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倒懸之海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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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倒懸之海 一
程茵和連璧出來得稍晚, 她們被疏離強硬的AI機器人攔在幾步遠。
二人看向元聽沄，在場所有玩家都猜到了公司的目的。
這道流程，江諶和江菏已經走過一次了。
站在元聽沄面前的AI機器人是位女性，她臉上掛著官方笑容, 禮貌地伸出手, “請。”
元聽沄跟著AI機器人進電梯。
電梯到十二樓，十二樓整體風格和巴別塔沒有區別。AI機器人推開一扇門, 房內宗教色彩濃厚, 墻上掛著各種動物的骨頭。
獸骨下的章魚頭穿著寬大簡單的白色長袍, 它示意元聽沄坐。
她的視線在章魚頭身後的西裝男身上停留一瞬, 對方是個正常人，高階玩家。
元聽沄在他身上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敵意，她拉開椅子坐下, 猜到了他是她的競爭者。
坐在對面的章魚頭作為公司高層, 它言簡意賅地介紹了公司員工的福利，“你有決定是否加入公司的自由，我們也會對你進行考核。”
“考核是什麽？”她對章魚頭所說的自由持有懷疑態度，元聽沄沒明確答應, 也沒有拒絕。
“十天後, 我們會安排你們進入特殊副本。你和他一起。”章魚腿指向他身後的西裝男。
“兩個人只能活一個。活下來的人意味考核通關。”章魚頭遞給元聽沄一封文件，裏面詳細記載了員工的福利。
參與決策、能夠參與制作副本、按貢獻發放金幣、商店打折銷售……元聽沄簡單瀏覽合同, 註意力被最後一條吸引。‘能夠在現實和游戲之間自由往返。’
她合上合同, “要是我不加入公司，可以不去特殊副本嗎？”
它沒有給確切的答案, 章魚腿爬到桌上, 惡心的黏液糊在桌邊。
章魚頭默認了。好吧，元聽沄收起文件, 公司強買強賣，無論怎麽樣她都得進入考核副本。
拒絕還是加入他們，是活著出副本之後的事情了。元聽沄和西裝男目光短暫交接，後者的眼底藏著殺意。
走前，章魚頭給出了善意的提醒。“記得用特殊道具。”
元聽沄和西裝男一起出去，對方的敵意明顯到她無法忽視。進入電梯後他先摁了樓層，“你在幾層？”
他問元聽沄。
“第三層。”她剛回答，對方又問:“你排第幾名？”
從機械降神副本出來後元聽沄排名有上升，不多。“43。”
西裝男的眼神意味不明，元聽沄感覺自己受到了輕視。在他出電梯前，她反問:“那你呢？”
“第二名。”
第二名，積分應該破百萬了，手上的道具肯定很好，不知道是什麽系的天賦。
“第一名是誰？”她再問。
西裝男嫌她話多，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留下一句話。“沒見過。”
元聽沄回到房間，她拿出特殊道具暢銷書籍。章魚頭特地提醒她記得使用，不知道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她翻到第一頁，標題赫然是第一個副本的名字，無序狂歡。
元聽沄往後翻，副本二和三在其中。書中詳細記載了副本的規則和過程，和傳輸通道。
暢銷書能把她送回離開過的副本。元聽沄的手指不確定地放在傳輸鏈接上，她眼前一黑，再睜眼時位於西城校園。
玩家死的死，走的走，校園裏只有NPC在掃地。
元聽沄翻到第三個副本，點擊鏈接，再睜開眼，她位於西城的貧民窟。
