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倒懸之海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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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倒懸之海 二
海藻般長發垂在他臉側, 美人魚的臉側著光，另一半掩入陰影。
美人魚的皮相和骨相極為優越，面容雌雄莫辨。他掀眼瞧元聽沄，纖長的眼尾上挑, 一雙藍色的豎瞳借光看清了小醜魚的樣子。
小醜魚橙黃色的身體上有三根白色條紋, 魚眼珠子鼓鼓的，厚實的魚唇閉緊, 警惕地看著他。
……好醜。
他的嫌棄顯而易見, 元聽沄覺得自己的人格都被侮辱了。
美人魚下半身銀色的魚尾泡在海裏, 赤裸的上半身殘留著魚鱗, 再往下，八塊腹肌很明顯。
他一只手把貝殼撐得更高，微卷的長發掃過精瘦的身體。元聽沄看準時機, 剛從頭發裏鉆出來, 被他捏著光滑的魚身，攥在手心。
她吐了個泡泡，泡泡在飄向他的時候被手指戳破了。
美人魚另一只手托著腮，研究掌心裏醜陋的魚類。他一場夢做了太久, 急需補充能量。
這條小醜魚長得醜, 蘊含能量太低，不夠塞牙縫的。
在小醜魚驚恐的目光中, 他張嘴, 露出兩排尖利的鯊魚牙。
手裏的魚搖頭擺尾，逃脫的希望破滅後, 它愚蠢的魚眼盯著他。
他居然從一雙魚眼裏看出了思考的神情。
說明這是一條醜但是聰明的魚。美人魚摸摸臉, 吃了益智嗎？
“別吃我。”魚唇一張一合，說出了人話。
會說話的, 好稀奇。
他濃密的眼睫毛顫動，湊近小醜魚，發現它確實和其他魚有些不同。這條魚的身體比他見過的所有小醜魚都大，而且……它格外的醜。
美人魚眼裏容不下醜東西。他真的很在意外貌。
美人魚手一松，小醜魚溜出貝殼，擺動魚尾，飛快往另一個方向游。
元聽沄一邊游一邊回頭，那條美人魚打開貝殼，優哉游哉地跟在後面。
她攢足力氣繼續游，見到前面有個廢棄的潛艇，於是借飛舞的海草做隱蔽，鉆進了潛艇中。
美人魚跟了上來，他懶散地坐在潛艇頂端，沒有進入潛艇、也沒有離開的想法。
優美的魚尾鰭覆蓋了整個逃生窗口，像一幕月光。
美人魚順手撈了只想鉆進潛艇的水母，掰碎當零嘴。
元聽沄和水母共情了。
好殘忍，好恐怖。
她只能繼續游向潛艇內部，矮小的海藻大面積地鋪陳在潛艇內，夾角海藻起伏。她聽見了清晰的呼吸聲。
小醜魚用尾巴掃開厚厚的海藻，元聽沄閉嘴，避開水中的灰塵和肌肉組織，在海藻下看見了一雙眼睛。
海藻下只露出一雙人類的眼睛，他睜開灰色的眼皮，瞳孔無光。
疑似是胸口的地方仍在起伏，他在呼吸。沒了眼皮保護，眼角的海藻趁機汙染眼球內部。
眼睛傳來一陣癢意，他笨拙地眨動眼睛，向眼前人發出求救信號。
她只是一條奇怪的魚，她救不了他。
他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和海藻融為一體的手指擡動，示意她拿走手裏的東西。
元聽沄游到他手指旁邊，海藻根部連接著血絲，它們像細長的線蟲，吃完皮肉後，在蛀蝕他的手骨。
白骨握著一個長盒子，海藻對此避而遠之。
