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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二人竟是誰都沒有討的了好去。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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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放了下來。可隨後又是得知蕭彪死在了樓中,二人四目相對,皆是難掩目中的憂慮。只聽長安說道:“掌櫃的,長安想向你打聽一個人。”

“你說便是。”

“不知掌櫃的可聽說過江湖上鼎鼎大名的萬事通,唐堂前輩?”長安有些忐忑問道。

第一樓一聽唐堂,心下就是一笑,可是面色不變道:“小友啊,此事如今倒是不太方便說,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果不其然,唐前輩與這饕餮樓有著莫大的關聯,既然知道這便是足夠了,時候到了想必前輩定會來找我的。”思緒及此,長安亦是笑道:“懂懂懂,小弟自然省的。掌櫃的,不過如今長安還有一事相求。”

看到第一樓點頭,長安目中一寒道:“來此處說話,也就是為了掩人耳目,不讓旁人知道我回來了,小弟今夜還想在樓中再住一夜,手頭還剩些事沒有辦完。不知掌櫃的可否行個方便?”

第一樓自然知道長安要作甚,只見他仍是笑吟吟道:“方才高臺之上時,長安兄弟可是救了我們幾人的性命,此等區區小事有何不可?長安兄弟還住之前你們的房間便是,這房費都是免了。想住多久便住多久。”

長安點頭謝過道:“掌櫃的,若是有旁人問起我的行蹤,還請您。。。”第一樓一拍他的肩膀道:“手腳幹凈些,我這樓中的東西吶,都是貴的很。”

長安點頭一笑,隱入黑暗之中,消失不見。過了一陣,只聽樓外傳來了大吵大鬧的聲音,只見以鐵無情為首的一眾江湖人士皆是灰頭土臉的返了回來。方才分明看到一道人影從拐角處的墻外翻了出去,可是眾人無論如何再追,都是沒有見著一個人影,竟是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又追出幾裏之後,終於是斷了念頭,折返了回來。

一回到樓中,鐵無情不耐煩地打量了一番已經清理出去的屍體,找到了鐵常,看到其雙膝處一片血肉模糊,便知截住洛君明一事沒有了念想,罵了一聲廢物便是離開了屋內。只見湘西老叟與他商量道:“鐵門主,如今樓內發生了如此大的事情,我們不妨先出去一避如何?”

鐵無情搖了搖頭道:“前輩,不知你有沒有想過另一種可能,如今樓中恰逢其變,裏外上下皆是需要打點,一時之間難以抽出人手,這樓中如此多的寶物,莫非您不想再試試手氣?”

湘西老叟聽到此處,眉頭緊皺沈思不語,鐵無情小聲道:“前輩,若是不能當機立斷,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星夜,鐵無情與湘西老叟正在屋內對飲,謀劃著趁亂奪寶一事,此刻屋內並無旁人,可卻沒由來的的起了一陣風,這股風吹得燭火明滅不定,二人對視一眼,心下提了幾分戒備。

燈滅了。門口處兩道人影一閃而逝。

先是一聲暴喝道:“鐵無情,我要你的命。”繼而便是一聲悶響,重物倒地之聲,鐵無情急忙喝到:“前輩小心。”

“皇刀門門主,還是擔心你自己吧。”只見黑暗之中,一道寒光閃過,鐵無情提刀便擋,誰料從刀身一股巨力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不已,可對方手中那長劍竟是被他用的如同一柄狼牙棒一般野蠻。

“長安,竟然是你,想不到你個雜種竟然還敢帶同黨回來,真是找死。”鐵無情怒喝道。

只見黑暗之中火光不斷迸射,長安雙手緊握落血,真氣灌註其上,每一擊皆是力逾萬鈞,鐵無情步步後退,如今心下則是叫苦不疊,虎口崩裂,鮮血緩緩流出。他不禁是喊道:“前輩助我。”

長安再聞此言,冷聲道:“前輩助你姥姥。”說罷,只見他疾步再上,半空中挽了一朵劍花,厲喝道:“給我斷!”

