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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二人竟是誰都沒有討的了好去。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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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神秘組織該如何交代?”

長安搖搖頭道:“非也。這正是這個這個組織的行事滴水不漏之處,其實原本這奪玄天九鑒一事,是樓內與樓外分開而行的。”說道此處,長安將龍鞠便是十絕殿創始人祖元武一事,以及他先挾持了班凝,欲奪舍盧少游,隨後被自己打敗,最後被神秘出現的面具人救走一事講與了唐堂。

唐堂聽到這十絕殿的長生奪舍決時,頓時是面色大變,這江湖上傳說已久的奪舍長生,居然是可行之法,連他聽罷亦是有些不可置信。

長安繼續道:“不止如此,若是此番我敗在了祖元武手下,那玄天九鑒定然會被王全等人帶走,而他們半路則是會遭遇強敵,此人正是已然奪舍成功的祖元武。他必然會痛下殺手,假意打傷王全,強行奪走玄天九鑒。

可是,俗話說得好,所謂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此番這神秘組織的失誤,想來便是並未料到我在劍藏山中那麒麟洞內得到的好處,竟是能聯手盧少游挫敗了祖元武的陰謀,在王全欲哄騙眾人巧取玄天九鑒時趕了回來。當我回到樓中,聽聞王全並無聖旨之時,我便明白,此人大概便是您想釣的大魚。

果不其然,王全見我回來,當即方寸大亂。此時又是正巧趕上了皇刀門與魔宗沆瀣一氣,企圖將我當做江湖公敵的這一變故,王全當即借此機會,又是反將了我一軍,可不料我完全不顧旁人死活,強行奪下玄天九鑒之時,又是引得樓下大亂,這才暴露了王全乃是修羅刀傳人的事實,而且江湖眾人與朝廷中人戰在了一處,這才給了我可乘之機。”

說道此處,只聽那陣夜梟一般蒼老的聲音又是傳來道:“最後老夫只能演了一出分身誘敵的戲碼,其實先前第一間雅間內根本沒什麽老者,全是我假扮的而已。唐叔,你看長安演的可還像?哈哈哈哈。”

唐堂聽到此處,眼中精芒乍現,輕輕鼓掌道:“好你個長安,好你個玲瓏心竅,竟是騙過了這江湖上所有人的眼睛。”

長安揉了揉眉心繼續道:“我將寶物全數放在了洛君明屋內,自己則是上演了一出偷襲自己半路奪寶的戲碼,果然,無論是王全亦或是想要追殺我的人皆是利欲熏心,隨我跑了出去。最後,我與王全狹路相逢,我只能佯裝不敵,保命為先,這才將玄天九鑒給了他。如此一來,王全定然不會再疑心有他,他若不再疑心,那麽他身後的組織便是不會再疑心。”

唐堂聽罷,皺眉道:“長安,此處不對,聽你說罷,如今我也是全數反應了過來。那神秘組織此番竟是做了三手準備。無論祖元武成功與否,王全定然會將玄天九鑒奪到手中。差別便是,若祖元武成功,搶奪玄天九鑒一事便是由他來做,可那時的祖元武就已經是盧少游,這桶臟水自然會潑到百兵山莊的身上。

可是若是他失敗,搶奪玄天九鑒一事,就會讓你所說的面具人來做。可若是面具人搶奪的話,那他身後的組織也會有暴露的可能。這並不符合他們行事滴水不漏的特性。這應當如何解釋?”

長安看著唐堂道:“可是,如今蕭彪已經死了。”

唐堂聽罷,冥冥之中似乎是隱約抓到了什麽東西,可還是有些猜不透之處,只得說道:“何意?”

“對於王全來說,這蕭彪便是他最大的掣肘,因為從王全假傳聖旨來看,蕭彪並不知情,可見他只是想獨吞這件大功勞,在他眼中王全只不過是個有用的奴才罷了,這才默許了他假傳聖旨的大罪。可以說,若是蕭彪活著,王全一旦對饕餮樓動手,那這玄天九鑒就必須上交朝廷,絕無再議。”長安低著頭分析道。

唐堂聽到此處,身後已然是現了一片冷汗,顫聲道:“你的意思是?”

