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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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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邀約

索樸回覆得很快,斯溫在收到信息的瞬間心跳快到像是要突破胸腔。可當他看清索樸說了什麽後,熱烈的心一下子就冷卻了下來。

索樸:抱歉,今天有事要忙。

斯溫抿了抿嘴唇,心中有難以言喻的失落,更有說不出的惶恐害怕。他不願用猜疑的眼光去看索樸的這一拒絕,卻無法克制內心的忐忑。

盡管他不相信他雌父關於索樸可能會後悔給他承諾的猜測,但這一刻,他雌父的話還是讓他產生了動搖和隨之而來的不安。

短短幾秒,無數的猜測劃過他的腦海。

他想,索樸是否後悔了,感覺無法面對他,所以才拒絕了他的邀約。

他又想,或許索樸真的是沒有時間呢?畢竟作為教授,作為年輕有為的科研工作者,索樸的日常工作是真的很繁忙。

但無論他的內心有多少種猜測,他都不能將這種負面情緒傳達給索樸,不能讓這位正在決定他命運的、尊貴的A級雄蟲閣下看到任何他的消極想法。

他嘆了一口氣,點開信息輸入框,裝作毫不介意地輸入:沒關系,您先忙。

還沒等他發送,對面就又發來信息。

索樸:你明天上午有時間嗎?

斯溫略微黯淡的雙眼瞬間被點亮,剛剛腦海中的負面想法統統一掃而空。

他想,索樸閣下應該是真的有事要忙,才會拒絕他今天的邀約。那麽,現在索樸主動更換時間,是不是說明,他並沒有後悔給他承諾?

但轉而他又有點忐忑,萬一,明天見面時索樸閣下會提出承諾作廢呢?他一方面相信以索樸的品性,不會做出那樣的事。但另一方面,他又自卑於自己的精神力等級,擔心索樸也會覺得有他這樣的雌侍是件丟臉的事。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為何內心會在這件事上這麽膽怯敏感。但事實就是這樣,在一切未塵埃落定前,他都無法真正安心。

成為雌奴喪失尊嚴,是這麽多年來一直籠罩在他頭上的命運陰影,無數個日夜讓他焦慮難眠。現在,就是他是否能擺脫命運陰影的關鍵時刻。

而索樸,就是那個決定他今後命運的蟲。

他又如何能不緊張,如何能不在面對和索樸有關的事時細思每一個可能?

他快速回覆:我隨時有時間,教授。

索樸:我想我們應該盡快去登記結婚。

“嗖”“嗖”和他的回覆同時顯示在對話框中的,是索樸接著上一條信息發送的新信息。

斯溫楞了一下,才又一字一句去看這條新信息。他反覆看了好幾遍,心頭湧上巨大的、難以置信的喜悅!

他趕忙回覆,生怕遲一秒會讓索樸又改變心意:我也是這麽想的,教授。

索樸很快又發來一條信息:那就好,明天上午8:30等政府機構一上班就去,到時候在門口見。早點登記完,我之後還有會議要參加。

斯溫的心“撲通”“撲通”直跳:好的,教授,謝謝您!明天見。

索樸沒有再發送來其他信息,但斯溫盯著光腦屏幕上的那幾條內容遲遲沒有挪開目光。他反覆逐字閱讀,仍舊有種不真切的恍惚感。

驚喜來得太突然,幾分鐘前,他還在失落於索樸婉拒了他的邀約,還在焦慮於不知該如何讓索樸盡快和他登記。

而現在,他甚至都還沒找到機會和索樸提這件事,索樸就主動提出了明早去登記!

