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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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黎因的身體各方面指標比之前好一些, 但和正常人的水準差一些,我不建議現在要孩子,你們兩個註意避孕哈。”秦亞東提醒。

黎小兔的耳尖已經紅到快要蒸發, 將腦袋埋在裴長忌的懷裏不敢和秦醫生對視。

裴長忌捂住他的耳朵嫌棄道:“這種事你和我單獨說不就得了?”

秦亞東:“萬一你哪天忽然沒把持住怎麽辦,黎因又不是小孩了, 這些生理常識總要明白吧,omega要是被終身標記, 沒有避孕非常容易中招,他還有心臟病, 一身說不出來的小毛病, 你得用心呵護。”

“......”

裴長忌:“沒考慮過要孩子, 你不用擔心這個。”

秦亞東不信邪的盯著他:“拉倒吧,就你倆這樣的膩乎勁, 我不信, 除非你現在拐去隔壁做結紮。”

裴長忌:“....你滾出去。”

就連一旁的小護士都笑起來。

“謹遵醫囑,OK?”秦亞東靠在門框邊邪氣的發笑,裝酷不到五秒,門就被李黎從外退開, 他一個踉蹌差點狗啃地:“你丫的...”

李黎哈哈笑:“不好意思, 影響你裝。逼了,走吧,趕緊上樓。”

秦亞東揉揉膝蓋:“咋了?”

李黎:“林家的植物人又呼吸衰竭, 要腎上腺素, 你去控制劑量,這邊交給我。”

她走進來忍不住摸了一把黎因的小臉:“哎呦我的兔寶寶, 想姐姐了嗎?”

李黎本就是女alpha,風流債比香飄飄圍繞地球三圈還多, 笑盈盈的掏出腺體濃度檢測儀準備再測,她在腺體方面要比秦亞東專業很多。

“想啦。”黎因甜甜的回答,覺得李醫生很像哄小孩似得哄著自己。

“這麽乖,在學校我妹是不是總煩你?”

“不會呀,學姐是漫畫社的社長,每天可忙了。”上次他把自己的初稿文件發給李瀟,對方一直都沒回。

“哈?”李黎像是聽了什麽荒謬絕倫的話似得:“昨天還帶一個小學妹回家親嘴,她在忙什麽?”

黎因:“....”

再測濃度,她將發情期的時間推斷在下周:“濃度還沒到頂,這幾天沒問題,不建議徹底標記,腺體太脆,到時候看情況可以給我發消息。”

“好哦。”黎因乖巧的點頭。

李黎最受不了這種軟萌小O,伸手揉他的腦袋又掐臉,黎因性子又乖,就任憑人家隨便揉捏,甚至還瞇著眼睛乖巧的給她捏。

裴長忌的心裏有些不爽,他還以為黎寶和自己撒嬌隨意擺弄是特權,原來只要是個人說兩句好聽的哄一哄他就隨意給捏。

這和幼兒園裏給塊糖便傻乎乎跟人走的小朋友有什麽區別?

看來防止被人口販子拐賣的課程還有待普及。

含了一會咽喉糖,偶爾聽見李黎在和樓上的秦主任通話,共同商議一個病人的治療方案。

黎因聽著有些耳熟:“這個病人是P城林家的兒子嗎?”

李黎點頭:“對,這人從小就因為意外植物人了,一直養在醫院吊命,也沒人過來看,前一陣開始就開始衰竭器官了,再找不到合適的腺體植入,也就這幾個月的事。”

生命的脆弱好像就在彈指間,李黎作為醫生見怪不怪。

黎因聽著,好像一句話就判了一條生命死刑,覺得怪可惜的。

李黎見他表情微凝忙解釋:“哎呀,人各有命,咱們小兔肯定不一樣對,檢查完了,老裴,帶著你家小祖宗回去吧。”

裴長忌拿著外套給他穿好,順便轉頭警告:“這種嚇人的事以後你也別說,他膽子小。”

“知道了知道了。”

折騰到家都快十點。

嗓子痛,黎因到家連棉拖都沒穿,直接軟噠噠的以一個大字倒在沙發上,殘喘著剩下的氣似得。

裴長忌端起他悶在沙發裏的小臉:“一會睡著會憋到。”

“唔...”困勁上來,黎因把臉撐在他的掌心中。

裴長忌的手若是一放開,他的小腦袋又重新摔進了沙發裏。

裴長忌忍不住笑問:“黎小兔,你的電池被人卸掉了嗎?”

“嗯...”他微微仰頭張嘴,露出裏面還在發紅的口腔,淡淡的薄荷喉糖的味道散出來:“沒力氣了...”