“不錯。此次計劃之中,蕭彪必死,從他對玄天九鑒動心之時,他就已經是一個必死之人了。區別便是,若是祖元武奪舍成功,那這玄天九鑒被搶,以及蕭彪被殺的黑鍋就會推給百兵山莊。若是祖元武奪舍失敗,王全帶走了玄天九鑒,那面具人連動手奪寶一事都是省了,王全自然可以大大方方的將玄天九鑒給他。然後將所有的鍋全數推在。。。”

唐堂聽到此處,面色陰沈道:“蕭彪死在了饕餮樓中,那這口黑鍋定然是饕餮樓來背。不過,蕭彪分明是死於樓內大亂之時啊。時間明顯不對,而且王全手下的黑衣箭隊亦是看著你將玄天九鑒拋給了他,這又如何解釋。”

長安轉身抿了口茶道:“唐叔,你如何知道,這支黑衣箭隊便一定是朝廷的?而不是王全的?或者說,不是那個神秘組織的人呢?”

唐堂聽罷,登時退了一步道:“好算計。”

長安笑道:“確實,此次事情無論如何發展,那個神秘組織皆是一點蛛絲馬跡都不會露出,而且最終玄天九鑒則一定會是他們的囊中之物。不過神秘組織亦是沒有想到,如此精心布局還是被你我二人勘破,如今王全已然暴露,我們便可以他為突破口,逐步探查其背後究竟是個何等龐大的勢力,長安相信,既然如今這只老王八露了這個頭,那便離他全數浮出水面也不會太遠了。”

唐堂隨後又是想了想道:“那你的意思便是,這次蕭彪的死,則是王全一手所為?”

長安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唐堂嘆道:“既然如此,看來這饕餮樓,是不能呆了。”

長安話鋒一轉道:“唐叔,你說我這大老遠的不辭辛苦來你這饕餮樓走上一遭,陪你上演了一出奪寶的大戲,您總得給我一二件寶貝吧。”

唐堂白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個莫名其妙的微笑道:“你這貪心不足的小子,還來與我邀功請賞,不過我倒真有一物送與你,且隨我來。”

長安本就是開個玩笑,想不到竟還有如此意外收獲,當下嘴角一咧笑道:“嘿嘿,還是唐叔實在。”

只見唐堂走到樓中間,沿著階梯盤旋而上,長安亦是緊隨其後,不多時,二人便是上到了饕餮樓樓頂,月明星稀,如今樓下萬家燈火皆是映入眼簾,一縷清風拂過,說不出的舒適安逸,唐堂從懷中掏出一壺酒,灌了一口道:“危樓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聲語,恐驚天上人。”言罷,將酒壺拋給了長安。

長安看著眼前的景象,正琢磨著這寶貝不會就是這壺酒吧,唐堂又是說道:“當年,你師父方盡知最喜歡的便是深夜與我前來此處,二人喝個酩酊大醉,看著這世間一切皆在自己腳下,總會豪情萬丈,憧憬著有朝一日成為那天下第一。

他這一世,無所懼,無所縛,真真切切的做到了俯仰之間,無愧於蒼生。劍千之名,名動四海八荒,落血在手,世間再無物能成其囿。你看那日月星辰,你看那流雲飛渡,你看那輾轉光陰,你看那如蟻人寰。這一切,皆是他手中的劍,手中三尺青鋒,身前三尺之處,便是所向無敵。”

長安聽罷,提著酒壺,怔怔看著遠方,自言自語道:“三尺青鋒,自九天;手握便是,紅塵仙。”

唐堂聽罷哈哈大笑道:“小財迷,不知這份禮物如何?”

長安轉身,對著唐堂深深做了一揖道:“晚輩受教了。”

貳陸壹:膽大包天

唐堂笑過之後,想著方才長安說的話,又是問道:“長安,你如何便確定這王全就一定是我們要追查的人。”

長安頓了頓道:“唐叔,當年無論是悅來客棧,還是百辟山莊一戰,王全皆是在場?可對?”

看著唐堂點了點頭,長安繼續道:“想他堂堂六扇門的總部頭,公門之人,本應當一身正氣,為何他的武功卻是陰險毒辣,招招致人死地,是那修羅刀法呢?”看著唐堂沈吟不語長安繼續道:“王全正是利用這六扇門職務之便,當年處處設計師父,與今日假傳聖旨一般無二。神秘組織的勢力,遠非你我所能估計,最後就連朝廷,都是難以幸免。”

唐堂點了點頭道:“確實如你所說。”

一老一少如今就坐在這樓頂之上,想著各自的心事,唐堂忽然問道:“長安,接下來你要往何處去?”