一聲脆響,只見鐵無情手中百煉長刀應聲而斷,同時落血去勢不減,似乎直是要將其一分為二一般,那股泰山壓頂之勢以及瘋狂的殺意逼得鐵無情不得不應聲跪倒道:“饒命啊。”

落血在其頭頂戛然而止,鐵無情發冠崩裂,一縷發絲緩緩飄落在地。

長安反身一腳將其踢倒在地,等到屋內再恢覆明亮之時。鐵無情定睛一看,屋內哪裏還有什麽同黨,只有面前的長安笑吟吟的看著自己,原來方才長安在進門之時,便是使出了一招偷天換日,看似分別襲向二人,實則是本體先奔湘西老叟而去。

果不其然,此人心下本就膽小,在加上長安是突襲,這才讓他一擊建功。後者長鞭都是沒有來得及出手,便是讓長安一劍甩昏了過去。

長安冷笑一聲道:“鐵門主,你看看我哪來的什麽同黨。如今我一個人深入虎口,在下心知這樓內皆是想置我於死地的人,你若是敢高聲喊叫,晚輩定可向你保證,他們沖進來之時,我一定讓你身首異處。”

看到眼前的這一幕,今日晌午拐角處那一道人影翻墻的場景又是掠過了鐵無情腦中,先前一切的疑惑在此刻終於是全部解開。鐵無情看向長安怒聲道:“好賊子,如此心機竟是騙過了所有人的眼睛,想不到我等皆是讓你耍的團團轉。”

“哈哈哈,前輩謬讚了。”長安看著他獰聲笑道。

貳伍捌:通天閣

就在此刻,只見鐵無情身旁的湘西老叟悠悠轉醒,看向長安目中不禁是多了幾分恐懼,長安走到他身側蹲下,落血將其下巴輕輕挑起道:“老東西,現在我問你答,若有半句假話,你應該知道後果。”

湘西老叟年少成名,橫行江湖幾十載,何時受過如此奇恥大辱,只見他如今全身皆是氣的瑟瑟發抖道:“長安小友,莫非家中長輩沒有告訴過你,這人行走江湖要的就是一個面子,況且老夫年歲已高,你如今這般對待我,不知是否有些不妥?”

長安聞言,頓時哈哈大笑,提起劍鞘拍了拍他的面頰道:“好你這不知羞的老貨,還在此處與我倚老賣老。你若當真是那江湖上德高望重的前輩,長安自當上待,不敢有絲毫不敬。可你這老不羞仗著一身武功,竟是橫行鄉裏,欺男霸女,壞事做絕,何處值得小爺正眼瞧你一瞧?難不成你的意思是這惡人老了就變成好人了麽?”

“你。。”湘西老叟聞言,頓時氣結無語。

“你什麽你,還敢在此處與我提什麽家中長輩。老貨我告訴你,你若是早些碰上我師父,想來你如今墳頭的草都是一人來高了。”說完,只見長安反手一記耳光狠狠抽在了湘西老叟的臉上,後者臉頰頓時腫了起來,這一記長安可是帶了幾分內力的,只見這老怪一口鮮血,夾雜著幾顆牙齒便是吐了出來。

長安又是一把將其提起來道:“我且問你,你與魔宗是什麽關系?為何要陷害我?”

湘西老叟如今看向長安眼中皆是恐懼,哪裏還敢廢話,含混不清道:“少俠饒命,小人與魔宗並無什麽關系。”說道此處,只見他急忙指向鐵無情道:“都是他,都是他攛掇與我,要我將那些消息散播開來,繼而陷害於你,事後再伺機搶奪你們的寶貝。小人只不過是老眼昏花,忠奸難辨,這才聽了他的鬼話,此事我就知道這麽多,其他的與我一概無關啊。至於少俠口中的魔宗,小人從未接觸過半分。”

長安看著他的反應,便知此人所言非虛,就在他皺眉沈思之時,湘西老叟又舔著臉說道:“少俠,你我二人平日裏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不如就高擡貴手,您把小人就當個屁,放了如何?”

長安回過神來,笑道:“老貨,方才你所言可是當真?”

“少俠,少俠,老朽絕不敢有半句虛言欺騙於您啊。您就放了我吧。”湘西老叟懇求道。

一道寒芒無聲而起,身旁鐵無情頓時讓那溫熱的鮮血濺了一臉,他如今眼睜睜的看著湘西老叟的人頭滴溜溜的往後滾去,整個人的思維都是陷入了一片空白之中。長安起身拍拍手道:“你既然與此事毫無幹系,那我留你何用。”

說著,他又是笑吟吟的走到了鐵無情身畔道:“這下你可就沒得跑了,方才老貨將此事全數推到了你的身上,一幹二凈,分毫餘地不留。你若是不給我說出個所以然來,只怕你下輩子投胎轉世都是忘不掉今夜所受的折磨。”

鐵無情聞言,全身皆是打了個冷顫,只見他瑟瑟發抖道:“小子,你如此殘忍嗜殺,莫非就不怕報覆麽?當年方盡知那舉世皆敵的慘況,莫非無人與你講過麽?”

