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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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裴長忌的聲調不高, 稀松平常的說出而已。

觥籌交錯的酒杯和幾個股東的說話聲戛然而止,程總眼中閃過意外:“裴會長結婚了?”

裴長忌目光淡淡:“嗯。”

程氏剛來京城不久,沒關切到京中的消息也是有的, 可今天他特意讓他的親兒子都過來參加飯局,一個年輕人突兀的坐在他們這些中年男人裏顯得突兀, 幾個程氏的股東都知道這代表著什麽。

長行商會已經不是裴老爺子管理,裴長忌手握好幾個流動大的港口, 參股不少地產項目,這大腿粗壯無比, 能抱上也是一種本事。

程總從桌上點了一根煙, 剜了一眼在他身後站著的秘書。

程總秘書小聲解釋:“我給您的資料裏寫了, 裴會長已婚...”

程總:“哪有你說話的份?明兒你直接辭職,不用你幹了!”

秘書躺槍, 程子越尷尬放下酒杯在手中轉了轉:“現在結婚這麽早的不多見, 上學期我在國外交換生,周邊好多人孩子都生了證都沒領呢,看來國內還是更註重這些的,是吧?”

裴長忌:“哪個學校。”

“京藝的。”程子越道。

裴長忌皺眉:“嗯?這個學校出國交換的含金量不高, 可能周圍混子比較多, 以後多去好學校看看。”

程子越的臉色再次微崩:“是..是嗎..可我們年級只有我一個人有資格,一般人去不了的。”

裴長忌:“你們學校什麽樣,我很清楚。”

程子越還不明白他為什麽會這麽清楚一個大學的事, 隨即他就說自己的愛人和他是同一個學校。

程子越驚訝:“還是學生?”

“嗯, 比你小點。”裴長忌點了點桌,讓服務生把窗戶打開, 散一散煙味。

就連程總的臉上表情都在跟著崩,程子越想偽裝一下高知人設被火速拆穿, 想要裝什麽都不懂天真一些,人家老婆比他還小,裴長忌根本不接招,換誰也繃不住。

飯桌上陷入詭異寂靜。

程華康問:“哎呀,一晃小裴現在都是裴會長了,當年你母親還說兩家走動的近應該多聯系,還說將來娃娃親,子越還是生晚了哈哈啊哈——”

“但我家子越在學校裏追的人可多了!以後你就把他當弟弟看,正好,你要總去他學校,也幫叔照顧照顧他”程華康指縫中夾著煙,拍著他的後背說:“以後你多和裴會長學著點!”

“不談合作,你們年輕人應該多交流,是不是?”坐在桌角的劉總道。

幾個人給了臺階,程子越倒沒繼續往上貼,拿著手機:“要不加一個微信?以後說不定我和您愛人還能當好朋友呢。”

裴長忌拿出手機亮了屏幕。程子越笑吟吟的說:“我掃您,哎呀我的頭像可幼稚了,不要笑話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裴長忌拿著手機已經起身朝走,黎因給他發消息到樓下了:“我去接個人。”

程子越拿著手機僵在半空,眼瞧著人出門還沒放下。

包廂的門關上,沒過一會又打開,外頭的服務員禮貌的問:“請問現在上菜嗎?”

程華康:“上什麽菜,出去出去!”

服務生見臉色不好轉身剛要走,程子越攔住:“一會裴會長愛人還有吃呢,上吧,爸,你脾氣怎麽還這麽不好?”

“生意不是都做了,你還想怎麽樣?”程子越無語的想要翻白眼:“下次拉我來飯局也請你調查清楚成嗎?我在學校忙得很,沒空和你弄這些生意上無聊的社交。”

“白眼狼,你爹我還不是為了你?你不找一個有能力的alpha,這些家業怎麽辦?!看我死了沒了錢你上哪弄什麽狗屁畫家夢!”

“行了行了,老程,和孩子較什麽勁,裴會長結婚這事咱們不知道,就當交個朋友,將來生意上多來往。”劉總摸了摸他鋥亮的大腦門:“不過咱們來京有一段時間了,和裴家能聯姻的,得是什麽人?”

程華康問:“一個學校,你之前聽過沒有?”