巨大喜悅讓他頭腦發麻,神經超常躍動,眼眶和鼻尖也不由酸澀。他的指尖微微顫抖,胸腔內的氣流激蕩,沖擊著他的內心,使得興奮、愉悅、感動、緊張的情緒來回在他心中來回交替穿插。

他對著光腦上的那幾行字,嘴角不由得大大地勾起,眼角卻微微濕潤了起來。

在稍稍冷靜後,他撥通了自己雌父的通話。

“滴——”奧維亞接通地很快,他正在網上搜各種情感話題類的帖子,例如“如何28天和雄蟲閣下結婚”“教你快速上位雌侍”“催婚的108個小技巧”之類的,試圖尋找到可以幫助自己雌子的有用方法,就看到斯溫打來通話。

他一點開視頻通話,就看到了眼珠有些發紅,蒙著一層水霧的斯溫:“斯溫,怎麽了?”

“雌父。”斯溫的嘴角顫抖,聲音也略帶哽咽。他僅是在喊出這一句話後,就似乎因為情緒起伏太大,後續的話語都堵塞在嗓中,正努力壓制著波濤洶湧的情感浪潮。

奧維亞下意識一驚,以為斯溫收到了什麽難以面對的壞消息。他了解自己雌子的性格有多麽堅毅,在成年後就少有這樣情緒外露的時候。聯想到昨天斯溫說的那個關於雄蟲閣下的事,他的大腦忽地嗡鳴。

他勉強穩住心神,再一細看,卻發現斯溫眼中並無悲傷失落之類的消極情緒,反而在那層水光淚霧下,翻湧著前所未有的激動,和喜悅?

“斯溫,究竟發生了什麽?”奧維亞見斯溫久久沒有說話,心中焦急。

“雌父,”斯溫抿了抿嘴唇,控制住激動導致的哽咽,繼而無聲笑了出來,眼中裹挾的水霧終於凝結成淚順著眼角滾落,“索樸閣下沒有反悔。”

斯溫頓了頓,嘴角的笑更加洋溢:“他主動提出,明天上午要和我去登記結婚。”

奧維亞的雙眼漸漸瞪大,這個前所未有的好消息讓他也一時震驚失語,腦中空白。

他往日在面對外界時的侃侃而談此時完全失效,他張合了一下嘴巴,卻只會反覆呢喃:“太好了,太好了,實在是太好了……”

他略帶褶皺細紋的眼角,也同斯溫一樣,溢出淚水,又落入他揚起的嘴角。

他懂得斯溫的自尊和驕傲,他懂得斯溫的廣闊抱負,他也懂得斯溫的無奈心酸。這些年他看著斯溫艱難支撐,目睹著斯溫一次次失望後又一次次再次重拾希望,他對斯溫此時格外強烈的喜悅感同身受。

“斯溫,我的雌子,我實在太高興了。”奧維亞又哭又笑,“你懂嗎?這些年我一直陷在可能隨時會失去你的陰霾中,現在,我終於不用擔心了。”

“無數個日夜,我總是從你精神力失控的噩夢中驚醒,現在,我也終於可以安穩入睡了。”

奧維亞跪倒在地,將光腦抱入懷中,就好像是將自己的雌子抱入懷中一樣。

“雌父……”斯溫也是笑中有淚,淚中含笑。

他不知道他和索樸以後會怎樣,但是此刻,在知道自己既可以保住生命又不用落入到成為雌奴的那種失去尊嚴的悲慘境地後,他宛如卸下了一直墜在心中壓抑著他每時每秒呼吸的重擔,終於能暢快地笑出來了。

這種覆雜的心情,索樸也許不能體會,但是他和斯溫在登記前的緊張多少有些類似。

回覆說今天在忙的索樸,此時卻並沒有在工作,他把弗瑞德從家裏拉了出來當參謀,打算在結婚前按照蟲族習俗,給斯溫買一件珠寶。

弗瑞德在聽說自己的朋友要和斯溫結婚後,口中的飲料“噗”地噴了出來。幸好他及時轉過了頭,才避免將坐在他對面的索樸噴個口水臨頭。

而坐在他們不遠處的蟲就沒那麽好運了。盡管兩張桌子間隔了些距離,但噴出的液體還是飛濺出一些到他的鞋子上,讓他勃然大怒:“你!”

