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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章 第五十二章(六千字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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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章 第五十二章(六千字章)

“當然是啊。”柳櫻只得應聲, 不再多言。

忽地鼻頭發癢,柳櫻冷不防打出一個響亮噴嚏,“阿嚏!”

岑棲遞著手帕, 忍不住說教道:“這時節宮人都安分守在宮殿,你卻偏愛出去, 若是感染風寒就麻煩了。”

“放心,這只是小噴嚏。”柳櫻接過手帕擤鼻,不以為然的說著, “姐姐,不久就要過年, 宮裏會有什麽好玩的嗎?”

岑棲捧著茶盞暖手, 無奈的看著心性不定的女孩應:“煙花宴會,又或是聽戲觀舞, 往年都是如此, 今年應該不會大變。”

“真是無聊啊,難道就不能出宮嗎?”柳櫻待在西苑都快發黴了。

“出宮倒是可以, 只不過一路出行需要打點花費不少銀錢,你有錢嗎?”

“有啊, 我剛發了月俸呢!”

柳櫻從身側取出銀袋,正愁沒地方花錢。

最初是想從府庫管事購物買東西,可自從發現對方是不懷好意的接頭眼線, 所以柳櫻只能避免碰面,連帶府庫都不敢再去。

岑棲視線落在女孩掌心寶貝的捧著銀錠, 輕笑道:“你這些銀錢連出宮打點車馬都不夠, 還是自己省著點花吧。”

“宮裏物價這麽貴的嘛。”

“皇宮是天底下權利富貴聚集之地, 其中的人自然是拼盡全力獲取更多的錢財,沒錢不僅無人問津, 還會寸步難行。”

柳櫻碎碎念叨:“難怪周大娘四處找人借錢去賭,這要是不搏一搏,這點月俸若是花錢大手大腳,恐怕都不夠日常用度。”

皇宮氣氛壓抑又危險,平日宮人又沒有別的娛樂方式,錢財便是唯一的依靠。

周大娘一直期望回本大賺,結果卻屢屢落空,恐怕精神堪憂啊。

岑棲聞聲,微皺眉道:“周富琳,又找你借錢?”

“嗯,這幾個月一直來找我借,每回都有借無還,所以這回的月俸,姐姐先替我保管著吧。”柳櫻把銀袋雙手遞近,懇求般出聲。

對於女孩的奇怪請求,岑棲頗為不解出聲:“你不想借給周富琳,大可直說,何必如此畏懼?”

柳櫻嘆氣應:“姐姐,周大娘她好幾回直接撲通跪在面前,我實在沒辦法嘛。”

畢竟周大娘是長輩,脾氣雖然不大好,但又不是窮兇極惡的人,實在無法視若無睹。

岑棲見此,探手收起女孩的銀袋,思量出聲:“過去賭坊開設時日固定,而且有諸多限制,如今周富琳每月都借錢周轉,想來她一定比過去賭的更大更頻繁。”

“或許是吧,我聽周大娘提及賭坊更換新地方,整夜不停歇。”柳櫻並未多想的說著。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岑棲眉眼顯露幾分興趣,顧自飲茶思索其中變化。

冬日天暗的早,不過酉時已然灰蒙發黑,西苑裏亦比春夏時節更早進入夜禁。

正當後院廊道幽靜無人時,周富琳偷偷出屋,摸索行進到後門欲出西苑。

門栓推開,周富琳腳還沒邁出去,身後便沖出數人,將其按壓在地。

“哎呦!”周富琳疼得叫喚,慌張看著宋管事,面色大變,驚恐出聲,“宋管事您、您怎麽在後院?”

“你是西苑的老人,不會不懂違背夜禁的後果吧?”宋管事沈聲道。

“別、別宋管事,我知錯了,大晚上就放過一回吧?”

“私自出入,暫且不提,可你去賭坊的事,主子有事盤問,帶走。”

語落,周富琳被兩宮人押著起身,整個人嚇得六神無主。

燭火搖曳,岑棲沐浴更衣臥坐在矮榻看書,並未去瞧跪伏在地瑟瑟發抖的周富琳,輕聲道:“聽聞你正四處借錢,尤其是向柳侍讀多次索取錢財,究竟是欠多少債?”