長安灌了一口酒說道:“唐叔您也知道,師父他老人家性子剛烈,我得去將他接回來才是,否則他若是受了委屈,怕是要來夢中尋我的不自在了。”

“要往魔宗去了?”唐堂語氣有些不自然道。

長安自然是聽得出唐堂說話有些奇怪,遂問道:“怎麽了唐叔?莫非這魔宗我去不得?”

“那倒不是,這魔宗始終都是要去的,只不過若是你真要前往魔宗,那便定要聽取老夫一言。”唐堂嚴肅道。

長安心下道:“自我出山起,這魔宗便是處處與我為敵,我與他定要做過一番才是。唐叔既然這麽說了,莫非這其中還有什麽我不知道的隱情?”思緒及此,長安恭敬道:“您說便是,長安自會放在心上。”

唐堂看著他說道:“此去魔宗,萬萬要記住,定要少造些殺孽。”

“唐叔,莫非魔宗與你有什麽關聯?”長安疑惑道。

唐堂搖了搖頭道:“天道好輪回,此處你必定是繞不開的,既然遲早都要做個了斷,那便去吧。”

既然唐堂不願多說,長安同樣是不好多問,只見他躬身施了一禮道:“既然您囑咐了,我定然銘記心間,不敢忘卻。”

說道此處,長安走到唐堂身邊,與他並排坐下道:“世人常道三五好友易尋,唯一知己難求。唐叔,師父能有您這般的好友,想來他這一生便是足矣了。方才您送了長安一份大禮,我倒是也有一份禮物相送,不過我倒是要賣個關子,這份禮物就在您這饕餮樓中,你可是要細細尋找才是。”

聽長安這麽一說,唐堂頓時是被勾起了興趣,掃了一眼長安道:“你小子如今渾身上下最值錢的便是脖子上這枚千年寒玉心,與手中這把人人都想得到的落血劍,難不成還有旁餘的什麽寶貝送老夫不成?”

長安大笑一聲道:“呵,我是沒您財大氣粗,可是我這份禮物呀,怕是你看了眼珠子都得瞪出來才是。”

“你小子口不擇言,竟敢如此大的口氣。老夫這饕餮樓屹立中州數十年不倒,什麽樣的寶貝沒見過,不對,你師父留給你的那壺至死方休呢?”唐堂面色一變問道。

長安倒是沒有察覺,他看著東方的魚肚白道:“如此大驚小怪做什麽,那壺酒在萬獸谷裏,老白猿前輩給我溫著呢。”

唐堂一聽在萬獸谷,這才是松了一口氣,隨後又是饒有興趣的看著長安道:“你小子還敢與我打啞謎,快說,是不是給老夫床上放了一條金環蛇,還是茶杯中放了一只蟑螂,如今說出來還有機會。否則讓我發現了,大巴掌伺候。”

長安哈哈一笑道:“唐叔,這天快要亮了,我也該離去了。哦對了,你記得與第六樓那個小子說一聲,我有要事在身,那場比武便先欠著罷。您保重身體,從魔宗回來我便再回饕餮樓來看您。”

唐堂笑罵道:“你小子,走的這般急做什麽,到時候我會托人尋到你,自會帶你來見我。”

話音還未落,只見長安順勢往下一滑,竟是就這般直直跳了下去,同時傳來一聲道:“免了,這饕餮樓啊,您老就安心呆著吧。”說罷,只見晨曦之中一道黑影幾個閃身便是消失不見。

聽完了長安最後一句話,唐堂心下還是不知這小子要送自己什麽,又獨自一人坐了一陣,這才是返回了通天閣中,看到桌上那張方盡知的手筆,唐堂心下一動,推開門便是沖了出去,第六樓一見唐堂如此慌張,急忙問道:“樓主,出什麽事了。”

話音剛落,只聽樓內傳來一聲大喊道:“張大人,殺害國公爺的兇手,兇手找到了,找到了啊。”這一聲直如平地驚雷一般,似乎震得這七層饕餮樓皆是抖了三抖。

同時只見數人直奔蕭彪的雅間內而去,唐堂心道一聲不好,與第六樓亦是急忙趕了過去,眾人進了房內,再也顧不得那刺鼻的血腥味四處張望了起來,張良才則是大喊道:“在哪?兇手在何處?”