元聽沄叼起長盒子一段的繩索，把它拖出來。
盒子不重，元聽沄叼著繩索向上游。
人類的雙眼已經被蛀空了，眼眶被灰綠色的海藻填滿，起伏的胸膛塌了下去，終於死亡。
她把盒子放在一邊，擺動魚尾，往指揮艙的方向游。
海藻無所不在，指揮艙的海藻明顯活力更強，顏色呈現新鮮的綠色，大片綠色中點綴著白色的小花。
海藻不會開花。它們不是海藻。
指揮艙座位上有一具被鋪滿的白骨，胸口插著一把刀。
在綠色覆蓋之下，潛艇艙上有鈍器留下的痕跡，元聽沄在地面看見了子彈。這裏曾發生過一場激烈的戰鬥。
白骨上開著的小花在水流中搖晃，她看見類似孢子的細小粉粒飛在海水裏。
【檢測到能量來源，玩家基礎攻擊力+1。】
【檢測到能量來源，玩家精神力+1。】
【檢測到能量來源，玩家成長值+5】
……
類似海藻的植物和地下室的蘑菇是同類，小幅度提升了元聽沄的基礎面板。
吸收孢子後，元聽沄成長值增長得很快，唰唰唰到了臨界值100。
【檢測到玩家成長值達到100，即刻為玩家恢覆人身，請做好準備。】
她頭重腳輕，潛意識裏伸出手扶住主駕駛的座位。
黏膩的海藻纏在她手指上，它們蠕動著想將根系插入她的指尖。
元聽沄意識模糊，她只感受到指尖一痛，海藻接觸到她的血液，退避三次，不再靠近她。
她沒看見海藻的行動，扶著船艙往外走。她走到哪，海藻就往另一邊跑。
***
美人魚在外面等了將近半個小時，他以為元聽沄跑了，打算進潛艇看看時，一只白潤的手搭在艙門外。
那只手轉而抓住了他的尾鰭，指甲扣下來幾片鱗片。
他疼得咬緊牙關，甩動魚尾，甩開元聽沄的手。
她失去了支撐點，臉朝地撲到了地面，手裏的盒子摔出去老遠，裏面的羊皮地圖摔了出來。
變成人了？
怎麽，食物還會自動長大。
他跳下潛艇，撈起半死不活的元聽沄，想看看小醜魚化成的人類模樣。
應該好不到哪去吧。他做好了心理準備。
元聽沄被握住肩膀撈起來，她背抵著潛艇，虛弱地剜了看好戲的美人魚一眼。
她身上穿的是在公寓休閑套裝，腳下塞著毛絨拖鞋。
變成人後，她和她身上的物品不受海水影響，在海中行走如履平地。
美人魚第一次看見這樣的人類裝扮，也是第一次看見除他以外的類人生物。
元聽沄比美人魚矮了大截，生了雙澄亮的杏眼，白凈精致的兩頰帶著一點嬰兒肥。兩瓣魚唇變成了玫瑰色的、人類的唇瓣，她吐出口中的軟泥，雖然有些狼狽，但能看出她底子生得很好。
美人魚的身體不自覺往後仰，她漂亮的眼睛剜人時，還挺疼的。
他別開臉，輕輕‘哼’了一聲，“一般般。”
美人魚才是海底最漂亮的生物。至於她，只是比海底那些奇形怪狀的生物合眼一點。
他抓著她衣服的手被扯開，元聽沄拍拍腦袋，撿起地上的地圖。
潛艇上沒有官方標志，他們好像是來尋寶的。元聽沄找到地圖上畫了叉的地方，她掃視四周，就在不遠處。
元聽沄邁動沈重的雙腿，根據地圖的方向往前走。美人魚猶豫了一下，飄在她身後。
她懷疑地看了他一眼，隨時準備喚出怪物幫忙。“我的肉不好吃。”
美人魚尾鰭不著地，“你去哪？我只是去找些t食物。”
元聽沄攤開地圖，興許原住民美人魚能知道藏寶圖畫都叉指向何處。
他想接過藏寶圖，被她謹慎地收了回去。
“這是海底宮殿。”原住民有發言權，美人魚挺直腰桿，游在最前面。
元聽沄跟了上去。
海底光線分配不均勻，他們游過光線稍亮的部分，游到幽深的洞穴前。
洞穴前盤踞著一只兩米高的蜘蛛，蛛腿的絨毛上爬滿了夜光生物。
