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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選購珠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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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選購珠寶

索樸瘋沒瘋他自己知道得一清二楚。他擡手輕輕拍了拍弗瑞德捏在他肩膀上的手,臉上微笑不變:“好了,快坐下吧,周圍的蟲都在看著你呢。”

弗瑞德無暇顧及周圍蟲異樣的目光,他整個蟲被索樸的這個重磅消息轟炸得頭暈眼花。雖然他往常就知道索樸的想法與眾不同,但他卻沒想到竟然會如此離經叛道、驚世駭俗!

讓一個D級雌蟲成為A級雄蟲的雌君?這簡直是自打他出生以來聽過的最令他震驚的事,就算是放到新聞網站也得是頭版頭條。

他仔細回想起斯溫的相貌,卻仍舊困惑不解,自己的兄弟究竟是怎麽被那樣一個等級低微的雌蟲迷了心智?難道?他疑惑地看了看索樸,真的就是金錢迷蟲眼?

他扶起地上的椅子坐了回去,不知該如何開口。

他邊嘆息邊搖頭,再看一看索樸。邊嘆息邊搖頭,又看一看索樸。像是被上了機械發條,就只知道反覆做這串動作。

索樸挑眉,端起桌上的咖啡慢慢品嘗,耐心十足地等待他接受現實。

“唉,”弗瑞德欲言又止,“唉。”他又是一聲長嘆,“兄弟,你要是缺錢,我們幾個也不是不能給你湊點,你至於要賣身給資本家嗎?”

索樸忍不住輕笑了起來,逗弄他:“是啊,斯溫實在給的太多了,你懂得,我最是不能抵抗金錢的誘惑了。”

弗瑞德看穿他眼底的笑意,就知道他又在胡說八道。

他也不是白和索樸當這麽多年朋友,他了解索樸不可能單單為了錢而和一個蟲結婚,否則出身財閥家族又苦追他良久的阿諾德早就得償所願了。

他無奈也笑了笑:“你就那麽喜歡斯溫嗎?”

索樸喝了一口咖啡,想了想才說道:“我其實也不知道我到底喜不喜歡他、我到底有多喜歡他,我只是覺得,他值得我的雌君之位。”

“他這樣能力傑出、性格堅毅的蟲,不應該被雌奴的身份困住翺翔的骨翅,也不應該被雌侍的位置辱沒他的一身才幹和品性,想來想去,只有雌君這個位置配得上他。”

索樸勾起嘴角,給這個想法下了定論:“合適。”

“嘖。”弗瑞德沒眼看他這副樣子,“你都把A級雄蟲的雌君之位給他了,你還說不知道喜不喜歡他?那怎麽沒見你給阿諾德或者圖南他們?哦對,還有個叫什麽,杜……緹亞?就那個剛升中校的軍雌。怎麽看,他們幾個也比斯溫合適吧。”

索樸對此倒是有清晰答案:“雖然我不知道我能有多喜歡斯溫,但是我可以很明確地說,我不喜歡其他蟲,尤其是你列舉出來的這幾個。”

弗瑞德了解索樸,知道他一旦下定決心的事就不會更改:“所以,你今天這麽早把我從被窩裏挖出來是要做什麽?就為了用這個消息嚇嚇我?”

“當然不是,我記得你在和你雌君結婚前,似乎給他買了一件珠寶?所以,我想讓你也幫我參謀一下,送斯溫什麽好。”索樸直截了當說出自己今天的目的。

弗瑞德無語:“拜托,雄蟲只有對雌君很滿意的時候才會在婚前送項圈,你不是說你只是覺得他合適嗎?連喜不喜歡都不清楚,我覺得你也沒必要送。大部分雄蟲也都是不送的。”

“不行。”索樸果斷拒絕了弗瑞德的提議,“就算大部分的雌君都沒有,我的雌君也不能少,不然豈不是出去後會矮那些有項圈的蟲一截?”

