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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洗澡就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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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洗澡就洗澡

一到客棧,糙漢榮瑟把自己往床上一扔,衣服也不換,直接睡死了。

了然一身疲憊也想睡得緊,可蕭笙和熙嵐一個潔癖狂一個小公舉,都吵著要沐浴,任勞任怨的了然自然得伺候。

客棧只提供浴盆和熱水,擔水的事小二可不管。了然秉著女士優先的原則,先把熙嵐的浴盆搬進去,而後開始往返廚房擔水。

擔水可是他的拿手好戲,他一次拎兩桶水上樓,連氣都不帶喘,眼看熙嵐的浴盆已經滿了大半。等了然轉身再拎兩桶上來,才發現熙嵐竟已經泡進去了!

木桶中水汽氤氳,了然只能模糊看清她的光潔的胳膊和肩頸,可那也也已經足夠震撼!

和尚差點嚇得驚叫出聲,慌亂背過身去,驚道:“你怎麽就把衣服脫了!”

“我乏得很,不想等了。”熙嵐嬌笑道,玩味了然的反應。她不止是等不了沐浴,更是等不及了然,後宮妃嬪勾引皇上的百八十種媚術,她雖未親眼見過,那也沒少聽人繪聲繪色的描述,一見有此良機,全迫不及待的使了出來。

“那也不行!你是個大姑娘,怎能如此!”了然還是不敢轉身。

“可你是我表哥啊,又不是壞人,所以我才不擔心,”熙嵐撒嬌道:“表哥,你快過來把水加上,不然都要涼了。”“你這副模樣,我怎麽過去!”了然低喝。

“沒關系,我都沈在水裏,你看不見的。”熙嵐繼續勾引他,一面抱膝往下沈,讓溫水沒過脖子,只留一個腦袋在上面。

了然進行著激烈的思想鬥爭,行動上仍然無動於衷,繼續拿後背對著熙嵐。

“表哥!你快過來嘛!人家都藏好了。”熙嵐催促:“你總不能逼我從水裏出來,擦幹身子穿衣服吧。”

了然想了想熙嵐從水裏出來的香艷場景,連忙止住,不敢細想。一咬牙,只道:“那你藏好,我過來了。”這才如臨大敵般,緩緩轉過身來,一步一躊躇的走向那個萬惡的浴盆。

熙嵐當真乖乖抱膝藏在水下。了然小小松口氣,仍不敢掉以輕心,目光四處游離,死活不敢往浴盆裏看。熙嵐卻透過迷蒙的水汽,將了然赤紅的臉打量了百遍,心裏樂不可支。

了然終於將兩桶水倒進去,如釋重負,拎著空桶要逃。

“表哥!”熙嵐在他出門前叫住他,“我剛剛忘拿毛巾了,你從我包袱裏找給我好不好?”

了然氣得想跺腳,可那有什麽辦法,總不能讓小二上來幫她找。只得堪堪停步,面朝墻壁,背朝浴盆,像一只滑稽的螃蟹,橫著走到床前。

他一想到身後有個裸露的少女,便如芒在背如鯁在喉,十指哆嗦著解開了熙嵐的包袱,女子的細軟首飾灑了一床。了然只覺得燙手,用兩根指頭小心扒拉,還是不慎觸碰到了肚兜,驚得他不住甩手,如被蠍子蟄了。

毛巾故意與他捉迷藏,竟藏在包袱的底部,非逼得了然把女孩的衣物一件一件挑開才能拿到。

了然抓過毛巾,隔得老遠要遞給熙嵐,過程中還把臉朝向相反的方向。

“表哥,你離那麽遠,我拿不到。”熙嵐嗔怨道,一面作勢要從桶裏探出身子來,激起一陣淅瀝瀝的水聲。

“你別動!”了然急了,只道:“我再過去些!”說著又朝熙嵐的方向退了一步。

熙嵐坐回水中,接帕子的時候,少女濕漉漉的手指有意無意在他的手上劃過,還和尚連忙縮回手,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了然的窘迫讓熙嵐既開心又失落,可也再沒有理由戲弄他,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放他走了。