程子越沒耐心的回答:“我上哪知道?我也剛回國不久好不好?破學校沒有一個學習好的,全是混子。”

他哼了一聲,想到那些人全都是用錢堆上去的,心裏免不了鄙夷:“當年要不是報錯了志願,我現在都是京大的學生了。”

要是裴長忌的愛人不和自己在一個學校裏也就算了,在同一個學校,無論成就還是個人素質肯定都不如他,何況也沒聽說哪個學生家境優渥到能和裴家聯姻的地步。

“你是哈佛的也沒用!人家都結婚了!”

程子越:“怎麽沒用,結了婚怎麽了?現在二婚三婚多的是。”

劉總稱讚:“令郎有遠見啊!”

程華康掐滅煙頭:“算你有點追求。”

一直站在身後卻已經被開除的秘書:“.....”

不是,這對話說的是漢語嗎?

-

黎因從車上下來,連宋幫忙拿著他的黃色小書包。

今天穿了一身學院風的制服,格子條紋襯衫配背帶褲,小西服外套被連宋拿著,他像是出去春游的初中生在停車場等家長關車門似得站在一旁。

遠遠的看見地庫電梯打開,裴長忌來接他了。

黎因都沒再等連宋,噔噔噔的跑過去抱住人,裴長忌見他跑過來已經下意識的張開手臂,直到小團子像小炮彈似得撲通進懷。

軟乎乎的臉在他懷裏都沒說三二一就開蹭,更糯的聲音從懷裏悶悶撒嬌的傳出來:“裴會長~”

“暈車了嗎?”裴長忌捏捏他的臉。

“一點點。”

耳內平衡不好的人更容易暈車,平日裏去遠處黎因都會直接睡覺。

連宋拎著書包和外套悠悠走過來表示有些受傷,他完全變成了工具人了。

“我就這麽上樓蹭飯是不是不太好呀?”黎因被他牽著進電梯問。

裴長忌:“給你單開一間,等你吃完我們走?”

包廂裏說說笑笑,聲音太大。

黎因:“你怎麽成昏君啦,當然賺錢最重要,你們談正事呢。”

裴長忌原本就不把程氏放在眼裏,看在母親的交情才勉強放水給了面子,這種無聊的飯局他下次肯定不會再參。

“沒事。”隨著電梯到頂層,服務生說今天包廂都滿客,剛退的還沒收拾好。

“我讓他們先走,我們自己吃。”裴長忌說。

黎因有些被這潑天的寵愛給迷暈了腦袋:“哎呀,你就當我不存在,我把降噪開大點,沒關系的。”

“您好,這是今天包廂贈送的一些小禮物。”服務生引著他們朝包廂走,拿出一個小禮盒。

黎因拽著裴長忌的衣角打量著周圍的環境,忍不住小聲抱怨:“你怎麽從來不帶我來餐廳吃飯呀。”

裴長忌言簡意賅:“太吵。”

港式餐廳比平時那些酒店安靜許多,不然他也不會讓黎因來。

到包廂門口,黎因忽然拉住他的衣角小聲問:“我進去要不要叫兩聲?”

裴長忌擰眉:“叫什麽?”

“作為你名義上的伴侶,我也有義務幫你社交呀,比如一會進門後和什麽劉總呀,李總呀,王總呀一個個握手,然後說‘拜托以後多支持我家裴會長的生意哦~’這種,不需要嗎?”

旁邊有服務生推車子路過,裴長忌下意識的把人往自己懷裏帶,生怕別人碰到半點似得。

裴長忌的表情有些無奈,用指尖點點他的額頭:“整個屋裏,你身份最大。”

黎因疑惑的指著自己:“我啊?”

“對,這輩子你恐怕體驗不到求別人照顧我生意的份,抱歉了。”裴長忌輕笑,捧著他眨巴眼睛的小臉親了一口,牽著人進門。

黎因的臉頰微鼓起來,哼了一聲:“讓你裝到了。”

進了包廂,裏面的人真的非常有眼力的嗖一下站起來,剛準備禮貌的問好,猛然發現裴長忌身後跟的小團子模樣太顯小了些。

“這位就是裴會長的伴侶,久仰久仰!”

“真是般配啊哈哈哈,我們在這會不會太打擾了?”