“我比那些雄蟲強,我的雌君得到的也該比他們的雌君多。不止要買,還要買最好的。”索樸毫不動搖這一點。

弗瑞德被索樸莫名其妙的競爭意識再次無語到了,但奈何索樸執意要這麽做,他也只好陪著。

他吐槽:“你怎麽這時候又舍得花錢了?真是天降意象日月顛倒。”

索樸沒理他,自顧自地喝杯中剩下的咖啡。

等兩個蟲都喝完飲品,弗瑞德跟在索樸旁邊開始在各個珠寶店選看。

他本以為按照索樸一向果決的性格,這趟差事能很快結束,可沒想到索樸對著一堆尋常蟲遙不可及的奢華珠寶挑三揀四,一會兒嫌這個寶石不夠大,一會兒嫌那個設計不夠美。

弗瑞德癱倒在店裏的沙發上:“我說,你到底想要什麽樣的?這家已經算是最頂端的珠寶品牌了,你要是再選不出來,就只能花時間去定制了。”

桌子上已經擺滿了各色的寶石項圈,但索樸挑來挑去還是沒找到完全合心意的。

他想了想,察覺出問題所在:“弗瑞德,我怎麽覺得這些項圈都和給寵物戴的差不多?你送你雌君這個,難道他不會生氣嗎?”

弗瑞德嘆氣望天:“索樸,你的技能真的是全點到科研上了,但凡你認真學習下蟲族文化起源你都說不出這話。”

他坐起身,開始給文化匱乏的某個蟲講解:“婚前送雌君項圈的習俗最早起源於部落時期,當時每年夏季都會舉辦盛大的求偶聚會。”

“雌蟲們盛裝打扮,如果雄蟲看中哪個雌蟲,就會給他帶上拴獵物的項圈牽回家,意在和其他蟲表明,這個雌蟲已經被他捕獲了,他從此擁有了這個雌蟲的所有權。”

“演化到現在,就成了送珠寶項圈的習俗,寓意著雄蟲對雌蟲強大的占有欲,以及對外宣誓雌蟲的所有權。”

他雙手攤開指向桌上各式各樣的項圈:“所以這些款式長這樣難道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索樸沈默片刻,仔細回想起來,當初選修課上好像確實講到過這些。

不過,“既然是要表明‘拴住’的意思,也不一定非要是項圈吧?”

他對旁邊的接待蟲說:“麻煩把這些撤下去吧,把你們最貴的幾條項鏈拿過來讓我看看。”

察覺到弗瑞德無語的目光,他轉頭微笑:“都星際時代了,還遵循什麽部落文化?部落蟲的屍骨都早八輩碾成灰不知道揚哪了。”

“什麽所有權、占有欲的,我看這也不是什麽先進文化,既然演化就幹脆演化得徹底點好了。”

弗瑞德:“那你怎麽不幹脆把這一環節直接演化掉呢?”

索樸冷哼:“我比那些整日裏吊兒郎當的雄蟲強,我的雌君的待遇自然也要比他們的雌君強。”

弗瑞德聳聳肩:“行吧,你隨意,反正是花你自己的錢。”

說到錢,索樸臉上冷峻的表情瞬間扭曲了一秒,剛剛那些珠寶最便宜的也要幾千萬!想到這麽多的錢即將嘩啦啦地從自己賬戶流出,他的呼吸都有些不順暢了。

但是該花的錢還得花,本來斯溫因為精神力等級的問題就容易被別的蟲嘲諷,如果和他結婚後,他不表明維護斯溫的堅定態度,他都能想象到那些嫉妒眼紅的雌蟲會如何排擠奚落斯溫。

他只能慶幸,蟲族的婚姻需要他花錢的地方也只有在這一點上了。

很快,幾個接待蟲就將店裏的幾件名貴珠寶項鏈小心翼翼地端了過來放在桌上,供索樸挑選。他們忐忑地為索樸挨個介紹這些珠寶,生怕他還是對這些不滿意。

好在索樸對珠寶形式認可後,看這些珠寶都順眼了不少。

他的目光依次劃過這些耀眼奪目的項鏈,最終視線落在了一條白玉吊墜上。這條項鏈在眾多誇張絢麗的首飾中並不起眼,但細看卻能感受到玉石的溫潤柔和,如同收斂了光輝的明月。

“這條怎麽樣?”索樸摸了摸玉石的材質,轉頭問弗瑞德。

弗瑞德湊過來細細鑒賞了一番:“玉石成色不錯,通體溫潤,摸上去細膩緊密,細看本身的紋路和後期雕刻相得益彰十分和諧,確實不錯。”

“不過,”他頓了頓看向索樸。

索樸等他說後文:“不過什麽?”

弗瑞德嘿嘿一笑,撞了撞他的肩膀:“不過這不像你的風格啊,你不一向喜歡那些看上去華麗耀眼的珠寶嗎?這件玉石吊墜雖然很好,但是乍一看卻並不顯眼。”

索樸單手推開他,轉頭問接待蟲:“你們這能做珠寶加工嗎?”

