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1章 第五十一章(六千字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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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第五十一章(六千字章)

柳櫻見美人姐姐如此神秘, 更是耐不住好奇,湊近喚:“姐姐,到底什麽天機啊?”

岑棲不為所動, 轉而出聲:“你方才不是嚷嚷著困麽?”

“我突然不困了,姐姐快告訴我吧!”

“可是我有些乏累, 打算去小憩一會。”岑棲合上書卷,目光瞧著女孩盛滿失落的漂亮眼眸,指腹輕觸眼角, 秀美眉目顯露淡笑,柔聲道:“你現在就算一直盯著我賣乖也沒用。”

柳櫻只得認命打消念頭, 轉而攙扶美人姐姐起身落座木輪, 困惑的出聲:“姐姐整天都在西苑裏,消息怎麽會比我還靈通, 真是奇怪。”

岑棲聞聲不語, 目光流轉在女孩面容,其間暗藏審視意味, 她倒是誤打誤撞嘀咕到關鍵之處。

待靜臥床榻,岑棲頸間枕著蓬松藥枕, 視線看向整理薄被,而後下榻的女孩疑惑出聲:“你,不睡麽?”

先前她分明困的厲害。

將束起的紗帳解開垂落, 柳櫻從榻上下來,只留一個腦袋鉆進紗帳裏, 稚聲應:“睡啊, 不過姐姐這會就蓋薄被更換玉席, 白天我覺得還是有些熱,所以去小屋裏睡比較涼快。”

“既然如此, 待會若是藏書送到西苑,記得清點記錄書單,另外將其中的詩集挑選送到主殿。”

“好的,姐姐快睡吧。”

語落,柳櫻方才邁步噠噠地離開內殿。

待紗帳處瞧不見模糊身影,岑棲收回目光,閉眸淺眠,光影漸而昏暗變化。

矮榻窗外樹葉如鈴聲細碎響,光亮隨之變化飄蕩,香爐升起的淡霧,朦朧浮動,恍若幽寂無人之處。

零星聲響自遠處模糊傳來,岑棲無法辨別來源,眼前像是蒙上黑紗,飄動景象皆為暗色,全身亦不能動彈,好似束縛捆綁一般,肢體陷入麻木失力狀態。

孩童嬉笑嗓音嘈雜而尖銳,好似要劃破岑棲耳間,讓人難以忍受。

“哈哈哈,你怎麽不說話,原來是個啞巴!”

“啞巴只會跟人偶說話,現在淹死你都沒人知道!”

語落,沁涼的水不停灌溉淹沒岑棲口鼻,瀕臨窒息邊緣,恐懼似螞蟻般攀爬脊骨而上,不停撕咬血肉肌膚。

寒冷很快吞噬所有聲音,岑棲清晰感知自己正被綁住手腳沈入冰冷黑暗湖泊,齒間發不出半點聲音時,耳旁卻又響起另一句沈厚而熟悉的話語。

“棲兒,弱者從來都不配出聲,你必須心狠自強,否則只能沈默赴死。”

冰冷之中夾雜死亡的味道,岑棲甚至覺得自己可能早就已經死了。

“姐姐!”清亮嗓音突然闖入耳間,眼前模糊落入斑駁光亮,微弱卻又明亮,如光暈般變化無常。

岑棲晃神看著眼前女孩,唇間泛白的發顫,其間鮮紅血珠觸目驚心,鼻尖急促的呼吸氣息,虛弱的出聲:“柳櫻。”

“姐姐,你是不是生病了?”柳櫻掌心觸及美人姐姐白玉面容間的冷汗,寒氣逼人,頓時嚇得說話都不太利索。

先前柳櫻午睡醒來出小屋,便去外殿詢問宮人藏書,清點記錄書單,挑選詩集進入內室。

誰想美人姐姐竟然還沒醒,柳櫻放下詩集走近榻旁,掌心撩開紗帳,便看見美人姐姐面色蒼白,唇間被咬出血,亦不曾察覺,當即嚇了一跳。

柳櫻用繡帕輕柔擦凈我見猶憐的美人姐姐臉頰細汗,猶豫出聲:“姐姐,要不找太醫來看看吧?”