裴長忌確實覺得他們有些打擾,拉開椅子讓黎因坐。

“你是..漫畫社的吧?”程子越看他格外眼熟:“黎因?”

黎因:“學長?”

“這麽巧,前幾天不小心撞到你弄臟了你的畫稿我還很不好意思想著什麽時候去和你道歉呢!沒想到今天這種場合...”程子越誇張的捂著嘴:“呀,那你就是裴會長的omega?”

黎因點點頭:“是滴。”

“原來都認識,哎呦這個緣分——”程總道。

程子越說:“天,看來以後我們要多聯系了,你上次的畫是打算參加短漫創作吧?這些事可以問我,上學期我在國外交換時學的就是這個,畢竟咱們學校學生的水平能參賽的很少,你拿到這個資格可不要浪費——”

話語間的優越感溢出:“黎因,你家裏不是做生意的吧?”

黎因想了想:“好像不是。”

他不確定,自從黎父瘋狂給他發消息讓他勾。引裴長忌以後,他幹脆利落的將人拉黑。

反正這人也不敢殺到裴家質問自己,他幹脆不打算聯系,黎家經營什麽他也從不在意。

“啊?那你——”

他的話沒說完,裴長忌的指尖敲了敲桌面:“麻煩小點聲,聲音太大耳朵痛。”

黎因靜靜的坐著看服務生一個個上菜,主動把降噪開到最大,誰說話都蒙了一層霧,聽的不夠真切。

程子越:“?”

黎因的肚子正好咕嚕一聲叫了,雖然很希望和學長聊天,但胃不能受苦,眼巴巴的瞧著服務生上的菜。

蟹黃湯包,藕粉糖糕,開水白菜,還有幾個清蒸鵝肝淋醬。

好吃哎!!!

蟹黃湯包的皮極薄用筷子戳開一個小洞,插上吸管,裏面的蟹黃汁鮮嫩有甜,舌尖回甘滿是蟹香,這家餐廳的甜點做的也是軟糯的芙蓉卷,一口一個,綿密的口感和不同的層次,黎因吃一個菜眼睛亮一下。

吃下一個菜,眼睛又亮一下。

他塞了口山藥泥,幸福表情像是要飛到天上去了!!

甜甜的,山藥泥配上藍莓果醬,味道不酸不黏,反而很清爽,藍莓果醬腌制剛好咀嚼起來口感沙沙的!!

裴長忌瞧著他吃飯的小樣自己的心裏也跟著高興,用餐紙給他擦嘴:“慢點。”

黎因嗯嗯,卻發現桌上的幾個人都在看著他吃。

“你們怎麽不聊生意啦?”

裴長忌:“聊完了。”反問幾個股東:“各位還有事嗎?”

言下之意就是在趕客,這要是聽不出來也不必再混了,一個個憨笑著站起來拎著公文包朝著外走:“裴會長,二位慢慢吃哈。”

程子越:“黎因,你要是比賽有什麽需要我幫的,記得找我開口,不要不好意思,感覺你的基礎功底還是差一點。”

黎因註意力不在他身上,程子越話都說完了,他後知後覺看著他,嚼嚼嚼。

嚼嚼嚼。

最後咽下去:“學長,我沒聽清,您說什麽?”

程子越:“。”

黎因聽不清,他就轉頭對裴長忌說:“裴會長,那我先走啦?黎因看起來被你護的太好了,他以後學校裏有什麽事你不方便,隨時找我?”

裴長忌指著即將關上的包廂門:“程總走了。”

“哦,再見。”程子越深吸一口氣,心口窒悶的難受。

他當年分數線不夠上京大只能降級來到這種花錢就能上的民辦,他的學習和能力在同級裏出類拔萃,從軍訓開始想要追他的A都能繞著操場跑好幾圈,今天還是一回跌了大跟頭。

出了包廂,他就聽見裏面裴長忌在和黎因說話。

話音被厚重的門板阻隔。

自己一定是比黎因優秀的,那個黎因一看就是傻帽,捏死他還不是輕松嗎。

包廂門關上,裴長忌給他剝了一個蝦仁。

語重心長的問:“你沒發現有什麽不對嗎?”

黎因好奇的轉過頭,認認真真的盯著他看了半晌,腦子裏快速運轉了一下,咬著筷子說:“這個蝦難道沒有清理蝦線嗎?”

