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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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開車到學校只有十分鐘的路程。

“咱們這邊堵車了嗎?咋這麽久啊?”薛眠之從會廳裏小跑出來, 瞧見他身後的車和男人打招呼:“裴會長好!”

裴長忌微微點頭。

“沒堵車,半路遇上神經病了。”黎因將半張臉埋進圍巾裏小聲的說。

“你怎麽了啊,這麽冷?”薛眠之伸手幫他弄了弄圍巾:“咦?你嘴巴咋了。”

他本就是巴掌大的小臉, 嘴唇又軟又薄,借著晚上的月光, 唇珠卻微微紅腫嘟起來似得,薛眠之仔細像好奇小狗似得低頭詳看。

“我...我嘴巴怎麽了?”羞紅瞬間從他的脖頸一路蔓延到耳尖, 發絲都要被燒的冒煙,怕被人發現似得心理。

薛眠之:“好像比平時更性感了。”

黎因小聲憤恨的抱怨:“胡說啦!才沒有。”

身後靠著車門的男人抵唇低聲笑起, 薛眠之一看裴會長笑, 黎因還害羞的樣, 恍然大悟了:“奧~——”

“你奧什麽。”黎因捏捏他的手背不讓他瞎起哄。

薛眠之沒繼續調侃他,拽著他:“走啊, 來都來了, 我們也吃飯呢想,裴會長一塊唄。”他壓低聲音神秘道:“裏面有國標的alpha學長走秀!”

不等他拒絕已經被抓著手朝裏面走,並且給他嘚瑟起自己就是整個現場布置最偉岸的策劃。

整個會展廳都被裝成沈浸式舞臺劇的樣子,走兩步就有小型舞臺演出, 像室內迪士尼一樣, 每一個系都負責自己的小舞臺,美術系做的是沙畫電影,隔壁有服裝系在表演魔術換裝, 從外一進倒像是走進異世界。

“辦的也太好了吧!眠之你好厲害啊。”

薛眠之不好意思的撓撓頭:“一般一般, 低調。”

裴長忌問“這是藝術節?”

“嗯,對呀。”黎因從美術系小舞臺門口拿起一塊小餅幹塞進嘴裏。

“和我印象中不大一樣。”

黎因問:“哪裏不一樣?”

“我高中的藝術節, 大家坐在觀眾席上看電視似得,看節目表演系。”

薛眠之忍不住笑:“裴總, 您不是國外念的大學嗎?沒見過這種沈浸藝術體驗啊?”

裴長忌:“大學大部分時間都在搞項目,很少待在學校裏,這些模式我不清楚。”

黎因忍不住吐槽:“你說的那種是很多年前的啦~”

很多年?

難道他已經老了?

裴長忌腦海中忽然閃過前幾天黎因看的狗血電視劇中的臺詞【皇阿瑪他已經老了!】

裴長忌感嘆學生們進步倒是快,和他上學的時已經大相徑庭,但拒不承認自己和黎因有代溝。

美術系在進場門口,不少晚上出來遛彎的學生進門就看見沙畫電影舞臺的門口站著個穿黑毛衣的alpha,和門神似得盯著旁邊好奇的omega,兩人站在一塊格外吸睛。

薛眠之要帶黎因進去多逛一逛,裴長忌:“我去接個電話。”

“那我和眠之逛一會~”

裴長忌揉揉他的頭發:“乖,去吧。”

倆人轉了一圈,雖然只是彩排卻已經有模有樣,好幾個學長拽著體驗了幾個舞臺,送了小禮品,有零食和小掛墜。

“黎小兔,我就說你們肯定會先婚後愛的吧?嘖嘖,將來辦酒席能不能讓我當伴郎免除份子錢?”薛眠之好奇的說。

黎因推開他:“沒影的事呢。”

就憑剛才裴長忌親他都下死口的樣子!將來要是真的要辦婚禮的話,他還要認真考慮考慮呢。

兩人逛了一會,瞧見了漫畫社的展臺,李瀟弄這些東西向來不走心,在門口放了一堆谷子和周邊,簽到可得,乍一瞧過去,眼花繚亂,這和往外撒錢沒有什麽分別。

李瀟瞧見他來,眼睛瞬間放光像碰上救世主似得:“黎哥,嫂子哥,太好了你來了!明天網上開始正式評選報名短漫,我還惆今天要熬夜排版呢,快來幫我看看。”

第一階段所有的漫畫需要在網上進行24小時投票,網審後前30名直播對自己的作品進行闡述背景,最後終選,30名進入終選後,有一百位漫畫家進行排名發布證書。

李瀟不求其他,想著只要能進前三十名混個名次就好。

黎因也不推脫直接坐下來準備幫她上手用平板制作,李瀟朝著後面喊一聲:“子越,你別忙了,幫我去隔壁cos新東方的展臺拿點吃的唄?”想了想她幹脆自己起身:“我去吧,你小胳膊小腿未必能搶到,你吃什麽不?”