該吐的吐幹凈,原本飽飽的胃口洗劫一空,還被莫名其妙抽了一管血,組合拳體檢下來,已經餓的頭暈眼花。

裴長忌怕他低血糖,讓他含了一塊奶糖,轉身到廚房裏做了一碗好消化的蛋羹。

黎因又困又餓,邊吃邊要睡著了似得點頭。

墊吧了三兩口,又抿了幾勺子藍莓山藥,裴長忌把人放在洗手臺上坐著,洗漱刷牙。

兩個小時之前蹦蹦跳跳,如今堪比蔫吧的小黃花。

洗臉弄濕了劉海都被抓到一邊露出光潔的額頭,濕漉漉的劉海還滴答水,他把腦袋靠在裴長忌的肩上,小布偶娃娃似得。

裴長忌伸手抱著人回房間哄睡。

夜晚悄悄,月光淡灑入房。

他摸著黎因後背的脊骨,養了這麽久好像效果不太明顯,摸起來骨骼感很強,秦亞東說黎因是從幼年就開始做實驗導致身體營養不良,對食物吸收不好導致,這套消化系統都已經定型,只有仔細呵護才能把人逐漸養回正常。

剛親兩口晚安吻,黎因皺著眉用小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唔噥抱怨的說:“不要親了不要親了——好大聲哦。”

裴長忌:“.....”

不親就不親。

他背過身去,黎因鉆不進懷裏,又哼哼唧唧用指尖戳他後背:“抱抱,裴會長你怎麽不抱我了...”

“我嗓子好痛哦...”

裴長忌無奈又轉回來,把人摟進懷裏:“你怎麽這麽磨人。”

黎因早就睡著了,全都是下意識動作,他才不知道自己多磨人。

黎小兔只是想舒舒服服的睡個好覺啦~

-

學期眼瞧著過半,考試也要來了。

油畫系裏哀嚎遍地,系裏大多數人從小雙語教學,學美術是幌子,英語能過怕專業課過不了,黎因恰恰相反,他的英文確實不好。

沒有太多基礎,努力奮戰半個學期四級也沒過,專業課的隨堂作業和抽畫黎因都是第一,他的畫風非常獨特。

專業課老師稱他的畫中有夢,期中上交的作品指尖輕觸玫瑰花瓣的水珠畫作,名叫《玫瑰之約》

常人印象中的玫瑰是紅火熱烈,黎因卻很少用紅色表達,一整幅畫多用鵝藍和暖黃打出筆觸,畫風溫暖,老師給的評價很高,交畫下課後,老師留他談話。

陶主任是個總梳油頭的小老頭,臉上肥肥的很有憨態,黎因扒著講臺等著他說話的樣子有些緊張。

“你別緊張,你是我帶這屆裏最有靈氣的小孩了!”陶主任笑著說,從懷裏掏出老年機,瞇瞇眼努力看屏幕說:“你們年輕人現在是不是還用丘丘呢?加我!”

黎因“丘丘?”反映過來他笑了,人也放松:“是**嗎?”

陶主任說:“對!”

“好呀~”

黎因平日裏用微信比較多,**支付不太好用,而且和他的微博號捆綁,其實....只有之前那位神秘粉絲加過。那個粉絲說要和他約稿,發了一堆錢過來沒說要求,前一陣只偶爾聯系下生活,如今**頭像都一直是灰色,估計人家也在認真生活吧~

都已經走出班級的薛眠之又掉頭回來:“哎?陶主任你咋不加我?”

陶主任白了他一眼:“回回逃課都有你!以後天天點你名。”

薛眠之哀嚎:“別啊——”

陶主任:“聽大三的李黎說,你也在準備短漫大賽,不懂就問,每一屆學生在大二都有出國留學的機會,好好畫,我到時候給你寫推薦信!”

薛眠之:“陶主任,他不行,他家長管得嚴,讓我去吧。”

陶主任:“家長都盼著你們好,可以帶一個家屬陪讀呢嗎,我看好你,小夥子。”

說罷,拍拍他的肩膀,收拾了書本背手離開。

午休鈴打響,走廊內著急去食堂的學生飛奔,黎因想等這股吵鬧勁過來再走,薛眠之一下像樹袋熊似得掛在他的肩膀上:“黎小兔,你行啊!”

黎因:“怎麽啦?”

“你知道陶主任什麽身份嗎?”他神神秘秘的說。

黎因搖搖頭表示並不知道,思量片刻說:“是人民。”

“廢話!”薛眠之不貧舌直接揭秘:“別看咱們學校是民辦,陶主任是在京大動漫的教授,以前在島國留學,畫過超級火的漫畫《生命未來之光》就是他畫的!”