謝裏爾搬走了，元聽沄隱隱約約覺得他會回公寓。她走到公寓門口，還沒敲門，門自動開了。
謝裏爾看見她，手裏的衣服掉到了地上。
他側身讓元聽沄進去，套上外套，“你……居然還會回來。”
“我也沒想到我還能回來。”
“那只怪物呢？”元聽沄沒看見怪物的身影。
“你走後就不見了。”
她的房間一切如舊，謝裏爾打掃得很幹凈。元聽沄環視熟悉的布置，把地縛靈放了出來。
綁架案背後的真相她有了點眉目，還未完全查清。
不如把地縛靈留在這，讓它尋找線索。
元聽沄拎著地縛靈的腿，把它從窗臺丟下去。
地縛靈身體很輕，它抱著她給的儲備糧，腳不著地，身體飄在樓外，飛向遠方。
“你要待多久？還會回來嗎？”謝裏爾靠在窗邊，看著元聽沄的側臉。
她的側臉線條柔和，碎發隨風吹動，落在高挺的鼻梁上，惹得他心裏有點癢。
“待不久，還會回來。”她專註地看著地縛靈，沒有註意到他的目光。
聽見她這樣說，謝裏爾心情低伏又起來，他簡單地‘哦’了一聲，站在窗邊陪元聽沄吹風。
元聽沄連著在副本內忙碌了幾個月，任務結束後也在副本中來回跑。
等十日期限到達的時候，她還在公寓裏吃謝裏爾的炒面。
謝裏爾做的飯不要金幣，味道不差。她盤算著怎麽忽悠他多做點，帶些回去給程茵她們改改口味，系統提示音不適時響起：
“特殊副本-倒懸之海加載中……”
“玩家身份確認中……玩家002林郁、玩家043元聽沄……確認成功。”
“該副本危險程度高……請做好準備……”
手中刀叉戳進桌布，元聽沄頭腦發昏，雙目空洞地盯著謝裏爾。
沒有哪次的副本傳送讓她這麽難受過……她的身心仿佛被打碎攪爛，再揉成一團，強行塞進另一個身體裏。
“怎麽了？”
光影模糊間，她看見謝裏爾握住了她的手，元聽沄反握，她動唇，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要是能把謝裏爾帶進下一個副本就好了。
免費勞動力。
失去意識前，元聽沄想。
***
元聽沄感受到自己的身體非常輕，隨波逐流，越漂越遠。她在醒來之前，猜測自己這次的身份是什麽。
一根海草嗎？
她的身體跟隨海浪浮動，忽然被套進了一顆氣泡中。原本好好飄著的身體忽然開始高速旋轉，轉得元聽沄頭腦發昏。
好暈。
她費力睜開眼，眼前一片藍色，幾條魚從她身邊游過。
她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天崩開局。
她變成了一條魚。
不知道哪條大魚吐了一個泡泡，把她套了進去。元聽魚在泡泡裏打滾，完全無法控制身體。
“召喚……召喚怪物莫莫西裏斯！”
系統冷冰冰地提示音響起。
【一條魚無法召喚怪物，請玩家恢覆人身後再次嘗試。】
“怎麽恢覆人身？”小醜魚口吐人言，泡泡被大魚撞破了，她被浪帶出去老遠，有一根海草套住了她的尾巴。
小醜魚擺動尾鰭，費力在海草的包圍之中游出一條道路。
【請玩家參考大魚吃小魚等小游戲，奪去其他深海生物的成長值。
【當玩家成長值達到一定程度，玩家將進化出人類的身體。】
“？”魚震驚地吐出一串泡泡，吞進去了一只蝦米。
【玩家當前積分：3。達到100點積分時，將恢覆人身。】
元聽沄環顧四周，她去哪找一百只蝦米來吞？
迎面游過來一條魚苗，魚苗比小醜魚更小，頭頂一串字:
‘成長值 :1。’
元聽沄藏進海草裏，等它游過來張大魚嘴。
【玩家成長值+1，當前數值4。】
她發現自己的身體變大了一點。
元聽沄貼近海底，小心翼翼地繞開大魚。
海底多森森白骨，元聽沄游來游去，上面一點肉都沒有。
她吞了幾條同類，成長值變成了25。
她已經是一條大醜魚了！
剛感到高興，海底震動，表層海泥被抖落，露出海底的真容。