只見一人顫顫巍巍的將地上那層層疊疊的屍體搬開,最下方一侍衛身畔,幾個鬥大的血字映入了眾人眼簾。

“殺人者,長安是也。”

張良才見狀,當即暴喝一聲道:“來人吶,給我解除饕餮樓的封鎖,傳令下去,全城搜捕兇犯長安,你們幾個,給我速去通知王大人。”

手下人片刻不敢怠慢,急忙領命而去。

唐堂與第六樓看著地上那七個大字,登時便是楞在了原地,半個字都是說不出來,唐堂心下先是一驚,隨即苦笑道:“好孩子,這份大禮,怕是要苦了你了。”

一間客棧之中,面具人接過了王全手中的玄天九鑒,點頭道:“此事辦的不錯。”

王全如今面上全是恭敬的神色,只聽他沈聲道:“大人,此次的事情會由饕餮樓一力承當,絕不會追查到半分我們的消息。”

話音剛落,只聽門外傳來一聲急切的呼喊道:“王大人,大事,大事不好了啊。”只見王全身旁的面具人身形漸漸隱去,後者這才上前開門道:“如此驚慌失措成何體統,何事不好?”

那人抹了一把額前的汗珠道:“大人,殺害蕭國公的兇手找到了。”

“你說什麽?”王全聽聞驟然是失聲問道。

那人還當王大人是驚喜之下才情難自禁,這才擡頭道:“先前您不在,我們查探屍體時並未敢有絲毫移動,就在近日清晨,一位眼尖的兄弟看到那層疊的屍體之下竟然是似乎有字,這才小心翼翼的將其掀開,果不其然發現了兇手的手跡。”

“何人如此膽大包天?”王全咬牙切齒道。

那人一看王全如此兇惡,當即不敢多言,低頭道:“殺人者,長安是也。”

只聽“啪”的一聲,一只茶杯當即粉碎在了自己面前,同時只聽王全寒聲道:“大膽長安,先是殺害東廠兩位擋頭,如今竟敢謀殺國公。當真是萬死難辭。你速速回去與張千戶匯合,告訴他本官點齊黑衣箭隊馬上就到。”

那人急忙道:“遵命。”言罷,慌忙不疊的離開了此處。

此人一走,王全將屋門一合,面色當即恢覆如常,只見他端起茶杯道:“大人,此番本想栽贓嫁禍給饕餮樓,將其查封之後,將樓中那些稀世奇珍全數獻上,可想不到這長安竟是如此之膽大包天,竟敢獨自背下這個黑鍋,此事是小人所料不及的,請大人責罰。”

凳子之上面具人緩緩浮現,抿了一口茶道:“王大人,您要找的那樣東西吶,不在饕餮樓中。”

王全聞言,面色一變,當即將頭低的更低了些道:“在下不明白大人的意思。”

面具人笑道:“你們這些人啊,當真是心口不一,明明是日思夜想,想到輾轉反側夜不能寐的東西,真正的到了眼前也要擺出一副不屑一顧的模樣,是給自己看?還是給旁人看?有意思麽?”說罷,只見他從懷中掏出一物,放在了桌上道:“你要找的修羅刀的下半部,在此處,拿著吧。”

王全聽罷全身皆是顫栗不止,“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道:“小人,小人。。。”一時間竟是半句話也說不出。面具人擺擺手道:“有功必賞,有過必罰的道理你也是懂得,這次事情辦得不錯,這便是獎賞。至於長安啊,此人天生就是個挑事婁子,就隨他去吧。不過,本座倒是有些佩服此人,小小年紀竟有如此膽識,不錯。”

王全問道:“大人,那不知祖前輩的傷如今如何了?”

“果子熟了,自然是要摘了才是。”

王全再擡頭之時,身前已然是空無一人。只見他猛地往前一竄,一把便是將桌上的秘籍揣入了懷中。隨後出門左轉,推開了旁邊的屋門,一進門便是看到蕭史正盤腿坐在地上調息。蕭史開口道:“大人,卑職幸不辱命。”

王全點點頭道:“好,不愧是我六扇門中無往不利的殺器。你妹妹的病,你無須擔心,本官自然是會將其妥善安置。如今跟我去見張良才,瞅個空檔,將他也做了吧。”

蕭史點點頭道:“小人早已非六扇門中人,如今我只是您手中的一把利劍,大人讓我殺誰,我便殺誰。”

王全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那便走吧。”

......

