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章 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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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章 回禮
“長青, 你護著你妹妹，我妹妹也不能委屈，你家我們高攀不上。”葉長生板著臉, 根本沒法消氣, 別人罵他沒關系, 可欺負他妹妹就是不行。
葉青青詫異, 她剛知道大哥跟村裏的唯一的秀才竟然是朋友，第一次見到大哥如此強硬的態度，大哥為了保護她竟然要跟葉長青減少往來, 這種被保護的感覺真好, 可她卻不願意讓大哥為自己丟掉唯一的朋友。
“大哥, 你跟長青哥來往是你們的事, 不用因為我改變什麽，對我而言，長青哥就是三爺爺家的堂兄而已, 只是有些人往後還是別亂說的好，免得汙了你秀才哥哥的清譽還影響他錦繡前程。”葉青青為了大哥, 不介意以退為進, 反正她也不想跟葉蘭香這些人有任何牽扯, 為了以後麻煩少點, 認個讀書的堂兄也不是壞事。
“葉青青，你好不要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 我哥以後可是要娶城裏的大家閨秀, 你……”
“蘭香, 你閉嘴！”葉長青濃眉緊皺，厲聲呵斥, 表情很是不悅，“蘭香，你長青青一歲，算起她還要叫你一聲堂姐，有你這麽編排自家妹妹的麽？回房去好好思過，你也老大不小，我會讓娘和奶奶教你好好學學規矩。”
“哥，你竟然因為葉青青這個外人訓斥我？”葉蘭香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大眼珠子瞪著葉青青滿是怨恨。
“你哥知書達禮，可惜有你這樣混不講理的妹妹，真是丟臉！”葉青青毫不客氣懟回去，拉著大哥梅子隨口敷衍兩句轉身就走了，徹底將葉蘭香的憤怒咆哮拋在身後。
“二姐，葉蘭香氣得臉都變形了，哈哈哈哈，好醜！”兄妹三人走出了一段，梅子見沒人這才忍不住笑起來，一臉幸災樂禍。
葉青青兄妹也去了葉家老宅分了喜蛋，錢婆子拉著個臭臉，喜蛋倒是沒接得勤快，好在有葉福田在，老宅沒人敢作妖。
兄妹三人分完喜蛋在老宅沒有逗留，回到清石溪，梅子忽然嘀咕起來，“大哥，二姐，宋郎中家好像還沒有送喜蛋呢！”
葉青青一拍腦門兒恍然想起，三人直接去了葉家村，倒真是將這重要人物給忘記了，“大哥，宋郎中對咱家如此恩情，咱們趕緊去送一趟。”
“我也沒想起。咱現在就去。”葉長生神色也有些懊惱。
兄妹三人拿著喜蛋又去了宋郎中家，人剛好在，宋郎中一聽是來送喜蛋的，很是熱情的將兄妹三人迎進院子，葉青青一眼就看到院子裏放著一個黑白子棋盤，宋郎中起身迎他們，而棋盤另一邊的不正是那日後山救她的少年麽？
少年如墨長發簡單用木簪束著，身著一身與宋郎中身上同款的青色棉布長衫，不同的是宋郎中一身藍色，整個人比較親切，而少年眉目精致如畫，整個人卻清冷孤傲，高不可攀，他安靜的坐在那處，身形單薄脊背卻挺得筆直，黑眸如波瀾不驚的深潭一般，讓人不敢直視。
村裏人講究，喜蛋都是親手送到人手上的，大哥來的時候說拿四個，葉青青提醒他宋郎中家裏還有個親戚，便同宋郎中一般，多拿了四個。
大哥或許是見那棋盤邊的少年周身散發的氣場太過冷冽，社恐犯了，一時間無措看向妹妹葉青青。
葉青青認命的拿過雞蛋，想著對方好歹從蛇口救過自己，笑著遞上喜蛋，“今兒是我弟弟的洗三禮，按照葉家村的風俗是要分喜蛋，若是不嫌棄，便收下沾一沾喜氣。”