周富琳額前貼在地面不敢窺視,哆嗦的出聲:“回主子,大約是三千多兩。”

如此數目,縱使宋管事亦有些吃驚,尋常宮奴月俸不過十兩,資歷深些的老宮奴每月三十兩,管事亦不過百兩白銀。

三千兩,以周富琳的月俸,至少也得還上十年有餘。

“恐怕不止吧,你在宮中這些年的積蓄,應當也有不少數目,難道都虧空?”

“是,奴的棺材本全賠進去,所以才三番兩次的向柳侍讀借錢還債,請主子恕罪,奴下回再也不敢了!”周富琳痛哭流涕

岑棲挑眉出聲:“你這番說辭恐怕也就柳侍讀信以為真。”

從夏入冬,數月之內周富琳非但不思悔改,反而變本加厲,這才導致她深陷泥潭不可自拔。

周富琳見主子看穿心思,更是慌張失措,只得不停磕頭,抽噎道:“主子,奴平日盡心做事,不敢有半點懈怠,煩請您饒了這一回吧。”

笨重聲響不停,周富琳額前亦滲出鮮血,宋管事瞧著禁不住蹙眉,岑棲卻巋然不動,指尖翻動書冊淡漠出聲:“你不必驚慌,若是如實交代,本王不僅饒了你,還會替你還清賭債。”

“主子您請說,奴絕不敢有任何隱瞞!”周富琳聞聲,這才停下磕頭動作,全然顧不及滿面眼淚,討好道。

岑棲合上手中書冊,正眼看向周富琳出聲:“如今賭坊設在何處?”

“回主子,賭坊設在東華宮,大皇女離宮成親,已經居住宮外新婚府邸,所以如今的東華宮住所成了新地方,尋常巡邏宮衛並不敢擅闖,十分隱秘。”

“那新賭坊跟從前有何不同?”

“實在是大有不同,以前地方小而且人少,只賭骰子大小下註或是牌九,銀財數目並不大,現在數目不上限,而且大小下註不止是骰子,還有一種麻將骨牌,另外一種是猜數字的巨額賭局,名叫□□,許多宮院管事都為此著了迷。”

岑棲眉眼顯露困惑道:“麻將,□□,真是聞所未聞,新賭坊主要是誰負責?”

“一個喚俞翠的小丫頭,年歲跟柳侍讀差不多,人特別機靈,據說是府庫安管事推薦給君後,而後調去輔佐大皇女,大皇女就讓她負責賭坊,貴雍殿的君後很喜歡和她打麻將。”周富琳沒了先前提及賭坊的繪聲繪色,拘謹應。

“行,帶下去,”岑棲揮手示意。

宋管事隨即命人押著周富琳離開內室,腳步聲遠,地面殘留些許血汙,倒映著燭火。

“來人,把地面擦幹凈。”

“是。”

岑棲視線緩緩落在書卷,心想二皇女岑淮荌不僅是金蟬脫殼,更像是禍水東引。

大皇女岑若綺和君後直面負責宮中賭坊,她便可完全隱身,真是妙招。

看來大家都想坐山觀虎鬥,並不願輕易下場。

待寂靜內殿傳來噠噠腳步聲時,沐浴更衣的柳櫻掀開珠簾,正巧碰上擦拭地面的宮人,便幫忙掀開珠簾讓道出聲:“姐姐,慢點吧。”

“多謝。”宮人端著水盆低頭應聲,而後離開內殿。

岑棲聞聲,視線瞧著女孩對旁人甜潤親切的昵稱,眉眼略微不悅,直白出聲:“你這見人就喚姐姐的毛病,該改改了。”

柳櫻上前瞧著茶盞,探手提起一旁水壺倒水,絲毫不知危險的應:“我在西苑排行倒數第一,輩分實在太小,若是不喊姐姐,總不能喊人家阿姨吧?”

如果真是這樣,柳櫻覺得自己會遭受到一大堆宮人的眼神追殺!

這處境大概就像路邊稱呼一個年輕女性為大姐,簡直比拆炸dan還要危險!

岑棲聞聲,視線看向女孩一副乖巧模樣,好似自己在挑事,微嘆出聲:“算了,你認識俞翠嗎?”

如果岑棲沒有記錯的話,上回給柳櫻塞毒物的府庫小宮人似乎就喚俞翠。

柳櫻手裏鋪設毛毯落在美人姐姐畏寒的雙膝,不假思索的應:“好像不認識吧。”

“俞翠,上回給你送小紙包的小宮人,怎麽一轉眼就忘了?”