如今洛君明等人正在城內洛家名下一間客棧中落腳,可眾人正是長等短等就是不見長安回來,頓時是心下帶了幾分著急,餘笙走到曦北的身畔,小心的問道:“妹妹,長安如何還不回來?”

曦北本來心中亦是沒底,被餘笙這麽一問,更是平添了幾分煩躁道:“我又沒有跟著他,我如何知道。”

“可。。。”餘笙還要說話,只見身畔窗戶突然打開,一道人影便是閃了進來,眾人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那人影便是走到了曦北身畔,抓起了她的手柔聲道:“別擔心,我回來了。”

曦北聞言,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是落地,可面上依然是冷冰冰道:“與我說做什麽,餘笙姐姐可是比我關心你關心的多了。”

長安這才是註意到身畔的餘笙那雙剪水瞳仁正默默的註視著自己,眼中滿滿的盡是擔憂,溫柔,脈脈深情。長安心中一緊,揉了揉眉心笑道:“莫怕,我沒事的。”

餘笙退了一步,看著長安道:“你沒事就好。”

盧洛二人看出了長安的窘狀,洛君明急忙解圍道:“有門不走,卻偏偏走窗戶,果然是小賊一個。”

長安道:“那是因為我很快就得走了。”

“什麽?”眾人皆是驚訝道。

貳陸貳:暫別

聽聞長安要走,眾人皆是有些不明所以,其中尤以餘笙為甚,才剛與這心上人兒見面沒的幾日,這為何便是急匆匆的又要離去,只見她面色微紅,擡頭有些疑惑問道:“長安,你要去何處?”

曦北聞言,眉頭微皺,卻也不再說話,如今屋內眾人的目光皆是匯在了長安身上,等著他的答覆,長安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看著眾人燦然一笑道:“饕餮樓內那位蕭國公,我殺的。”

“什麽?長安你瘋了麽?”此言一出,眾人皆是驚訝的不知該說什麽是好,躺在床上的盧少游更是失聲問道。

長安頓了頓道:“你們走後,我才知曉那饕餮樓乃是師父一位舊友的居所。此處對他二人來說極為重要,不容有失。你們也是知曉,蕭國公這一死,若是一時半刻找不到兇手,那這饕餮樓勢必會被朝廷所查封,而那位前輩數十年來的心血也必定會毀於一旦。再加上此處乃是充滿著他與師父回憶的地方,我斷然不能讓這裏出事,所以這殺人的罪名,我便以一己之力擔了下來。想來如今饕餮樓已然無事,而那追捕我的告示應該是已經是開始張貼在了城中各處。”

眾人聽到此處,心下頓時是百般滋味混在了一起,不知應該說什麽才好,足足楞了有半晌,洛君明這才面色凝重開口道:“長安,你可知這殺害國公的是何罪名?”

長安笑道:“是何罪名?”

“誅,殺,九,族!”洛君明一字一頓道。

“哈哈哈哈哈。”聽到此處,長安不禁是發出一陣長笑道:“誅殺九族?那便讓他們來吧。小爺如今可謂是虱子多了不嫌癢,東廠的張合,曾清皆是我所殺,如今不過是平添一顆人頭罷了。我有何懼之,且來便是。再者說。。。”說道此處,長安深吸了一口氣,灌了一口茶道:“再者說了,我連自己的父母是何人都是不知,談何九族,讓他們來誅,來吧。”

眾人聽到此處,皆是心有戚戚焉,不再說話。長安走到盧少游身前問道:“小胖子,如何?傷勢可好了些?”

盧少游並未答話,而是搖了搖頭道:“長安,你不該。。。”

長安一擺手道:“沒有什麽該不該的,那位前輩曾經多次於危難之時救下了我師父的性命,師父他老人家走得早,所以這份情我得還上,如今前輩有難,正是需要我之時,我若貪生怕死茍且離去,我可是可害怕那個老鬼又來夢中罵我。倒是你,傷勢究竟怎麽樣了?”