黎因微微睜大眼:“啊?”

“上這麽久課,老師是誰你都不知道?”薛眠之嘖嘖兩聲。

黎因畫漫畫怎麽可能沒看過這本,但漫畫作者名和陶主任完全聯系不到一起,未來之光二十年前爆火,在電視都飄雪花的時候都被制作成了動漫,講述AO身份不平權,幾個好友聯合抵抗世界。

“那陶主任他...”他怎麽在民辦學校教書啊?

薛眠之:“你看看他都多大了,都快八十了!返聘的,而且他女兒在咱們學校教法律,聽說是怕小老頭偷偷吃升糖糕點,拽到眼皮子地下看著的。”

黎因聽到這個有些離譜的理由忍不住笑:“啊?”

不到半分鐘,薛眠之的話真的應驗不是傳言。

兩人下樓去食堂的時候正好看見陶主任手裏拎著一袋小餅幹,佝僂著背絕望的邊走邊聽旁邊的女老師罵他:“您都多大歲數了,不是買了木糖醇的?趕緊扔了我數三二一了!”

陶主任都要八十了,只能可惜的看著手裏的小餅幹最後落進垃圾桶。

“陶主任在咱們學校裏很有地位,他上次推薦了一個學生出國留學,聽說成績還行。”

黎因從懷裏掏出一顆早上裴會長給他塞兜的奶糖:“不會叫程子越吧?”

“哎?你認識?好像是叫這個名字。”

黎因淡淡:“不熟。”

“也不知道因為啥,聽說這個學生好像最近回來了,難道是覺得自己學有所成,回來報效祖國?”薛眠之疑惑。

正常交換生都要一整年,大三喜下學期才回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程子越提前回來。

黎因不關註這些,也懶得知道,他更關切晚上能吃什麽。

-

京城的秋風透人,又過了幾天,周天。

黎因從外面買了畫材回來,圍巾裹著小臉都要瞧不見了似得。

王媽端了一杯姜湯暖身子:“冷了吧?”

“好冷啊。”黎因脫下外套:“裴會長回來了嘛?”

“在書房呢,他還說換一身衣服去接你,沒想到你回來的這麽早。”王媽給他試了個眼色:“等會再進去吧。”

“怎麽啦?”黎因鼓鼓嘴,擰著眉:“受傷了嗎?”

大清早裴長忌收到了港口的消息出門,中午他和薛眠之一起去買的畫材。

王媽沒說話默認,黎因手裏的奶茶都沒來得及喝完,噔噔噔的跑到書房門口,快速敲門:“我進來啦,快把小三藏好。”

“有本事你開門呀。”

一開門,是連宋無語的表情。

書房裏坐著的裴長忌一只手纏著紗布,桌上幹幹凈凈,垃圾桶裏堆滿帶血的棉簽空中還有酒精混著他的信息素味。

裴長忌最近控制情緒已經很穩定了、

“回來這麽早,不是說晚上不回來吃。”裴長忌團了一坨A4紙扔進垃圾桶擋住那些帶血的棉簽。

“薛眠之說晚上學校有藝術匯演,需要他去幫忙布置,我就先回來了,沒想到抓住你和連宋過二人世界。”他佯裝生氣的揚起小臉。

裴長忌叼著煙還沒點,重新放回桌面上,一把將他拉到懷裏抱腿上坐著無奈的笑:“胡說鼻子會變長。”

黎因更正他:“撒謊會變長。”

裴長忌按了按鼻梁:“完了,以後不能撒謊了。”

黎因的手比作手槍的模樣抵在他的胸口:“哼哼,小爺這就盤問你,若是不老實交代,小心我把你bui~bui~!”

“噗——”連宋立刻捂住嘴防止笑出來。

黎因摘下腦袋上的毛絨線帽,大耳朵就這麽垂下來,裴長忌根本不把小法官放在眼裏,並伸手狠狠玩弄小法官的耳朵。

“呀,好有骨氣的壞家夥,我要對你進行審判!”

他拉起裴長忌包紮好的手端詳了一會,鼻尖像小兔子似得在他身上聞還有沒有血腥味,判斷是不是只有手上受傷。

裴長忌仰起頭讓他聞,另一只手沒閑著,rua了一把他藏在褲子裏的兔子尾巴。

謹遵醫囑,靜候發情期,這些天黎因沒再被臨時標記,也沒打抑制劑,耳朵尾巴平時用帽子和寬寬大大的運動褲擋住,好在秋天沒人發現。

這些天黎因的身體本就比平時敏感一些,裴長忌一把rua住兔尾巴捏,一股電流從他的尾巴根直通脊骨,酥酥麻麻,瞬間沒了用槍恐嚇人的力氣:“不許摸我尾巴!審問你呢!”