長安抓起了鐵無情的一只手指,輕輕握在了手中,往他口中塞了一塊布笑道:“我若是怕了,今夜我還會回來麽?”

“嗚嗚嗚。。”只聽鐵無情喉嚨中發出了不似人聲一般的慘叫,而嘴卻讓長安死死的捂住,後者雙目欲裂,豆大的汗珠不斷從額頭滾落,再看他左手的小指,如今已然是軟綿綿的似乎成了一根面條一般,其中的骨骼血肉皆是讓長安的真氣震個稀碎。長安伏在他耳畔輕聲道:“這樣的痛苦,你還要忍受九次,可想好了?”

過了半晌,鐵無情這才緩了過來,面色慘白的點了點頭,只見他緩緩擡頭看向長安道:“不求其他,但求給我留個全屍。”

長安點點頭道:“告訴我你知道的有關於魔宗的一切,全屍可留。”

。。。。。。

“長安,長安,你可在這麽?”第一樓說著一把推開屋門便是沖了進來,一進門便是聞到了那屋內極濃的血腥味,催人欲嘔,第一樓生生止步,看向地上那兩具屍體,湘西老叟已然是身首分離,死的不能再死,而鐵無情是躺在了地上,面容安詳,脖子處有一道淺淺的紅痕,臉上結了一層寒霜,長安則是安安穩穩坐在桌旁,正為自己沏了一杯茶。

第一樓捂著鼻子說道:“不是說了手腳幹凈些麽?”

長安嘻嘻一笑道:“掌櫃的,這還不幹凈麽?叫下人等一陣將屋子內的地拖一遍,放些香料,屍體我去處理便是,這有何難。”

第一樓無奈的看他一眼,急忙擺手道:“去去去,樓主有事尋你,如今就在通天閣等著,你趕緊去。這裏交給我便是了,可不敢不用你操心。”

“樓主?”長安有些疑惑道。

“哎呀,就是饕餮樓樓主,就是你小子要找的萬事通唐堂前輩,還不快去。”第一樓嫌棄道。

長安一聽是唐堂要見自己,頓時是喜不自勝,急忙起身,上前一拍第一樓的肩膀道:“掌櫃的,那小弟便先去,此處就勞煩你了。”

第一樓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見長安離去後,從懷中摸出一個小瓶子,打開瓶口,只見一只碩大無比如同螞蟻一般的蟲子爬了出來,此物同螞蟻長得有幾分相似,但卻是一身金色,體型亦是大了數倍有餘,尤其是那一對獠牙,令人見了便是心生恐怖,爬出瓶口探頭探腦的打量著外頭的世界。

第一樓指了指地上二人的屍體,小聲道:“寶貝,快去,吃的幹凈些。”此物雙翅一震,極速撲到了湘西老叟的屍體之上,只見它獠牙剛剛刺進其左臂之中,那左臂不到片刻,便是發出了滋滋的聲響,化成了一灘黃色的液體,再無形狀可言。

再說如今長安滿心的歡喜直奔通天閣而去,一路上到六樓都是無人阻攔,上到此處,這才看到第六樓正坐在門前,手中拿著酒壺自酌自飲著,長安見狀,不禁是笑道:“小孩子家家的,不知學些好,非要飲這些酒做什麽?”

第六樓聞言冷笑一聲,只見他手腕一抖,頓時杯中烈酒如同一道利箭一般,在半空中化形直奔長安面門而來。再看長安不閃不避,只是微笑著伸出了左手,只見虛空之中竟是憑空的隱約出現了無數枝丫,將那烈酒全數拘在了其中,長安仰頭一口將其全數灌下,讚道:“謝第六樓主賜酒。”

這已經是第六樓第二次見到那棵奇怪的古樹了,雖然說每次都只是真氣化形,隱隱約約的看不真切,不過那株小樹每次出場皆是深顯其霸道詭異之能,方才那烈酒之中附著的內力轉瞬便是被其吸了個無影無蹤,第六樓不禁是疑惑道:“長安,你體內那玩意究竟是什麽。”

長安聞言,嘴角一翹道:“等改日有機會了,我給你看個寶貝。”

第六樓眉頭一皺,讓開了路道:“你上去吧,樓主等著你呢。”

長安路過他身邊時,在他頭頂一拍道:“小小年紀便沒了童真,每日皆是這般苦大仇深的模樣,不怕未老先衰麽?”