盧少游點了點頭道:“你這傻子果然是這般,從來都不會顧忌自己的安危,我早該想到的才是。我的傷勢你不用擔心,君明給我用了上好的傷藥,如今皮外傷都已經是好的差不多了。只不過我這腦中一直是混混沌沌的,不知其中究竟發生了什麽?”

長安聞言,只見他坐在床畔,單手拍在了盧少游胸前,真氣絲絲縷縷滲入了其中,悉心感知了一番說道:“少游,如今你的傷勢有些奇怪,你體內有一些古怪的東西,不是真氣,亦不是暗傷,倒是我卻從未見過的,所以我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長安,我如今腦中似乎多了許多之前從未學過的武功招式,以及許多不知名的心法。不知是。。。”長安聽到此處,目中精光一閃道:“你的意思是祖元武奪舍之時,他的十絕武功以及一些記憶因為我們的中途打斷,從而留在了你的體內?”

盧少游看著他道:“難道我們還能想到更好的解釋麽?”

長安頓時是笑道:“這便是叫賠了夫人又折兵,想不到那個怪物奪舍不成,反而還在無形之中教會了你江湖眾人夢寐以求的十絕功法,你這個什麽萬法身果真是名不虛傳,少游,此番可算是賺大了。”

盧少游無奈苦笑道:“你這潑皮,盡說些風涼話,我如今頭疼欲裂,腦子都是要炸開了,你竟然還有心情在此處與我調笑,此等經歷,我才是寧可不要。”

長安聞言,從他懷中掏出一塊肉幹放在了嘴中,含混不清道:“得了,少在此處給我得了便宜還賣乖,此番事後,我看那班凝姑娘如今眼裏心裏處處是你,等你養好傷,神功大成之際,我再將三言萬默尋回來,到時候叫上君明,我們四人陪你上峨眉山求親,你看如何?是不是如今便是心動不已啊?不急不急,養傷才是,這心急啊,吃不了熱豆腐。”

屋內眾人聽到此處皆是面上帶了幾分笑容,喜怒兩位管家更是頻頻點頭,盧少游登時便是面紅耳赤道:“長安你真是個無賴,快快滾走,一眼都是見你不得。”

“哈哈哈,小胖子害羞了,害羞了。”說著,長安起身走到一旁道:“喜叔,怒叔,在下有一言,還望你們不妨一聽。”

喜怒二位管家急忙道:“長安,你說便是,和我們還客氣什麽。”

長安道:“先前你們奪下了那五色神石之時,江湖上其中便是以皇刀門最為眼紅,不過他們的門主鐵無情昨夜叫我殺了。雖然我謊稱寶貝被那人搶走,可此事我擔心瞞不了多久,他們居心不良,一旦發現了被騙定然會卷土重來。如今少游重傷在身,若是那些賊人有備而來,我擔心你們招架不住,不知你們可否考慮與君明同行,先回蘇州城內,讓少游養好傷,再回百兵山莊也不遲,一路上你們相互之間也好有個照顧才是。”

喜怒二位管家略微一思索,便是點了點頭道:“長安說的有理,不過這究竟何去何從,還得全憑莊主抉擇才是。”

盧少游聞言心下道:“長安此番雖然嘴上說的是相互有個照應,可實際上方才他探查過我的傷勢,很明顯如今我已無甚大礙,他既然這般說了,那明顯便是有意撮合百兵山莊與洛家交好。雖不知是何用意,可是長安定然不會害我,而且我觀洛君明此人也是個信得過的人,值得相交。而且若是我二人身後的勢力能夠擰成一股繩,那想必對雙方來說,都是百利而無一害的。”

洛君明雖不知盧少游傷勢如何,可是聽完這番話,轉瞬便是摸透了長安的意思,思緒及此,三人的目光再空中匯在了一處,只聽長安笑問道:“那少游覺得此事如何?”

“咳咳,那便有勞洛兄費心了。”盧少游咳嗽道。

“盧兄客氣,此事交給小弟便是。”洛君明同樣回道。三人相視一笑,一切皆在不言之中。

盧少游頓了頓又是問道:“長安,那你還未告訴我們,如今你究竟要去何處?”