見到美人魚，它緩緩放下擋住洞穴都蛛腿，放二人進去。
洞穴黑暗壓抑，元聽沄的手機不能用，她捉了一只會發光的怪異燈籠魚，提在手裏照明。
能在黑暗中視物的美人魚見此，嘲諷說:“你和我也沒什麽區別。”
元聽沄奴役更弱小的燈籠魚，它散發的微光能照亮範圍偏小。在昏昏光影中，她看見前方墻壁上站立著一個人形生物。
他腦袋上戴著潛水頭盔，很明顯和潛艇中的人是一起的。
元聽沄停下腳步，嘗試喊了一聲，“餵！”
他一動不動。
他們向他的方向前進，驚動了墻壁裏的小蜘蛛。它們成群結隊地往另一個方向跑，人形生物被撞翻，剛好倒在元聽沄腳邊。
破了個洞的潛水頭盔往外滾，露出一顆遍布血絲的骷髏頭。
他死了，身體被吃得很幹凈。元聽沄從潛水服的儲物空間裏找到另一張塑料地圖。
第二張印的是海上地圖，精細程度遠超第一張羊皮卷。
根據地圖呈現的質感，她得知海上的歷史已經進入了近現代且他們現在位於大洲西邊的海域。
元聽沄手指點在地圖紅點所在處，這裏經常發生各種事故。官方給出的原因是磁場異常，導致導航設備失靈。
雖有科學依據，但關於它的神秘傳說不勝枚舉。
元聽沄折疊好地圖，前方還有兩三個潛水員的屍體，死狀各異，身首異處。
她感知到海底潛伏著多雙眼睛，礙於旁邊的美人魚，它們不敢輕舉妄動。
在美人魚帶領下，她一路暢通無阻，走到了地圖所指的地方。
又是一個一望無際的深淵。
元聽沄借燈籠魚的光向下瞧，她沒看見宮殿，只看見不規則擺放的多根石柱。
肉眼無法丈量石柱的長寬高，它們如同定海神針，矗立於海底。
想要發掘海中的秘密，必須先解決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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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藻般長發垂在他臉側, 美人魚的臉側著光，另一半掩入陰影。
美人魚的皮相和骨相極為優越，面容雌雄莫辨。他掀眼瞧元聽沄，纖長的眼尾上挑, 一雙藍色的豎瞳借光看清了小醜魚的樣子。
小醜魚橙黃色的身體上有三根白色條紋, 魚眼珠子鼓鼓的，厚實的魚唇閉緊, 警惕地看著他。
……好醜。
他的嫌棄顯而易見, 元聽沄覺得自己的人格都被侮辱了。
美人魚下半身銀色的魚尾泡在海裏, 赤裸的上半身殘留著魚鱗, 再往下，八塊腹肌很明顯。
他一只手把貝殼撐得更高，微卷的長發掃過精瘦的身體。元聽沄看準時機, 剛從頭發裏鉆出來, 被他捏著光滑的魚身，攥在手心。
她吐了個泡泡，泡泡在飄向他的時候被手指戳破了。
美人魚另一只手托著腮，研究掌心裏醜陋的魚類。他一場夢做了太久, 急需補充能量。
這條小醜魚長得醜, 蘊含能量太低，不夠塞牙縫的。
在小醜魚驚恐的目光中, 他張嘴, 露出兩排尖利的鯊魚牙。
手裏的魚搖頭擺尾，逃脫的希望破滅後, 它愚蠢的魚眼盯著他。
他居然從一雙魚眼裏看出了思考的神情。
說明這是一條醜但是聰明的魚。美人魚摸摸臉, 吃了益智嗎？
“別吃我。”魚唇一張一合，說出了人話。
會說話的, 好稀奇。
他濃密的眼睫毛顫動，湊近小醜魚，發現它確實和其他魚有些不同。這條魚的身體比他見過的所有小醜魚都大，而且……它格外的醜。