程子越放下手裏準備布置的谷子,想了想:“啊,我想吃他蛋羹,給黎因帶一份,人家給你改稿不容易。”

李瀟長腿朝外一邁:“歐了!”

漫畫展臺前站了不少晚上遛彎順帶簽到拿谷子的。

黎因沈浸式改畫排版不少同學圍觀過來,李瀟的畫風和他不同,他負責放大一些特寫鏡頭和添加幾筆小線條,宛若將打亂的拼圖快速整理修覆似得,形成出完整畫作。

“哇靠,雖然不太懂,但感覺好牛?”

“為什麽他的筆和我的筆不太一樣?這不公平嗚嗚嗚,我寫字都醜醜的。

“瞧你分鏡看起來有點眼熟?”程子越端了一杯水過來:“但不記得在哪裏看過了,你不是油畫系的學生嗎?怎麽還會這些?”

黎因繼續寫寫畫畫:“偶爾的興趣吧。”

程子越的目光幽深:“聽說,陶老師想要推薦你去留學?”

黎因點點頭:“是,不過暫時不考慮啦。”

“這個機會可不是所有人都有的。”程子越反問,手裏拿著一些明天要繼續用的谷子,指尖在上面反覆的磨:“可以好好珍惜,哦——對了,我忘了,你結婚了,不會是裴會長不同意吧?哎呀好可惜,這樣人生還有什麽意思?”

他說著伸個懶腰,有些同情的對著黎因說:“不像是我,總想著出去看世界什麽的,性格太獨立,什麽事都自己解決,雖然自由,但也有點孤獨。”

“啊,那學長也可以試著談戀愛呀,很有意思的。”

程子越驚訝道:“那不就成了依靠alpha的廢物了?給點錢就要讓我聽他的,我可不願意。”

黎因鼓鼓嘴:“啊——是哦,學長好獨立,我好羨慕。”

“你看到了嗎?網上說的什麽嬌妻O一直在被貶低,有些嬌妻O非給自己挽尊說自己喜歡爹系男友,嘖嘖,實際上都是為了錢沒什麽大目標的人,黎因,你不能失去自我啊。”

程子越的幾句話讓來到漫畫展臺的人忍不住對著黎因側目。

薛眠之說:“我們家小黎不是這樣的人。”

“我就隨口一說,別放在心上。”程子越笑笑。

黎因咬著筆尖幽幽的說:“好吧,本來想放在心上,學長都這麽安慰我啦,我聽過就忘啦~ ”

程子越:“.....”

過了一會,李瀟端著從隔壁拿過來的蛋羹,興奮的瞧著黎因幫她修改好的排版,忍不住驚呼:“嫂子哥,我太太太愛你了!!”

她嘴裏叼著一根棒棒糖吊兒郎當的坐在椅子上:“裴哥前幾天還問了我姐,國外那個學校比較好。”

黎因挖了一口蛋羹補充體力:“他問李黎姐這個幹嘛呀?沒聽他提起過呢?”

李瀟:“他說咱們學校合作的留學都不怎麽樣,想直接捐幾個樓送你去最好的,要我說,嫂子哥你這水平,還捐什麽樓啊,自己考也照樣能去斯坦福!”

她笑嘻嘻的說,說的卻也是實話,絲毫沒有發現現場某個人的臉上已經難看起來。

黎因覺得手裏的蛋羹超級好吃,裏面放了貝殼肉和海蝦,吃起來格外鮮甜。

東西吃的高興他眼睛都笑瞇瞇起來:“可是我覺得在家裏當一個嬌妻O挺好的,嘿嘿。”

等上完大學,和裴會長的感情穩定確定不離婚的話,他就可以過上躺平快樂吃吃喝喝的生活啦。

什麽人生大夢想,那是世界的超級英雄應該考慮的事啦。

沒有什麽比自己快樂最重要了~

李瀟點頭:“也對,聽我姐說,裴總一個月給你好幾百萬零花,羨慕死啊啊啊啊,哎?子越,你臉色怎麽不太好?是不是餓了,吃點?”

程子越別扭的轉過身:“我不餓!”

“莫名其妙...”李瀟嘟囔。

程子越不知哪來的煩躁,指甲一直在劃著谷子表面金屬,滋滋啦啦。

黎因倒吸一口涼氣,耳朵發痛,降噪已經開到最大,剛起身準備離開,正巧繞過去撞上搬東西的兩個學長:“同學,你沒事吧?”