長安思索了一番,沈聲道:“十萬大山之中,魔氣縱橫之地,黑暗開始之處。”

盧少游聞言,喃喃道:“魔宗。”眾人一聽,皆是面色一變,怒管家聞言道:“長安,你去那勞什子的地方做什麽?險惡至極,魔宗眾人又是那心狠手辣,詭異莫名之輩。你何苦來哉要去招惹他們。”

長安笑道:“你們無須擔心,我與魔宗那些家夥都是舊相識了,先前他們總是來撩撥於我,這次便是換我登門拜訪了。況且與他們還有些恩怨沒有算算清楚,想來也應當一並了結才是。否則日子久了,留著也是個禍害。”

眾人聽罷,便知道二者之間定然是結了不小的恩怨,也都多少知道些長安的性子,當下也不再勸阻。

曦北這時走到長安身畔問道:“我們何時啟程?”

長安聞言,先是一怔,然後起身抓著她的胳膊道:“曦北,如今我是謀害國公的兇手,若說先前朝廷只是與我小打小鬧,如今我擔下了如此滔天大罪,想必朝廷定然會震怒,接著便是布下天羅地網捉拿與我。再加上如今他們皆知我的身旁人是你,你又不會武功,跟我此去魔宗,一路必定是兇險萬分,著實不妥。”

“我不需要你保護我,我自己能照顧好自己,不勞你費心。”曦北冷聲道。

長安眉頭一挑道:“你既然要跟著我,還不願聽我的話,那我帶著你做什麽,找氣受麽?”

曦北聞言,頓時驚訝的看向了長安,寒聲道:“你當我真就願意跟著你麽?”

長安冷笑道:“那你的意思是小爺還求你了不成?”

“長安,你如此說話未免。。。”話音還未落,只見長安擡眼看向洛君明,急忙使了個眼色,後者頓時會意低頭不語。

長安繼續道:“我如此說話如何?難不成你還要給你的曦北妹子討要個什麽說法不成?”

曦北聞言,登時大怒道:“長安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我如今一眼都不想再見到你。快給我滾。”

餘笙聞言,頓時心下著急,攔在二人中間道:“你們不要再吵了,大家都是一番好意,何必如此?”

長安眉頭先是一擰,隨即釋然一笑,走到了餘笙身前,將她散落在額前的長發往往後攏了攏道:“你好生回洛府待著,等我平安回來便是。”

餘笙聞言,眼中先是閃過一絲苦楚,可隨後還是竭力笑道:“我等你回來。”

曦北見狀,只覺得心如刀絞,再也忍受不住,一把拉起洛君明道:“洛大哥,我們走,我管他去死。”

看著曦北二人離去,長安輕輕將餘笙抱在了懷中道:“姑娘,對不起,我不應當。。。”不料餘笙卻是用盡了全力抱緊長安道:“你再多抱我一陣子,多一會兒我便知足了。”

屋內喜怒二位管家只得低下了頭嘆道:“長安這小子,對那位曦北姑娘可真是用情至深啊,可這般卻是又傷害了另一人。情這一字,果真最是捉摸不透吶。”

二人就這般抱了一陣,餘笙漸漸松開了手道:“長安,你這一去何時再能回來?”

長安心下慌亂,卻一時又走不脫,只說道:“短則十幾天,長則一兩月,不會太久。”

餘笙上前一步,長安正要退時,不料對方只是輕輕幫他整了整衣裳,笑著道:“躲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村中一別,你走多久,我便是等了多久。今日一別亦如是,我在蘇州等你,你走多久,我便等多久。”

長安心下微微一動,只覺喉間苦澀,輕輕拿開了餘笙的手道:“你須得照顧好自己才是。”

貳陸叁:行路難

星夜,三人坐在屋內,桌上擺了幾盤小菜,一壺烈酒。洛君明眉頭皺道:“長安,你今日對曦北說的那些話,著實過了些。”

長安苦笑一聲道:“曦北的性子我是知道的,若是我不激她,她是必定要跟著我的,半步不離;可我同樣知道此去魔宗,前途未蔔,兇險重重,我連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來,遑論她若是跟著我,那結果當真是不堪設想。”

盧少游苦笑道:“也就是你這種瘋子才會狂妄到以一個人去對抗一宗之力,長安,你可曾為自己的安危考慮過半分?若你當真有何不測,曦北與餘笙兩位姑娘對你的感情你又如何處置?”

長安灌了一口酒道:“別叨叨這些沒用的了,我現在一說到這個就頭大。少游,君明,你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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