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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章 第六十四章(六千字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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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章 第六十四章(六千字章)

岑棲垂眸迎上女孩犯傻般亮盈目光, 指腹輕捏她溫熱臉頰,困惑的喚:“你在發什麽呆?”

柳櫻眨眼回神,賣乖的應:“姐姐實在太好看, 所以才看呆了眼!”

這過於浪蕩輕浮話語,但凡出自旁人之口, 岑棲都會嗤之以鼻,而不是玩笑般反問:“你倒是說說我何處最好看,竟讓你看晃了神?”

柳櫻聞聲, 認真看著美人姐姐過於清雅秀美的精致五官,一時陷入為難!

最好看, 這可不好挑啊。

“方才還知賣乖, 怎麽現下詞窮了?”岑棲見女孩沒了話語,指腹輕彈女孩額前, 以做教訓, “下回再敢花言巧語,小心重罰!”

“哎呦!”柳櫻沒想到美人姐姐一眨眼就變了心情, 掌心揉著腦門,很是無辜。

岑棲輕笑不語, 指尖顧自翻看書冊,不再去看女孩可憐巴巴的模樣。

一時只餘書冊翻動細索聲響,柳櫻視線落在美人姐姐嫻靜側顏, 只見朦朧燭火搖曳,她眉眼睫毛投落的細碎暗影都與旁人不同!

“我覺得美人姐姐周身的氣質最特別, 就點像氤氳水霧裏微弱燭光, 又有點像夏夜池水面倒映的朦朧冷月, 明明近在眼前,卻又神秘的很。”柳櫻腦袋裏瘋狂搜索詞匯, 方才編織出完整的話語。

岑棲聞聲,有些意外的看向女孩出聲:“神秘,為什麽?”

這還是岑棲第一次聽到女孩如此形容自己。

至少她沒有再用溫柔善良有愛心那種明顯與自己不符的詞。

柳櫻擔心挨揍,探手護住腦門,防備的應:“這是一種感覺,具體說不上來原因,姐姐可別再彈我腦門,否則要是越來越傻怎麽辦?”

“好吧。”岑棲並不指望女孩能說出所以然來,眉眼含笑翻動的書冊,視線落在字頁之間,暗想神秘麽?

更貼切的來說,應該是覆雜才對,所以女孩的形容其實並不準確。

神秘,是完全看不見真面目,而覆雜通常是摻雜太多方面,所以看不透哪一面才是真實。

而岑棲亦不打算讓單純性情的女孩,太過真切了解自己的所有。

因為岑棲直覺女孩不會喜歡自己那些過於覆雜的灰暗心思。

岑棲指尖翻動書冊,西苑燭火亦隨之搖曳,須臾之間掩飾所有繁雜念想。

深夜裏西苑已是寧靜無聲,而此時禦和殿內燭火通明,王公大臣跪伏其間,就連安親王亦深夜匆匆奉召入宮。

女帝俯瞰看向眾大臣,面露沈痛,嘆聲:“惠親王急報,匪徒猖狂,誓死不降,熙親王不幸中暗箭身亡,遺體已經正在運回京都,宗正負責安排喪禮事宜,一切以儲君之位的禮節辦置。”

語落,眾人神情不一,卻多是驚訝之色。

寧芷上前應聲:“臣遵令。”

“另外剿匪大軍不可一日無主帥,諸位愛卿以為當推舉誰合適?”女帝看向眾人轉而詢問。

朝臣們各自張望,卻不敢妄言,這剿匪一事如此兇險,誰都不敢妄自推舉人選。

“聖上,臣以為惠親王一直督軍,較為了解敵情,人選最為合適。”太傅張赟出聲進諫,心間因大皇女之死,便對親王黨耿耿於懷,自是想趁機落井下石。

女帝目光看向張赟,蹙眉出聲:“不妥,此次惠親王亦受傷在身,所以朕只能另擇人選,絕不能再折損先帝血脈。”

這話一出,安親王頓時心都懸到嗓子眼,生怕女帝直接推自己去剿匪,那真是兇險萬分!