元聽沄以為她貼近的是海底，其實是另一條大魚的脊背。
大魚翻身，把她拍得頭暈眼花。
它游進遠處深藍色的巨大深洞，身影響了海水的流向，元聽沄被迫隨著它游動的軌跡，游進深洞。
深洞裏仿佛是另外一片天地。數不清的白骨撲在地面，奇形怪t狀的魚隨處可見。
幸好元聽沄沒有深海恐懼癥。下面的魚攻擊性很強，元聽沄游得飛快，躲避追著她咬的魚。
前方光亮更甚，光與塵中是綠色的海草和紅色的珊瑚，美輪美奐。
元聽沄游到海草附近，珊瑚裏躺著一枚三米長寬的粉色貝殼。
她沒有見過這麽大的貝殼。貝殼沒有合攏。小醜魚看了眼追上來的怪魚，咬咬牙鉆進貝殼。
追著她的怪魚看她游進貝殼，它沒有往前游，而是停留在原地，等待元聽沄游回來的時候。
貝殼裏有更可怕的東西。怪魚往回游，小醜魚那口肉太少了，那怪物吃了肯定沒其他魚的份了。
元聽沄不曉得怪物的想法。她在黑黢黢的貝殼內不敢亂動，借貝殼縫漏出來的一點光，她大致看清貝殼裏睡著一條美人魚。
——他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魚，是美人魚沒錯。
美人魚沒有察覺到外來客的闖入，他的皮膚白得過份，一動不動，好像是死了。
“吃屍體可以嗎？”她問系統。
【可以。】
小醜魚張大嘴，含住了美人魚的魚鰭耳。
她咬住魚鰭耳的頂端，用盡力氣往外拉。
扯不動。
她松開魚鰭耳，游向美人魚的臉部。
元聽沄看不見他的臉長什麽樣，盡量找到是眼睛的地方，打算上嘴啃。
魚唇分開，努力去咬美人魚的臉皮。肉很緊，不像死了多日的魚。
被咬的美人魚身體動了動，她咬到嘴的肉飛了。
美人魚睜開了眼睛。
他坐起身，單手撐起上半張貝殼，把貝殼的縫撐得更大，光照在他身上，元聽沄看清了美人魚的臉。
美人魚逼近她，金發把小醜魚繞了進去，“你想吃掉我？”
小醜魚合上魚唇，一句話都不說。
她真愚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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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看向元聽沄，在場所有玩家都猜到了公司的目的。
這道流程，江諶和江菏已經走過一次了。
站在元聽沄面前的AI機器人是位女性，她臉上掛著官方笑容, 禮貌地伸出手, “請。”
元聽沄跟著AI機器人進電梯。
電梯到十二樓，十二樓整體風格和巴別塔沒有區別。AI機器人推開一扇門, 房內宗教色彩濃厚, 墻上掛著各種動物的骨頭。
獸骨下的章魚頭穿著寬大簡單的白色長袍, 它示意元聽沄坐。
她的視線在章魚頭身後的西裝男身上停留一瞬, 對方是個正常人，高階玩家。
元聽沄在他身上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敵意，她拉開椅子坐下, 猜到了他是她的競爭者。
坐在對面的章魚頭作為公司高層, 它言簡意賅地介紹了公司員工的福利，“你有決定是否加入公司的自由，我們也會對你進行考核。”
“考核是什麽？”她對章魚頭所說的自由持有懷疑態度，元聽沄沒明確答應, 也沒有拒絕。
“十天後, 我們會安排你們進入特殊副本。你和他一起。”章魚腿指向他身後的西裝男。
“兩個人只能活一個。活下來的人意味考核通關。”章魚頭遞給元聽沄一封文件，裏面詳細記載了員工的福利。
參與決策、能夠參與制作副本、按貢獻發放金幣、商店打折銷售……元聽沄簡單瀏覽合同, 註意力被最後一條吸引。‘能夠在現實和游戲之間自由往返。’
她合上合同, “要是我不加入公司，可以不去特殊副本嗎？”
