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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中原武林要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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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中原武林要洗牌

殷長亭的話一出口,眾人噤若寒蟬,飯廳的溫度瞬時結冰。

蕭笙的臉色難看得很,心裏馬後炮一般把“今後絕不再穿女裝”的誓言默念了八百遍。

榮瑟面色不善,將一切覬覦蕭笙美色的人都視作情敵。

熙嵐的心情同樣不輕松,畢竟她才是了然貨真價實的表妹,這可如何是好?

了然被噎在當場,只覺得千頭萬緒不知從何說起。“怎麽?”殷長亭註意到氣氛有異,頓感受挫,訕聲道:“此舉若是驚擾了然師父或者熙姑娘,殷某在此先道歉。”

“但是,”他再謙遜有禮,畢竟還是統領炎蒼派的掌門,眼下中原武林的無冕之王,心上人在前,又豈會輕易放手。他正色道:“若了然師父就此回絕,殷某自當以後再努力爭取!”大有勢在必得之勢。

恰逢此時,救場之人來了。

弟子們那一聲“聶掌門來了”還未傳到,聶清已經衣袂翻飛,用舉世無雙的輕功來到眾人面前。

“殷掌門!”聶清見殷長亭無恙,喜出望外,只道:“前幾日聶某來拜訪時,還見你門中一片生機,不想我剛轉身走開,就聽聞炎蒼派禍不單行,幾近滅門的慘事!聶某一路日夜兼程,心急如焚的趕回來,萬幸殷掌門無恙啊!”

殷長亭被他打斷了要緊事,也只得相應付著,微笑道:“感謝聶掌門掛念。此番逃出生天,全靠這幾位恩人。”

聶清扭頭一看,竟是老熟人!當即熱絡起來,拉著了然道:“了然師父,臨安一別,本不知何時能再見,居然在此地遇上了!”又瞥過蕭笙和熙嵐的打扮,不解道:“蕭公子為何又著女裝?熙姑娘為何又換回了男裝?”他再看見榮瑟,頓時臉色驚變,只道:“你你你,你為何在此處!”

了然連忙捂住他的嘴!訕聲道:“殷掌門,實在對不住,這裏面有些誤會,且聽我慢慢道來。”一面朝熙嵐遞了個眼神,指望她趕在聶清前頭把事情說清楚。

“殷掌門,”熙嵐道:“其實我不是蕭公子。昨夜聽聞林陌塵詭計多端,所以表哥便讓我假扮蕭公子,在陣前調虎離山;而真正的蕭公子穿著我的衣服,和石二柱繞到陣後,打他個措手不及。”她愧疚的看了蕭笙一眼,道:“最後林陌塵的走狗自爆,想要玉石俱焚,全靠躲在暗處的蕭公子出招,才及時化解他的殺招。”

蕭笙身著女裝接受眾人的矚目,恨不能在地上挖條縫躲起來。

“殷掌門,既然炎蒼派已然平安,我們本想將錯就錯,”了然道:“不想還是造成誤會,給您平添煩惱。”

殷長亭頹然靠在椅背上,似有些難以接受,喃喃道:“原來如此……”

了然見蕭笙被束縛在襦裙裏渾身都不自在,便沖熙嵐和他道:“事情都說明白了,你們快去把衣服換回來吧。”他也想讓殷掌門看一看蕭笙換回男裝的模樣,好徹底死心。

趁兩人去換衣服,聶清連忙找個遠離榮瑟的位置坐了,同兩位老友敘舊。

了然問:“聶兄不是要送沈姑娘回黎州了麽?”

“哎,送到江州,不得不分開了,否則離晉中越來越遠。”聶清頹然道:“你們又怎會來這?”他提防的看著榮瑟,似乎還想問你們怎麽會與這魔頭攪在一起。

“我們要去永州,正好路過此處。”了然不願提及蕭笙的病和葉虛經的時,只得模糊處理,“至於石兄,還是路上遇到的,這次炎蒼派之事,也全靠他幫了大忙。”

“那還真是殷掌門剛巧,恰逢生死存亡的關頭,有你們這幾位高人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聶清由衷感嘆。

“哪裏,哪裏。”了然臉上有些燒,當然不好意思說自己還有部分原因是沖著林陌塵手裏的葉虛經來的。

“話說回來,永州山高路遠,了然師父為何去那裏?”聶清疑惑道。

“那,那是因為……”了然不擅長說謊,漲紅了臉。

“還不是因為你那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表妹說永州桂林一帶風景獨好,非要去看看,才害我們千裏奔波。”榮瑟接茬。

此時,蕭笙和熙嵐已經將衣服換好回來,熙嵐遠遠聽見自己又成了擋箭牌,心裏暗道我至今都不知道你們三個要去永州幹嘛,你們還有臉說是因為我要去。臉上卻還是笑嘻嘻道:“對對對,我一直被爹爹關在家裏,難得出門,自然想看遍中州的大好河山。”

聶清暫時還沒理清他們混亂的關系,為何榮瑟成了朋友,了然和熙嵐又成了兄妹,暈暈乎乎被人牽著鼻子走,木訥點頭。

換回男裝的蕭笙更顯得俊雅非凡,殷長亭癡癡盯著他看,根本挪不開眼。他和熙嵐本都是白皙頎長的漂亮人,可蕭笙身上多出的那抹孤傲和疏離,才是最致命的撩撥。

“殷掌門,”榮瑟忽然開口將他從失神中喚醒,難得收斂了張狂,嚴肅說道:“蕭公子與浮屠宮主一戰成名,已被浮屠宮主視為眼中的肉中刺。昨夜之事,還望貴派弟子不要聲張,免得再給蕭公子帶來無妄之災。連同我們幾人露面的事情,也請一並保密。”