大殿內一時無聲,禦史大夫秦錚神情平靜上前道:“聖上,四皇女勇猛果敢,或許可以一試。”

這話惹得朝臣驚訝不已,方才聖上已經表露剿匪兇險,此時推舉皇女們剿匪,豈不是存有故意迫害之心!

女帝目光看向秦錚,而後看向四皇女岑嶴驍出聲:“四皇女,可願領兵剿匪?”

四皇女岑嶴驍聞聲,連忙上前叩拜應:“臣願效勞!”

自從當初被女帝駁斥帶兵的請願,四皇女亦心灰意冷,所以方才一言不發。

沒想到女帝如今竟然又改口答允,心間滿是激動!

眾大臣們亦是摸不著頭腦,女帝竟然寧願讓皇女冒險去剿匪,這未免太過偏袒親王黨。

深夜裏禦和殿內的王公大臣退離,宮道人群陸續出宮門。

太傅張赟看著禦史大夫秦錚彎身上馬車,仍舊琢磨不明白老狐貍的心思,思量出聲:“你們說秦錚這樣冒險提議,究竟圖什麽呢?”

“我看秦錚她這是明擺要幫親王黨,所以才推舉四皇女去冒險去剿匪,按理該是安親王才對。”廷尉蘇禾於一旁出聲。

“是啊,可聖上非但對秦錚的進諫,沒有任何怒意,甚至接納采用,這真是不可思議。”張赟原本以為女帝應該是極其不信任秦錚才對,可現下看來並非如此,心間不免升起危機。

廷尉亦多有感慨嘆道:“是啊,當年先帝在時,秦錚曾跟女帝針鋒相對,如今竟然冰釋前嫌,她真是手段高明!”

張赟聞聲,面色不佳的看向廷尉,威脅出聲:“現在可不是佩服她的時候,如果秦錚真有勾結親王的嫌疑,那就應該盯緊,最好抓到實證,禦史大夫負責監察百官,亦是女帝用來監督太傅,絕不能讓她長久留在京都,明白嗎?”

“是!”廷尉見太傅如此嚴肅模樣,亦是不敢懈怠。

當年秦錚的太傅之位被廢,可不止是張赟的暗中出力,廷尉等人亦聯合上書,說來其中還有如今女帝的手筆。

只是身為人臣的秦錚,自然不能對付女帝,可其它舊臣,那就說不準了!

夜色深時,不見半點璀璨星光,黑暗使得一切都失去原本顏色。

谷雨時節,逢立夏漸近,春日裏的陰晴,最是變化莫測。

前幾日的晴日,不過轉眼又變成朦朧飄雨,而更令人難以琢磨的是,雨水未停,雲層裏太陽卻又突然冒出頭,照的分外明亮。

熙親王喪事在王府內開設靈堂,府門廊道喪條喪燈垂掛,盡是肅穆。

柳櫻撐著傘行進美人姐姐身側,視線看著外面明艷的太陽雨,一時分不清自己是在避雨還是防曬。

幸好這場太陽雨下的並不久,很快消停,柳櫻收起傘,視線瞧著靈堂裏的皇室眾人。

遠遠看見女帝及君後,皇女們亦是成群而至哀悼祭拜,氣氛十分沈悶。

女帝眼眸泛紅,神情悲戚出聲:“朕沒能護好先帝血脈,心中有愧啊。”

王公大臣以及皇女們聞聲,紛紛跪拜。

那討人厭的惠親王竟然哭的最是傷心,眼淚縱橫,哭啞聲:“聖上,請莫傷悲,長姐雖是性子急躁,但是為國為民鞠躬盡瘁,實乃無憾,臣請求擡棺!”