“啊,原來是她!”

女孩一副恍然大悟模樣,讓岑棲確信她大概只是不知小宮人姓名,只得直白出聲:“俞翠前不久被調到貴雍殿當差,而後又去東華宮,你跟她接觸多回,覺得此人如何?”

“我感覺她這個人很精明,但是容易看不起別人,而且喜歡蠻橫動手。”柳櫻對小宮人初見印象就不怎麽好,後來數次接觸更是雪上加霜。

“你,很討厭她?”岑棲對於女孩的看法,不予置評,只是察覺她較為明顯的喜惡,有些意外。

平日裏女孩大大咧咧,對於旁人的不好,多數都會拋之腦後,可以理解寬容大度,亦可以理解記性不好。

柳櫻掌心錘著美人的腿,腦袋思量的回答:“應該也不是討厭,就是不太喜歡跟她玩,總感覺很容易被戲耍欺騙,上回去府庫就險些被糊弄騙錢。”

岑棲見女孩提及此事,好奇道:“她很需要錢?”

“這個不太清楚,但是她應該挺喜歡錢,否則大夏天每回都是她來西苑送冰塊,其實挺累的。”

“小小年紀入宮愛錢亦是人之常情,不過她能從府庫爬到君後大皇女眼前,想來心思能力非同一般。”

岑棲認為有必要去查探小宮人俞翠的底細。

柳櫻聞聲,困惑出聲:“姐姐,這麽好奇她嗎?”

“你有所不知俞翠如今負責宮廷的新賭坊,賭術繁雜,數目巨大,據說開設麻將和□□新的賭局,周富琳深陷其中欠下近十年的債目。”

“什麽,□□麻將?”

柳櫻一時之間以為自己耳朵出錯,麻將還可以說是古代就有的傳統文化。

可□□不是近代才出現的玩意嘛!

岑棲瞧著女孩一副驚訝之中又困惑的模樣,出聲:“這兩種賭術我以前從未聽聞,你莫非知道?”

“我聽說過,但是都不會玩。”柳櫻緩慢收拾心間繁雜思緒,暗想美人姐姐都沒聽過,那應該不是小說裏的原本設定!

難道俞翠也是穿書玩家!

岑棲頗為意外道:“你是如何得知?”

柳櫻回神應:“姐姐還記得我提過另一個世界嘛,那個世界就有這兩種賭術。”

語落,岑棲一時竟分不清女孩所說是虛言,還是真實。

如果是女孩精神失常,可她怎麽會知道小宮人俞翠創設的賭術?

岑棲神情嚴肅的打量女孩,壓下不可思議的猜想,試探出聲:“你的意思是俞翠跟你都來自另一個世界?”

不可能,世上怎麽可能會有如此荒唐之事!

柳櫻遲疑的應:“我現在也不確定,因為那小宮人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我們那個世界的人。”

而且柳櫻記得小宮人是知道當初給的小紙包有毒,她如果是法治社會的現代人,怎麽會甘願做這種壞事呢。

岑棲聞聲,暗自松了口氣,掌心輕拍女孩肩胛說:“別多想,可能只是你記錯了而已。”

話語輕柔,表面像是安撫女孩,其實是岑棲在安撫自己不要去設想詭異離奇之事的可能。

“哦。”柳櫻沒多解釋的應著。

不管真假,如果有機會自己還是得去找俞翠驗證下猜想。

待到夜深時辰,柳櫻特意往被褥放著湯婆子供暖,而後攙扶美人姐姐落座木輪回床榻。

岑棲垂眸看向女孩折疊被褥縫隙的動作,心間隱隱不安,遲疑的出聲:“以前你說是聽旁人提及才認識我,那你我未曾會面,又如何確認是我?”

柳櫻掌心拍著綿軟被褥應:“因為姐姐一看就很符合對方的描述啊。”

“你指的是什麽描述?”

“唔、就是溫柔善良有愛心,而且看起來就是天下第一的大美人啦!”

岑棲聞聲,面上顯露狐疑,顧自喃喃道:“溫柔善良有愛心,這是我嗎?”

答案,絕對不是。

柳櫻卻以為美人姐姐是臉皮薄,眼眸盛滿盈盈笑意的眼眸,自信道:“姐姐,我看人肯定沒問題的!”