接待蟲:“可以的,如果是用機器加工已有圖樣的話今天就可以完成,如果是用您提供的圖樣或者選擇人工打造,工期就會稍久一點。”

“嗯,不需要多覆雜的樣式。”索樸從外套口袋中掏出一個盒子打開。

“哇。”弗瑞德睜大雙眼湊了過來。

盒子裏是一顆比他眼睛還大的藍色寶石,澄澈如幹凈的玻璃海,讓桌面上的一堆珠寶都黯然失色。

索樸對接待蟲說道:“你找點寶石吊墜的樣式給我,我想把這顆寶石和那條玉石項鏈做成錯層的款式。”

接待蟲也被這顆藍寶石驚到,楞了幾秒才回過神來:“好的,您稍等。”

弗瑞德想要摸這顆寶石都不敢摸,生怕自己的指紋會讓寶石的光澤蒙塵。他驚嘆:“索樸,我光知道你喜歡收藏寶石,還不知道你居然還有這麽絕的收藏,我怎麽之前都沒見過。”

“話說,你這不會是為了斯溫把壓箱底的寶石都拿出來了吧?”他的目光上上下下掃視索樸,像是第一次認識索樸一樣,“難怪之前看了那麽多珠寶你都不滿意,嘖。”

索樸斜了他一眼,“你放心,我的保險箱裏多的是高品質寶石。”他端詳著手裏的寶石,“拿出這一顆也不過是因為它……”他止住了後邊的話。

他只是覺得,這顆寶石如同斯溫的眼睛那般明亮,像陽光下波光粼粼的海水。不過,這話就不用說給弗瑞德聽了。

好在弗瑞德全身心都被這顆寶石吸引住了,滿心滿眼都是那澄澈的藍色波光。

想到這顆寶石之後的去處,他就不由得有些痛心疾首:“可惜這麽好的寶石了,這個給斯溫會不會不太合適?要不你轉賣給我?或者我用我的收藏和你換?”

“呵。”索樸瞥了他一眼,“你覺得呢?”

弗瑞德識趣地縮回了蠢蠢欲動的手,他還想多說幾句,但接待蟲把一些樣品拿了過來,他又陪著索樸開始選款式。

索樸這次倒是很快就挑選好了。

“珠寶加工需要些時間,您是在這等呢還是我們加工完成後聯系您?”接待蟲問道。

“我就在這等。”索樸並沒有什麽再出去逛逛的想法。

“好的。”接待蟲小心翼翼地捧著裝有藍寶石的盒子出去了。

這家店不愧是頂級珠寶品牌,不惜成本也要為顧客提供高效快捷的服務,門店內就有珠寶加工的機器,很快就完成了索樸指定的款式。

新加工好的雙層項鏈被放在絲絨托盤裏端了上來,溫潤低調的白玉和澄澈璀璨的藍寶石交相呼應,相得益彰。

弗瑞德忍不住稱讚:“索樸,雖然你挑選珠寶時磨嘰又挑剔,但這審美是真不錯,沒想到這兩種差異這麽大的珠寶組合起來還有種獨特的美感,又內斂,又璀璨。”

索樸也很滿意這種效果,他用手托起項鏈最主體的部分,細細欣賞。這條項鏈就像斯溫一樣,既溫和,又耀眼。

“很好,打包起來吧。”索樸利落地支付了賬單,盡管之前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在確認支付的那一剎那,他還是覺得有些呼吸不暢。

走出珠寶店,弗瑞德湊到他跟前悄聲問道:“你這條項鏈加起來總共花了多少錢啊?”

索樸停下腳步,看到弗瑞德滿眼好奇,勾起嘴角:“還行,不過是個能讓我心臟一痛的價格。”

弗瑞德“噫”了一聲:“這範圍也太廣了。”

索樸嘴角僵住,想了想弗瑞德說得也對,他又換了種說法:“是個能讓你心臟一痛的價格。”

“嘶。”弗瑞德捂住胸口,“那看來確實花了不少錢。”

轉而他又想起來什麽:“你要和斯溫結婚的事,有告訴納特雌叔嗎?”

“還沒有,我打算今天回去當面和他說。”索樸聲音平靜,絲毫沒考慮自己的雌父是否可能會反對這件事。

弗瑞德點了點頭:“想必納特雌叔會和我一樣震驚,就是不知道他會不會很失望,哈哈哈。”想到慌亂無措的表情可能會出現在索樸那張平日裏冷峻像自帶冷氣的臉上,他就忍不住想笑。

連他都有些接受不了索樸的雌君會是一個D級雌蟲,更何況是索樸的雌父呢?

但實際的情形卻和弗瑞德想象的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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