了然在走廊上喘了幾口大氣,將撲通狂跳的心臟壓回肚裏,這才能面色如常推開了蕭笙的房門。

他本擔心蕭笙等這麽久,可能要乏得先睡了。沒想到他還將兔子放在桌上,拿胡蘿蔔逗著玩。只是表情有些冷峻。

了然身上的雞皮疙瘩剛下去,又被蕭笙身上的冷冽重新激出來,訕聲道:“你還沒睡的話,我這就去給你打水。”

了然一連打了四桶,等他再一次上來,蕭笙竟已經脫光了坐在浴桶中。

了然嚇得吞了一口唾沫。今天這一個個都怎麽回事啊!

但蕭笙畢竟是男兒身,他雖被白花花的肩膀晃的眼暈,好歹比面對熙嵐時要冷靜得多。踟躕一秒,便勇敢拎著最後兩桶水走過去,悉數倒進木桶。

“水溫夠嗎?”了然問:“若是不夠,我再去接桶熱水。”

“嗯。”蕭笙冷冷的回答愈沿。

“那,”一旦生出別樣的情愫,了然便失了最初與蕭笙坦誠相見時的坦率,此刻他覺得目光往哪瞟都不合適,將自己逼得面紅耳赤,只好站起來道:“你慢慢洗,我先回去了。”

“了然!”蕭笙突然叫住他,聲音裏帶著慍怒:“我忘拿毛巾了,你去幫我找來。”

了然這才反應過來,蕭笙這是在生氣。想來以他的修為,感官要遠勝於普通人,剛才自己與熙嵐的對話,全被他聽到了耳朵裏。

和尚無奈將身子轉回來,嘆道:“阿笙!熙嵐她是個不懂事的小丫頭,你怎麽跟她置氣。”

“我才不跟她置氣,”蕭笙分明在賭氣:“喜歡你的姑娘那麽多,我氣得過來麽?”

他定定的盯著了然,咬牙切齒道:“你說了要把自己賠給我的,我就和你置氣。”

“阿笙,”了然無奈的走回來,靠著桶沿坐了,將手掌放在蕭笙的薄肩上,感受著這具身體的美好和脆弱,溫聲哄他:“好,你氣吧。要怎麽樣才消氣?”

了然的手掌一貼上來,蕭笙身上的淩厲之氣全散盡。他思忖一會,嗡身道:“你去找毛巾,過來幫我擦背。”

“好。”了然應下,轉身將毛巾找來。

蕭笙抱膝坐好,身體前傾,在桶壁和後背之間給了然的胳膊留出空間。了然再一次面對那些惹人心疼的傷疤,明知早已痊愈,下手仍然輕得不能再輕,仿佛隔著時空在安慰受傷的人。

溫熱的毛巾在虬結的鞭傷上輕輕擦拭,又酥又癢,蕭笙像一只被捋舒服的小貓,渾身都軟綿綿的放松下來,指揮著:“再左邊一點。”

了然啞然失笑,好奇道:“你以前也這樣指揮下人給你擦背麽?”

蕭笙背上的肌肉驟然一收,先說:“沒有。”而後才悵然道:“我洗澡更衣從來都是一個人,不許別人看我的背。”

了然想起將蕭笙和海棠從江水中撈起來那晚,蕭笙對自己後背緊張在意的模樣,頓覺自己失言。他將毛巾擰幹了掛在桶沿,改用手指在上面摩挲。

那觸感比毛巾更癢,蕭笙忍不住回頭看他。那雙眶子像極了小鹿,沒有一絲雜質,更沒有防備和警覺,看得和尚心神一滯,幾乎丟了神魂。“她打你這些傷,疼麽?”了然楞聲問。他有了輕薄蕭笙那一吻,才終於有機會將憋了許久的話問出口。

如今再問,想來就沒那麽唐突了。

“開始疼,”許是擔心了然難受,蕭笙靠回桶壁,將鞭傷藏好,他抓著了然的胳膊繞在自己肩頭,道是:“後來我習慣了,就不覺得那麽疼了。”