裴長忌繼續rua:“問吧。”

他大大方方的直視著,反而黎因被他摸的尾巴發麻,想要起身逃跑,被人一把勾著腰摟回來,這次摟的更瓷實跑不了了。

兔子法官被犯人強行rua尾巴,過了一會黎因從脖子到耳朵尖全紅,連他的頭發尖都要跟著被煮熟冒煙啦

“...別摸了。”他不高興的嘟嘟嘴,腦袋靠他懷裏:“一會想要臨時標記了...”

連宋表示自己是不是應該先出去?

裴長忌幽幽看他一眼,用眼神回答;是的。

連宋默默關門離開。

“小法官不審問的話,洗洗手吃飯?”裴長忌吻了下他的額頭問。

黎因捧著受傷那只手:“怎麽弄的啊,不是說好不發火嘛,你好歹一霸總,怎麽天天自己當打手?”

今天可不是。

早上港口來報出海之前在船底下摸排到炸藥,之前因為放違禁物進港的工人被開除後懷恨在心想報覆,帶一幫人過來惹事,他不出面按倒,這事發酵會很快。

“小事,就這一回,以後再也不了。”裴長忌保證。

黎因窩在他的懷裏說:“撒謊鼻子會變長,醜了我就找別人去,嘿嘿。”

“你敢?”裴長忌捏捏他的臉。

怎麽不敢,他膽大包天!他藝高人膽大!

心裏怒喊著小九九。

王媽在外頭喊著吃飯:“甭膩歪啦,小黎的姜湯還沒喝完呢,快出來喝完~”

晚上做了幾個清淡小炒,前些天黎因偷偷跟著薛眠之吃了學校裏的麻辣香鍋,回家胃疼一天以後老實了。

王媽自從考下營養師的證件更是每天美滋滋的,做飯成了她炫技時刻。

做完飯連宋開車送王媽走,順便自己也下班。

黎因端著飯菜坐在地上,裴長忌將其他菜也拿到茶幾上,陪著他坐在地毯上邊吃邊看電影。

電影的畫面逐漸在屏幕上顯示,黎因慢悠悠的咬著筷子問:“裴會長,什麽時候才會下雪呀?”

“京城要一月份。”

“那豈不是快要過年了?”黎因驚詫,轉頭笑盈盈的問他:“過年下雪,我們回裴公館堆雪人好不好呀?”

“好。”裴長忌挖了一勺菠蘿飯餵進他的嘴巴裏:“你感冒吃藥的時候不哭就行。”

黎因嗷嗚的一口吃掉飯,嘴巴鼓鼓的“你總是小瞧我。”

裴長忌手機響,紀律師在電話中瘋狂控訴:“你家小兔子究竟給連宋灌了什麽迷魂湯,我晚飯都沒吃,出來陪他選兔子,你知道我還有多少工作沒完成嗎?”

裴長忌這邊揉揉自己家寶貝的耳朵毛:“不知道。”

“裴哥哥,算我求你了,以後你少讓連宋見你家小寶成嗎?”紀楓在電話中大吐苦水,背景音能聽到兔子賣家正在給連宋介紹習性。

裴長忌心中暗暗發爽。

旁邊乖乖嚼菠蘿飯的小兔寶眼巴巴的有些無辜:“可是我沒勾。引連宋哥哥呀。”

紀楓哇的一聲叫苦:“你撒嬌!還敢說沒勾!!裴長忌我不會放過你的。”

裴長忌悶笑,還沒等說話,紀楓又哭:“兄弟,你是不知道,他最近總是讓我穿兔耳朵兔尾巴的,我差點懷疑他外頭——”

“!!!!”這可不是小兔子能聽的話題,裴長忌震驚並火速把揚聲器關了。

黎因:“O.O?”

為什麽關了?

他還想聽聽連宋哥哥買什麽品種的兔子呢,有沒有買垂耳兔呀?

不讓聽就不聽,哼哼,他繼續嚼菠蘿飯。

看著電影,期待著兩個月以後下雪的日子。

堆雪人是什麽手感呢?

像棉花一樣軟綿綿的嗎?他上輩子應該是見過雪的,只是沒有出門碰過雪,好想日子快點過哦(小兔美滋滋期待版)

正想著,他的手機也嗡嗡響,薛眠之問他是不是下午打印的安排表忘在他的包裏了。

【啊啊啊寶,我現在走不開,能不能幫我送過來?】

黎因【我在和裴會長吃飯;照片JPG】

【下周還偷偷請你吃麻辣香鍋!】

黎因;!!!