此事非蕭笙和了然所能想到,都驚訝的看著榮瑟。

“殷某明白了,”殷長亭斂去癡妄,心思覆又澄明起來,道是:“我會即刻傳令門中弟子,讓他們對昨晚之事緘口不言。既不暴露蕭公子行蹤,也不給浮屠宮主再遷怒蕭公子的理由。”

蕭笙的目光在榮瑟和殷長亭身上流連,懇切的道了聲:“謝謝。”他聯想到榮瑟將那幾名毒門弟子滅門之舉,心頭一顫,意識到那可能也是在為自己的安全考慮,卻反被誤會嗜殺成性,心狠手辣;驚覺是自己不懂榮瑟的苦心。

“哪裏的話,”既不必再顧慮男女授受不親,殷長亭幹脆拉起蕭笙的手:“蕭公子俠肝義膽,救了炎蒼派上下幾百號人的性命,這聲謝謝,殷某可擔不起。”

“舉手之勞而已。”蕭笙擰巴著想把手抽回來,可惜炎蒼掌法冠絕天下,殷長亭的手勁雖不至於把他捏疼,又恰巧讓他抽不出來。

“蕭公子謙虛了,對你來說是舉手之勞,對殷某來說,卻是大恩大德沒齒難忘。”殷長亭雙掌含住蕭笙的玉手,灼灼目光逼視著他,一本正經的模樣任誰也無法懷疑他趁機揩油,“日後,殷某這條命都算你的,肝腦塗地也在所不惜!”“殷掌門!”熙嵐看不下去,拿出少女的嬌憨撒嬌:“來炎蒼救人可是我表哥提議的,你還沒好好謝他呢!”又見一旁的榮瑟不知何故黑了臉,連忙再加上一句:“石大哥和那魔頭鬥智鬥勇也出了不少力。”

殷長亭無奈,只得將方才那番情真意切的感謝之詞變著花樣給了然和榮瑟也演一遍,直誇得兩人面紅耳赤,一旁的熙嵐聽得哈欠連天。

言畢,了然再提起告辭一時,殷長亭還想再挽留,了然只道:“感謝殷掌門美意,但我們確實放心不下客棧那頭,想來炎蒼派中也有庶務紛擾,我們不便打擾,還是先行告辭,改日再會。”便一心要拉著蕭笙逃走。

蕭笙會意,連聲附和:“兔子自己呆了一天一夜,再沒人餵,怕是要餓死了。”

殷長亭愕然:“蕭公子還真的養了只兔子?”他見了“熙姑娘”的真身,還以為那兔子是他的脫身伎倆。

蕭笙默默點頭,惹得殷長亭心裏的酥麻又多了幾分。

聶清貪圖好友相聚的愉悅,說是要隨他們一起回江州城小聚,了然勸說道:“如今浮屠宮入主中原,立志打遍天下無敵手,也不知下一個會找上誰。此時聶兄切不可擅離流明派,還當快馬加鞭趕回晉中。”

聶清的臉色驀然沈重。

“是啊,聶掌門,你我都是肩上有責任的人,眼下情況不容樂觀。”殷長亭感慨道:“自從圓覺住持圓寂,湛雲散人羽化,雙刀遁世,後繼無人,這中原武林就是一潭死水。流明、六壬和我們炎蒼,不過是矮子裏拔高子,鬼道五門猖狂至此,我們也拿他們沒有一點辦法。此番塞外殺回個浮屠宮,一下便將這似水攪沸了,蕭艷殊雖然正邪莫辨,可跟在她身後想撿便宜,想趁東風的大有人在。”

他對著流明年輕的掌門深沈的感嘆:“這中原武林,怕是要重新洗牌了。”

眾人聽完他的一番感慨,均是心情沈重,但都謹記澹臺彥叮囑,對圓覺主持的情況絕口不提。

了然一行和聶清辭別殷長亭,結伴下山,而後在山下匆匆別過,聶清並未進城,策馬揚鞭,直奔晉中。

精疲力盡的四人騎馬走在回城的路上。榮瑟越想越不對勁,突然沖了然道:“你方才不該告訴他們我們要去永州。”

“為何?”了然不解:“他們又不是壞人。”

榮瑟也不懂他的不安源於何處,可能來自於一匹孤狼骨子裏的謹慎,他不去看了然懵懂的眼睛,也懶得說更多的暗黑理論,只嘆道:“只是覺得不妥,但願是我多慮。”

挽救了炎蒼派的喜悅稍縱即逝,盤旋在中原武林上的陰雲也影響了四人的心情。四人一路無言。

蕭笙引著馬兒靠近榮瑟,輕聲道:“謝謝。”

“今天謝我的人可真多,你又謝什麽?”榮瑟故作輕佻的反問。

“謝謝你做的一切。”蕭笙的目光不再冷冽,眼底的寒冰化作一灣如水的溫情。他身上的寒意全在晨曦下消融。

榮瑟動作一滯,舌頭打結,突然喪失了繼續挑逗的能力。

“被人感謝的感覺如何?”蕭笙再問。

榮瑟尷尬的撓了撓下巴,嗡身道:“還挺爽的。”

“是啊,”蕭公子面露微笑,看向遠方,喃喃道:“是挺爽的。”

今日附加題:編輯大大說我書名不夠辣,建議改名,親們能不能幫忙想一下,評論裏接龍就行,我找點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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