美人魚眼裏容不下醜東西。他真的很在意外貌。
美人魚手一松，小醜魚溜出貝殼，擺動魚尾，飛快往另一個方向游。
元聽沄一邊游一邊回頭，那條美人魚打開貝殼，優哉游哉地跟在後面。
她攢足力氣繼續游，見到前面有個廢棄的潛艇，於是借飛舞的海草做隱蔽，鉆進了潛艇中。
美人魚跟了上來，他懶散地坐在潛艇頂端，沒有進入潛艇、也沒有離開的想法。
優美的魚尾鰭覆蓋了整個逃生窗口，像一幕月光。
美人魚順手撈了只想鉆進潛艇的水母，掰碎當零嘴。
元聽沄和水母共情了。
好殘忍，好恐怖。
她只能繼續游向潛艇內部，矮小的海藻大面積地鋪陳在潛艇內，夾角海藻起伏。她聽見了清晰的呼吸聲。
小醜魚用尾巴掃開厚厚的海藻，元聽沄閉嘴，避開水中的灰塵和肌肉組織，在海藻下看見了一雙眼睛。
海藻下只露出一雙人類的眼睛，他睜開灰色的眼皮，瞳孔無光。
疑似是胸口的地方仍在起伏，他在呼吸。沒了眼皮保護，眼角的海藻趁機汙染眼球內部。
眼睛傳來一陣癢意，他笨拙地眨動眼睛，向眼前人發出求救信號。
她只是一條奇怪的魚，她救不了他。
他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和海藻融為一體的手指擡動，示意她拿走手裏的東西。
元聽沄游到他手指旁邊，海藻根部連接著血絲，它們像細長的線蟲，吃完皮肉後，在蛀蝕他的手骨。
白骨握著一個長盒子，海藻對此避而遠之。
元聽沄叼起長盒子一段的繩索，把它拖出來。
盒子不重，元聽沄叼著繩索向上游。
人類的雙眼已經被蛀空了，眼眶被灰綠色的海藻填滿，起伏的胸膛塌了下去，終於死亡。
她把盒子放在一邊，擺動魚尾，往指揮艙的方向游。
海藻無所不在，指揮艙的海藻明顯活力更強，顏色呈現新鮮的綠色，大片綠色中點綴著白色的小花。
海藻不會開花。它們不是海藻。
指揮艙座位上有一具被鋪滿的白骨，胸口插著一把刀。
在綠色覆蓋之下，潛艇艙上有鈍器留下的痕跡，元聽沄在地面看見了子彈。這裏曾發生過一場激烈的戰鬥。
白骨上開著的小花在水流中搖晃，她看見類似孢子的細小粉粒飛在海水裏。
【檢測到能量來源，玩家基礎攻擊力+1。】
【檢測到能量來源，玩家精神力+1。】
【檢測到能量來源，玩家成長值+5】
……
類似海藻的植物和地下室的蘑菇是同類，小幅度提升了元聽沄的基礎面板。
吸收孢子後，元聽沄成長值增長得很快，唰唰唰到了臨界值100。
【檢測到玩家成長值達到100，即刻為玩家恢覆人身，請做好準備。】
她頭重腳輕，潛意識裏伸出手扶住主駕駛的座位。
黏膩的海藻纏在她手指上，它們蠕動著想將根系插入她的指尖。
元聽沄意識模糊，她只感受到指尖一痛，海藻接觸到她的血液，退避三次，不再靠近她。
她沒看見海藻的行動，扶著船艙往外走。她走到哪，海藻就往另一邊跑。
***
美人魚在外面等了將近半個小時，他以為元聽沄跑了，打算進潛艇看看時，一只白潤的手搭在艙門外。
那只手轉而抓住了他的尾鰭，指甲扣下來幾片鱗片。
他疼得咬緊牙關，甩動魚尾，甩開元聽沄的手。
她失去了支撐點，臉朝地撲到了地面，手裏的盒子摔出去老遠，裏面的羊皮地圖摔了出來。
變成人了？
怎麽，食物還會自動長大。
他跳下潛艇，撈起半死不活的元聽沄，想看看小醜魚化成的人類模樣。
應該好不到哪去吧。他做好了心理準備。