黎因【這可是你說的!請兩周!】

對方果斷答應。

黎因問【這次不會調試音響了吧?】

上一次就是陪著薛眠之去弄什麽活動,把他痛的都弄進醫院了。

薛眠之再三保證【肯定不會啊,今天只是學生會討論怎麽安排藝術節,還有自助餐呢,就在A1館場,你吃的太清淡了,來這加菜?吃點垃圾食品?】

黎因【帶碗去JPG】

薛眠之發了一張現場圖片,不愧是學生會,搞活動竟然還有澳龍!裴會長給學校捐的款都是這麽流出去的吧?

不過照片裏大多都是熟人李瀟姐林喬他們,角落裏好像還有程子越?

這無所謂,他扒拉兩口飯準備穿衣服出門,裴長忌直接掛了紀楓老娘舅似得電話,把走到門口的人拖回來。

手槍抵在他的腦門上:“嗯?這回輪到我當大法官了,馬上天黑,要去哪?”

黎因嗷嗚一口要咬掉法官的手指頭,可惜沒咬到:“憑什麽我是小法官,你是大法官,這不公平!”

裴長忌:“這不是重點。”

“這就是!”

好吧,是就是:“那你是大法官。”

黎因心滿意足的戴上毛線帽,系好圍巾整裝待發。

“薛眠之東西落在我這,給他送過去呀。”

裴長忌嘆息,想著自己是不是平日裏把黎因太放養了?要不是自己手疾眼快拎住他的衣領,這會人都要跑太平洋去了。

背上自己的小書包,準備出發,衣領又被扯住,小法官表示很不滿:“還要幹嘛呀?”

裴長忌靠在門框邊,有些慵懶的笑著問:“免費的司機用不用啊?”

黎因抱住他的胳膊,嘻嘻一笑,墊著腳啵唧一口:“預支路費啦~”

蝴蝶公館整個小區一梯一戶,平日裏出門連宋開著都是SUV,地庫還停著一輛銀灰色布拉迪。

裴長忌少見沒穿正式的西裝,黎因的腦子裏刷新了飼養員的衣櫥。

盤靚條順的,套了一件純色黑線毛衣,開車的時候手背青筋微鼓,時不時用指尖點下方向盤,側臉線條鋒利。

黎因轉頭盯著他,從這個視線看特像港風電影裏的豪門男主,開車特有範。

“裴會長,我要是學駕照可以像你一樣酷酷的嘛?”

裴長忌認真想著黎小兔的話。

腦海裏浮現出他頂著柔軟大耳朵,著急轉彎時候一撇頭耳朵甩在臉上痛的想哭的模樣,不大安全。

“不建議。”

“哼,少瞧不起人了!等我畢業一定會考出來的。”

“好,我給你當教練,咱肥水不流外人田。”

這氣鼓鼓的小樣,裴長忌私心不想讓任何人瞧。

等待紅燈,他轉頭瞧黎因氣嘟嘟的撅著嘴,忍不住捏了兩下他的臉,幹脆解開安全帶附身過去吧唧親了一口:“好不好?”

還沒等好字說出口,窗戶被人敲了敲。

車窗搖下來,交警腦袋伸進來:“您好,安全帶沒系,麻煩出示下駕駛證,扣分哈。”

裴長忌:“....”

黎因憋笑臉也紅,裴長忌撩閑失敗還被扣了駕照分。

等車子再上路,黎因幽幽說一句:“您這樣的水平,怎麽當我教練呀,都被扣分了...”

裴某不滿,直接把車停在路邊,捏著人的臉過來親了好一會,黎因嗚咽半天,又抵抗不過資本強壓,實力懸殊敗下陣來,嘴巴都被咬紅了,被親的淚眼漣漣。

等人放開他的時候早就老實。

小法官吸了吸鼻尖不滿,手槍上膛對他bui了一下:“扣你一百分!一百分!!”

裴某占到便宜無所謂,重新系好安全帶上樓:“隨意。”

黎因;QAQ

好欺負人!!他的拳頭可不是面團捏的!

趁著紅燈過去捶人,裴某的力氣大,抓過來親一口手背。

黎因這下都不敢打了,好像自己任何部位湊近裴長忌都會觸發親親機關,好可怕的男人。

裴長忌:“生氣了?”

黎因把被親的有些紅腫的嘴巴埋進圍巾裏,小聲嘟囔:“貪小便宜吃大虧,免費司機好可怕,再也不用了,哼。”

旁邊傳來一聲悶笑,裴長忌今天因為親到了黎小寶的嘴巴和手美滋滋。

“你還笑!討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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