女帝親自探手攙扶惠親王應:“你有此心就足矣,不過受傷未愈,還是不要操勞。”

“臣,謝陛下關切!”惠親王低頭答謝,眼淚滴落時,眉眼卻已不覆先前傷悲。

不遠處的岑棲神情平靜的看著熙親王靈牌出聲:“替我去上香吧。”

“是。”柳櫻本來正沈浸女帝和惠親王的感人反應,忽地聞聲,連忙探手接過香柱,邁步上前安放。

靈堂之內的王公大臣們看著棲親王如此不為所動的冷淡反應,暗有非議。

皇女們三五成群聚集,因著避諱靈堂喪事,大多低聲言談,較為安靜。

所以才更清晰聽見些許熙親王府的內君一片哀泣之聲。

皇女郡王之中的寧芷,視線落向坐輪祭拜的岑棲,好似濃墨重彩畫卷之中一點清雅淡色,又恍若不沾風雪的世外仙人,須臾之間便欲羽化而去,眉目驚艷,不由自主的走近喚:“棲親王,上回清明遇驚險,可還安好?”

岑棲卻對寧芷眾目睽睽之下的探近,暗自蹙眉,客套出聲:“勞煩宗正卿掛念,除卻身體抱恙,其它尚穩妥,今日來熙親王府可曾拜祭?”

寧芷見岑棲言語疏離淡漠,心間蓬勃熱切亦如熱霧遇冷風般消散幹凈,眉眼暗淡光亮,緩聲應:“嗯,方才已經隨從聖上拜祭,所以才來問候棲親王。”

兩人話語停歇,岑棲本就不是多言之人,而寧芷察覺周圍探尋目光,亦不好冒昧言語。

柳櫻從不遠處上香回來,沒想只一會功夫,那個人渣就來騷擾美人姐姐,當即快步走到身旁喚:“堂內這處人多嘈雜,要不去別處透透氣?”

岑棲偏頭看向女孩一副恨不得拆散自己跟寧芷的著急神色,心間暗笑,面上平靜的配合應:“好。”

說罷,岑棲坐輪轉動緩緩離去,寧芷視線隨之不甘的追隨。

煙霧輕繚,二皇女岑淮荌於暗處窺測,邁步走近一側出聲:“宗正卿已有婚配,難道還不舍棲親王麽?”

寧芷聞聲,心間警鈴大響,神情嚴肅看向二皇女出聲:“只是舊友問訪幾句而已,二皇女還請慎言,否則容易招惹是非。”

如今自己是九卿之一,而岑棲是親王,若是來往太密,很容易遭人攻訐。

方才寧芷一時誤了分寸,沒想到這麽快就被盯上了!

二皇女不以為然的輕笑道:“別緊張,你與棲親王是舊友,說來我們過去也曾一道在太書院讀書,關系什麽時候變得如此緊張?”

寧芷目光看向虛偽至極的二皇女,直白出聲:“看來二皇女貴人多忘事,當初結交的是長姐,你我並不相熟。”

語落,二皇女面色難堪的很,笑意散去,冷淡嘲諷出聲:“我知道,你向來跟岑棲來往密切,只可惜造化弄人,竟沒能做成她的正妃,往後還要看她迎娶旁人,真是可憐。”

本來二皇女還想拉攏寧芷,現下看來她真是被岑棲迷了心智!

方才岑棲那麽愛搭不理,明顯就是避嫌不願來往,寧芷怎麽能如此愚蠢!

“閉嘴!”寧芷握緊掌心,目光看向二皇女傲慢面容,心間怒火止不住翻湧,只得低聲制止。

此時皇女之中的三皇女岑杍,遠遠看向貌似不歡而散的二皇女和寧郡王,眸間顯露困惑嘆:“她們兩人怎麽會聊到一處?”

五皇女岑易於一旁走近喚:“三皇姐看什麽呢?”

“沒什麽,方才瞧見二皇姐跟寧郡王似乎聊的很是私密。”

“二皇姐一向無事不登三寶殿,從來只跟大皇姐來往,興許是想拉攏寧芷,成功了嗎?”

三皇女若有所思道:“看來是沒能成吧。”

寧芷在朝中從不主動摻和儲君之事,無論是親王或是皇女,她都表現的沒有半點興趣。

可皇女們都知道寧芷對棲親王是一往情深,奈何棲親王方才避嫌的明顯,三皇女反倒有些看不出兩人心思。

五皇女岑易一聽,慶幸出聲:“那就好,二皇姐能跟大皇姐混這麽多年,陰險心思不會太少,若是她真拉攏得勢,往後保不準我們得吃多少苦頭。”

三皇女聞聲不言,暗想將來無論誰坐上禦和殿的寶座,女帝的血脈其實都不會好過。

任人魚肉的恐怖滋味,估計誰都不會想嘗試。

王府主堂內喪樂不停,柳櫻推動美人姐姐停在廊道,視線張望身後不見人影,方才松懈出聲:“剛才差點就被壞人趁虛而入,好險!”