裴長忌“?”

連宋:“噗——”

裴會長一時之間有些無語,他把蝦餵進黎因嘴裏:“你那位學長一直在和我套近乎,沒發現嗎?”

黎因搖搖頭:“嗯嗯,發現了。”

裴長忌:“在你沒來之前他以為我沒結婚,還想要我微信。”

黎因有些噎住,連宋遞過來一杯水給他順後背,那只手被裴長忌裴拍開,他自己拍。

黎因順下去以後感嘆一聲:“啊,學長怎麽這樣子啊——”

裴長忌:“所以你有什麽表示?”

他已經心中暗爽,黎小兔應該會抱著他哼哼唧唧求他不許看別人吧。

黎因眨巴眨巴眼,嘻嘻一笑:“我吃飽了,可以打包一份山藥回去當夜宵嘛?”

裴長忌:“?”

“你就沒有別的感想想要表達,比如,查我微信有沒有加他之類的。”

黎因:“為什麽呀,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私人空間呀,那多不好意思呀。”

裴長忌:“.....”

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有些咬牙切齒:“打包,回家。”

黎因壓住心裏的笑,漱口以後對著男人的背影說:“裴會長,你走那麽快幹嘛呀,等等我~”

連宋又默默的拿起小書包和外套跟上兩人。

黎因從進門的時候就感覺到有些怪怪的,他雖然學東西很慢,可也是個有第六感的超可愛omega!

‘如果一個人的話讓你感覺到不舒服,不要疑惑,他就是故意的。’

這句話他在網上沖浪的時候看過呢。

不過他真的神經大條,根本聽不出程子越話裏話外的陰陽,單純是因為想起來這人在原文中好像是個小反派,具體做過什麽事忘記了,上次在學校裏撞上,他沒反應過來而已。

這頓飯局眼瞧著人家看上了裴會長,不過裴會長是誰啊,新時代男德標兵。

霸總文中,所有的霸總都是從一而終的。

黎因蹦跶蹦跶的跟上裴長忌的腳步,摟住他的胳膊,順著他的西裝外套口袋摸進去,摸到了一個長長的,軟軟的...

裴長忌沒想到他會直接摸進來,臉色一紅身體僵硬了下:“你幹什麽?”

“呀,我摸到裴會長的小秘密啦~”

“松手。”

“我不。”黎因哼哼一句,直接稍微一用力,就這麽水靈靈,光明正大的把裴會長的秘密之物扯了出來!!

“你!”

只見一個兩塊錢的毛絨小兔吊墜出現了,這個小掛件還是黎因剛結婚他結婚的時候,和薛眠之出門逛街掃碼送的呢,他還送了陳叔。

黎因自己也沒想到裴會長這麽喜歡這個小掛件,連這個小兔身上的衣服紐扣都被磨掉漆了。

黎因抓走小兔就要跑,地下車庫裏都是他噔噔噔的腳步聲,剛跑兩步就被裴長忌拽回懷裏。

順便還把小兔塞回自己的兜裏。

“裴會長?”黎因笑起來,剛跑兩步心臟咚咚跳的有些急,他忍不住咳嗽兩聲,好像嗓子到胸腔火辣辣的喘不上氣:“咳咳——”

“跑快了吧。”裴長忌哪裏顧得上和他鬧,附身附的很低擔憂的看過來。

‘啵唧’

黎因趁著他低頭關心自己的功夫,直接親一口在他的側臉,然後抱住他的胳膊哼哼的說:“裴會長都這麽喜歡我了呀,隨時都把小兔帶在身上了呢,怎麽會喜歡別人呢?”

裴長忌意識到自己好像被反撩了似得。

嘖。

這心臟,怎麽這麽沒出息砰砰砰跳個沒完?!