“快滾,記得你與我的約定便是。”第六樓正要動手,怎料長安足底生風,片刻之間已然是跑了個無影無蹤。

長安終於是到了第七層樓門前,只見他深吸了幾口氣,伸手推門而入。這第七樓雖然稱作是樓,倒不如說只是一個小閣罷了,先看閣內最中間則是有螺旋狀的懸梯沿著四周盤旋而上,足足有數丈來高,似乎直接天穹一般。閣內四面皆有雕花小窗,窗上掛有暗花絲簾,可那墻壁之上竟是掛了數副春宮之圖,那些畫面看得長安不禁是一陣血脈噴張。

左側中間有一琴臺,臺上有一方焦尾古琴,青銅小鼎內正焚著檀香;閣內角落之處皆是一些空蕩蕩的酒壺,細細看來似乎還有些各門各派的秘籍,樓梯右側則是擺了一張書桌,書桌中間擺了一張宣紙,長安定睛一看,那紙上筆走龍蛇的書了四個大字:“唐堂是狗。”

長安細細一看,不禁是驚呼道:“師父的筆跡。”

書桌後那人聞言,輕聲一笑,將面前的書拿開道:“小家夥,你來了。”

長安看著對面許久不見得唐堂,心中頓時是百感交集,如同離鄉許久,突然見到親人一般,只見長安眼眶有些濕潤道:“唐叔叔,我終於找到你了。”

唐堂哈哈一笑道:“長安,你看唐叔叔這通天閣如何?可有趣麽?”

長安聞言,頓時一撇嘴道:“何趣之有?”

“感覺有些古怪麽?你看角落裏那些酒壺,皆是當年我與你師父痛飲時留下的,地上那些散亂的秘籍,亦是我與他無聊時去各大門各派偷回來的;你且看那方琴則是洛婉兒的最為心愛之物。

至於這張紙啊,則是當年你師父與我十賭九輸,氣憤難平,最後趁我不註意,寫下這四個大字謾罵與我而來。嘿嘿,再說墻上的那些春宮圖嘛,則是當年你師父悄悄進入皇宮,偷回的那皇帝老兒的傳家寶,哈哈哈哈哈。此事每每想來,都是快哉快哉!”

長安聞言,不禁是笑道:“想不到這江湖上傳說中的神秘之地通天閣,竟是當年你們兩個老不羞的耍玩之處,真是坑人不淺。”

唐堂亦是笑道:“世人皆貪,看我這饕餮樓,樓有七層,層層皆是珍奇無數,便以為我這通天閣中有著世間最未珍貴的寶物。”說著,只見唐堂拂過桌上那張紙,接著起身在這閣中一步一步走著,每走一步,目光便在一處停留許久,往昔那些與方盡知幾位好友在閣中指點江山,快意飲酒的日子皆是浮上了心頭。

他嘴角不禁是微翹道:“確實,此處是有著老夫最珍貴的寶物。古有鐘子期死,伯牙終身不覆鼓琴;如今方盡知死,通天閣便一如他在時,再不改變。”

言罷,只見唐堂緩緩閉上了雙眼,眼角兩滴濁淚緩緩流出。長安亦是心有戚戚焉道:“不知師父您與師娘如今可曾受苦?徒兒很快便去將你們救回來。”

貳伍玖:天將變

看到唐堂如此真情流露,長安不禁是心下大為感動,嘆道:“師父此生能有如此好友,當真是不枉人世來走一遭。”

過一陣唐堂轉過身來道:“長安,自那日路遙鎮一別,如今已然數月未見,我見前幾日你來時,這身旁便是帶了個女娃,莫非是行走江湖這些日子以來尋下的媳婦?”

長安聞言,面色一紅微微點了點頭,唐堂頓時哈哈大笑道:“想不到你這沒皮沒臉的小子竟然還有臉紅的時候,真是少見的緊。莫不是人家姑娘沒同意,你擅做主張的吧。”

長安聽罷頓時脖子一伸道:“是是是,和你們兩人這老不羞比起來,我可是差的遠呢。”

唐堂不禁是撫須長笑道:“既然這媳婦都是找到了,不知可曾帶回劍藏山給方老鬼與婉兒看過了?”