岑棲視線瞧著女孩一副如臨大敵般的防備姿態,忍俊不禁道:“趁虛而入,未免太誇張了吧?”

“姐姐不要大意,寧郡王已經成婚,卻還想在那麽多人面前糾纏不放,這傳出去多不好聽啊。”

“好吧,你說的有道理。”

其實岑棲剛才亦覺得寧芷有些冒犯失敬,只是不好太生硬回拒,否則不僅會失去對寧芷的牽制,還可能會引起朝臣皇族們的猜疑。

所以女孩出現的確實及時。

只是岑棲從來不是女孩設想的癡情女子。

若真要細究,寧芷才是容易深陷其中,甚至有些執迷不悟。

一直以來岑棲對寧芷都只是利益合作,可寧芷明顯存著別樣異心。

原本指望寧芷奉旨完婚,或許就能冷靜心思。

誰想她仍舊是不知警惕,岑棲有些擔心,她這樣下去遲早會被牽扯朝局之中,到那時斷臂求生,還是見死不救?

岑棲只能從中二選一,絕不會再有其它任何念想。

“姐姐答應的好聽,可每回見到寧郡王,怎麽就不知道避諱呢?”柳櫻滿眼擔憂的彎身蹲在一旁,擡眸看向鎮定自若的美人姐姐,心想這樣下去,女主緋聞滿天飛,還怎麽找對象。

岑棲收斂心神,視線迎上女孩灼灼目光,其間滿是憂心,心間綿軟塌陷,柔聲應:“我也不知道,或許是相識太久,所以舍不得吧。”

不得不說,岑棲很享受女孩對自己在意擔憂,尤其是如此關切模樣。

所以岑棲才願意配合她腦袋裏的奇怪想法。

柳櫻見美人姐姐一副戀愛腦模樣,頭疼的聳搭眉頭,腦袋枕在她的膝旁,苦惱的念叨:“完了,姐姐這樣下去肯定找不到心怡之人了。”

那自己豈不是永遠都回不了家?!

一想到這個可能,柳櫻心都涼了半截。

上學時柳櫻寧願打游戲,都不看虐文小說電視劇,原因就是不理解為什麽女主要因為談戀愛而頭腦發昏!

現在親眼碰見一個戀愛腦,柳櫻真是束手無策!

岑棲垂眸看著女孩焦急擔心的聳搭眉頭,可憐的很,擡手抵在她眉頭輕柔,輕笑道:“你也不必如此擔憂吧,怎麽連眉頭都皺起來?”

柳櫻見美人姐姐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心情更是跌到谷底,哀嘆出聲:“那個寧郡王有什麽好的,姐姐就非她不可嗎?”

語落,岑棲正欲言語時,忽地覺察廊道有一人影行來,指腹由輕觸轉而捏住女孩臉頰,細聲:“快起來,有人來了。”

柳櫻聞聲,當即蹭的站起身,目光看向來者,才發現是一位身段高挑,長相英氣的帥姐姐!

這女子身著盔甲佩戴兵刃,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呀,好酷的大姐姐!

笨重盔甲細索聲響,腳步止於眼前,隨即這女子行禮道:“卑職參見棲親王。”

岑棲神色如常的應:“不必拘禮,莫非是聖上安排中郎將來巡衛看護熙親王府?”

“是,今日聖上及諸多皇室來此,因而需要嚴加防範。”女子應聲,而後直起身,視線落向病弱文靜的棲親王,神情淡然而疏離,全然不似先前眉目含笑的親和姿態,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大抵就是如此吧。

“那日多謝中郎將救助之恩,事出緊急,本王還未曾派人答謝。”

“棲親王不必在意,卑職不過盡責護衛罷了。”

兩人話語客套的很,但是柳櫻卻完全聽不懂話意,反而滿頭霧水!