它沒有給確切的答案, 章魚腿爬到桌上, 惡心的黏液糊在桌邊。
章魚頭默認了。好吧，元聽沄收起文件, 公司強買強賣，無論怎麽樣她都得進入考核副本。
拒絕還是加入他們，是活著出副本之後的事情了。元聽沄和西裝男目光短暫交接，後者的眼底藏著殺意。
走前，章魚頭給出了善意的提醒。“記得用特殊道具。”
元聽沄和西裝男一起出去，對方的敵意明顯到她無法忽視。進入電梯後他先摁了樓層，“你在幾層？”
他問元聽沄。
“第三層。”她剛回答，對方又問:“你排第幾名？”
從機械降神副本出來後元聽沄排名有上升，不多。“43。”
西裝男的眼神意味不明，元聽沄感覺自己受到了輕視。在他出電梯前，她反問:“那你呢？”
“第二名。”
第二名，積分應該破百萬了，手上的道具肯定很好，不知道是什麽系的天賦。
“第一名是誰？”她再問。
西裝男嫌她話多，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留下一句話。“沒見過。”
元聽沄回到房間，她拿出特殊道具暢銷書籍。章魚頭特地提醒她記得使用，不知道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她翻到第一頁，標題赫然是第一個副本的名字，無序狂歡。
元聽沄往後翻，副本二和三在其中。書中詳細記載了副本的規則和過程，和傳輸通道。
暢銷書能把她送回離開過的副本。元聽沄的手指不確定地放在傳輸鏈接上，她眼前一黑，再睜眼時位於西城校園。
玩家死的死，走的走，校園裏只有NPC在掃地。
元聽沄翻到第三個副本，點擊鏈接，再睜開眼，她位於西城的貧民窟。
謝裏爾搬走了，元聽沄隱隱約約覺得他會回公寓。她走到公寓門口，還沒敲門，門自動開了。
謝裏爾看見她，手裏的衣服掉到了地上。
他側身讓元聽沄進去，套上外套，“你……居然還會回來。”
“我也沒想到我還能回來。”
“那只怪物呢？”元聽沄沒看見怪物的身影。
“你走後就不見了。”
她的房間一切如舊，謝裏爾打掃得很幹凈。元聽沄環視熟悉的布置，把地縛靈放了出來。
綁架案背後的真相她有了點眉目，還未完全查清。
不如把地縛靈留在這，讓它尋找線索。
元聽沄拎著地縛靈的腿，把它從窗臺丟下去。
地縛靈身體很輕，它抱著她給的儲備糧，腳不著地，身體飄在樓外，飛向遠方。
“你要待多久？還會回來嗎？”謝裏爾靠在窗邊，看著元聽沄的側臉。
她的側臉線條柔和，碎發隨風吹動，落在高挺的鼻梁上，惹得他心裏有點癢。
“待不久，還會回來。”她專註地看著地縛靈，沒有註意到他的目光。
聽見她這樣說，謝裏爾心情低伏又起來，他簡單地‘哦’了一聲，站在窗邊陪元聽沄吹風。
元聽沄連著在副本內忙碌了幾個月，任務結束後也在副本中來回跑。
等十日期限到達的時候，她還在公寓裏吃謝裏爾的炒面。
謝裏爾做的飯不要金幣，味道不差。她盤算著怎麽忽悠他多做點，帶些回去給程茵她們改改口味，系統提示音不適時響起：
“特殊副本-倒懸之海加載中……”
“玩家身份確認中……玩家002林郁、玩家043元聽沄……確認成功。”
“該副本危險程度高……請做好準備……”
手中刀叉戳進桌布，元聽沄頭腦發昏，雙目空洞地盯著謝裏爾。
沒有哪次的副本傳送讓她這麽難受過……她的身心仿佛被打碎攪爛，再揉成一團，強行塞進另一個身體裏。
“怎麽了？”
光影模糊間，她看見謝裏爾握住了她的手，元聽沄反握，她動唇，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要是能把謝裏爾帶進下一個副本就好了。
免費勞動力。
失去意識前，元聽沄想。
***
元聽沄感受到自己的身體非常輕，隨波逐流，越漂越遠。她在醒來之前，猜測自己這次的身份是什麽。