葉青青穿越過來一直沒閑著，每日不是在家做吃食便是上山下地摘野菜，手上染了不少野菜汁一時間洗不掉，趙恒看著葉青青看起來有點臟的手裏托著四個紅彤彤的雞蛋，好看的劍眉微不可察皺了瞬，似做了一番掙紮才伸手接過，聲音冰冷無溫，“多謝。”
葉青青暗自松了口氣，忙道，“不客氣。”
送完喜蛋任務完成，兄妹三人不打算久留要回家，宋郎中卻是從屋子裏拿兩個藍色香囊，“我這院子裏除了藥草，身無長物，端午節將至，這香囊放了雄黃等幾味藥材，可放在你們弟弟身側，可辟邪驅瘟。”
大哥接過香囊，兄妹幾人趕緊道謝。
葉青青感嘆宋郎中每次都如此客氣，隨即他又拿出一只雞給他們，說是給周氏補身子，他們推都推不掉，只因宋郎中說還惦記著她做的菌子醬，葉青青在心裏暗自決定要空一些上山撿了菌子多做一點菌子醬給宋郎中。
葉青青以為總算可以走了，卻被那少年叫住。
葉青青詫異回頭，“公子何事？”
“拿著。”少年從腰間解開一個平安扣放在桌上，“回禮。”
葉青青一看那平安扣成色，她雖然不認識玉，但那乳白色的圓形扣一看就貴重，還是人隨身攜帶的，她趕緊擺手拒絕，“幾個喜蛋而已，不必如此客氣，這太貴重了，不敢當，公子好生收著吧！”
“我從不白拿人東西。”趙恒冷冷開口，一副禮尚往來公事公辦的態度。
葉青青：“……”
不過是幾個雞蛋，你直接摘個玉就要送人，她哪裏敢收。
一旁的宋郎中忍不住笑出聲，一臉看好戲的表情，“你這回禮似乎少了點，你要送她弟弟得再拿一個出來。”
“為何？”趙恒不解，這平安扣是他隨身帶的，玉質上層，他自認為送得出手。
“她娘生的是雙生子，你一個平安扣不夠分。”
趙恒神色楞了一瞬，平淡的語氣裏洩露出一絲不耐，“你為何不早說。”
宋郎中被懟，做出一臉無辜狀。
葉青青見兩人氣氛不妙，趕緊拉著大哥妹妹要告辭離開，“宋郎中，我娘一個人在家，我們先回去了。”
“下次補。”趙恒見葉青青小身影逃命似的轉眼要出院門，忽然說了一句。
葉青青腳步頓了頓，沒有停留直接閃出院門。
葉家三兄妹一離開，宋子清重新坐會棋盤邊上，拿起那一枚質地溫潤的平安扣，目光探究的看著趙恒，“小金魚，你最近格外反常。”
“宋子清，你活膩了就直說。t”趙恒剛剛還冷若冰霜的俊朗瞬間崩裂。
“咋地，算起來我也算你半個舅舅，不過是叫了你乳名，你還要跟我翻臉？”
小金魚是趙恒的乳名，娘親去世後再也沒人如此喚他，趙恒一時間有些氣惱又恍惚。
“阿娘，師父讓我們每個人給自己取一個表字，您說我的小字叫什麽好？”三歲的趙恒每日下學堂回來直奔阿娘院子。
“阿恒，懷瑾握瑜，咱們表字叫懷瑾好不好，胸懷美玉，寬容大度。”
“阿姐，懷瑾握瑜是什麽，幹脆叫小金魚得了。”少年宋子清在一旁聽得一頭霧水，卻看著與後院魚池裏的小金魚亮了眼。
“小金魚？倒是活潑機靈，我倒是希望我家阿恒這一生平安快樂，如同小金魚一般自在逍遙。”
“好耶，我有表字了，有表字了，懷瑾，懷瑾……”
“小金魚，小金魚，想什麽呢？”宋子清見趙恒走神，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眼神沒了焦距，他心知不好，趕緊叫他。
趙恒驀然回神，看著宋子清棱角分明的臉，已然成熟，不再是曾經懵懂少年，阿娘溫柔的聲音猶在耳畔，而他卻再也不是那個每日下學堂沖進阿娘院子裏索要糖果的稚童。
一晃多年，時光悄然，舉目他鄉月，再不見故人。
“無甚。我餓了，你去做飯。”
“我去，你一天餓死鬼投胎啊，就知道催我做飯，今兒有紅雞蛋，晚飯就吃紅雞蛋。不是，你少跟我打岔，這平安扣我見你小時就帶著，為何今日要隨手送人？”
“我從不欠人。”
“是麽？那老山參又作何解釋？那日我一千兩將那百年老山參賣給趙掌櫃，趙掌櫃之前也說過那山參要給你家祖母留著，可為何葉長生兄妹卻能將那一株老山參取回救周氏？”宋子清那日只讓葉青青兄妹去試一試求上一點參須也行，哪成想兄妹倆竟然一整根老山參都拿回來了。