這種程度的夢魘,已經不單單是心理問題。

“我沒事。”岑棲齒間嘗到腥甜氣味,神情不悅的蹙眉道。

“可是剛才如果沒有及時發現,可能真的會出事。”柳櫻覺得僅僅只是簡單噩夢,不應該會有這麽嚴重的生理異常反應。

岑棲看向滿是擔憂的女孩,偏頭避開她落在臉頰的手,神情微冷道:“我沒事,也不會有事,你出去讓大宮人入內伺候洗漱更衣。”

女孩這種憐憫的目光,又何嘗不是對身為弱者的自己一種蔑視呢。

柳櫻迎上美人姐姐驟然淩厲疏離目光,這是自己從來沒見過的模樣,膽怯點頭,而後快步出內殿喚人。

夜幕無聲落下,遮掩廊道亭院光景,主殿內廊裏的柳櫻還沒來得及消化突然的變化,目光看向從內室出來的宋管事,上前喚:“真的不請太醫來看看嗎?”

宋管事示意其它宮人退離內廊,方才出聲:“這只是噩夢而已,主子不想驚擾生事,你也不許多嘴。”

“我一直以為您是西苑最盡職的人,現在看來真是最不負責任。”柳櫻沒想到她們一個兩個都諱疾忌醫,心間忍不住生氣。

語落,宋管事面色凝重,灰白眼眸看向稚氣未脫的小姑娘,殺心漸起,步步緊逼,沈聲道:“閉嘴,如果讓外人知曉主子有如此隱疾,必定又會大做文章,到時就算主子有心袒護,我亦要處死你不可!”

柳櫻聽到處死二字時,心間跳動的聲響充斥耳間,退步躲避,目光看向宋管事恐怖而陰沈的面容,竟然覺得跟美人姐姐先前眉眼神情尤其相似,甚至可以說一模一樣。

“今夜你不必服侍,立即回屋!”宋管事不想讓這小姑娘走漏風聲,索性先讓其禁閉反省。

長夜漫漫,柳櫻躺在小屋裏卻並未入眠,視線看向上方角落裏鈴鐺,心想美人姐姐如果需要自己,一定會扯鈴鐺喚人。

可直至過子時,小屋內安靜的沒有半點聲響,柳櫻覺得自己或許真是多管閑事了。

大抵是美人姐姐待人溫和,再加上平日對自己又一向特別關照,所以柳櫻以為自己算是她的好朋友。

可現下看來,美人姐姐其實心裏隱藏很明顯的抗拒,興許並不需要自己多餘的擔憂。

一向樂天派的柳櫻難得發愁不樂,心想自己的擔心,可能真是在給美人姐姐添麻煩吧。

黎明曙光乍露,霧氣朦朧處,宮殿屋檐若隱若現,宛若畫卷般展露其間華麗亭臺樓閣。

可西苑主殿裏卻已經彌漫藥湯味道,岑棲皺眉服用湯藥,而後偏頭看向宋管事出聲:“你打算關柳櫻幾日禁閉?”

宋管事於一旁接過藥碗,嚴肅應:“老奴以為柳侍讀過於粗心大意,而且言語不尊,實在是不知規矩。”

“這些恐怕都不是真正原因。”岑棲手握絲帕擦拭唇間,隱隱有些刺疼,神情淡然道,“宋管事寧願為常黎遲疑,卻不會替柳櫻心軟,想來是覺她會幹擾拖累計劃才是關鍵吧。”

常黎雖然心狠,但辦事大多幹脆利索,所以宋管事會想留下她。

可柳櫻卻截然不同,不僅心太軟,為人處世過於善惡分明,實在不適合待在爾虞我詐的宮廷之中。

“是,老奴以為柳侍讀與常黎相比,無論是心腸或是手段都遠不及,應當立即送出宮。”

“可本王不會讓她出宮,哪怕關她一輩子亦在所不惜。”

岑棲眉目之間盡是不在意的說著,話語卻是不容置喙,其間微微溢出的狠戾之氣,更是不同往日端莊文雅姿態。

宋管事見此,一時只得止聲應:“老奴明白了。”

“另外讓人去常府探望打聽消息,如若常黎蘇醒,及時匯報。”

“主子,打算滅口?”

岑棲掌心翻閱詩集冊目,眉眼低垂,思量道:“古語有雲,置之死地而後生,常黎若經此一事,不再拘泥妒忌柳櫻,那麽她的眼界亦將遼闊寬廣,以她的能力,將來會有用處的。”

宋管事聞聲遲疑道:“可常黎經過中毒一事,她還能忠誠侍主嗎?”