聽到此處,長安面色有些悻悻然道:“帶是帶回去了,可惜師父與師娘卻是沒能見到。”

唐堂聽罷,頓時有些奇怪道:“哦?這是為何?”

長安當下便是將魔宗派吞天鼠與屠夫奪骨灰一事講與了唐堂聽,本以為唐堂聽罷定然會勃然大怒,不料他聽罷後只是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道:“冤孽,皆是冤孽。想不到方老鬼死後都是不得安寧,唉。。。”

看唐堂如此反應,長安頓時有些疑惑,心下道:“莫非前輩是知道些什麽?不然這反應如何這般冷淡。”正要發問時,唐堂卻是話鋒一轉道:“方老鬼當年自己造的孽自然得有自己償還,長安當日你離去之時,便是為了尋出當日再悅來客棧陷害你師父之人,不知如今可有結果?”

既然唐堂如今不說,自然是有他的想法。長安也不再多問,而是將先前洛婉兒之死的真相,以及萬獸谷一行,結合後來所調查出的雙陰掌門吳閔,巴山老魔歸鐘,餘梟之子餘相柳皆為餘雄一人,當年便是他一人主導了悅來客棧慘案一事講與了唐堂聽。這一講便是一個多時辰,饒是唐堂聽罷都是有些咋舌,不禁是心下萬分驚訝,說道:“怪不得此事老夫追查數十年都是無果,想不到餘雄此人竟然心機如此之深沈,一連換了四個身份,旁人想都不會去想之事,竟是讓你誤打誤撞全數破解,果然是天意。”

長安卻是面色有些凝重,隨著方才的講述,他越講這心下便越是疑惑,確實如同唐堂所說,此事若是旁人來查,別的不說,單是雙陰派滅門一事就足以中斷所有的線索,再莫說還能遇到近成妖魔的吳成,以及在村長家中得到吳閔的手跡,此事說出來當真是如天方夜譚一般,除了天意似乎再無其他解釋。可是長安向來便不是那信命之人,即便自己是他人口中所稱的天選之人,可長安自身卻從未感覺這賊老天對自己有任何公平之處。

思緒及此,長安便是將當日發現雙陰派舊址之時,自己所買的那本百曉生江湖志的奇怪之處說與了唐堂聽。言罷,長安上前一步走到了唐堂身畔小聲道:“唐叔,不瞞您說,自從長安從路遙鎮離開那日起,便感覺這暗中似乎有一只看不見摸不著的大手,似乎是在操控著一切,如您所說,我這每一步走來,似乎皆是被安排好的,每每想到此處,便是渾身都被冷汗浸透,饒是我都不敢再往下想半分,若真是如此,那真是太過可怕了。”

聽到此處,唐堂一擺手道:“傻小子你這不停歇的說了這般久,口不幹麽?先坐下來喝些水再說。”說著只見他向長安使了個眼色,目光瞟向了樓門口外。

長安會意,只見他嘿嘿一笑道:“還是前輩關心我,也唯有此處才讓長安有了些許家的感覺。”說著,拿起了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同時只見他體內真氣絲絲縷縷的透出體外,如同結了一張蛛網一般,將二人周身三尺方圓盡數包圍了起來,這樣一來二人說話便不用再擔心隔墻有耳。

長安有些疑惑道:“前輩,莫非您這饕餮樓中也有二心之人?”

唐堂抿了一口茶道:“防人之心不可無,因為接下來所說之事,正是與方才你所說的事情有關。”

長安聽到此處,頓時是聚精會神聽著他接下來的話,只見唐堂目光有些凝重,輕輕敲打著手中的茶杯,似乎是在整理腦中的思緒,過了片刻,只聽他緩緩道:“正如你方才所說,感到身後有一只看不見的大手在操控一切。此事老夫亦是有同感,當年百辟山莊血殤一戰,我帶饕餮樓眾人救下你師父後,我二人便是失去了聯系。

自那以後,我二人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各自為戰,我本想回到悅來客棧,探尋一切事情的起源,想不到我再回去之時,那間客棧早已是人去樓空,更為詭異的是客棧內眾人竟然是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憑借我的人脈,都是再也尋不到一絲蹤跡。從此之後,當我順著一條線索追查之時,似乎總有人能比我先前一步,將所涉及之人,之事,之一切痕跡,全數泯滅。無論我得知多少相關的線索,追查到最後便是全數斷絕,再無存進之可能。