嘩嘩啦啦,紙箱中裝滿塑料拉花和金屬螺絲,雜糅在一起聲音細碎。像小螞蟻似得朝他耳朵裏鉆。

“沒...沒事。”黎因擺擺手扶正自己腦袋上的帽子。

程子越發現他似乎對聲音有些敏感,站在桌後輕輕一推,玻璃杯碎裂在地。

“嘩——”

黎因楞在原地,捂住耳朵,冷汗唰的落下來,耳邊霧蒙蒙的開始有人問:“怎麽了。”

“誰的信息素啊?”

“我靠是omega的味嗎?”

“黎因你沒事吧?”

他捂住耳朵發顫,擺擺手想要自己待一會,擡眼便看到程子越站在他的遠處,冷冷的盯著他...

關切的同學圍上來,可黎因的耳中一陣陣金屬滋啦滋啦的聲音,像針尖用力劃過黑板似得聲音尖銳穿過人群關切的聲音針尖似得插進他的耳蝸。

許久未出現的神經頭痛接踵而至,黎因臉色發白:“痛..痛...”

薛眠之似乎明白他的痛點,急切的回頭大罵:“誰啊!他媽的誰啊!劃什麽東西呢!住手啊別劃了!”

“你也小點聲...”黎因倒吸涼氣。

“散開,都散開,讓同學們都散開。”

空中開始飄信息素的香,茉莉花飄散在梧桐樹下輕輕落又被風吹的一顫又一顫。

“裴會長...”黎因捂著耳朵,撐著桌角想要站起來,眼前重影。

他呢喃的聲音剛飄出口,拐角出現了男人的身影。

甚至沒看清臉,只是黑色毛衣的高大男人,他抿著微白的唇瓣朝前走了一步,下一步就沒有力氣了。

吧唧。

裴長忌快步穩穩當當將人接在懷裏,黎因碰上他的時候人都軟了:“裴會長。你來了...”

說的怪委屈的。

裴長忌一把將人橫抱起來,甚至沒有問發生了什麽,來不及研究問責,轉身帶著黎因朝外走、

“裴會長,我叫了救護車。”

“不用。”裴長忌的腳步一頓,轉頭回看,將整個漫畫社所有人的表情盡收眼底,似能看每一個人心底的想法般。

輕描淡寫的一眼落在角落中程子越身上。

程子越被他冷淡的眼神震懾的渾身發涼,下意識背過手去隱藏著什麽,視線心虛挪動開。

“他剛才吃什麽喝什麽。”

“沒..沒什麽啊,就是一個蛋羹和水...”李瀟嚇壞了。

黎因要是在她眼皮子底下出事,裴長忌不得和她拼命啊?

“蛋羹用了什麽。”他一眼看出裏面加了其他材料、

李瀟:“沒什麽,龍蝦,鮑魚,人參,海魚...”

海魚。

裴長忌眉頭皺起,直接將人搬上車,黎因開始發抖,唇下意識的舔舐被他弄的亮晶晶。

在車上人坐都坐不好,裴長忌怕出問題,將人放在後排,黎因軟軟的躺著,濕漉漉的眼眸開始變得發媚,他關車門之前小拇指被人拉住,黏糊糊的聲音問:“裴會長,我是不是...又生病了?”

裴長忌俯身下來,鼻尖微微蹭了蹭:“不是,我會治好你。”

黎因的腦袋已經開始宕機運行。

他從未感受過這樣的體驗,不知道為什麽,他下意識的想要朝著自己的腺體紮一針抑制劑。

聽見裴會長把車門關上,明明能看到裴長忌就坐在前座,他伸手的力氣都沒有被人抽走了。

大膽!

八嘎!

他的身體竟然被棉花侵占了。

黎因覺得自己身體每一個部位都是棉花,裴長忌的車子開的快一些,再快一些,他就要被風吹著飄走了,熱熱的,他解不開衣服扣子,帽子圍巾差點謀殺他,呼吸急促起來,他要死掉了。

嗚QAQ

“裴會長,救救我嗚~”他哼哼唧唧的抱怨:“我要被圍巾殺掉了嗚嗚嗚。”

救救他呀救救他嗚嗚嗚——

腦袋上的帽子擋住了臉,他呼呼呼吹不走,圍巾在脖子上越吸越緊,窒息讓他大口喘氣,像小狗狗似的,只能扯開衣服散熱,一呼一吸在被帽子擋住。

圍巾殺死一個人的概率絕不是零嗚嗚嗚

“唔...”