這話一出,岑棲更是確定女孩多半是馬虎的認錯人。

岑棲姣美面容泛著冷意,心間掀起波濤洶湧般的怒火,呼吸愈發壓低,隱忍道:“世上怎麽可能會有你說的那種人。”

“當然有可能啊,反正我相信肯定會有的!”柳櫻以為美人姐姐是不好意思,卻不知道自己已經在危險的懸崖邊緣,岌岌可危!

“今夜你出去睡。”岑棲迎上女孩信誓旦旦的目光,視線宛若蟄伏深淵裏不可直視的黑霧,冷聲道。

她,原來一直都把自己當成另一個人!

柳櫻微楞了楞,一時不太明白美人姐姐突然的低沈,還欲再出聲。

不料,美人姐姐卻已經側身閉眸,只留下一頭柔順烏黑的長發,姿態冷淡的很。

見此,柳櫻更是摸不著頭腦,不過沒有打擾,只得放下紗帳,轉而一步三回頭的出內殿。

寒風拍打窗,細聲作響,其間夾雜清晰的冰雪顆粒聲,宮燈搖曳,光亮投落紗帳內裏。

岑棲睜開幽深眼眸,心間從來沒有如此重的殺戮念頭。

女孩,她怎麽可以欺騙自己!

夜半子時,岑棲仍舊沒有半分睡意,周身冷意蝕骨般吞噬血肉,寂靜內殿裏卻傳來細碎腳步聲。

哪怕對方有意減弱步伐,可岑棲仍舊能夠辨出來人。

紗帳外投落著暗影,來者身影並不高,嬌小的竄動,而後被褥被撩開一角,更換新的湯婆子。

暖意散發時,對方困頓的打著哈欠,而後欠身鉆出紗帳,緩緩離開內殿。

待腳步聲遠時,紗帳撩開一角露出冰肌玉骨般的纖纖玉手,岑棲神情覆雜的放下紗帳。

夜色轉天明,飛雪消停,白雪鋪蓋宮殿院落,連同宮燈亦添上雪妝,岑棲坐在矮榻飲茶,宛若無事發生般的出聲:“雪水釀酒,別具風味,你去外邊儲存些不沾塵土的新雪。”

“好。”柳櫻覺得有些新奇,又想起初見美人姐姐就曾提酒赴宴,便沒多想。

從主殿出來的柳櫻迎風吹的小臉通紅,探手裹緊披風,偏頭看著一道出來的宮人,邁步跟隨詢問:“姐姐,不沾塵土的新雪一般哪些比較合適?”

“回柳侍讀,往年都是采枝頭寒梅的雪,而且不能用鏟而是用手和布采取,這樣才能儲存幹凈清冽寒香。”宮人詳細的說著。

柳櫻一聽,心想要求還挺多,隨從出西苑去宮廷梅園。

這會天亮不久,偌大的梅園渺無人煙,紅艷大方的紅梅於風雪之中傲然挺立,頗具沖擊力的美觀。

美人姐姐,說不定會喜歡。

“阿嚏!”柳櫻來不及觀賞就打了好幾個噴嚏,只得趕緊采雪。

平日裏常待在暖和的主殿,以至於柳櫻不知外邊酷寒,才不過半個時辰,雙手就已經凍成五指胡蘿蔔。

而其餘宮人們亦是如此,甚至有些更加嚴重,已經出現皸裂出血,瞧著就疼的緊。

“好不容易采到半壇新雪,可你手中的雪沾染到血液,這不就全毀了?”一宮人察覺血汙時,禁不住生氣的訓斥。

“對不起!”那宮人亦發覺自己糟蹋大家的苦心,滿是愧疚的紅了眼。

“光說對不起有什麽用,大家出來吹風受凍半個時辰,待會宋管事訓斥責罰有得受!”

柳櫻聞聲,邁步走近,視線看向那卑微宮人已經傷痕累累的手,上前出聲:“她也不是故意,大家就消消氣吧。”

那原本訓斥的宮人忍不住怒火,陰陽怪氣道:“柳侍讀真是大方,反正有主子護著不會出事,我們最少得扣半個月的月俸,到時等著喝西北風吧!”