要知道當年老夫萬事通的外號絕非浪得虛名,江湖上若說可有我不知之事,那定然是有。可卻絕對不多,能事事搶在我之前的人,老夫當年亦是被激起了好勝之心。就偏偏不信了這個邪,於是我便隱藏身份,意圖潛入暗中調查。”

說道此處,唐堂苦笑了一聲道:“可是天不隨人願,潛入暗中之後雖然讓我查到了些蛛絲馬跡,可是我再想往深處追查之時,卻發現了前路迷霧重重,當年小小的一間悅來客棧竟是齊聚了江湖上的各方勢力,牽一發便可動及全身。

隨後的滅派之事,本以為兇手所到之處寸草不生,可偏偏我卻發現了一生還之人,輾轉尋覓之下,終於找到了活口,可不料此人竟是在與我會面之時被滅口,而那人卻未傷我一根寒毛,當時我便是心驚不已,隨後更是發現先前我找到的那些線索竟是有人故意為之,誘導我所為,在我滿懷希望之火的時候,當著我的面將其生生掐滅,而我卻無能為力。”

說道此處,二人相視一眼,皆是看到了彼此眼中深深地震驚。唐堂繼續道:“此事之後,我暗中與方盡知會面,想不到他的發現與我則是出奇的一致。從那時起,我二人便不敢再深入追查此事,再加上當時洛婉兒離世,盡知悲痛莫名,便全然將報仇一事放了下來,隨後便心如死灰在劍藏山中打獵度日。我當時亦是諸多俗事纏身,也恐他再遭迫害。便處理完事之後,隨他一同隱姓埋名進了路遙鎮,化作了面人唐。

可是當時雖然他已然不想再理會俗世,我卻是暗中指使饕餮樓中人時時註意江湖上的動向,若是有何古怪發現便與我匯報。這一轉眼,便是十幾年過去。不過這些年老夫倒是當真有些發現。”

長安眼中精光一閃道:“難不成真是酆都?”

唐堂搖了搖頭道:“酆都那幫不理世事,洗心革面,偏安一隅之人是不會做出這些事情的。按照老夫對酆都的了解,當年悅來客棧之事,只不過是有人把屎盆子扣在了他們頭上罷了。畢竟酆都這個勢力若是出現在如今的江湖上的話,只怕是足以匹敵六大派了。”

聽到此處長安頓時是倒吸了一口涼氣道:“唐叔你莫不是在與我說笑?如今六大派同氣連枝,獨步江湖,隱隱有無人可敵的勢頭,江湖上何方勢力敢自稱能與六大派同日而語?”

唐堂笑道:“孩子,你初涉江湖不知道的事還有許多。你且想想,若是能讓各門各派都心存忌憚的地方,那究竟是得何其可怕才能做到?百年罪城,天莫敢罰。難道你當這只是說說而已?”

長安正在驚訝之際,唐堂則是話鋒一轉說道:“小子,你可知老夫為何如此看重此次拍賣會,而且不遠千裏把你招來?”

長安笑道:“萬事通前輩自然是有自己的想法,晚輩如何敢妄加揣摩。”

唐堂笑罵道:“兔崽子休要與老夫打趣,此次來,不過是讓你配合我演一出大戲罷了,如今這玄天九鑒既然交出去了,這出戲便是也到了落幕的時候了。”

看著長安一臉的不解,唐堂繼續道:“隨著這些年的查探,老夫發現確實如我們感覺得那樣,這江湖背後當真有一股極為龐大的勢力,他們潛伏各處,探聽天下動向, 似乎是無所不能一般。可是同時他們卻隱藏的極深,深到數十年過去,我竟然是從未發現他們其中任何一人的線索。不過,從你師父那件事開始,我有預感到,這個黑暗中的巨獸要有所行動了。

不過,老夫還是低估了他們的勢力,他們行事極為詭秘,而且從不留下任何活口,你就感覺你的面前是一團看不見摸不著的雲霧,可它又實實在在將你籠罩其中,你卻難以掙脫。而且,時間一長,我只覺得這些人的眼線似乎是遍布世間沒一個角落,你的一舉一動,無時無刻都在他們的窺伺之中。

長安你想,既然這個勢力在黑暗之中潛藏如此之久,那他們必然所圖甚大。就在此時,玄天九鑒應世而出,長安,你可知這玄天九鑒究竟是何物?”