他轉過頭去正要怒斥弄臟他鞋子的蟲時,就看到剛剛的“噴水槍頭”處坐著的是兩位雄蟲閣下。他憤怒的表情瞬間幹在臉上,一時沒來得及收攏,見弗瑞德和索樸看過來,只能尬笑兩聲:“沒事,沒事。”

弗瑞德眉眼彎彎:“抱歉,弄臟了你的鞋子。”

那個蟲見雄蟲閣下好聲好氣地和他道歉,頓時忘了剛剛有多憤怒,臉上擠滿了笑:“您太客氣了,這雙鞋子能剛巧被您噴到,是我的榮幸。”

說著,他叫來服務員:“快,把過道濕的地方擦一下,不要讓兩位閣下滑倒了。”

弗瑞德又朝那個蟲笑了一下,才轉回頭去。

他簡直被索樸說出的消息整懵了,他懷疑索樸說的斯溫和他知道的不是一個蟲,畢竟也不是只有瑞博總裁能叫斯溫這個名字:“你說的斯溫我是不是之前沒見過?”

索樸微微勾起嘴角:“怎麽會,昨天晚宴上你不是才見了嗎?”

“什麽?!”弗瑞德從座位上跳了起來。他的動作太急,把桌椅都碰撞出巨大的聲響,引得周圍蟲的視線悄悄移了過來。

他輕咳一聲,笑了笑朝周圍說了聲抱歉,才又坐下。

他的身體不由得探向索樸,眉頭緊皺,還是難以相信:“昨天遇到的除了瑞博集團那個,還有哪個蟲叫斯溫嗎?”

他努力回想,仍舊一無所獲。雖然叫斯溫的蟲放在整個聯邦並不少,但是昨晚宴會去的蟲雖然多但也沒那麽多,重名的幾率很小。

“弗瑞德,你沒想錯,他就是瑞博集團的總裁,你昨天還指給我看的那個。”索樸明確了答案。

弗瑞德太過震驚,嘴巴張張合合,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他痛心疾首:“索樸,難道就因為我昨晚把他指給你看了,你才看重了他要和他結婚?你怎麽沒找我最開始給你指的那幾個A級雌蟲啊?以前都沒見你這麽叛逆。”

索樸輕笑:“弗瑞德,你想多了,我之前就認識斯溫,只不過昨天才決定要和他結婚而已。”

弗瑞德一言難盡地看向索樸:“算了,隨你,不過是多個雌奴,況且他應該有不少財產,勉強還算是合格。”

索樸微笑,輕描淡寫地說道:“不是雌奴。”

“什麽?!”弗瑞德再次從座位上彈跳起來,桌椅磕撞出比之前更刺耳的響聲,周圍蟲默默又將視線移了過來。

“哈哈。”弗瑞德也發覺自己的反應過激,朝周圍幹笑兩聲,“抱歉各位。”

他顧不上羞愧在公眾場合發出噪音的事,連忙坐下來問索樸:“我說,你是怎麽想的,雖然他身家不菲,但讓一個D級雌蟲做你的雌侍,你不怕圈內的其他蟲笑話你嗎?”

他無可奈何地嘆息:“我都能想象出來,肯定會有碎嘴的雄蟲說你是想錢想瘋了,尤其是那幾個從小就被你壓制地死死的雄蟲,一定不會放過這個大好的機會來奚落你……”

“弗瑞德,”索樸喊停他沒完沒了的絮叨,“也不是雌侍,是雌君。”

弗瑞德口中的聲音被遏制在喉頭,他整個蟲像是被速凍在原地,渾身僵住,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著索樸。

索樸嘴角含笑,認真地對他說:“我打算讓斯溫成為我的雌君。”

“砰”弗瑞德猛地起身,帶倒了身後的椅子,堅實的椅子和周圍的其他物件還有地面依次磕撞,發出巨大的聲響,整個餐廳的蟲都被驚到,慌張地看了過來。

弗瑞德卻顧不得那些聚過來的目光,他彎腰探向索樸,雙手握緊索樸的肩膀,眼睛中滿是驚嚇:“兄弟,你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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