“你現在有空生氣,還不如先采雪,說不定還有機會掙回半月的月俸。”說著,柳櫻從袖兜裏取出手帕給那愧疚的宮人簡單包紮手上傷處,“而且說不定待會還得下雪,如果呆的風口太久,真的會生病。”

語落,柳櫻便帶著那宮人先去其它地方采雪,而餘下的三兩宮人亦停了聲,紛紛忙碌動作。

巳時過後,風雪斷斷續續飄落,西苑主殿裏炭盆燒的正旺,岑棲手捧詩集觀閱,好似閑散自得。

一宮人上山倒茶,忽地聽聲:“她們采雪去了多久?”

“回主子,估摸快有一個時辰。”宮人如實應。

岑棲微停頓指腹翻閱冊目,視線投落半敞開的窗戶外面,飛雪模糊視野,隱有增大的跡象。

宮人見狀,主動討好出聲:“主子,可是需要喚柳侍讀回西苑辦事?”

“不必,你退下吧。”岑棲聞聲時,眉眼驟然淩厲,低沈道。

“是。”宮人面色微變,不敢再多言。

半晌,主殿外間的宋管事入內低聲匯報:“主子,今早二皇女領著常黎去書齋。”

岑棲面色平靜,視線落於書冊之間欣然道:“動作真快,常黎的心思果然是敏捷。”

清秀規整字目之間翻動換轉,匆匆合上之時,二皇女隨意扔下購買的書冊出聲:“岑棲的書齋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

常黎站立一旁,細心翻閱思索道:“可棲親王在西苑最常做的事就是看書作畫,而書齋是進宮獻物最頻繁的地方。”

“本王看你是不是在西苑抄書抄多了,所以被岑棲蒙混耳目?”

“二皇女真是神通廣大,可奴在西苑抄寫的書,多半都會運進書齋印制販賣,卻從不見賬目,而且也不見聯絡信件,這其中難道不覺奇怪嗎?”

常黎認為棲親王肯定有一套秘密的聯系方式。

“若真是如此,那岑棲一定藏著不可告人的來往,否則沒有必要隱秘行事。”二皇女一聽,心間亦覺得蹊蹺,偏頭看向蕭管事,“最近書齋哪些書運進或運出皇宮西苑?”

蕭管事頷首,隨即招來奉上名冊,二皇女並未翻看,而是交給常黎道:“你來看看。”

常黎雙手接過細細翻閱冊目,視線忽地停留出聲:“文書詩集?”

“此詩集難道有問題?”

“這本書在西苑藏書閣有原跡,按理不應該外購入宮。”

二皇女見此,拿過冊目翻看,思索道:“興許那本書裏有門路!”

書冊嘩啦作響翻動,畫面轉回到西苑靜燃的香爐,矮榻旁的岑棲合上手中的文書詩集,悠閑出聲:“下回進書繼續用這本詩集。”

宋管事眼露不解遲疑應:“主子按規矩同樣的書不應近月重覆。”

“規矩,一旦被人察覺就失了效用,照做就是吧。”岑棲端起茶盞不再多言。

見此,宋管事亦隱隱察覺主子隱隱不尋常,便退出內殿。

淡霧繚繞時,岑棲手中茶盞已然泛涼,指腹輕點桌面,視線看向飛雪,思緒紛飛,不知所終。

許久,突兀的珠簾碰撞聲響,岑棲偏頭回看,便偏見來人擁著簇簇綻放的新梅枝條,其間沾染新雪,暗香浮動,清冽幽寒。

柳櫻笨拙捧著寬松的寒梅枝條走近到矮榻旁,歡喜出聲:“姐姐看,喜歡嗎?”

可能美人姐姐就是宅太久,所以昨夜情緒才會陰晴不定,也許多接觸新鮮事物,有助於心情愉悅呢,柳櫻如是想著。

岑棲心間的喜色因看見女孩衣物融化的雪水而淡去,指腹蜷縮,糾結道:“好看是好看,可你瞧瞧地面的雪水汙痕,平白弄臟幹凈。”

“沒關系,我待會清理就好了。”柳櫻並未察覺其中冷淡,目光看向殿內的擺設,隨即寒梅枝條整齊放入一方青瓷瓶,而後端到矮榻旁方便鑒賞,“外面雪好大,不過這種紅梅在風雪之中反倒更好看,姐姐聞聞,還很香呢!”

岑棲視線瞧著女孩探近嗅聞寒梅的動作,心間明明仍舊在與她置氣,卻又生不起半點怒,實在是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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