黎因拉著他的手,直接按在了自己的腦袋上,他的頭發細細軟軟,像個小鉆頭似的在他掌心下鉆。

發絲擦在他掌心裏只有癢癢的感覺。

“哎呀,裴會長你說是不是嘛,是不是嘛,你快說呀~”

裴長忌單手插兜,努力克制著微微上揚的嘴角。

“我胃痛。”見撒嬌沒用,他又鼓鼓嘴說賣慘。

哪裏會沒用,裴會長從他第一聲撒嬌開始心都跟著開始壞掉了。

救了大命。

到底是誰發明了黎小兔,簡直是個天才,裴長忌長這麽大頭一回有一種養可愛寶寶的錯覺。

無論他做什麽都覺得可愛壞了,想抱起來帶著他飛飛轉圈,又怕他心臟受不了,最後把所有喜歡的心化作捏臉釋放。

“吃撐了吧。”裴長忌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嘴角還是勾起來,手掌放在他的胃上慢慢的順:“回去給你泡點山楂水。”

“好哦。”

裴長忌:“又輸給你了。”

黎因向來會拍金。主馬屁,大手牽小手:“怎麽會,明明每次裴會長都贏過我呢!”

“哎呀,每次和裴會長鬧脾氣都想主動道歉呢,都是我的錯嘛,下次我一定準時吃醋,好不好呀?”

裴長忌悶笑,用指尖點了一下他的額頭:“以後少看戀愛劇,哪學的甜言蜜語?胃還疼嗎?”

“嗯...”黎因感受了一會:“還是有點疼。”

這不是吹的,吃太多了,剛才又跑,胃墜的發疼。

上了車揉了一會,黎因還是不太舒服的趴在他的膝蓋上。

直到車窗搖下來,連宋在外頭抽煙轉頭:“你倆恩愛完了?”

裴長忌:“...完了,回家吧。”

連宋:“得嘞,現在晚上八點,下個月記得給我加班費。”

裴長忌:‘.....’

躺他膝蓋上的黎因:“裴會長家大業大,肯定不會差連宋哥哥的加班費的呀。”

裴長忌:“行。”

連宋抱著方向盤笑了半分鐘,他看著裴長忌認真給黎因揉胃的樣子,真心覺得這個世界太過於魔幻。

他家裴會長都給釣成翹嘴了。

偏偏黎因不覺得,反而認為自己只是在哄老板順便和老板談了戀愛。

還沒到家,因為胃不舒服,黎因半路暈車難受的吐了。

兩分鐘前面還和他高興的蹦蹦跳跳的小家夥轉瞬間就成了蔫吧茉莉。

軟噠噠靠在他的膝蓋上難受的皺眉頭。

吃了多少吐了多少,信息素開始亂飄,狹小車廂裏被噴滿了茉莉味。

連宋調轉了車頭直接去了醫院。

現如今來醫院已經輕車熟路,進病房上醫生,三兩下抽血,裴長忌守在一遍按著他的抽血針眼。

秦亞東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基本該弄的檢查已經弄完了。

“他的胃本來就小,很容易吃撐,吃飽以後劇烈運動,就像是裝滿水的氣球到處咣當,不難受就怪了。”

裴長忌沒想到跑了三四米對於黎因來說算是劇烈運動。

他沈默接受,又給黎因喝了一口水。

剛吐的胃酸反上來灼燒到嗓子,他的喉管到現在都火辣辣的說不出話,難受的皺著漂亮眉頭。

秦亞東忍不住吐槽:“三天兩頭的跑醫院,你家小祖宗這麽金貴還不好好捧著?”

裴長忌後悔剛才和黎因在車庫裏鬧了。

黎因拉著他的小拇指,用沙啞的聲音說:“是我自己亂跑的,秦主任你不要說他嘛...”

秦亞東瞧著這小不點眼睛濕漉漉的就知道剛才吐的時候沒少難受:“得。”

“你倆現在真是膩歪人。”他翻著這次檢測的腺體信息素數值,平靜的臉上忽然多出了幾分莫名疑惑的表情:“黎因,你上次發情期在什麽時候?”

黎因搖搖頭,他不清楚。

以前都打抑制劑,最近因為上學的緣故一直在被裴長忌臨時標記,發情期許久都沒體驗過了。

“怎麽了?”裴長忌見他的表情不對問。

秦亞東:“沒什麽,信息素數值有些高,這些天註意點,可能是發情期要到了。”

黎因微微睜大眼反映了一會,整個人像是被水壺燒開了似得,火速紅溫。

“那...”要徹底標記嗎?

那那那那——那豈不是要做這個那個!!像小電影裏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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