳櫻見美人姐姐雖然面色嚴肅卻滿是關切,只得乖巧點頭說著,話鋒一轉,“不過,果然姐姐是特意讓宋管事去藏書閣幫忙,對嗎?”

讓宋管事處罰侍讀,說不定是為給不聽自己話的侍讀們一個下馬威。

美人姐姐苦心積慮想要讓自己管事,大概是不想自己再被人小瞧欺負吧。

宮廷之中的人大多非常的勢力,太弱的人很容易受到輕視欺負。

過去嗎宮人便是怕受到排擠,才討好別人。

胡輕紅亦曾恐嚇威脅常黎,就連美人姐姐過去恐怕也受過很多傷害。

岑棲聞聲,深邃墨眸避開女孩的探尋目光,不自然的避諱出聲:“這會該到午膳時辰,你去讓人備膳吧。”

柳櫻意外的發現美人姐姐竟然在躲避話題,湊近稀奇的觀望,眉眼藏著盈盈笑意,感激的出聲:“我知道姐姐的擔心,謝謝姐姐啦。”

說罷,柳櫻也不想惹臉皮薄的美人姐姐惱羞成怒,便知趣的離了內殿。

腳步聲遠,岑棲白玉面頰微熱,秀美眸間難得顯露幾分窘態,指腹蜷縮,無奈輕嘆。

若不是怕女孩又因心善,而再次陷入危險,岑棲才不會如此大費周章。

可女孩去冬受傷的事,岑棲實在不想亦不允許再發生!

午後暖陽正是明亮時,西苑院落裏樹木枝條亦發芽舒展,春花嬌媚燦爛,翠鳥盤飛落入林間,攪動枝葉縫隙,光斑隨之躍動,鮮活投影。

春景如畫的宮廷深院裏看似風平浪靜,可京都剿匪的山嶺之間,卻是廝殺吶喊聲不停。

刀槍劍戟沒落山林之間,匪徒幫派死傷不輕,可剿匪軍隊卻沒能攻破巢穴,近而陷入僵持不下的困境。

林間士兵執刃列隊探尋,高大樹木之間,忽然暗箭頻發,頓時慘叫聲不停。

熙親王揮劍挑開數箭支,領兵去擊殺,只見數處幽深坑道,根本不見人影。

“主帥,這些坑道遍布山嶺,實在防不勝防啊!”副將束手無策嘆出聲。

“防不住也得防,水淹土埋火燒,如果還不能推進,就砍了你的腦袋!”

營帳之中熙親王大怒發火,眾將士低頭不敢出聲。

不多時,眾人退出營帳,惠親王從外入內瞧著熙親王滿面怒火,面露笑意的威脅道:“這一天天攻不進老巢,軍需物資卻又消耗不停,我看不去請旨另派大將來主持吧?”

熙親王怒目看向施壓的惠親王,拍桌怒斥:“你敢!”

好不容易帶兵剿匪才恢覆親王,本想大勝回朝,重振往日榮光,如果此時被惠親王搞砸,無疑是顏面盡失!

“可笑,我為什麽不敢?”惠親王絲毫不畏懼的應著話,目光得意的看向熙親王難堪面色,“你以為聖上僅僅只是讓我做督軍運糧使嗎?”

這場剿匪熙親王如果失敗,她就再沒有翻身的餘地!

所以打從一開始惠親王就沒想過同心協力,朝上積極請令,不過是想找機會扳倒熙親王罷了!

而對此熙親王何嘗不是心知肚明,所以盡力將惠親王排除在營帳之內,以免她攪亂行軍計劃。

可現下戰況不利,惠親王竟然還要脅迫示威,熙親王眉目暗藏殺意,掌心緊握佩劍,卻只能引而不發,故作妥協道:“再給三日時間,假若三日之後再無進展,你就向聖上進書匯報戰況不利,如何?”

“好,就當是同為先帝血脈的照拂,不過三日之後若無取勝戰果,那就別怪不念舊情了。”惠親王暗嘆稀奇,往日自大傲慢的熙親王竟然會低聲下氣,心間得意萬分。

夜幕深時,營帳之內惠親王暢快飲酒,一旁的門客章圭面上顯露警惕出聲:“主子,三日之內當成能取得進展?”