長安搖了搖頭表示不知,唐堂抿了口茶繼續道:“玄天九鑒,根據文華閣所載。此物乃是天下即將大亂之時才會出現的奇物,這玄天九鑒倒是並非江湖上所傳言的那般神乎其神,只不過此物有個秘密,便是玄天九鑒實則分為上下兩冊,方才樓中拍賣的乃是上冊,至於下冊如今則是不知所蹤。”

長安驟然聽聞此等秘密,不禁是問道:“唐叔你可知這玄天九鑒的記載的是什麽?”

唐堂機警的看了一眼周圍,繼續道:“歷朝歷代關於這玄天九鑒的記載都是不盡相同,只知這上冊記載的或為絕世武功,或為富可敵國的寶藏,或為神兵利器的鑄造之法。而這下冊才是玄天九鑒最為神奇之處。”

說到此處,唐堂的呼吸都是帶了幾分急促道:“傳言,這玄天九鑒的下冊便是可以透露天機,解答這世間的一切疑惑。是故,此物每每出世,便是預示著,這亂世即將到來,頭頂山這片天啊,同樣是要變了。”

貳陸零:天衣無縫

說完這一番話,二人眼中皆是低下了頭,沈思了一陣。長安忽然問道:“唐叔,那您的意思便是,無論是何問題,這玄天九鑒都可給出解答?”

唐堂搖了搖頭道:“文華閣裏只記載了這麽多,至於其他的詳細之事,老夫便是不知道了。不過既然那隱藏的勢力在暗處蟄伏了這般久,想來是所圖甚大,既然有所圖謀,那這玄天九鑒出世,他們便是應該早就覬覦已久,無論通過何種手段,都得變成其囊中之物才是。所以此番老夫才設下這個局,不過是請君入甕罷了。就算他明知這是個套,可還是不得不往裏跳,這便是陽謀。”

長安聽罷,抱拳道:“前輩如此神機妙算,當真不負萬事通之名,晚輩佩服,佩服。”

唐堂在其頭上敲了一記道:“少給我帶這些高帽,速速將此次事情的始末與我說來,我們時間不多了。”

長安整理了一番思緒道:“此次玄天九鑒最終還是被六扇門的總部頭王全奪去了。”

“朝廷的人?若說暗處的敵人是朝廷中人的話,那這解釋倒是也合情合理,畢竟朝廷是有這份能力的,可若真是朝廷的話,那這理由究竟是什麽,當年。。。”

“唐叔,您多慮了,我覺得倒並非是朝廷。”長安當即打斷了唐堂的猜測。

“哦?那若是依你所見,莫非是王全此人的單獨行動?”唐堂問道。

“唐叔啊,方才你也說了,既然這個幕後的神秘組織潛藏已久,做事不留痕跡。但是這玄天九鑒又恰恰是他們的勢在必得。那為什麽就不能猜測這王全便是組織中的人呢?這也恰巧印證了方才你的推斷,這個組織確實無所不在,就連朝廷內部亦是被其全數滲透,可謂是恐怖至極。”

唐堂聽罷此言,低頭沈思之際,長安則是繼續道:“這個組織領頭之人的確心機深沈,絕非等閑之輩。王全,乃是江湖上人盡皆知的六扇門總部頭。而玄天九鑒又恰巧是江湖至寶,無人不知,同樣無人不想將其收入囊中。這樣一塊肥肉,朝廷得到了消息,自然是不會放過。他便是打算讓朝廷背上這口黑鍋,而且正巧蕭國公在此處欲買下那延年益壽的龜蛇參,他們便是派了王全前來,名為保護,實為利用。合情合理,毫無半點疏漏之處。

神秘組織的計劃之中,此番應該是蕭彪擅自做主,帶著王全與張良才一同前來奪寶。不過,後來被這玄天九鑒的的突然出現打亂了計劃罷了。同時,他們還做好了萬全的準備,隨行的還有令人聞風喪膽的黑衣箭隊,以及張千戶手下的人。若是此番他們以朝廷的名頭沒有成功的話,那接下來,想必便是假借謀逆之罪血洗饕餮樓。反正最後是得了這玄天九鑒,所作所為皆是為了聖上著想,朝廷亦是不能拿他如何。”

唐堂眉頭一緊道:“不對,若是他們當真膽敢血洗饕餮樓,那這奪來的玄天九鑒定然要上交朝廷的,那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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