“人通過眼耳口鼻來判斷一切,可有時眼見不為實,耳聽亦是虛,所以把常黎送回常府只是第一步,徐徐圖之,才能生效,暫且去做就是了。”

“明白。”

早間柳櫻正睡的昏天黑地不省人事,沒想小屋門被推開,光亮投落,分外刺眼。

柳櫻睡眼惺忪的瞇著眼,將視線從繡鞋緩慢向上移動,最終定格在宋管事的嚴肅面容,整個人都不好了!

宋管事居高臨下的俯瞰榻上不修邊幅的女孩,沈聲道:“這個時辰,竟然在睡覺,還不起來梳洗去服侍主子?”

“我嗎?”柳櫻腦袋渾渾噩噩的就像沒打油的自行車輪鏈,哢擦哢擦的轉不過彎,茫然道。

“若是耽誤時辰怠慢主子,西苑宮院就都由柳侍讀清掃。”宋管事言簡意賅的說著,隨即出小屋。

而身後亦叮鈴咣啷地響起細索聲,伴隨稚嫩嗓音斷續響起:“哎呀,我的襪子失蹤逃走了咧!”

隨行大宮人忍俊不禁,宋管事無奈抿唇,邁步穿過內廊,其實還是不太放心這女孩留在西苑。

可主子先前那般言行,無疑是最後的警告。

宋管事向來以為主子性子柔順,凡事都會遵從自己的指導教誨。

可從這女孩踏入西苑起,一切都變了。

主子變得比以往更具有攻擊,而且更加難以琢磨,常黎的處置就是最好的證明。

宋管事全然不清楚主子的心思,一時之間亦分不清到底是好還是壞。

辰時,柳櫻從外間進入內室,心情卻比面對宋管事還要緊張幾分。

昨日美人姐姐那般反常姿態,柳櫻說毫不在意當然是假。

珠簾垂落,往日裏美人姐姐多是臥坐敞亮的矮榻看書寫字,可這會卻空落落的不見人影。

柳櫻只得邁步往床榻處行進,目光看向紗帳束起,美人姐姐面色虛弱的臥靠軟枕,恍若嬌美柔弱的病西子。

“怎麽來的這麽慢?”岑棲將手中詩集合上,視線落向女孩拘謹站立的方向出聲。

“先前睡過頭了。”柳櫻瞧著美人姐姐溫柔依舊,卻總是忍不住回想昨日那滿是防備疏離的目光,隨低頭避開視線,探手打開茶盞添著茶水應話。

熱霧騰升,岑棲瞧著有些不同尋常的女孩,猶豫的出聲:“你這是怎麽了?”

柳櫻遞著茶盞搖頭應:“沒什麽。”

不知為何柳櫻忽地想起中秋宴會上被處死的宮人。

王公貴族的眼裏毫不在意宮人的死活,那美人姐姐的眼裏,自己的身份地位應該也沒差多少吧。

雖然穿進小說世界已經有半年,但柳櫻還是第一次將自己帶入其中,設想處境。

以前柳櫻覺得美人姐姐是女主,所以理所應當的以為她是真善美的代表。

可柳櫻現在回想,西苑的宮人裏除了自己,沒有人會跟美人姐姐平起平坐,日常亦是謹慎隨行。

哪怕是宋管事,平日裏都是站立服侍匯報,倒也難怪常黎會懷疑自己跟美人姐姐關系非同一般。

可這恰恰證明美人姐姐,其實並非對所有人都是如此親近平等。

岑棲淺飲茶水,視線游離在仍舊靜立一旁的女孩周身,不解道:“怎麽不坐?”

柳櫻回神,遲疑的落座一旁,心間困惑太多,反倒不知怎麽理清頭緒。

也許就算美人姐姐是女主,她可能很難跳脫出時代烙印吧?

可美人姐姐平日在自己面前又表現過於親近平民,實在有些說不上來的違和。

“昨日我突然發病嚇著你了麽?”

“嗯、有點。”

岑棲將茶盞放置一旁,打算探究女孩的異常來由,轉而試探出聲:“疾病帶來的痛苦容易使人情緒不穩,我昨日並非有意呵斥你,可是因此生氣了?”