惠親王執小刀切著烤制的羊腿,眼露奸計得逞的笑,“絕無可能,這夥匪徒在這處老巢經營多年,恐怕不知挖了多深多密的坑道,熙親王她只能吃敗仗,到時等著看丟臉好戲吧。”

章圭眼露狐疑,思量出聲:“既然您認為不可能成功,那熙親王竟敢誇下海口,豈不是可疑?”

“這是熙親王走投無路沒得辦法,本王頻頻以上書施壓,她自然不得不立下時限拖延。”

“奴認為,熙親王明知三日之約必定失敗,如今卻還許諾定約,恐怕不過是為麻痹主子,興許另有安排啊。”

惠親王聞聲,齒間咀嚼羊肉動作停頓,眼眸看向章詢問:“此話何意?”

章圭避諱的看向左右,而後彎身附耳道:“恐怕熙親王要對主子安危不利。”

語落,惠親王嚇得手間小刀掉落,心裏既畏懼又氣惱,氣的哆嗦道:“她敢!”

話語說出,惠親王面色蒼白沒了信心,熙親王曾帶兵去西南平叛,她是真的會殺人!

“主子切莫聲張,營帳之外多是熙親王的部下啊。”

“那就立即上書參報,不對,本王要騎馬回京都!”

惠親王已經嚇得六神無主,全然沒有先前的得意,一心只想趕緊脫險!

章圭探手按住惠親王,制止道:“千萬不可,此時離開駐軍營帳大門,恐怕就會喪命!”

如此話語,更是讓惠親王如坐針氈,無助道:“這、這可怎麽辦!”

“依奴之見,還是應當先穩住熙親王,而後將計就計斬草除根!”

“你讓本王去殺熙親王,這事能成嗎?”

平日裏惠親王耀武揚威囂張的很,可實際上在先帝存活的血脈之中,熙親王才是最狠的人。

幼時惠親王就曾見過熙親王用刀割下宮奴的手指,因而被嚇得對她言聽計從。

如今惠親王雖然仗著女帝的寵幸,而跟熙親王對著幹,但是從來沒想過能殺熙親王。

畢竟熙親王這人心狠手黑,當年連同惠親王險些弄死岑棲,自小就是個可怕的惡人。

章圭安撫道:“主子,這可是絕好的機會,熙親王不除,哪怕女帝再有心傳給先帝血脈,她始終搶先一步,到那時,您還能有活路嗎?”

惠親王見此,眸間只得壓下恐慌畏懼,下定決心應:“是啊,熙親王以後要是成了女帝,本王恐怕會死的很慘!”

夜深人靜,殺心暗湧,幽深山嶺之間,營帳火把光亮被吞噬幹凈。

清晨天未亮,軍衛分隊再次進攻,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曾停歇。

整整兩天山嶺之間打鬥聲響不停,熙親王不惜親自執兵刃殺敵。

可是並沒有更多的推進,夜間熙親王於營帳內安排軍令。

“明日還要再繼續強攻,務必要將所有坑道堵住,不能留活口!”

“是!”

眼見眾將士離去,熙親王主動走向惠親王,面露失落道:“恐怕三日之約要不成了,惠親王今夜還是去擬訂折書吧。”

惠親王遲疑的看著妥協的熙親王出聲:“明日還有機會,難道就如此放棄?”

“這片山嶺比想象中的覆雜,所以明日惠親王不如一道去了解詳細,以便向聖上說清戰況。”

“好。”

兩人各懷鬼胎,卻都心知,明日必定有人喪命!

天微明時,山嶺裏叢木橫生,雜草密集,士兵分散進攻,惠親王隨同熙親王行進。

林間安靜的沒有半點聲息,各人警惕防備暗處偷襲。

忽然之間嗖嗖箭支聲響,士兵接連倒地,鮮血飛濺,混亂不堪。

熙親王揮劍從容應對偷襲而來的箭支,而惠親王從未經歷如此陣仗,面上滲透冷汗,隨即抱頭鼠竄的跌坐在地。

待周遭橫飛箭支聲消停時,周遭士兵們的屍首陳列,惠親王看向指向脖頸的劍鋒,癱倒在地出聲:“你果真是要殺我?”

熙親王居高臨下的俯瞰,仿佛像是在看螻蟻一般,冷笑道:“我一直以為你是條聽話的狗,沒想到竟會被反咬,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威脅,我不殺你不足以平憤!”

“你不能殺我,否則怎麽向聖上交代?”

“山嶺匪徒實在過於兇狠狡猾,惠親王奮戰之中,不幸重傷,如此英勇的死法,如何?”