“第一次是什麽時候?”了然不忍的追問。

蕭笙想了想,淡然道:“七歲吧,也可能是五歲。”

了然順勢擁著他,用下巴抵在他的顱頂,嗔怨道:“傻瓜,你那麽厲害,怎麽不逃。”

“認識你之前,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去哪。”蕭笙坦言。他曾覺得人世間是個煉獄,處處都是罪孽和血腥,在何處煎熬並無區別。

“跟著我,也不過是滿世界亂跑。”了然苦笑著,他覺得自己並未幫上忙,蕭笙的病還是一籌莫展,可手臂卻執拗的將人抱得更緊。

“反正你在哪,我就在哪。”了然像是他昏暗人生裏突然照進來的一絲光亮,蕭笙緊抓著不肯放,恨然道:“你說了要帶我回家的。”

“回家?”了然心尖一顫,將蕭笙的臉掰過來,驚喜道:“你這是答應了?”

“嗯,”蕭笙眼神閃爍,低頭想躲:“到時候不許嫌我給你家惹麻煩。”

他欲拒還迎的模樣實在太撩人,了然忍不住在他生動的眉眼上親了一口,動情道:“你答應跟我回家,我就放心了。”又道:“你放心,我家像個世外桃源,任誰也沒辦法到那裏去找麻煩。”

他那毛躁的一吻並不解渴,除了將蕭笙的心火燒得更旺之外,沒有一點用處。和尚親完就撤走了,蕭笙不爽的揪著他僧衣的衣襟,迫他低頭下來,一口咬住他誘人的唇珠。

了然吃痛輕哼了一聲,便被蕭笙的熱情奪走了心神。他憶起昨天夜裏蘆葦叢中那個生澀的吻,也就原諒了蕭笙的冒失。於是將身子躬得更低,雙手環住蕭笙水淋淋的背脊,拿出自己可憐的經驗,引導著他的唇舌向內探得更深,包容他所有的瘋狂和任性,任他對自己予取予求。

蕭笙瘋夠了,才戀戀不舍的放開了然,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紅著臉將自己藏回水中。

了然再次從背後擁住他,調笑道:“這回可換你輕薄我了,你也得把自己賠給我,不能再和別人拉拉扯扯。”

蕭笙知道他在指殷長亭一事,不忿道:“又不是我樂意的,誰叫你又讓我穿女裝。”

“我逗你的,”了然哧哧輕笑,鼻息噴在蕭笙後頸,道:“我們阿笙冰清玉潔,吝嗇的很,連後背都不肯給人看。”

蕭笙欲言又止,決定先不提榮瑟給自己上藥一事。但他那顆在陰霾中仿徨了二十年的心又因為別的顧慮倏地懸起來,忐忑問道:“你是個和尚,而我還是個男人,你的家裏人會不會討厭我?”

“和尚怎麽了,我爹就是和尚。”了然耐心撫慰他,撈起瓢將熱水淋到他的頭發上,繼續說道:“男人又有什麽過錯,澹臺彥前輩和吳伯都是男人,在一起多幸福。”

“可是,我以前還殺人……”蕭笙還想再找出些令他擔心的理由,卻被了然一把捂住嘴。

了然湊到他耳畔,聲線帶著鼻息沖進他的耳廓:“阿笙,我保證家裏人都會喜歡你的,你不要再擔心。”

蕭笙甩開那只捂住他嘴巴的手,小聲嘟囔:“你怎麽知道?”

“因為是我的家人,我當然知道。”了然篤定道,話語裏給人心安的力量。

蕭笙在他的懷裏再度變得柔軟,咀嚼著他話裏的字眼:“家人……”

他忽然開心起來,扭頭對了然道:“既是家人,你也進來一起洗吧!”

了然順著他漂亮白皙的胸脯往下看去,視線被蕩漾的水波遮擋,他的喉頭似被什麽東西梗住,熱血翻湧著直沖腦門,和尚連忙站起身來,既想呼吸高處涼爽的空氣,又怕鼻血不爭氣的噴出來,只道:“不,你慢慢洗……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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