能救回周氏一命宋子清自然歡喜，可這兩日他心裏一直憋著這事兒不知如何開口。
知道今日，趙恒居然將那從小帶著的平安扣隨手送人，他實在是忍不住。
“仁和堂是藥鋪，趙掌櫃治病救人有何不可。”
“葉家日子那般艱難，如何拿的出一千兩。”
“興許見我命不久矣，趙掌櫃積德行善了。”趙恒面無表情不為所動。幾個來回滴水不漏。
“小金魚，你心裏有鬼。”宋子清知道自己今日定然問不出什麽，不過他並不會就此放棄。
翌日一早，葉家吃了早飯，葉長生撈起鋤頭就要去收拾新買的地。
葉青青阻攔了他，“大哥，明日便是端午節了，這好歹是咱們分家後第一次過節，咱們去鎮上買些糯米包粽子吧！等端午過後後咱們再一起忙地裏的活兒。”
“包粽子？”葉長生楞住，眼神裏似有不解，在他印象裏，老宅似乎並沒有端午節吃粽子的規矩，可她看著妹妹期待的眼神並沒有說。
“二姐，只有有錢人家端午節才要吃粽子，那粽子是糯米做的，很貴呢，咱也不會做啊！”梅子童言無忌，倒是把葉長生沒說的話都給說了。
“以前不吃粽子嗎？”葉青青努力想了想，原主的記憶裏似乎真的沒有關於粽子的印象，可她卻並不覺得吃粽子是奢望，“那咱們從今年端午節開始，每年都吃粽子吧！”
“真的可以吃粽子嗎？以前端午節我們都沒粽子吃，葉蘭香家倒是每年都吃紅棗粽子的，她可討厭了，生怕別人不知道一樣，在村裏到處炫耀，村裏的孩子都羨慕她。二姐，你會做紅棗粽子嗎？要不咱們去鎮上買吧，聽說端午節紅棗粽子能賣到五文錢一個呢，哎，太貴了，還是不買了。”梅子說著又有些洩氣。
葉青青看著小丫頭一臉失落，只覺得又好笑又感慨，古代糯米產量低，用處卻很大，可以包粽子，做米酒，打糍粑，做湯圓，比普通的米價錢高兩文，七文錢一斤，葉福田和錢氏每年秋收後就會賣掉絕大部分糯米，只留一點點過年做湯圓吃，以前在老宅端午節最開心的是每人可以爛肉燉菜，一碗糙米飯每次還要偷偷留下半碗第二天吃呢。
“不用擔心，二姐這次能讓你吃個夠。”葉青青寵溺的刮了下小丫頭的鼻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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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 你跟長青哥來往是你們的事, 不用因為我改變什麽，對我而言，長青哥就是三爺爺家的堂兄而已, 只是有些人往後還是別亂說的好，免得汙了你秀才哥哥的清譽還影響他錦繡前程。”葉青青為了大哥, 不介意以退為進, 反正她也不想跟葉蘭香這些人有任何牽扯, 為了以後麻煩少點, 認個讀書的堂兄也不是壞事。
“葉青青，你好不要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 我哥以後可是要娶城裏的大家閨秀, 你……”
“蘭香, 你閉嘴！”葉長青濃眉緊皺，厲聲呵斥, 表情很是不悅，“蘭香，你長青青一歲，算起她還要叫你一聲堂姐，有你這麽編排自家妹妹的麽？回房去好好思過，你也老大不小，我會讓娘和奶奶教你好好學學規矩。”
“哥，你竟然因為葉青青這個外人訓斥我？”葉蘭香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大眼珠子瞪著葉青青滿是怨恨。
“你哥知書達禮，可惜有你這樣混不講理的妹妹，真是丟臉！”葉青青毫不客氣懟回去，拉著大哥梅子隨口敷衍兩句轉身就走了，徹底將葉蘭香的憤怒咆哮拋在身後。
“二姐，葉蘭香氣得臉都變形了，哈哈哈哈，好醜！”兄妹三人走出了一段，梅子見沒人這才忍不住笑起來，一臉幸災樂禍。