語落,熙親王舉動佩劍,鮮血噴濺而出,惠親王滿面皆是深紅血汙,眉眼卻不覆先前惶恐,盡是得逞笑意!

山嶺之間一匹快馬匆匆入京都,不知覺已是一日午後。

夕陽斜落,西苑侍讀們收拾晾曬的書卷,柳櫻還未出聲,便見她們一行人紛紛側身讓道行禮,尊敬而畏懼。

柳櫻意外的看著這些大變模樣的侍讀們,心想看來真是被宋管事罰怕了。

雖然柳櫻不太習慣,不過自從經歷上回那宮人背刺的事,亦已經打消在皇宮找朋友的心思。

眼看天際晚霞即將消失殆盡,柳櫻亦匆匆回主殿。

沒想剛進內廊,忽地見宋管事和禦和殿的令官,兩人神情嚴肅的出內殿,柳櫻側身讓道,心間存著困惑,暗想難道發生大事麽?

待見宋管事離開內廊,柳櫻邁步進入內殿,只見矮榻上的美人姐姐,仍舊一副歲月靜好模樣。

“姐姐,剛才禦和殿來人,宋管事臉色不太好,出什麽事了?”

“你倒是難得主動轉動腦袋思量問題,方才傳來加急消息,先前帶兵出京剿匪的熙親王死於匪徒之手。”

美人姐姐說的平靜,面上亦沒有多餘的神情,連帶柳櫻一時亦沒想起來熙親王是誰來著?!

半晌,柳櫻模糊有些印象,猜測道:“熙親王,該不會是姐姐的長姐吧?”

岑棲看著消息送到耳旁,卻還沒聽明白的女孩,無奈出聲:“嗯,熙親王是先帝的嫡長女,所以這件事有些麻煩。”

至少對於女帝而言,恐怕前朝民間又要升起一陣流言蜚語。

柳櫻說不上如何形容心情,這個熙親王自己真的不熟,但她又是美人姐姐的姐姐,只得側身坐在一旁,猶豫的安撫出聲:“姐姐,你別太難過。”

這話說的岑棲有些摸不著頭腦,目光看著滿是擔憂的女孩,方才明白她多半誤會心思,卻只得配合應:“嗯,我知道。”

雖然熙親王的死,對於岑棲而言,並不是什麽壞事,甚至是一件好事。

但是在女孩眼裏,兩人是有血緣關系的皇室姐妹,若是表現的太冷淡,未免有些太不近人情。

誰讓女孩心裏一直把自己誤解成溫柔善良有愛心的人呢。

不過皇室之中可沒有親情,若非岑棲需要蟄伏,熙親王她早就該死!

“那姐姐到時要去參加葬禮嗎?”

“按照禮節,自是要的。”

柳櫻遲疑的出聲:“姐姐要我陪同一塊去嗎?”

上回清明節提及陪同出宮,美人姐姐心思敏感冷落自己好幾天,以至於現在柳櫻都不太敢主動提及這類話題。

岑棲不解看向女孩面上的遲疑,理所當然的應:“你是我的近身侍讀,自然要隨行。”

既然女孩這麽擔心,那自己只能配合她哀傷一會吧。

柳櫻聞聲,面上顯露輕松笑意應:“好!”

“讓你參加葬禮,可不許笑得這麽開心,難道忘記禦和殿宮人受處罰的事?”

“啊,沒忘呢,姐姐說的是!”

岑棲瞧著女孩慌張笨拙的繃緊臉色,只得移開目光,暗自忍笑,心想她這樣可真是傻透了。

夜幕無聲落下,西苑隱於暗色,晚膳過後,宮人們大多退離休息。

岑棲一身素衣內裳的靜坐床榻,柔弱而聖潔,恍若冰峰之上沐浴晨光的一株雪蓮,雅致秀美,一雙纖細玉足浸於熱水之中,眉目輕轉看向坐在一旁手握團面扇的女孩,探手觸及她泛紅面容,困惑出聲:“這會很熱嗎?”

柳櫻搖晃團面扇解熱,臉頰貼著溫涼掌心,乖巧應:“是啊,姐姐泡腳的水太燙,殿內熱水霧氣騰騰,有些悶熱。”

說話間,柳櫻偏頭看向靜美自然的美人姐姐,心間止不住一萬次感慨!

怎麽會有人好看的連泡腳都這麽優雅呢!

難道這就是小說裏男女通吃的女主魅力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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