軟,熱,難受的想哭,想要裴會長抱抱。

但在漆黑一片中,他聽見裴會長在和秦亞東打電話、

討厭討厭,這個時候打電話,他馬上就要被圍巾殺掉了,裴會長只知道打電話,他根本不喜歡自己。

短短幾秒鐘黎小兔用已經遲緩的大腦思考重要決定;再也不和裴會長談戀愛了。

他是個見死不救的殺人犯。哼!

此刻的殺人犯邊開車邊從兜裏掏出一顆壓制藥片含著,十分鐘的路被他嫌棄比西天取經還長,這股茉莉香讓他的神志瞬間緊繃如即將發射的箭上弦。

“餵...”秦亞東接起電話,還在扒拉盒飯。

“黎因發情了,怎麽確定狀態要不要徹底標記?”

“嗯..你..摸摸他後背,他有垂耳兔基因,如果處於想要繁殖期,摸後背整個人會僵住,建議第一次..你們循序漸進一下?”

裴長忌咬牙切齒。

循序漸進,他倒是想,但馬上就要想炸了。

秦亞東隔著屏幕都聽見他咯吱咯吱咀嚼藥片的聲音,小聲提醒:“你別把人弄死了...”

這倆人身高差,骨架差,嘖嘖嘖,這畫面。

小兔子一摸後背人就不能動了,嘖嘖嘖。

裴長忌太陽穴突突的跳,車子平穩停在地庫,車燈熄滅,車庫中回蕩著開車門的響動,空谷幽靈。

車門打開,裴長忌的身體不由自主僵住,黎因身上的衣服幾乎掛在身上,圍巾可憐兮兮的落在腳墊上和他脖頸連接,一蹭一動他的後頸都敏感讓身體發抖。

“寶寶我們到家了。”裴長忌想要把人從車裏抱出來,黎因的睫毛顫著淚珠,領口敞開大半就那麽瞧著他、

伸手本能的從車座後爬過去,一下勾住他的毛衣,順著裴長忌想要抱他出去的動作,用很小的力氣就把人拽到車裏。

裴長忌的手撐著後座,喉結微滾,逐漸升騰起強烈的占有欲,想克制,又強烈的渴望。

黎因像不認識他了似得,耳朵尖勾起又落下,他的尾巴蹭著真皮座椅發出沙沙響聲。

再有移山倒海本事的alpha在這中小東西面前都無法克制那顆心,他的琥珀松香氣息逐漸釋放。

黎因眨眼的速度都變得緩慢起來。

剛才因為痛感白皙的臉頰也泛起紅暈。

裴長忌的喉結發緊,他撥開黎因有些濕漉漉的劉海:“我們上樓,好不好?不在這,嗯?”

黎因眨眨眼。直白純粹的眼神在努力去搞懂他這句話的含義,他的唇瓣被自己舔的發亮。

“寶寶死掉了...”他哼哼的撅起嘴巴,委屈的哭出來。

軟糯兔耳順著他的短發一起蹭著裴長忌的手背,蹭的他無比癢心,竟然有種想要不顧什麽神仙王法,在這裏撕碎他的沖動,粗野至極,帶著攻擊性的咬了一口他的耳朵:“聽話才是乖寶寶。”

“抱著你上樓好不好?”

黎因在十分鐘前已經決定討厭他,軟的沒有力氣的拳頭捶打在他的胸口,像是給裴長忌的心臟又敲的重重跳了一下。

“嗚——討厭你...”

殺人兇手,圍巾都把他纏死啦。

黎因被他抱在懷裏,軟成一團水,沒有骨頭,但在上電梯的時候仍舊努力用指尖給自己報仇,戳他的喉結,戳他的胸口。

嘟著嘴巴氣鼓鼓的糾正:“才不是寶寶呢...”

“那是什麽?”裴長忌低頭吻他光潔額頭,聞到他發絲間的汗水都是淡淡茉莉香,他這麽乖的小兔,嘗起來一定也是甜的。

進了家門燈光都來及不開,鞋子隨意的脫掉,抱著人直奔臥室,床頭倒是有抑制劑,可黎因的腺體太脆了,這些東西最好不要再打,裴長忌反而覺得自己才是需要這些的病人。

黎因被他托著腿根,房門嘭的一聲被從內抵住,黎因嚇的一抖,不敢要親親了:“嗚——”

“我什麽都沒幹呢寶寶。”他低沈著嗓音,黎因抱著懷裏的手感太輕了。

黎因的舌尖發麻,腦袋像化掉的冰淇淋,靠在他的肩膀上:“不是寶寶..是小兔...”

此刻,裴長忌理解了秦亞東的話。

“黎小兔,你太會撒嬌了...”裴長忌深吻,唇齒間滿是侵略性的alpha信息素。

他想侵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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