葉青青兄妹也去了葉家老宅分了喜蛋，錢婆子拉著個臭臉，喜蛋倒是沒接得勤快，好在有葉福田在，老宅沒人敢作妖。
兄妹三人分完喜蛋在老宅沒有逗留，回到清石溪，梅子忽然嘀咕起來，“大哥，二姐，宋郎中家好像還沒有送喜蛋呢！”
葉青青一拍腦門兒恍然想起，三人直接去了葉家村，倒真是將這重要人物給忘記了，“大哥，宋郎中對咱家如此恩情，咱們趕緊去送一趟。”
“我也沒想起。咱現在就去。”葉長生神色也有些懊惱。
兄妹三人拿著喜蛋又去了宋郎中家，人剛好在，宋郎中一聽是來送喜蛋的，很是熱情的將兄妹三人迎進院子，葉青青一眼就看到院子裏放著一個黑白子棋盤，宋郎中起身迎他們，而棋盤另一邊的不正是那日後山救她的少年麽？
少年如墨長發簡單用木簪束著，身著一身與宋郎中身上同款的青色棉布長衫，不同的是宋郎中一身藍色，整個人比較親切，而少年眉目精致如畫，整個人卻清冷孤傲，高不可攀，他安靜的坐在那處，身形單薄脊背卻挺得筆直，黑眸如波瀾不驚的深潭一般，讓人不敢直視。
村裏人講究，喜蛋都是親手送到人手上的，大哥來的時候說拿四個，葉青青提醒他宋郎中家裏還有個親戚，便同宋郎中一般，多拿了四個。
大哥或許是見那棋盤邊的少年周身散發的氣場太過冷冽，社恐犯了，一時間無措看向妹妹葉青青。
葉青青認命的拿過雞蛋，想著對方好歹從蛇口救過自己，笑著遞上喜蛋，“今兒是我弟弟的洗三禮，按照葉家村的風俗是要分喜蛋，若是不嫌棄，便收下沾一沾喜氣。”
葉青青穿越過來一直沒閑著，每日不是在家做吃食便是上山下地摘野菜，手上染了不少野菜汁一時間洗不掉，趙恒看著葉青青看起來有點臟的手裏托著四個紅彤彤的雞蛋，好看的劍眉微不可察皺了瞬，似做了一番掙紮才伸手接過，聲音冰冷無溫，“多謝。”
葉青青暗自松了口氣，忙道，“不客氣。”
送完喜蛋任務完成，兄妹三人不打算久留要回家，宋郎中卻是從屋子裏拿兩個藍色香囊，“我這院子裏除了藥草，身無長物，端午節將至，這香囊放了雄黃等幾味藥材，可放在你們弟弟身側，可辟邪驅瘟。”
大哥接過香囊，兄妹幾人趕緊道謝。
葉青青感嘆宋郎中每次都如此客氣，隨即他又拿出一只雞給他們，說是給周氏補身子，他們推都推不掉，只因宋郎中說還惦記著她做的菌子醬，葉青青在心裏暗自決定要空一些上山撿了菌子多做一點菌子醬給宋郎中。
葉青青以為總算可以走了，卻被那少年叫住。
葉青青詫異回頭，“公子何事？”
“拿著。”少年從腰間解開一個平安扣放在桌上，“回禮。”
葉青青一看那平安扣成色，她雖然不認識玉，但那乳白色的圓形扣一看就貴重，還是人隨身攜帶的，她趕緊擺手拒絕，“幾個喜蛋而已，不必如此客氣，這太貴重了，不敢當，公子好生收著吧！”
“我從不白拿人東西。”趙恒冷冷開口，一副禮尚往來公事公辦的態度。
葉青青：“……”
不過是幾個雞蛋，你直接摘個玉就要送人，她哪裏敢收。
一旁的宋郎中忍不住笑出聲，一臉看好戲的表情，“你這回禮似乎少了點，你要送她弟弟得再拿一個出來。”
“為何？”趙恒不解，這平安扣是他隨身帶的，玉質上層，他自認為送得出手。
“她娘生的是雙生子，你一個平安扣不夠分。”
趙恒神色楞了一瞬，平淡的語氣裏洩露出一絲不耐，“你為何不早說。”
宋郎中被懟，做出一臉無辜狀。
葉青青見兩人氣氛不妙，趕緊拉著大哥妹妹要告辭離開，“宋郎中，我娘一個人在家，我們先回去了。”
“下次補。”趙恒見葉青青小身影逃命似的轉眼要出院門，忽然說了一句。
葉青青腳步頓了頓，沒有停留直接閃出院門。
葉家三兄妹一離開，宋子清重新坐會棋盤邊上，拿起那一枚質地溫潤的平安扣，目光探究的看著趙恒，“小金魚，你最近格外反常。”
“宋子清，你活膩了就直說。t”趙恒剛剛還冷若冰霜的俊朗瞬間崩裂。
“咋地，算起來我也算你半個舅舅，不過是叫了你乳名，你還要跟我翻臉？”