一根海草嗎？
她的身體跟隨海浪浮動，忽然被套進了一顆氣泡中。原本好好飄著的身體忽然開始高速旋轉，轉得元聽沄頭腦發昏。
好暈。
她費力睜開眼，眼前一片藍色，幾條魚從她身邊游過。
她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天崩開局。
她變成了一條魚。
不知道哪條大魚吐了一個泡泡，把她套了進去。元聽魚在泡泡裏打滾，完全無法控制身體。
“召喚……召喚怪物莫莫西裏斯！”
系統冷冰冰地提示音響起。
【一條魚無法召喚怪物，請玩家恢覆人身後再次嘗試。】
“怎麽恢覆人身？”小醜魚口吐人言，泡泡被大魚撞破了，她被浪帶出去老遠，有一根海草套住了她的尾巴。
小醜魚擺動尾鰭，費力在海草的包圍之中游出一條道路。
【請玩家參考大魚吃小魚等小游戲，奪去其他深海生物的成長值。
【當玩家成長值達到一定程度，玩家將進化出人類的身體。】
“？”魚震驚地吐出一串泡泡，吞進去了一只蝦米。
【玩家當前積分：3。達到100點積分時，將恢覆人身。】
元聽沄環顧四周，她去哪找一百只蝦米來吞？
迎面游過來一條魚苗，魚苗比小醜魚更小，頭頂一串字:
‘成長值 :1。’
元聽沄藏進海草裏，等它游過來張大魚嘴。
【玩家成長值+1，當前數值4。】
她發現自己的身體變大了一點。
元聽沄貼近海底，小心翼翼地繞開大魚。
海底多森森白骨，元聽沄游來游去，上面一點肉都沒有。
她吞了幾條同類，成長值變成了25。
她已經是一條大醜魚了！
剛感到高興，海底震動，表層海泥被抖落，露出海底的真容。
元聽沄以為她貼近的是海底，其實是另一條大魚的脊背。
大魚翻身，把她拍得頭暈眼花。
它游進遠處深藍色的巨大深洞，身影響了海水的流向，元聽沄被迫隨著它游動的軌跡，游進深洞。
深洞裏仿佛是另外一片天地。數不清的白骨撲在地面，奇形怪t狀的魚隨處可見。
幸好元聽沄沒有深海恐懼癥。下面的魚攻擊性很強，元聽沄游得飛快，躲避追著她咬的魚。
前方光亮更甚，光與塵中是綠色的海草和紅色的珊瑚，美輪美奐。
元聽沄游到海草附近，珊瑚裏躺著一枚三米長寬的粉色貝殼。
她沒有見過這麽大的貝殼。貝殼沒有合攏。小醜魚看了眼追上來的怪魚，咬咬牙鉆進貝殼。
追著她的怪魚看她游進貝殼，它沒有往前游，而是停留在原地，等待元聽沄游回來的時候。
貝殼裏有更可怕的東西。怪魚往回游，小醜魚那口肉太少了，那怪物吃了肯定沒其他魚的份了。
元聽沄不曉得怪物的想法。她在黑黢黢的貝殼內不敢亂動，借貝殼縫漏出來的一點光，她大致看清貝殼裏睡著一條美人魚。
——他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魚，是美人魚沒錯。
美人魚沒有察覺到外來客的闖入，他的皮膚白得過份，一動不動，好像是死了。
“吃屍體可以嗎？”她問系統。
【可以。】
小醜魚張大嘴，含住了美人魚的魚鰭耳。
她咬住魚鰭耳的頂端，用盡力氣往外拉。
扯不動。
她松開魚鰭耳，游向美人魚的臉部。
元聽沄看不見他的臉長什麽樣，盡量找到是眼睛的地方，打算上嘴啃。
魚唇分開，努力去咬美人魚的臉皮。肉很緊，不像死了多日的魚。
被咬的美人魚身體動了動，她咬到嘴的肉飛了。
美人魚睜開了眼睛。
他坐起身，單手撐起上半張貝殼，把貝殼的縫撐得更大，光照在他身上，元聽沄看清了美人魚的臉。
美人魚逼近她，金發把小醜魚繞了進去，“你想吃掉我？”
小醜魚合上魚唇，一句話都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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