柳櫻視線迎上美人姐姐歉意目光,哪裏還顧得上思量異常,直白應:“沒有生氣,只是有些難過。”

“難過?”這回答倒是讓岑棲有些困惑不解。

“嗯,我感覺自己好像幫不上忙,而且姐姐昨夜也沒有搖鈴,還以後再也不需要我了。”

岑棲訝異的看著滿面真誠的女孩,才察覺她眼底泛著淡青色,心間滋味繁雜,輕聲道:“傻,我只是不想麻煩你而已。”

女孩,平日裏總是沒心沒肺的樣子,竟會想的這麽多,真是出乎意料。

柳櫻聞聲,心情頓時回血大半,詢問:“所以姐姐不是覺得我笨手笨腳才不找我?”

“那當然,我又不是第一次見你,早就知道你辦事如何。”

“既然這樣,姐姐是真的把我當做朋友嗎?”

這個詞讓岑棲短暫的陷入茫然,而後略帶遲疑的順從應:“嗯。”

交友,岑棲從來沒有想過,亦不需要。

柳櫻全然沒有覺察善意的謊言,眼露欣喜的笑道:“那姐姐可不可以告訴我,昨天為什麽會生病?”

語落,岑棲面色微變,避開女孩探詢目光,垂眸應:“不行。”

“為什麽啊?”柳櫻見美人姐姐蹙眉抗拒模樣,想起昨日冷冽目光,心裏微微犯怵的問。

“因為提起原因會讓我不舒服。”岑棲握緊掌心,神情不覆先前輕松姿態,姿態僵硬緊繃。

柳櫻見美人姐姐如此直白說道,只得停了問詢念頭,遲疑的出聲:“很痛苦的事麽?”

“是。”岑棲側著身呼吸不自覺的減弱,黛眉微蹙,滿是抵觸防備。

“那我就不問了。”柳櫻連忙改口,生怕觸發美人姐姐的病癥,笨拙的轉移話題,“其實每個人都有難以啟齒的痛苦的回憶,我也有的。”

岑棲看向女孩出聲:“什麽?”

柳櫻盤坐在一旁,面上難得顯露出忸怩,低聲應:“如果姐姐不告訴別人的話,我就說。”

“好。”岑棲的神情漸而緩和,漸而脫離緊繃情緒,好似恢覆平日裏鎮定自若模樣。

“其實我以前被學校操場的一條小狗咬過!”

“這算痛苦的事?”

柳櫻滿面沈痛的沮喪應:“當然是啊,我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咬到屁gu哎!”

初中生,正是羞恥心最敏感的時候!

可這事被全班同學都來調侃問候自己的pp!

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岑棲啞然失笑的瞧著女孩怨念模樣,疑惑出聲:“那你怎麽招惹小狗?”

“我沒有,最多就是看那條小狗很可愛,所以想好奇逗逗它嘛。”柳櫻發誓自己沒有搶狗骨頭的意思,可惜那只笨蛋小狗它不信吶!

“原來你已經吃過好奇的虧,怎麽就是不長記性呢。”

岑棲無奈的看著不記教訓的女孩,心想看來她從小就調皮的很。

柳櫻尷尬笑笑不語,探手整理一旁的書卷,視線落在展開的詩集出聲:“姐姐不舒服,還費精神看這種繁瑣文集啊?”

“這詩集可不是尋常書冊,正好你給我念念吧。”岑棲探手揉眉說著,而後閉眸假寐養神,細密睫毛投落暗影,更襯肌膚蒼白如紙,脆弱不堪。

“好。”柳櫻掌心翻著書冊,視線落在安然若素的美人姐姐,心間仍舊有些擔心她的健康狀況。

從剛才的談話來看,美人姐姐應該是以前受過嚴重創傷,所以可能是精神類的後遺癥。

柳櫻如此一想,心間忍不住憐惜,鼻頭泛酸的念著晦澀難懂的詩詞,暗想美人姐姐昨日的反差變化,恐怕只是應激自保而已。

自己心疼還來不及,又怎麽會生氣呢。

清脆悅耳朗誦聲悠遠飄揚,窗外繁綠枝葉卻已泛黃,不知覺間簌簌飄落。

霜降立冬過後,西苑裏已然早早添上炭盆供暖禦寒。

待冬至時日,小雪紛飛,枝葉飄零,只餘光禿樹幹之間堆積的薄雪,顯出蕭瑟嚴寒。

柳櫻端著小碟的食醋坐在一旁,執筷夾起水餃蘸醋,滿滿一口咀嚼,眉飛色舞,讚嘆出聲:“哇,水餃真是永遠的神,姐姐快嘗嘗吧!”