小金魚是趙恒的乳名，娘親去世後再也沒人如此喚他，趙恒一時間有些氣惱又恍惚。
“阿娘，師父讓我們每個人給自己取一個表字，您說我的小字叫什麽好？”三歲的趙恒每日下學堂回來直奔阿娘院子。
“阿恒，懷瑾握瑜，咱們表字叫懷瑾好不好，胸懷美玉，寬容大度。”
“阿姐，懷瑾握瑜是什麽，幹脆叫小金魚得了。”少年宋子清在一旁聽得一頭霧水，卻看著與後院魚池裏的小金魚亮了眼。
“小金魚？倒是活潑機靈，我倒是希望我家阿恒這一生平安快樂，如同小金魚一般自在逍遙。”
“好耶，我有表字了，有表字了，懷瑾，懷瑾……”
“小金魚，小金魚，想什麽呢？”宋子清見趙恒走神，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眼神沒了焦距，他心知不好，趕緊叫他。
趙恒驀然回神，看著宋子清棱角分明的臉，已然成熟，不再是曾經懵懂少年，阿娘溫柔的聲音猶在耳畔，而他卻再也不是那個每日下學堂沖進阿娘院子裏索要糖果的稚童。
一晃多年，時光悄然，舉目他鄉月，再不見故人。
“無甚。我餓了，你去做飯。”
“我去，你一天餓死鬼投胎啊，就知道催我做飯，今兒有紅雞蛋，晚飯就吃紅雞蛋。不是，你少跟我打岔，這平安扣我見你小時就帶著，為何今日要隨手送人？”
“我從不欠人。”
“是麽？那老山參又作何解釋？那日我一千兩將那百年老山參賣給趙掌櫃，趙掌櫃之前也說過那山參要給你家祖母留著，可為何葉長生兄妹卻能將那一株老山參取回救周氏？”宋子清那日只讓葉青青兄妹去試一試求上一點參須也行，哪成想兄妹倆竟然一整根老山參都拿回來了。
能救回周氏一命宋子清自然歡喜，可這兩日他心裏一直憋著這事兒不知如何開口。
知道今日，趙恒居然將那從小帶著的平安扣隨手送人，他實在是忍不住。
“仁和堂是藥鋪，趙掌櫃治病救人有何不可。”
“葉家日子那般艱難，如何拿的出一千兩。”
“興許見我命不久矣，趙掌櫃積德行善了。”趙恒面無表情不為所動。幾個來回滴水不漏。
“小金魚，你心裏有鬼。”宋子清知道自己今日定然問不出什麽，不過他並不會就此放棄。
翌日一早，葉家吃了早飯，葉長生撈起鋤頭就要去收拾新買的地。
葉青青阻攔了他，“大哥，明日便是端午節了，這好歹是咱們分家後第一次過節，咱們去鎮上買些糯米包粽子吧！等端午過後後咱們再一起忙地裏的活兒。”
“包粽子？”葉長生楞住，眼神裏似有不解，在他印象裏，老宅似乎並沒有端午節吃粽子的規矩，可她看著妹妹期待的眼神並沒有說。
“二姐，只有有錢人家端午節才要吃粽子，那粽子是糯米做的，很貴呢，咱也不會做啊！”梅子童言無忌，倒是把葉長生沒說的話都給說了。
“以前不吃粽子嗎？”葉青青努力想了想，原主的記憶裏似乎真的沒有關於粽子的印象，可她卻並不覺得吃粽子是奢望，“那咱們從今年端午節開始，每年都吃粽子吧！”
“真的可以吃粽子嗎？以前端午節我們都沒粽子吃，葉蘭香家倒是每年都吃紅棗粽子的，她可討厭了，生怕別人不知道一樣，在村裏到處炫耀，村裏的孩子都羨慕她。二姐，你會做紅棗粽子嗎？要不咱們去鎮上買吧，聽說端午節紅棗粽子能賣到五文錢一個呢，哎，太貴了，還是不買了。”梅子說著又有些洩氣。
葉青青看著小丫頭一臉失落，只覺得又好笑又感慨，古代糯米產量低，用處卻很大，可以包粽子，做米酒，打糍粑，做湯圓，比普通的米價錢高兩文，七文錢一斤，葉福田和錢氏每年秋收後就會賣掉絕大部分糯米，只留一點點過年做湯圓吃，以前在老宅端午節最開心的是每人可以爛肉燉菜，一碗糙米飯每次還要偷偷留下半碗第二天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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