美人姐姐好像從來沒有提過這位帥姐姐啊?

總感覺自己好像快進錯過一大段精彩劇情!

“那卑職告退。”

“嗯。”

不多時,女子領著宮衛,隨即離開此處廊道。

岑棲視線落在女孩好奇追望的模樣,不用問亦知她多半升起好奇,幽幽道:“人都走遠,你還要看到幾時?”

柳櫻聞聲,方才僵硬的轉回脖頸出聲:“姐姐,她是誰啊?”

“禦和殿統領宮衛的中郎將。”

“那姐姐是怎麽認識的啊?”

岑棲瞧著女孩明顯想要探究到底,神情困惑詢問:“你為何如此好奇她?”

女孩並不是對自己接觸的每一個人都如此好奇。

本以為寧芷是唯一的例外,難不成女孩這麽快轉換目標?

柳櫻如實應答:“我覺得她看起來好厲害啊,而且從來沒聽姐姐提過。”

美人姐姐一向宅的很,按理不會有機會接觸這麽一個英姿颯爽的帥姐姐!

岑棲發覺女孩對旁人滿是仰慕敬佩,心思沒來由的冷淡應:“清明出宮遇襲,她擊殺匪徒護住車馬,而你那夜一句不問,我如何說與你聽?”

說起來,岑棲現在都還有些氣女孩的沒心沒肺!

柳櫻一聽,全然沒有察覺美人姐姐流露的怨念與不高興,滿腦袋裏都在想這不是英雄救美的標準劇情嘛!

“姐姐,我覺得她說不定喜歡姐姐呀!”柳櫻將自己的猜想脫口而出。

說不定是一見鐘情呢!

岑棲訝異的看著女孩沒頭沒腦冒出話語,困惑出聲:“你從何得知?”

“王府這麽大,可是她偏偏進這條廊道巡邏,難道不是太巧了麽?”

“所以你以為她是故意營造湊巧碰面的機會?”

柳櫻重重點頭,心想這帥姐姐怎麽看都比寧郡王那個初戀人渣可靠多了嘛!

岑棲瞧著女孩認真分析,才意識到她原來還是在為自己的姻緣擔憂,所以在籌謀打聽人選,無奈的出聲:“我看你還是回去抄一百遍宮規冷靜頭腦吧。”

“啊?”柳櫻傻眼的沒了八卦心思,連帶面上笑容亦消失殆盡。

嗐,美人姐姐就這麽不喜歡那個帥姐姐嘛?!

岑棲沒再看女孩郁悶神情,心想禦和殿的中郎將,怎麽可能會做出女孩所說的荒唐的舉動?

女帝親選的近衛跟親王私下來往,這可是殺頭的罪名!

岑棲視線遠看行進另一處內庭巡邏的中郎將,忽地生起新的想法,若真能在禦和殿安排眼線,將來一定能大有用處。

只不過進禦和殿都是女帝最忠誠的人選,必須要小心行事。

也許應該派人去查探詳細,說不定能從別處入手,亦有可能。

只要是人,她就一定有所需求,有所求,便是可以任人拿捏的軟肋。

岑棲不相信這世上有無欲無求的人,尤其是朝廷官場裏的人,她們為了利益可以背叛出賣一切。

當年先帝駕崩之時,疑雲密布,可女帝初登基,大方封賞官爵賞銀就擺平一切猜忌糾紛。

上至王公貴族,下至黎民百姓,其中有先帝的同族姐妹,亦有先帝的骨肉血脈,她們一個個都跪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接受封賞,那無疑是一場血淋淋的屠宰盛宴。

而親眼目睹一切的岑棲,永遠都不會相信任何人,包括自己。

當年先帝就是太盲目自信,才會大意的不知危險,最終猝然離世。

所以岑棲總是格外的警惕,連帶對宋管事和寧芷她們亦不會透露太多。

因為權力,足以讓任何人互相背叛殘殺,而岑棲絕不會給任何人背叛自己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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