元聽沄被握住肩膀撈起來，她背抵著潛艇，虛弱地剜了看好戲的美人魚一眼。
她身上穿的是在公寓休閑套裝，腳下塞著毛絨拖鞋。
變成人後，她和她身上的物品不受海水影響，在海中行走如履平地。
美人魚第一次看見這樣的人類裝扮，也是第一次看見除他以外的類人生物。
元聽沄比美人魚矮了大截，生了雙澄亮的杏眼，白凈精致的兩頰帶著一點嬰兒肥。兩瓣魚唇變成了玫瑰色的、人類的唇瓣，她吐出口中的軟泥，雖然有些狼狽，但能看出她底子生得很好。
美人魚的身體不自覺往後仰，她漂亮的眼睛剜人時，還挺疼的。
他別開臉，輕輕‘哼’了一聲，“一般般。”
美人魚才是海底最漂亮的生物。至於她，只是比海底那些奇形怪狀的生物合眼一點。
他抓著她衣服的手被扯開，元聽沄拍拍腦袋，撿起地上的地圖。
潛艇上沒有官方標志，他們好像是來尋寶的。元聽沄找到地圖上畫了叉的地方，她掃視四周，就在不遠處。
元聽沄邁動沈重的雙腿，根據地圖的方向往前走。美人魚猶豫了一下，飄在她身後。
她懷疑地看了他一眼，隨時準備喚出怪物幫忙。“我的肉不好吃。”
美人魚尾鰭不著地，“你去哪？我只是去找些t食物。”
元聽沄攤開地圖，興許原住民美人魚能知道藏寶圖畫都叉指向何處。
他想接過藏寶圖，被她謹慎地收了回去。
“這是海底宮殿。”原住民有發言權，美人魚挺直腰桿，游在最前面。
元聽沄跟了上去。
海底光線分配不均勻，他們游過光線稍亮的部分，游到幽深的洞穴前。
洞穴前盤踞著一只兩米高的蜘蛛，蛛腿的絨毛上爬滿了夜光生物。
見到美人魚，它緩緩放下擋住洞穴都蛛腿，放二人進去。
洞穴黑暗壓抑，元聽沄的手機不能用，她捉了一只會發光的怪異燈籠魚，提在手裏照明。
能在黑暗中視物的美人魚見此，嘲諷說:“你和我也沒什麽區別。”
元聽沄奴役更弱小的燈籠魚，它散發的微光能照亮範圍偏小。在昏昏光影中，她看見前方墻壁上站立著一個人形生物。
他腦袋上戴著潛水頭盔，很明顯和潛艇中的人是一起的。
元聽沄停下腳步，嘗試喊了一聲，“餵！”
他一動不動。
他們向他的方向前進，驚動了墻壁裏的小蜘蛛。它們成群結隊地往另一個方向跑，人形生物被撞翻，剛好倒在元聽沄腳邊。
破了個洞的潛水頭盔往外滾，露出一顆遍布血絲的骷髏頭。
他死了，身體被吃得很幹凈。元聽沄從潛水服的儲物空間裏找到另一張塑料地圖。
第二張印的是海上地圖，精細程度遠超第一張羊皮卷。
根據地圖呈現的質感，她得知海上的歷史已經進入了近現代且他們現在位於大洲西邊的海域。
元聽沄手指點在地圖紅點所在處，這裏經常發生各種事故。官方給出的原因是磁場異常，導致導航設備失靈。
雖有科學依據，但關於它的神秘傳說不勝枚舉。
元聽沄折疊好地圖，前方還有兩三個潛水員的屍體，死狀各異，身首異處。
她感知到海底潛伏著多雙眼睛，礙於旁邊的美人魚，它們不敢輕舉妄動。
在美人魚帶領下，她一路暢通無阻，走到了地圖所指的地方。
又是一個一望無際的深淵。
元聽沄借燈籠魚的光向下瞧，她沒看見宮殿，只看見不規則擺放的多根石柱。
肉眼無法丈量石柱的長寬高，它們如同定海神針，矗立於海底。
想要發掘海中的秘密，必須先解決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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