岑棲瞧著女孩如此模樣,略帶興致的執筷品嘗,可還沒入口,便聽到女孩出聲:“姐姐吃水餃不蘸醋嗎?”

“嗯,我不愛食醋。”岑棲向來吃的清淡,而且不喜陳醋的特殊味道。

柳櫻傻眼的看著美人姐姐進食,仿佛看原始人鉆木取火一般驚訝,滿是匪夷所思的問:“這樣吃水餃,好吃嗎?”

岑棲迎上女孩探究目光,心間略微困惑的頷首應:“還不錯,怎麽了?”

“是嘛,那我也嘗嘗吧。”柳櫻天真的相信如此說法,便有樣學樣的夾起水餃塞進嘴裏咀嚼,神情由期待轉為平靜,最終懂(沈)事(默)的咽下所有話語。

真是不該相信美人姐姐的口味。

待吃飽喝足,柳櫻收拾物件出內殿。

岑棲掌心捧著茶水,張望窗外晶瑩飛雪,視線落在窗臺薄雪,心思意動,指腹懸於薄雪欲觸碰時,忽聞內廊腳步聲臨近,隨即動作收回,偏頭收回目光喚:“宋管事,秦錚有消息了麽?”

“是,秦太守不日將奉旨入京都。”宋管事上前應道。

“山長水遠,數月來長途跋涉,想來必定是風塵仆仆,可有人設接風宴?”岑棲淺飲茶水詢問。

宋管事匯報:“現下暫無聽聞,主子可是要安排?”

岑棲搖頭應:“不必,這樣更好,聖上是多疑之人,從秦錚入京起不得主動接近,只遠觀聽令。”

“是。”宋管事頷首應,而後又道,“前不久常黎痊愈下榻,二皇女親自面見過她,並且將其收為門客,並為她舉薦入朝。”

“那就靜觀其變看看常黎的能耐吧。”岑棲依靠軟枕淡然應道,視線看向茶盞繚繞的熱霧,轉而詢問,“宋管事吃水餃會用陳醋嗎?”

宋管事困惑的應:“會。”

“沒事了,退吧。”岑棲算是明白先前女孩如此震驚詫異模樣。

大抵自己是她見過的人,唯一吃水餃不蘸醋的吧。

宋管事從內室退離,腦間思索不得主子突然的問話,只見柳櫻從外走近,便出聲:“先前主子食用水餃,可有不滿?”

柳櫻探手拍了拍衣裳沾染的雪應:“沒有啊,怎麽了?”

“無事。”宋管事見此,顧自走遠。

滿頭問號的柳櫻從外走近矮榻,盤坐上榻,視線看了看美人姐姐,確認沒有異常,才放寬心思,轉而張望外面的雪景,感慨出聲:“這點雪太小,地面踩起來很快就融化了。”

說話間,柳櫻指腹扒拉窗臺的雪,自娛自樂描畫打發時辰。

岑棲視線看向女孩泛紅指尖戳著窗臺積雪出聲:“你不怕冷?”

“不冷,剛吃飽熱的很,我都想出去溜達呢。”柳櫻要不是覺得留美人姐姐一個人在屋裏怪可憐,哪裏耐得住宅啊。

“現下外面薄雪濕滑,你小心摔倒。”說著,岑棲合上書冊看向女孩在窗臺落下的斑斑點點,好奇,“這是在寫什麽?”

柳櫻耐心解釋道:“姐姐,這是顏文字,傻笑,流口水,還有汪汪大哭。”

“你畫的好像都不太聰明的樣子。”岑棲平靜的說出紮心的殘忍話語。

滿面笑意的柳櫻清晰的聽見自己心臟破碎的聲音,哀怨出聲:“姐姐,你這樣跟人聊天會沒有朋友的。”

搞不好,還會挨揍呢!

岑棲不假思索的反問:“你不是我的朋友嗎?”

這可是女孩當初親口說的話,岑棲雖然不信,但她不能言而無信。

柳櫻,頓時語塞,心想好大一個回旋鏢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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